第 17 节 周洲不扶弟
第 17 节 周洲不扶弟
我死在大年三十的夜晚,此时,我的亲生父母和弟弟正在计划如何处理我的身后财产和巨额保险。
1
我叫周洲,人刚刚凉透,此时此刻正在看着自己被装袋,以及看着我的家人们干号不下雨。
我闭上眼,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哎,爸妈差不多得了,还得去找律师呢。”我的弟弟周阳不耐烦地冲着我爸妈说着。
“对对对,尸体先放殡仪馆吧,你姐的密码你都知道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睛噌地一下睁开。
不可能呀,我的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哪怕是和我相恋两年的男友莫杰我也从来没告诉他,他们怎么会……
“放心吧,杰哥专门在她身上安了摄像头,一清二楚的。”周阳得意地说着,我爸妈也展开了眉头,一家三口好不愉快。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原来如此,我的亲生父母和男友都参与了我的死亡。
本来变得透明的身体,在听到他们的话语时,身体逐渐泛起红光,我强忍着痛意飘向我家,痛意果然减少了,但是内心的痛一点都没少。
我家,现在已经不是我家了。
我的男朋友莫杰和我的闺蜜陈语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衣服散乱了一地,其中还包括我之前买的黑丝。之前莫杰说不喜欢黑丝,原来是因人而异……
陈语娇羞地躺在莫杰怀里:“阿杰,你说周洲看到我们这样,她会不会做鬼来找你呀。”
莫杰嗤笑一声,手指滑过陈语的肌肤:“那就让她来找好了,反正要找也是找你呀,可是你让她签的那份保险啊。”
陈语撇了撇嘴:“讨厌啦,人家还不都是为了你。”
莫杰亲了亲陈语的脸:“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宝贝儿是为了我好,你放心,事是周阳做的,怎么也和你没关系,我们只管收钱就好了。”
陈语开心极了,主动亲了一口莫杰,两个人又开始了翻云覆雨。
我站在床头目睹了这一切,真的是辣眼睛。
我周围的红光越来越强烈,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怨气……
怨气太足会不会没法投胎呀……
没法投胎,我会不会一直在这飘着,看这些恶心的人和他们做的恶心的事呀……
看这些人做恶心的事……
正当我发愁的时候,一道白光突然刺向我,我身上的红光开始与它抵抗。
2
等我睁开眼,竟然发现我回到了我家,正端坐在书桌上,手里放着那份巨额保险。
“什么情况?”
听到我的声音,莫杰从后面一把抱住我,我一个锁喉将他放倒。
“洲洲,你干吗呀?”莫杰瘫在地上,眉眼间皆是怒气,语气却软糯。
怪我,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外弱内软的男人。
我装作淡定地将莫杰扶起来,说道:“阿杰没事吧,我条件反射以为家里有坏人,一时忘记你在家了。”
忘了说了,因为我从小被人欺负,所以一上高中就开始在拳击馆兼职,大学之后就开始参加拳击比赛,凭借比赛的奖金开了一家拳击馆,之后又开了三家连锁店。
所以,他们才敢在别的上面动手脚,不敢正面威胁我。
莫杰踉踉跄跄站起来后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文件,说道:“洲洲,这文件不是陈语让你签的吗,怎么还不签啊。”
我看了眼莫杰,随后又犹豫地说:“本来是要签的,可后来一想算了,我这身手,谁敢来害我呢,对吧?”
我笑着盯着莫杰,莫杰看了我一眼后,迅速拿起文件:“怎么会,但是洲洲,如果你不签,陈语会不会伤心啊。”
我内心苦笑,果然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那我再考虑一下吧。”
我低头用余光扫了眼莫杰,他果然看起来没那么烦躁了。
紧接着,莫杰拿出一个礼盒递给我:“周洲,一直以来都是你送给我礼物,这是我亲手做的项链,你看看喜欢吗?”
我将礼盒打开,说实话,不喜欢。
前世真是脑子被门夹了,会喜欢一块凹凸不平的珍珠,还天天戴着。
等一下,那周阳说的摄像头会不会在这里呢。
不过几秒,我立马接过礼盒:“谢谢阿杰,我很喜欢。”
莫杰嘴角上扬,扶了扶眼镜,说实话,这男人狗是狗,但确实长得不错。
莫杰也十分得意他这副面孔,主动将脸靠过来:“宝贝,想亲就亲呀。”
我突然想起他和陈语不可描述的样子,和他手上捏着黑丝的样子,没忍住,吐了他一脸。
莫杰被突如其来的呕吐物搞蒙了,过了一会儿,立马冲到浴室开始洗澡。
我强忍住恶心趴在门口,听见他低吼,低骂。
我敲了敲浴室的门:“阿杰,你没事吧?”
