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暴击我的病娇丈夫
第 19 节 暴击我的病娇丈夫
老公因为八岁的女儿不刷碗，将女儿一巴掌扇晕过去。
我暴起反击，并反手将老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发布在网络上。
网友气得淋巴结都多了两个。
从此网友指哪儿我打哪儿。
最后老公哭着趴在我脚边求我删掉账号，说他一定改。
我穿着八厘米高跟鞋，带着软萌可爱的女儿，踩着他的手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1
我没想到老公会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向女儿。
看到女儿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墙壁时，我尖叫着推开老公，扑上前去将女儿抱起来。
“涵涵，涵涵！”
我的声音颤抖着不断呼喊女儿。
女儿被撞到后脑勺，已经晕了过去，没有意识。
我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一旁的老公，冲上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你，你干吗，你想让我去坐牢吗？”
他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害怕，紧紧抓住我的手机不放手。
我伸手抢手机，状若癫狂，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维，还给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女儿要是有事，我和你同归于尽！”
顾不得我与男人天生的体型和力量差距，我只想着要抢回手机。
李维好像被我这副杀红了眼的表情吓到，不断地往后退。
我用指甲在他脸上用力地留下抓痕，又屈起膝盖在他的大腿中间重重一击。
“啊！”
李维捂裆哀号。
我趁机夺过手机，拨打了 120，抱起在沙发上的女儿狂奔下楼。
“妈妈……”
女儿醒了过来。
我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女儿，忍不住哭泣。
“乖乖，别怕，妈妈在。”
送到医院检查，女儿无大碍，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加之被撞击晕了过去。
听到女儿没事，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断地向医生道谢。
医生将我喊到一边，皱着眉头问我，女儿是否遭遇了家暴。
我点点头，将事情说给了医生。
医生转头就报了警。
警官来取证时，我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叙述，展示女儿脸上的伤痕，换得老公七天拘留。
因为脸部肿胀，这几天女儿只能吃流食。
我一勺一勺地喂进她的嘴里，但总是女儿吃一半漏一半。
我用纸巾轻轻擦掉漏在女儿嘴边和衣服上的食物。
看着女儿红肿的侧脸，我的心像被狠狠地揪住一般，语气哽咽，说：
“乖乖，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不该……”
女儿摇摇头，擦掉我的眼泪，安慰我：
“不是妈妈的错，我不怪妈妈。”
2
怎么不怪我呢？要不是我故意将碗放在那里，想看看李维什么时候会主动收拾，涵涵就不会被打。
看着月光下涵涵熟睡的面庞，我拿出手机，登录了几年未登录的账号，不停地敲着手机，写下了最近发生的事。
在结婚之前我是一名美妆博主，靠着高超的化妆技术拥有几十万粉丝。
但家里认为这些是歪门邪道，强迫我停止自媒体工作。
在结婚之后我一心扑在家庭里，就真的再也没更新了。
还好还剩有 20 万的粉丝，我的文章发出去还是有一定的热度。
“奶奶，您关注的美妆博主更新啦！”
网友 A 几乎是在我发出去的一瞬间就发了评论。
“等等，什么意思？家暴？！”
“我还以为姐姐彻底回归家庭是因为生活美满呢，呜呜呜。”
“你知道的，我们一向劝分不劝和。”
“打孩子的男人有什么用啊！”
“我真的生气了，孩子有什么错？”
“姐姐别怕我们都支持你。”
“男的就是经不起测试。”
“好搞笑啊，洗个碗怎么他了，难道在家他不用碗吃饭吗？”
看着支持我安慰我的粉丝，我很感动。
随着评论增多，帖子热度增加，开始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评论区。
“我不懂，为什么博主要故意测试自己的老公呢，老公忙碌一天回到家还要洗你们的脏碗，他不累吗？多点体谅吧。”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自己没本事就只能忍着。”
网友开始大骂我没出息，明明做博主就可以实现经济自由，偏偏想不开要去结婚，丈夫家暴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
更有甚者评论说，如果我不和老公离婚真的会把网友气出乳腺结节。
网友骂得对，我就是一个大 SB，放着好好的单身生活不过要去蹚浑水。
网友劝我离婚的话让我瞬间醍醐灌顶，开始思索这条路的可行性。