莫杰听见了我的声音,立马变得殷勤:“宝贝没事,我洗洗就好了。”
我冷哼一声,离开门口走向卧室。
【叮铃,您已开门。】我不由得加快脚步。
门口的陈语穿着一身小香风的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小蛋糕正冲着我笑。
我真想揍她一顿,不行,我得忍着……
我咬紧后槽牙笑嘻嘻地一把保住陈语,冲得过于猛了,一下子扑倒了陈语,她手里的小蛋糕也在我的冲力下摔成一坨垃圾。
怎么说呢,如果陈语是这块蛋糕就好了。
陈语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莫杰听到响声,十分配合地跑出来扶起陈语。
“周洲,你也是的,陈语是小姑娘,谁都像你那么壮。”
我刚想骂人却发现这狗男人打量着陈语,陈语娇羞地摇摇头。
我原来的脑子是真的被狗吃了吗,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没事的,洲洲就是力气大了点。”
我在内心翻了一百个白眼,这两人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有奸情啊。
莫杰用浴巾裹着下半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语,那藕断丝连的眼神看得我还拉丝呢,还是陈语反应快,很快发现我一声不吭。
“咳,洲洲,你还不快让莫杰穿上衣服,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陈语用手戳了戳我,我冷眼看着莫杰:“阿杰,听到没,陈语说她不喜欢你光着身子。”
“洲洲,我不是那个意思。”陈语咬着嘴唇嘟囔着,莫杰看了一眼陈语,一溜烟地跑去换衣服去了。
可能是陈语看出来我今天态度不好,主动将摔烂的小蛋糕收拾好,然后邀功似的跑在我面前:“洲洲,上次给你的文件你签好了吗?”
我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哦,我想了想还是不签了吧。”
陈语倒了杯水,不经意地问:“是文件有问题吗?”
我拿起陈语手里的水杯,一口气喝完:“对啊,最终受益人我还没决定填谁呢,反正不想填家人。”
陈语将我手中的空杯子拿走放在茶几上,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嗨,反正填谁都行,就是个流程,这不是为了让你帮我提业绩嘛。”
我笑了笑:“哎呀,知道你在保险公司不容易,肯定填,放心吧。”
我拿出手机,给陈语转了 3 万块钱,说道:“今晚跨年,你审美好,帮我买两身衣服呗。”
今天是元旦前夕,我不想和这两个恶心的人在一起了,避又避不开,干脆破财消灾。我现在迫切地想找人帮我看看莫杰送的项链是不是有问题,顺便也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陈语开心极了:“放心吧,洲洲,我一定给你买最好看的衣服。”
莫杰这时候也换衣服出来了:“洲洲,我今晚订了餐厅,是你最喜欢的那家哦。”
陈语装作生气的样子:“哎哟,就知道你们俩恩爱,不带这么欺负单身狗的哦。”
我笑了笑,随后装作拳击馆有事先走一步。
这恶心的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待了。
3
我迅速穿上衣服,悄悄将莫杰送的项链装进口袋……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打给靳闻:“小蚊子,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我和靳闻青梅竹马,但他是柔弱的小青梅,我是保护他的大竹马。
曾经因为莫杰,我和靳闻吵了不知多少次架。
电话那头的靳闻嗤笑一声:“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我沉默几秒后,再度出声:“对,决定了。”
和靳闻约定晚上去他的酒馆见面后,我开车飞速来到了电子维修的地方。
刚到门口,周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洲,给我打五十万。”周阳不耐烦地对着电话说着。
“我没钱。”我冷漠地说完,一气呵成地挂掉电话。
我特意将装项链的包放在门口,然后走进这个看起来破烂的小店。
小店的老板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蓝发少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机上提前打好的字给他看:
【您好,我怀疑我的项链被人放了摄像头,你能在不被他发现的同时,帮我取下来吗?报酬不是问题。】
然后,我用手指了指门口的包,少年顺着我的目光扫了眼后,扑地笑出声。他出声的一瞬间,我的表情应该是十分惊恐的。
但少年看到我的表情后,无所谓地笑了笑:“姐姐,我的店方圆百里不敢说,几里还是没问题的。”
少年嘚瑟地举起他自制的干扰器:“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什么监控来了都不好使。”
我按下心底的怒气:“那弟弟,你能不能给姐姐在项链上安一个干扰按钮呀?”