“姐姐，先回娘家，你婆婆应该马上就会来找你，我怕你应付不来。”
一位网名为“花开富贵”的网友的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了，婆婆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她肯定不会和我是同一战线，知道我把他儿子弄去拘留肯定会有意见。
等女儿的吊瓶一输完我立刻启程回了娘家。
还好现在是假期，不用花时间去学校给女儿请假。
娘家不算远，坐上高铁转公交就花了两个小时，在天大亮之前回到了家。
同时我在我的账号下实时更新自己的现状。
抱着女儿回家的路上我竟然开始害怕担心，不知道父母会不会支持我的决定，会不会骂我太过任性。
但我除了娘家也无处可去，前几年爸爸生病，我将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他治病，包括了他后期疗养的费用。我结婚后的工资都拿来补贴家用了，身上就只有几百现金。
加之在我爸妈心里我老公就是一个完美女婿，这段婚姻也是他们极力促成的，所以，我还真的没有底气。
不过再怎么样这段时间都不能回去。
手机不停地振动，打开来看评论点赞转发已经超过十万。
网友花开富贵的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我打字回复她：
“听劝，已经回娘家。”
敲响家门，来开门的是爸爸。
看到我大清早抱着孩子回娘家，想必也清楚发生了什么，出乎我意料，他什么也没问，沉默着将孩子接过。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打开手机又发了一篇帖子，附上女儿熟睡的侧脸。
一位叫橙子的网友立马评论。
“姐姐，一直在关注你，回到娘家记得你老公那边的亲戚全部拉黑。”
“好。”
我回复道，立马操作。
看着帖子下不断增长的评论数量，我觉得异常安心，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群众的力量。
不过当时的我还真没想到，网友能将李维的每一步精确预判，我就像得了系统一样，如有神助。
3
网友让我和爸妈哭诉，断掉他们想让我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
我听了。
我抱着涵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爸妈描述李维在家是如何如何的懒惰，衣服不洗，垃圾不扔，饭不做，碗不洗，甚至还对涵涵动手，将她一巴掌扇到昏迷。
我将涵涵肿胀的侧脸给爸妈看，爸妈心疼得眼眶通红。
我趁热打铁，说出我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的想法。
爸妈立马点头答应，告诉我好好在家住着，那小子只要来必须磕头认错才能见我和涵涵一面。
网友说，公公婆婆该来见我了，叫我无论他们怎么劝我回去都不能答应。
我听了。
果然没两天公公婆婆就买了一大堆礼物，其中不乏昂贵的烟酒和护肤品等，要带我和涵涵回去，还要我签谅解书。
爸妈对前来道歉的公公婆婆没什么好脸色，公公婆婆倒是不恼，不停地自说自话。
看来他们也从李维那里了解了事情经过，没有来找我要个说法或是大吵大闹也算是他们有点头脑。
看到我牵着涵涵回来，老两口激动地跑过来，对着涵涵又亲又摸，不停地嘘寒问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枚黄金戒指。
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我时刻谨记网友的教导，看着这黄金心中并未起多大的波澜。
公公婆婆对于涵涵一直都不亲近，因为涵涵与同龄小孩相比总是显得很迟钝，呆呆傻傻的，他们觉得她没有遗传到自家儿子半分的聪慧。
如今的热情对涵涵来说很陌生。
不管他们怎么软磨硬泡，语气卑微，我都没有同意签下李维的谅解书，也没有同意带着涵涵回去。
最后二人无奈，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我的账号粉丝数嘎嘎猛涨，同时我也获得了全网最听劝博主的称号。
4
十天之后，李维来了。
独自一人什么也没带，胡子拉碴，眼眶青黑，面容憔悴，衣服还是那天被带走时穿的那件，他跪在我家门口，引得周围好多邻居和过路人的围观。
我爸听见门口的人声越来越大，好奇地放下碗筷，去查看是什么情况。
一打开门便看见瘦弱的李维跪在自家门口。
“爸，我来接我老婆和女儿回家。”
说完便重重地磕头，“我错了，我不该打涵涵。”
这一跪一磕头的架势倒是把我爸打了个措手不及。
本来是来看热闹，竟没想到这热闹是自己。
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上前想拉起李维。
“你快起来，这，这，这么多人看着。”
李维却奋力甩开我爸。
“爸，是我做错了，今天不见到晓阳和涵涵我是不会起的。”
“哎哟，你这是干吗，有什么事起来说，进屋说。”
我爸拉扯李维，但他依然不为所动。
我爸急得满头大汗时看热闹的张婶忍不住插话了。
“老刘，你们也真是的，多大个事儿逼得女婿下跪？”
钟大妈也帮腔。
“不就是打了一下孩子吗？犯得着这样又进局子又下跪吗？”
一时之间，我家成了众矢之的。
“就是啊，棍棒底下出孝子，谁家孩子不是被打着长大的？”
“要我说，这晓阳就是做得太过分了，爸爸打女儿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打孩子还不是为了孩子好？”
“打了孩子又不是打女人，这么小题大做，肯定是这涵涵犯了错才打她，平白无故谁愿意打孩子啊？”
“早就说了，这晓阳啊就是个凶婆娘，娶回家不得安生哦，读书的时候欺负同学，长大了欺负自己男人。”
指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爸只好进屋把我喊起来。
因为我的房间靠近后院，同时隔音效果特别好，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昨晚涵涵做了噩梦，半夜惊醒哭喊，我抱着她一夜未眠哄她睡觉，凌晨涵涵睡下时我才和她一起休息。
我特意嘱咐了爸妈不要喊我们吃早饭，房门还是被我爸急促地敲响了。
“起来，李维来了，在门口跪着不起来，非要见你。”
听到李维的名字我瞬间惊醒，轻轻帮涵涵盖好被子，关上房门，询问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门口跪着，外面很多人都在看热闹，你快把他喊进来。”
当我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出去的时候，又引来了大爷大婶们的热议。
“哎哟，看看都几点了，都当妈的人了还在睡懒觉哦。”
“要是我家媳妇这样，看我不把她的腿打折。”
“李维，要我说这婚离了算了，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怕找不到老婆吗？倒是有些人就不一定喽。”
跪在地上的李维摆摆手辩解。
“不是的，大婶，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晓阳生气是应该的。”
李维生了一副长辈都喜欢的长相，此刻委曲求全的模样让众人都觉得我不知好歹，谁都想逮着我说两句。
但我将矛头直指李维，我冲上前去，带着怒意用力推他的肩膀。
“你装什么装啊！”
见李维被我一把推翻在地，群众的愤怒达到了最高潮。
大爷大婶一股脑地涌上来，数不清的人手在我面前指指点点。
我爸护着我，挡着不断上前的人群。
我也不甘示弱，挥手用力拍掉他们试图指点我的手。
这时李维扑腾着站起来，一把抱住我，对大家说：
“别这样！”
周围的人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大家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好吗？”
李维看着我，语气恳切，又适时地腿一软，趴在了我身上。
大婶们见此情景又要开口赞叹李维。
我爸瞧准了时机将我俩一把推入屋里，隔绝了门外的嘈杂。
“客厅去。”
我爸看我一眼，留下一句话先走开了。
我的手被李维攥着，感到生疼，低头一看他用力得已经使关节泛青，再抬头和他对视，却看见他灼灼的目光和眼里淡薄的执着和兴奋。
5
“大家好，非常感谢各位姐妹这些天来的帮助和关心，现在给大家汇报一下我的近况，我和涵涵已经搬回老公这边了，迫于一些家庭的压力和现状所做的决定，肯定有很多姐妹感到失望，但是请原谅我，我以后也会继续在账号更新日常，大家可以来见证一下我的决定是否正确……”
不出所料地，评论底下骂声一片，粉丝们认为这只是因为我想要复出自媒体行业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骂我虚伪的大有人在，骂我甚至不惜以自己的亲骨肉作为卖点来导一场家长里短的戏。
粉丝数更是一时之间掉了几万。
我着急地想解释，键盘上的字敲敲打打，最后又全部删除。
没什么好狡辩的，只能躺平任嘲。
前几天李维来家找我，但我摆明了不想理他，我爸也没管，和我妈出去上班，没想到他自己干起了家务。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就连我和涵涵有时起晚了吃饭他也殷勤地送到床边。
涵涵这个年纪本来就对父亲这个角色有很多期待和依恋，李维只需要稍稍一哄涵涵就对李维欢天喜地地喊爸爸。
而我爸妈本来就喜欢李维，也许他们刚开始对李维扇涵涵耳光有所成见，但见到李维兢兢业业不卑不亢地请求我的原谅，又觉得父母打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其实他们胳膊肘早就往外拐了，碍于我的面子迟迟没说。
这一来二去的倒显得我斤斤计较，钻牛角尖了。
看着他们几人和睦相处有说有笑的，我开始不知道我做法到底正不正确。
在这种情况下李维在我爸妈面前再三保证，不会再惹我生气，会好好和涵涵说话，不会再动手。
涵涵也跑过来抱着我的手撒娇，让我原谅李维，说她一定会好好听话，不再惹爸爸生气。
我爸笑着劝我。
“你以前小时候不听话，我用衣架抽你，抽断了三个，你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你妈也没说带着你和我离婚，别太较真了啊。”
看着爸爸毫不在意地笑谈我以前被打的事，我感到一阵窒息，痛苦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曾经十几年前我爸向我挥下的鞭子，直到现在我都能感受到疼痛。
是，我妈没有带着我和我爸离婚，因为我妈也觉得孩子就是该打着长大，她也会将生活上工作上遇见的委屈和愤怒发泄在我的身上。直到我上了大学他们对我的态度才开始转变。