少年低头继续鼓捣自己的东西,随后伸出两根手指。行吧,两万就两万,我一咬牙就要答应的时候。
少年出声:“两千。”
“成交!”
我拿着改装版的项链走的时候,还多要了两个小型信号干扰器与只有米粒大小的兼顾窃听功能的摄像头,少年还教会了我怎么远程控制手机,我一高兴,又转了少年两千,以后少不了麻烦他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美滋滋地互相告别。
4
下午六点,我按时到了靳闻的酒馆。
靳闻黑衬衣下露出一大片胸肌,看到我飞奔到我面前:“洲洲,你怎么才来,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你们能想象得到一个身高 185 厘米、有胸肌、长得十分冷峻的帅哥娇滴滴地喊出这句话吗?
在靳闻即将一把抱住我的时候,我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沙发上:“好好说话。”
靳闻十分熟练地爬起来撅着嘴自言自语:“哼,人家本来就这样嘛~”
只有在我面前,靳闻才能露出他真实的性取向。我将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靳闻,靳闻一副你才看清他们的神态看着我。
“早就给你说啦,那陈语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之前还有事没事勾引我,也就你看不出来,你个直女。”
早在半年前,靳闻就提醒我莫杰人品堪忧,但是恋爱脑上头的我丝毫不相信。
我捶胸顿足一番后,又笑脸盈盈地盯着靳闻:“小蚊子,如今我只有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
靳闻一脸坚定地答应了我,半小时后,他是流着泪送我出去的。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幽怨地看我一眼:“洲洲,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我拍拍靳闻的肩膀,冲他感激地点点头:“好兄弟。”
5
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家,陈语和莫杰应该还在鬼混,正好给我时间。
停车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我的另一辆奔驰。
我现在开的是我弟周阳的某不知名小车,他开的才是我自己的车。
看来他真的是欠了很多钱,才几个小时的工夫就等不及了。
果不其然,门口摆放着三人的拖鞋。
“闺女,你回来了,快来尝尝妈给你做的油焖大虾。”
我妈穿着围裙一把拉过我,温柔得我都有些不适应。
“姐,你回来了。”周阳也表现得十分正常,不只叫我姐,还帮我妈端菜。
不正常,这一切都不正常。
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我爸盯着手机,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我妈将他踩了一脚。
“嘶,李秀娟你有病啊,干吗踩我。”我爸终于放下手机,在我妈的眼神攻击下,不耐烦地看向我。
“洲洲啊,你弟最近有些困难,你得帮帮他。”
“是啊姐,你得帮我,要不然我会死的。”
周阳适时装可怜,我妈果然十分动容:“洲洲啊,你就再帮帮阳阳吧。”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如果不是我死后看到他们的嘴脸,我相信我这一辈子都会被他们吸干血。
我妈举起筷子夹了只虾。
我笑出声:“妈,你不知道我对虾过敏吗?”
我妈尴尬地将马上到我碗里的虾又放回她碗里:“洲洲,那你还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摇摇头:“直说吧,这次又要多少?”
我妈和周阳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随后,周阳挠挠脑袋心虚地开口:“两百万。”
知道他败家,但还是被吓一跳:“你下午不是说五十万?”
我噌地站起来,然后装作急切的样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我妈和周阳倒是坐得住。也是,哪次不是我给他们擦屁股。从小我妈眼里只有周阳,我干得多好他们也不拿我当回事。而我爸又是个极度自私的人,眼里只有自己。
想到这,我看向一旁吃得不亦乐乎的我爸:“爸,不行的话,把老宅卖了吧。”
我这一句,差点把我爸噎死。他喝了一大杯水后拿筷子对着我不断输出。
“你个兔崽子,老宅卖了,我住哪儿?”
“你是周阳姐姐,你自己想办法。”
“老宅想都别想!”
我妈在一旁给我爸顺气:“洲洲啊,老宅可是我和你爸的命根子,可不能卖啊,你不是有三个分店吗,给别人兑出去一两个也就够了。”
我妈十分贴心地送上了解决办法。
我沉思一番后,点点头:“这事你让我想想,你们先回去吧。”
我没错过我妈和周阳脸上的笑容。不过是拖延而已,他们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伏弟魔周洲吗?