我知道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里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女儿经历这种痛苦。
李维的一巴掌不只是扇向了涵涵，也是扇向了我破碎的童年。
更可悲的是，小时候即使被打得浑身青紫，我都没有选择离家出走，因为我知道我离开了他们无处可去。
我现在长大了，成家了，却依然无处可去。
6
当天我就收拾了东西和涵涵跟着李维回去了。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试图理清脑中的思绪，感到身侧的床凹陷下去，我转头看了一眼。
李伟从身后抱住我。
“涵涵已经哄睡着了，你也快睡吧。”
从娘家回来的几天都是李维在哄孩子睡觉，涵涵对他的依赖程度越发地高，洗衣拖地买菜煮饭洗碗一手包揽，就像是我们刚结婚时的样子。
那时候结婚第二天婆婆就带着自己的行李住进了我们的新房。
说是怕我们两个刚结婚有很多地方不懂，可以问她。
她在的时候监视着李维每天做家务，稍有不对就会批评他，然后重新再做。
很离谱的是我发现婆婆每天都会问李维我和他的房事情况，细致到体验感受、过程时间。
我知道后，和李维大吵了一架，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又跑去质问婆婆，为什么这么变态。
大闹一番后终于将婆婆这尊大佛送走了。
事情结束之后，李维竟然表现得比我还高兴，他按着我的肩膀，语无伦次道：
“晓阳，我、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疯狂的样子。”
我闭眼摇摇头，真是想得太远了。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在静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伸手拿起手机查看，是几条私信。
“姐姐，你的老公是李维吗？”
“如果是的话，快跑！”
我坐正身子，严肃地反复查看这两条消息，点开私信人的头像，里面什么都没有。
按住我狂跳的心脏，尽量安静地走出卧室，跑到厕所将门反锁上。
“什么意思？你是谁？”
我快速地发出这条信息。
对话框上方一直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不见消息传过来。
“请问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他们一家都是神经病，我没骗你，但具体的我不太好多透露。”
收到这条消息后，无论我再怎么发消息给她，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想帮我，又不想暴露自己。
我知道她的好意，也不打算查出她到底是谁，但她作为一个了解李维一家的人能站出来提醒我，让我对李维的曾经感到十分好奇。
也许她能解开我目前所有的困惑。
其实我自认为是了解李伟的，因为我们曾经是高中同学。
那时他被校园霸凌，默默承受不向任何人求助，包括自己做教导主任的妈，而我是为他打抱不平的同桌。
后来我们在相亲场上重逢，他工作稳定，性格平和，善于交谈。
在我们正式确立关系后他也表现得十分温柔细致。
结婚时间长了之后，他就开始不做家务。
他向我解释是工作太累，而我觉得自己多做一点也没什么，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了。
这样细想，似乎没有发现李维有网友说的精神病之类的状况，只有上次突然失控将涵涵扇飞，难道是校园暴力的后遗症吗？
李维的妈妈，我的婆婆，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固执、死板，无论做什么都追求完美的一个人。
听说李维小学五年级都还在吃他妈的母乳，因为他妈觉得母乳是好东西。
高中的时候就要求李维每天做够 50 套试卷，背 500 个英语单词，有时候李维的作业被人撕掉交不上去，她只会认为李维是偷懒没做，会当着全办公室的老师狂扇他耳光，然后让他跪在地上，继续完成每天的任务。
我和李伟结婚之后她也是经常亲自来送一些难闻又恶心的中药，刚从锅里熬出来滚烫的药，她要求我们必须马上喝下，不然没有药效。
李维沉默地接过然后喝下，但我会直接端着碗倒掉。
她会询问我们房事，也是因为搞了个偏方说，夫妻之间持续多久多久精子质量是最好的，孩子会聪明。
我知道之后，晚上总是拉着李维把床晃得嘎吱嘎吱响，然后在屋里嗯啊乱叫。
婆婆批评我精力旺盛，太磋磨李维了，我不听还怼她。
李维顺应了她几十年之后做出的这辈子最叛逆的事，就是娶了我。
这样看来他们一家问题确实挺大的，怪不得人家说他们是神经病呢。
明明之前我是一个性格活泼热情开朗的小女孩，怎么遇到他们一家就变成了能言善辩，怼天怼地的泼妇了呢？
原来我在他家主要起的就是一个承上启下的一个过渡作用。
他妈专制霸道，他唯唯诺诺，时不时地就在我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我一受他的刺激直接就是发疯，怼他妈。
怪不得李维工作稳定，家庭背景好，长得又好看，会娶了我，我爸妈还以为是来了一个瞎眼的金龟婿，使劲撮合我俩。
想通之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我悄悄回到床上，看着睡熟的李维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蹬在他身上算是出气。
随后我也快速地沉睡过去。
而一条发出又撤回的私信被我错过，上面写着：
“李维有严重的狂躁症，且有受虐倾向。”
7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对话框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又问对方发了什么，依旧没得到回应，我也没放在心上，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之前那场闹剧。
除了我的网络账号一直不断地有人评论我之前的视频，偶尔一看，我控诉李维家暴的视频竟然已经有了一百万播放量。
后来我也尝试着继续更新化妆视频，但毕竟我已经脱离网络很久了，找不到网络热点，观看量和浏览量数据惨淡，除了评论时不时地还会有人骂我炒作，又嘲笑我还是一个无人关注的小丑。
不过我还是在继续更新视频，还会在评论里和骂我的人对线，能盖一百多层楼。
把对面的人气得跳脚，爽是爽了，就是后来连骂我的人都没了，生活索然无味。
直到我在女儿房间打扫卫生时在床下发现了一大堆被开膛破肚的毛绒玩具。
我将所有玩具从床下掏出来，细细一数竟然有二十来个，玩具的肚子被划开，暴露出雪白的填充物，眼睛也被扯得稀稀拉拉，很多缺胳膊少腿的。
有一只小狗样子的玩偶，被红色的液体浸染，身上被划出很多伤痕，我伸手去拿，竟然是湿的。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次我带涵涵出去玩，涵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狗狗乐园里的一只马尔济斯。
我看她喜欢，便带她过去玩，刚开始玩得好好的，我转过身去买奶茶一会儿时间就听见小狗不同寻常的叫声。
是涵涵正在用力掐狗狗的脖子，店员赶忙跑过去抢走小狗，我立即向店员道歉，并带着涵涵离开了。
涵涵和我解释说是太喜欢小狗了，还哭了一场，最后我在商场给她买了和那只马尔济斯很像的玩具小狗。
她很喜欢，还抱着睡觉，怎么这只小狗会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面前面目全非的玩具，心中异样的情绪不断地翻涌沸腾着。
日日相处下，我竟没看出乖巧懂事的女儿其实是一个喜欢施虐的恶魔吗？
不断地思索下，发觉涵涵的眼睛和李维越发相似，充满暴力。
这是遗传吗？
脑子混沌片刻后，我将玩偶全部推回床底。
我知道这事儿不能太过鲁莽，直接去问涵涵的话也许她会因为害怕而撒谎，还有就是我得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摸索出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心情继续打扫卫生，我打算出门去转转顺便买点菜。
在超市买菜时遇见了一个高中同学，他看见我似乎有点惊喜，朝我咧着大嘴笑。
我装作没看见一样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因为来人正是高中时期欺负李维的坏学生头子，我不准备和他寒暄。
但他直直地走过来挡在我面前，笑嘻嘻地说：
“还真是你呀，晓阳！我刚才喊你你不理我呢？”
都到这份上了我再装眼瞎也不合适，立马换上一副惊讶的样子：
“哟，林哥是你呀，我刚刚没听见你喊我呢。”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李维没陪你吗？”
“他陪孩子上兴趣班去了。”
我脸上的假笑实在是挂不住了，便推脱着说要离开了。
林星好像也看出我的不自在，笑着说下次请我们一家吃饭。
他突然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飘飘地朝我问道：
“你女儿会不会像李维一样自残啊？”
“什么！”
我转过身，揪起林星的衣领，手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鼻孔里喘着粗气：
“你 TM 再乱说，信不信我废了你，我高中能打你，现在也能。”
说完我一把松开他的衣领，充满威胁地瞪着他。
林星轻笑一下，用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别生气嘛，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吗？李维以前就喜欢自残，我还以为会遗传呢。”
他抬腿就要走，我再次上前扯住他：
“等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
8
我和他面对面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林星的嘴一张一合说出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
他说，李维读书的时候就喜欢自残，自己把身上弄得全是伤。
我有些奇怪地看向林星：
“不是你们一群人打的吗？”
林星立马否认：