6
我爸妈一走,我飞快地将包里的项链拿出来,按下了按钮。
在我翻箱倒柜之后,果然在书房书柜顶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我没动窃听器,反而在卧室客厅都放了摄像头。
安排好一切,我将项链的屏蔽解除。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拨通莫杰的电话,对面的莫杰还问我怎么还没到餐厅。
我低头啜泣:“阿杰,怎么办,阳阳欠了两百万啊,我怎么还得起?”
莫杰听到两百万和我还的关键字眼比我还着急:“洲洲,你先别急,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莫杰急匆匆挂掉电话,现的在他完全将我的钱当作他自己的钱,那我爸妈和弟弟要抢的可就是他的钱了,这次我就要他们狗咬狗,看看谁更狠。
莫杰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神情紧张地出现在我家楼下。
“洲洲,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哭丧着脸:“阿杰,我可能要破产了。”
在我的添油加醋下,莫杰的脸变得铁青。但他还是好言好语地让我在楼下等他一下,他去和我爸妈好好谈谈。
我感激地看着他,然后给了他一个热烈而窒息的拥抱,莫杰顶着一头黑线从我的手下逃脱。
我盯着他的后背冷笑,就在刚刚抱莫杰的时候,我将一包烟放进了他的口袋,烟盒的底部装着那个少年给我的微型摄像头。
我拍了拍身上的晦气,走进一家咖啡馆,四仰八叉地躺在座椅上看手机里的莫杰和周阳对峙。
莫杰一进我家便掏出我准备的烟,点燃一支烟后随手扔到了茶几上,不巧,镜头正对着周阳和他自己。
周阳此时正在打游戏,头抬都不抬。而我妈看了眼僵持的二人,终于出言:“阿杰,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我妈假装殷勤的脸并没有让莫杰的表情好一下。
他将烟头狠狠地按在茶几上:“阿姨,我这个人是很讲信誉的,有什么事我们不能一步一步来?”
我妈的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她的脸瞬间变得冷漠而疏离:“阿杰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阳这时候开口了,他半瘫在沙发上,不屑地看着莫杰:“懒得和你废话,就告你,这钱没你的份。”
莫杰噌地站起来,随后又缓缓坐下,神态自如:“这又是什么意思?”
周阳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跷着二郎腿点燃:“字面意思,保险我姐没签,我们也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
莫杰搓了搓手指,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拍两散,这房子,车子,店面,我都让周洲兑成钱,我们周游世界去。”
莫杰的话很快引起了周阳的暴怒,他攥着莫杰的衣领:“姓莫的,你敢。”
莫杰轻蔑地一笑:“你说我敢不敢。”
我妈这时候又恢复了一副慈母表情:“阳阳,阿杰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莫杰从周阳的手中挣脱:“你们要是好好配合,我还能三七分,要是不配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死在那群要债的手里。”
放下狠话,莫杰转身离开,周阳和我妈面面相觑。
周阳:“妈,这可怎么办?”
我妈:“先按他说的做,钱先要一部分,等你姐死了,咱再走法律程序,我不信还打不过他。”
周阳点点头,随机眉开眼笑:“妈,还是你聪明,让我联系陈语,要不然怎么知道保险没签成。”
我妈慈祥地摸了摸周阳的头:“傻儿子,那陈语也是脚踩两条船。她也在观察你和莫杰谁才能吃下你姐的钱。”
周阳恍然大悟,随后又和我妈商量了好一番对我的规划,我听着他们的计划,真是让我冷汗直流。我不明白为什么亲生父母能够为了女儿的钱做到这一步……从小在家,我都是被他们忽视的那一个,好吃的好玩的从来没有我的份,上了大学后,我更是成了周阳的提款机。如今,他们竟然算上了我的命。
我将录屏的按钮关掉,随后走出咖啡馆,看到了正向我走来的莫杰。
莫杰一脸担忧地望着我:“洲洲,你没事吧。”
我神情迷离:“没事的,阿杰,我爸妈他们怎么说?”
莫杰摸摸我的头:“洲洲,我跟你爸妈说好了,咱们只给他们五十万,剩下的他们卖了房子给你弟还债,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我感激地看着莫杰,正要再给他一个热烈而窒息的拥抱时,莫杰一把推开我。
莫杰尴尬地看着我:“洲洲,这么多人呢。”
我撅了撅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救了莫杰一命。
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神情也变得紧张:“等着我,很快过来。”
莫杰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来不及应付他,只说是朋友有事便立马开车离开。
我十分抱歉地看着莫杰:“对不起阿杰,跨年夜只能委屈你了。”
莫杰明显松了口气,笑着对我说没事。
我立刻马不停蹄地来到医院,不巧看到了穿着严实的陈语往妇产科的方向走去,我留了个心眼,记住了她挂的科室。
“小蚊子,你没事吧。”我大喘着气闯进病房,看到了正在用膳的靳闻。
为什么说用呢,主要是他穿着一身黄色丝质睡衣,病房前的桌子上摆着六七个菜,旁边还有个戴着墨镜的保镖,活生生一副皇帝的样子。我看得气不打一出来,转身就要走。
靳闻及时拉着我的衣袖:“洲洲,人家是真的出事了~”
我回过头,看了看靳闻头上快结痂的伤口。靳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询问我和莫杰的事。我将录好的视频给他看,这小子差点把我手机给摔了。
靳闻气得脸涨红:“洲洲你说,想让我怎么帮你,老娘……不,老子拼了命也要替你找回公道。”
我轻轻抱了抱靳闻:“还是原计划,小蚊子,只不过需要你再牺牲一点了。”
靳闻瞪大眼睛,随即坚定地点点头,没了第一次的委屈。晚上,我和靳闻躺在他的病床上,看着陈语和莫杰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靳闻吃着薯片吐槽着陈语的身材,嘴叭叭个没完。而我则是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其间,莫杰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而我以工作为由说今晚不回去,莫杰放心地又多运动了两次。第二天,面色红润的陈语拎着莫杰给她新买的 LV 包坐在我和靳闻面前。
我笑着打趣道:“哎呀,也不知道跨年夜去哪儿疯了,这小脸润的呀。”
陈语娇羞地用拳头轻轻打了我一下:“洲洲,别乱说。”
说完眼睛还不断瞟着我身边的靳闻。今天的靳闻可是我量身打造的霸道总裁,黑西装,金丝边框的眼镜,最重要的是话不多。
我笑着让陈语再列一份保险,说要和莫杰共生死,两份一样的保险,受益人各填的对方。陈语戏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露出招牌式微笑:
“哇,好羡慕你和杰哥的爱情啊,要是我也有就好了。”
我低头忍住笑意,真没办法,桌子下面的拳头已经硬了,不过不是我的。
和陈语说好后,我就和他们分开了。临走前,我给了陈语和靳闻一个眼神,果然两人收到我的信号都开始行动了。
我坐在车上拿起 iPad,看到陈语扭扭捏捏地站在靳闻身侧。
陈语:“靳总,您要是不方便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靳闻扶了扶镜框:“叫我靳闻就行。”
嗷嗷,有那味了。
陈语娇羞一笑:“那就辛苦靳闻哥哥啦~”
接着就是陈语不经意地触碰,靳闻贴心地系安全带。总之全程都是腐烂的浪漫味。
我安心地坐在酒馆,安心地等靳闻汇报。
“啊啊啊!要死了,那死女人竟然把口红蹭到了我的西装上!”靳闻一来就龇牙咧嘴地吐槽着。
我一想到视频里那霸道总裁的样子,再看看现在扭捏的靳闻,一口水喷出来。
靳闻撅着个猪嘴:“洲洲,人家可都是为了你,你还笑人家。”
我擦了擦嘴,拍了拍靳闻的肩膀:“辛苦了,兄弟。”
7
靳闻这边吊着陈语,那也得给莫杰找点事做才行。
我将两份厚厚的保险放在莫杰面前:“阿杰,咱俩都签保险吧,受益人写对方好浪漫的。”
莫杰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可不刺激嘛,之前保险受益人写的是家人,还要和他们分成,现在可是全部归他莫杰所有。莫杰翻着我签过的文件,脸上的笑意不断浮现。
我笑着抢过保险:“怎么,对我还不放心啊。”
莫杰嘴上说没有,手上却兴高采烈地拿起笔:“宝贝,你真是太浪漫了,我好爱你,我这就签。”
他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比我早死,我笑意满满地看着莫杰签下名字。
随后又担忧地说:“阿杰,要是我爸妈知道受益人是你……”
莫杰抿了抿嘴:“洲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他们。”
我拿着两份保险,脸上满是笑意。他不知道底下多了几份文件。当初莫杰一眼相中了总店,这么多年没少捞油水,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林琳将近两年的账目说了后,我这才知,莫杰竟然将店内一半的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最可恨的是,他竟然逃税!这是想要我坐牢啊!