“我们一群人虽然成绩差但是从不窝里横，以前隔壁中学的人来骚扰李维还是我们帮他赶回去的。”
我点点头，确实有这回事，我知道，但是他们一群人经常把李维喊出去做什么，回来李维就恹恹的。
“我们就是想找他抄作业，有时候哥几个上课打瞌睡被他妈记了名，想问问他能不能去帮我们求情，你也知道他妈老是来教室看他，所以想抄他作业还是外面去比较合适。”
“那他身上的伤怎么解释？”
“是他自己打自己，有时候在厕所，有时候在教室，我们兄弟几个都看到过，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说不要管他。然后班里谣言四起，说我们欺负了他，我们问他他也不理我们，当时气急了……”
“气急了就差点动手了？”
当时我一回到教室就看见林星一群人把李维团团围住，作势要打人。
我冲过去就把李维护在身后，林星烦躁地想把我拉开，但我以为他是要打人，一个左勾拳右勾拳就朝林星脸上打去，班里顿时乱作一团。
班主任赶来时我毫发无损，倒是林星脸上多了好多抓痕。
最后我和林星被全校通报批评，回家反省一周。
不过从那时开始我和李维的关系就开始不同寻常地密切起来。
说到那个狼狈又冲动的年轻时代，我和林星都笑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是女的，我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这可说不准啊。”又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不过你刚刚那一顿揍可挨得不无辜啊。”
林星拍拍自己的嘴巴道歉。
“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不过我猜你肯定不知道李维的事，毕业之前也没机会和你说，现在机缘巧合下见到所以提醒你，而且这东西是有可能遗传的。”
我想了想，高中时我确实没有亲眼见过林星欺负李维，李维对他的伤也只字不提，是我片面地认为林星在欺负李维。
我又联系了几个之前的同学，问他们林星的事，他们都一致地说，对林星的印象很好，喜欢打抱不平。这侧面反映了林星的话可信度较高。
一时间大量的信息涌入，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这时候李维的电话打来，问我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去。
我下意识撒了谎。
“我在闺密家，她失恋了，心情很不好，我得陪着她今天就不回去了。”
嘱咐完挂断电话后，对面沉默的林星挑了挑眉，他说：
“自己注意点，有需要就找你林哥。”
说完拿起手机输入了电话号码，又添加了 v 信。
走之前还不忘把账结了。
我独自坐在小区楼下，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才上楼。
我悄悄打开门，直觉告诉我，涵涵和李维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客厅没人，两人说话的声音从涵涵房间传来。
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房门没关紧，我在门缝里观察着两人。
李维背对着我坐在地上，低着头在忙活什么。
涵涵在他对面坐着，聚精会神地看着李维。
李维突然将一个破碎的兔子玩偶递给涵涵。
“涵涵，你看就是这样，好玩吗？”
很显然，是李维将玩偶暴力致损的。
涵涵兴奋地点头，表示，还要再看。
我在门后眉头紧锁。
“今天要玩一个更好玩的。”
李维递给涵涵一把擦得锃亮的水果刀，“涵涵，像划玩具一样划爸爸的手臂，你可以看看爸爸的手臂和玩具有什么不一样。”
涵涵明显有些犹豫，不敢伸手接刀。
李维强硬地将刀塞在她的手里，牵着她的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比画：
“涵涵，割在这里，爸爸的血会一下子涌出来，你不想看看爸爸的血是怎样的颜色吗？你不想看看血是怎样一滴一滴落下的吗？你……不想试试血是什么味道吗？”
李维的话犹如恶魔的低吟，涵涵犹豫的眼神逐渐被兴奋代替。
我清楚地看到她眼神的变化，这……简直就和李维一模一样，可怕。
她拿着刀在李维的手臂上比画，看她真的准备下手，我推开房门喝止了她。
涵涵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刀不受控制地向李维手臂划去。
伤口不浅，血不停地流下，落在地毯和残缺的毛绒玩具上，一点点绽开，像诡异的花。
涵涵愣愣地看着地下的痕迹，我快步上前捂住她的眼睛，扔掉她手上的刀，带她离开了现场。
李维也被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伸手想抓住我的裤脚。
我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警告他离我远点。
立马转身离开的我没看到李维倒地后，捂着胸口，面上竟是爽到的满足感。
9
我将涵涵带到主卧将门反锁，拉着涵涵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此时李维在门外疯狂地拍门，说自己错了，说再也不会这样了。
涵涵好像才大梦初醒般大哭了起来。
李维真的是个疯子，他伤害自己我没意见，但他引导孩子做这些事在我的眼里已经是不可饶恕了。