林琳说这两年除了她之外,店里都是莫杰的人。她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收集到这些文件。
林琳是我资助的贫困区孩子,大学毕业后非要留在我身边,所以我对她是完全信任的。
当莫杰签完所有的文件,我终于放下心来。送走莫杰后,我又如出一辙,复印了一份保险回了我爸妈家。这个时候,我妈出门买菜,我弟在外边鬼混,只有我爸一个人在,这是绝佳的时机。
我将保险放在我爸面前:“爸,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好,所以这份保险的受益人我填的是你的名字,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爸被我妈压迫多年,此时开心得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但是面子上还是得装一下:“洲洲,你胡说什么,爸还是爱你的……不过这保险签了就签了吧,总没坏处。”
这话里话外,可不都是好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私底下给女主播刷了至少五万的礼物,都是偷的我妈的钱。等我死了,他可就自由了,可以和女主播双宿双飞了。
8
晚上,我和靳闻在酒馆碰面。靳闻说自己只对陈语笑了一笑,陈语果然又来勾搭他了。在靳闻的一番甜言蜜语下,陈语真的以为要嫁入豪门了。这两天连面都不露了,一心扑在靳闻身上。莫杰在家的气压都低了不少。
我妈和周阳被莫杰威胁过后,也不再烦我。这天,我还在分店里躲清闲的时候,又有事情发生了。
当我赶到酒店大厅后,里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我躲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正对着衣衫不整的陈语扇耳光。
那女人一手薅住想要跑走的陈语:“贱人,敢在老娘的地盘偷老娘的男人,看我弄不死你!”
陈语不断挣扎,却毫无抵抗力:“你认错人了,我是……我是靳闻的女朋友。”
女人愣了一秒后,打得更有力了:“好啊你,你还敢说是小闻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老娘是小闻的姑姑!”
陈语瞪大眼睛,嘴上却不住地求饶:“姑姑,真的不是我,你认错,不,我是把姑父认成靳闻了呀。”
我看着这狗血的一幕,又看看站在二楼看笑话的靳闻,暗暗竖起大拇指。
突然大厅中传来几声尖叫,我透过人群看到陈语身下的血,一切都明白了。
靳闻的姑姑看到这,才在众人的催促下离开。其中一个保安在陈语的耳边说了什么话,陈语的脸便更白了几分。我也随着 120 的声音渐渐退出人群。
夜晚,靳闻向我说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白天,陈语在酒里下了药,没想到靳闻接了个电话后出去了一趟,陈语就看到了靳闻的姑父吴浩,这吴浩是出了名的私生活混乱,这不看到了陈语自然而然勾搭了起来,误喝了下药的酒之后,两人更是滚到了床上。
陈语知道对方是吴浩后,也半推半就。靳闻的姑姑本来就在搜集吴浩出轨的证据,可是高兴疯了,陈语直接成了救姑姑的菩萨。
靳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姑姑杀到酒店第一时间就将这对狗男女的样子录了下来,真是刺激啊。”
说着掏出了手机将视频传给了我。我恶心地摇摇头,这种好东西怎么不得留给莫杰。
没想到这陈语这么疯,小月子还没坐好,又开始来找莫杰。想来她自己也知道现在只有莫杰这一条路了,毕竟上次在我妈的挑拨下,周阳已经对她避如蛇蝎。
我看着卧室的监控,莫杰的手来回在陈语的身上游走。
陈语的脸色却变得尴尬,她抓住莫杰的手:“杰哥,咱们该商量正事了。”
莫杰将手抽出,露出原本凉薄的面孔:“既然她都签了保险了,我们也该引蛇出洞了。”
陈语点点头,却又后怕似的捏紧莫杰的手:“我就是担心周阳不会动手。”
莫杰冷笑一声:“欠了我兄弟那么多债的同时,又染上毒瘾,你猜他会不会。”
陈语眉眼间舒展:“还是杰哥你厉害,那周洲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你这么坏。”
莫杰搂紧陈语:“我还能更坏。”
陈语娇羞一笑,却又以大姨妈为由拒绝了莫杰的游戏邀请。看到这,我也关了手机,原来周阳的赌瘾以及即将到来的毒瘾全是莫杰引导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干干净净地拿到这笔钱。
我心里了然,有了主意。
9
第二天,我早早回到家,从衣柜里掏出莫杰送我的项链,将按钮按下后戴在脖子上,准备打一场硬仗。
回到了我家,果然是人之将死,家人对我都和善很多。我拿出之前答应的五十万递给周阳,为了今天,我特意把自己打扮得很狼狈。我哀怨地看着周阳:“阳阳,姐姐只能帮到你这了,你总要学会长大。”
周阳不耐烦地一把抢过银行卡,眼里的贪婪让我恶心。
而我妈则是慈眉善目地看着我:“这就对了周洲,做姐姐的就是要帮衬弟弟嘛。”
我也会心一笑:“是啊,以后还要指望弟弟呢。”
说着,我将两人都填了保险的事告诉了他们。我看到他们眉眼之间的交流,相信自会有一番计划。
我把玩着客厅里的毛绒玩偶,趁他们不注意,将微型摄像头塞进了棉花里,虽然没画面,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做完这一切,我借洗手为由去了趟洗手间,将莫杰送我的项链故意遗留在洗水池,赌一把吧,希望莫杰能听到。
将厕所门打开后,我故意捂着鼻子:“爸妈,你们记得通风啊,这厕所可不好闻。”
我手心里不住地冒汗,在我爸妈的应付声中逃离家。刚回到车里,我就听见了他们的兴奋声。
周阳:“爸妈你听到没,莫杰也签字了。”
我妈:“这可真是好消息,如果莫杰和周洲都没了,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我爸:“哈哈哈哈哈,只要他两人都死了,那钱可都是我的,不,我们的了!”
我还担心莫杰听不到,这声音差点将我的耳膜震碎。
我一路开车,一路听着他们给我设计的死法。有将刹车系统破坏的,有雇人行凶的,还有让火车撞死的,各式各样的死法。
最终他们还是如上一世一样,选择将刹车弄坏。这事周阳拍着胸脯揽下,只不过死的人名单上多了一个莫杰。
我哼着小曲上楼,这个点,莫杰应该在家,我故意慢吞吞地输密码,给莫杰反应的时间。莫杰看到我回来后,果然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莫杰:“宝贝,你回来啦,我正想找你去呢。”
可不吗,现在你可怕我死了,毕竟你可得殉情呀。
我伸了伸懒腰:“回了趟家,把钱给我弟了,可是烦死我了。”
我刻意地摸了摸脖子,假装慌张:“呀,项链落家里了,肯定是我洗脸的时候放洗手池了,我现在回去拿。”
莫杰及时地制止了我:“没事,过两天我再送你一条。”
我一脸满意地看着莫杰:“阿杰你对我真好。”
莫杰冲我笑了笑,为了他对我的好,我趁机送他一份大礼。当我从包里掏出法人更改的文件后,莫杰的笑意戛然而止。
哈哈,这家店不是我的喽,法人不是我,债务转让文件你签了哦,缝纫机可就不是我踩了哦。
我奇怪地看着莫杰:“阿杰,你不喜欢吗?”
莫杰尴尬地看着:“喜欢,喜欢。”
在我的一番催促下,所有的手续都办得明明白白。我笑得灿烂,莫杰哭丧着脸,然后我笑得更灿烂了。
半夜,我趁着莫杰睡着后,跑进厕所打开手机,监控里,莫杰听到我那一家人的计划,脸都绿了。
我憋着笑,这段时间,我过得艰难,我干脆白天在靳闻的酒馆中逗留,晚上偷摸回去。
这几天,莫杰果然发了大招,让周阳赌了把大的。他可能觉得只要项链一直在,他就能迎刃而解,我死的时候,只要他不出现就行了吧。
我也让靳闻出手,让人给周阳借了大笔的钱,这厮果然栽进去了。陈语更不用说,两头兼顾,活得像个客服,还是那种 24 小时日夜兼顾的那种,周阳也拒绝不了上赶着的美女。
而靳闻早就成了他避之不及的人,没办法,谁让靳闻的姑姑见一次打她一次呢。就这样,我给了他们半个月的准备时间,终于他们敲定了时间。
靳闻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将车停到我家楼下后买通了保安,弄坏了刹车。而这几天莫杰门都不出,为啥,因为我趁我爸在户外溜达的时候,打电话让他扔掉了项链。
他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意想之中的电话响起。
周阳:“姐,今天要去老宅,我来接你和姐夫。”
我:“行,你等我一下哈。”
我看着忧心忡忡的莫杰,说道:“阿杰,走吧,今天要一起去老宅。”
莫杰拉着脸:“要不,改天吧,我今天还是……”
我:“不行,都推了好几次了,这次你必须和我一起,周阳都在楼下等着呢。”
莫杰听到周阳也在,终于神色正常:“那走吧。”
我看着莫杰的背影嘴角上扬。
到了车库,周阳靠在他的小破车上,旁边紧挨着我的奔驰。
我急哄哄地说着:“走吧,走吧。”
周阳虚伪地打断我:“姐,今天你开奔驰吧,我这没啥本事,开奔驰村里人笑话。”
我连忙拒绝:“我都开惯了你的车,还是你开奔驰吧。”
周阳摇摇头,不听我说已经坐上了小破车。
我无奈地看向莫杰:“那咱俩今天开吧。”
莫杰看了看光鲜亮丽的奔驰,又看了看旁边不起眼的小破车。
莫杰:“周洲,你先开奔驰吧,我有话对阳阳说,半路我再坐过去。”
我:“确定不和我坐一辆吗?”