我问涵涵刚刚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涵涵哭着没回应我。
看到她这样，我决定一定要和李维离婚，至少对于涵涵来说，让李维待在她身边并不安全。
“涵涵，明天妈妈就带你离开这里。”
门外的李维听见了我说的话，敲打门的动作更大，急切地想要解释些什么。
我坐在房间里，抱着涵涵，冷眼看着被他因大力敲打而不断震动的门。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下，门外的脚步逐渐走远。
我内心的不安被放大，走过去将梳妆台拖到门前想要挡住门。
突然门发出了“咔咔”声，李维竟然在用厨房砍刀砍门？！
看似瘦弱的李维，不费多时便将门锁砍掉，将门推开。
他一手提着砍刀，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处理，血还在源源不断地顺着手臂和刀往下流，他喘着粗气，嘴角裂开一个怪异的笑容。
“终于打开了，老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嗯？”
饶是自诩胆大无人能敌的我在这一刻也吓蒙了。
涵涵一声比一声大的哭喊，唤回了我的魂。
“涵涵，你先出去，爸爸妈妈有事情要说。”
将涵涵支出去后，屋内只剩下我和李维，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老婆你生气了吗？你不要生气，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你怎么能生我的气呢？”
他提着刀向我走来，面上却是一片哀求。
我不回应他，他也自顾自说着话。
“你是不是因为我受伤了所以生气？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涵涵！你也看见了，是她拿着刀在我手上划下来的。”
“老婆我好痛，你看看我。”
“你别不说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
他又突然暴怒，“都是涵涵，你两次对我生气都是因为她！”
“我们把她送走好吗？她不是一个好孩子，她会杀了我的！”
李维一下子扔掉砍刀，想缩在我的怀里寻求安慰，“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像从前那样。”
我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警告他不要靠近我。
“老婆，你生气就打我，打我。”
他又捡起他刚刚扔掉的刀，双手递到我面前，“你砍我也可以。”
面前的刀还带着李维新鲜血液的味道，我差点呕了出来。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了铃声，这时候会是谁打电话？
李维伸手将手机拿了过去，在看到备注时脸色唰地一下冷掉。
“林星？你怎么会有他的电话？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你忘记他对我做过的事了吗？”
李维伪装的卑微在这一刻彻底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疯狂和占有，他朝我怒吼，又按下手机接听键朝着手机发泄。
“林星，你贱不贱，晓阳已经和我结婚了，你还贼心不死吗？我宁愿她死在我面前也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的！”
我站起来想夺走手机，李维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你护着他？你也喜欢他是吗？”
李维疯了。
手机那边的林星没有任何声音，李维自己说完就直接将手机从窗户扔了下去。
我倒在床上，李维坐在我身上，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
“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转头就和林星偷情？你是不是忘了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李维伸手脱掉上衣，露出伤痕遍布的躯体，“你看啊！这都是他做的。”
他手的力道实在太大，我开始喘不上气，但仍然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他没有伤害过你，你是演戏演上瘾了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感觉自己要交待在这儿了。
身上的李维还在不断地说“我没有”“我没有”“就是他”“你相信我”“我爱你啊”。
说着爱我，手上的力度却丝毫不减。
李维突然闷哼一声。
他转过头去，我在此时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顺着李维的目光看去，是涵涵！刚刚是她拿着棒球棍砸在了李维的身上。
小小的她满脸泪痕，瑟瑟发抖地抱着棒球棍。
“妈妈！”
她喊着，又朝李维打了下去。
李维起身向她走去，趁他放松的时候，我一脚踹在他背上，李维倒地后我没有片刻犹豫，拿起涵涵的棒球棍，一下一下重重地落在李维身上。