莫杰还以为我赌气,摸了摸我的头:“别生气,我一会就过去。”
我笑了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哈。”
莫杰点点头,叹口气后坐进了周阳的小破车,周阳看到莫杰的脚步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了下来。
三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从车库出发。
周阳和莫杰在前,我在后。
开到滨海大桥的时候,我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嘭!
我亲眼看到了周阳的车和一辆货车相撞,车被撞翻掉进了河里。
我停下车,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周围的路人不断拉扯着我,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逐渐变大。
我也缓缓躺下。
10
醒来时,靳闻在我身边担忧地看着我。
他冲我点点头,我便安心了。
他们前脚买通保安弄坏奔驰的刹车,我后脚让靳闻直接灭了监控,趁着夜深人静修好了奔驰。
至于他们是怎么出的车祸,只是一个毒虫毒瘾犯了,又恰巧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姐夫竟然是让他背上巨额赌债的幕后操纵者,且还和自己的女朋友……
我和靳闻也只是好心以欠债公司的名义告诉了周阳实情,又好心换掉了他的毒品,一切都是一个姐姐挽救堕落弟弟的好心罢了。
而在上车前,我将家里所有监控全部拆除,让我爸把毛绒玩偶寄给我,将一切证据全部删除,现在,我只是一个没了未婚夫和弟弟的可怜女人罢了。
我爸妈的嘶吼声证明了周阳和莫杰已经进了地狱, 我就放心了。
我在靳闻的搀扶下走进太平间, 我妈不断撕扯着我:“明明是你, 明明死的应该是你才对。”
周围的警察嗅到了一丝诡异,眼神不断地打量着我。
我痛苦的捂着胸口:“我宁愿死的是我,也不想他们……”
我妈恍然大悟:“肯定是你知道了,你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对不对?”
我爸聪明地一把捂住了我妈的嘴, 一边对警察道歉:“对不住警察同志,他妈精神有些错乱了。”
但是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警察也是对我们调查了一番。地下车库的保安咬死说监控坏了, 周阳只是把车开过来了。陈语也不敢说他们密谋的事,虽然她什么都没说, 但警察还是查出了他们的私情。
我的马甲又多了一层被辜负的恋爱脑。
将莫杰和周阳的后事处理好后, 我一身黑站在我爸妈面前。
我取下墨镜:“妈,你还敢要我的命吗?”
我妈完全疯了:“是你, 一定是你, 我要报警,警察吗……”
周围的亲戚朋友怜悯地望着我, 我拍了拍手, 从我身后走出一排穿白大褂的医生, 连拖带拽地将我妈扔到面包车上。
我跟周围的亲戚解释道:“实在对不住了家人们, 我妈她……唉……我只能将她送到精神病院好好治疗了。”
亲戚们表示理解,还不忘安慰我两句。我爸则是在旁边抽烟, 一句话都不说, 抽烟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倒在了周阳的墓碑前。一群黑衣人将他扶上担架, 扔进了车里。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好好活着的,只不过,有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
而陈语, 在靳闻的操作下, 她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只不过是脱衣明星,家喻户晓的那种。
她倒是向我求助, 我当然愿意帮助她了,反手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告什么,告她欠债不还。她拿着我给莫杰的钱买了多少东西, 我都给她一笔一画记着。
听说她卖了所有的名牌都不够填补半数债务后,向家里求助,她家人直接将她打出门,没办法,她只能重操旧业。
听说她跟了一个变态的老板, 终于还上了钱, 只不过被变态老板的老婆打断了腿, 没钱做手术成了瘸子。再次见她的时候,她在路边给手机贴膜,彼时我和靳闻正看着远处的女儿。
我:“话说, 你装这么多年 gay 什么感觉?”
靳闻:“嗯……总之……这很难说。”
女儿旁边的蓝发少年抓狂地冲着我们怒喊:“哥,嫂子,能不能管管你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