他本就因为失血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我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我拿来之前露营用的绳子将他一圈一圈地捆上。
他还算有点意识，竟然还在笑着对我说：
“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我直接把床头柜的袜子塞在他嘴里。
我拉着涵涵抱在怀里，看她还是很害怕，安慰她：
“涵涵，有人伤害我们就要全力反击，打不过就要跑，你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但妈妈还是要感谢你救了妈妈，不过一定要记住，不能随便伤害自己和别人。”
等林星带着警察上楼时，只看到满地的废墟和被捆着的奄奄一息的李维。
警察不确定地问：
“你是说，他家暴你们母女吗？”
10
李维被带走，我和涵涵跟着一起去接受调查。
林星陪着我们在警局待了一晚。
我劝他先走，他只说看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怜，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当时的我疲累至极，涵涵也受了惊确实需要人陪，我便坦然地接受了来自老同学的好意。
我没有打算告诉我爸妈，反正也不在乎他们什么态度了，这次我一定要离婚。
而李维的爸妈我在第二天一早电话通知了他们。
他们赶到时，我和涵涵正在吃林星买的早饭。
李维他妈气冲冲走上前，一把掀翻了小桌子，怒气冲冲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女的可真不省心，我儿子娶了你真是造了孽啊。”
李维他爸也不甘示弱：
“这次我们不会看在你是我们儿媳的面上饶过你的，好自为之！”
我被气笑了，将女儿递给林星之后，叉着腰反驳回去：
“我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见你们一家，儿子变态，爸妈疯子，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找关系给你儿子选个合适的发型好进去了。”
“呸，你这死丫头在说什么！”
我正想继续反驳，一个女警突然从我身旁出现。
“关于李维身上的伤，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回答一下，这边请。”
李维妈听到这话一下子跳起来。
“我就说我儿子是被这恶女人诬陷！警官把她抓进去，放我儿子出来。”
几个警官围上去安抚他们的情绪，我则被带到了一个小小的审讯室。
坐在我对面的警官拿出李维身上伤疤的照片给我看。
我顿时被他身上可怖的伤口吓傻了眼，昨天争执时并未注意到李维身上有这么多伤口，甚至还有很多是旧伤叠加的新伤。
警官看我一脸惊讶，忍不住问：
“你不知道他这些伤吗？你们不是每天住在一起吗？”
“确实住在一起，但是穿着衣服谁能看见？我和他也很少有搂搂抱抱，主要是我总觉得贴在一具热乎乎的肉上感觉很奇怪。”
警官反反复复正面侧面测试我，我都没有任何漏洞，又详细询问了我昨天晚上的详细经过。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突然有个人从门口进来，和警官耳语几句。
审问我的警官，猛地一拍桌子。
“你说不知道？你在粉色花园小区租的房子里放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驳：
“我不是，我没有。”
“好好想！从你的嘴说出来和我说出来是不一样的哦。”
我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终于想起来我在大学毕业之时，曾经在粉色花园租过房子，但是我后来和李维同居之后就退租了，只租了一年左右，那房子现在放的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
我如实告知了警官，警官盯着我的脸看了一番，看我似乎不像是在撒谎，让我再等等。
前去出租屋探查的警察带回来的结果是里面根本没有我的痕迹，全是李维自己的。
退租时，因为和房东有些纠纷，李维主动说帮我解决，最后的结果只告诉我成功退租了，我也没再关注这方面，没想到李维并没有退租，反而这么些年一直将那套房租着。
里面放了很多自虐的工具，花样极多。
甚至在我和李维发生争执的前一天他还去过那里。
由此可以推测出李维的伤是他自行使用工具造成的，毕竟伤口和工具形状完全相符。
李维在逼问下也承认了是自己做的，我摆脱了嫌疑。
我从警察局出来时，李维爸妈还蹲在警局门口，看见我出来又是撒泼又是打滚, 说我这个杀人犯为什么没被抓。
林星怕他们伤到我, 伸手挡在我面前想护送我离开。
我推开了他的手，站定在李维爸妈面前。
“知道你儿子为什么成变态了吗？就是因为你！”
“因为我？”
“对, 警察在出租屋找到了李维的日记本，上面记载了他从初中开始到现在你做过的事，你根本不尊重他的想法，强迫他顺从你, 只要他稍不顺你心意你就又打又骂，都是你把他逼成这样的，他不知道如何正确发泄自己的压力, 只能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得短暂的快感，通过伤害自己来博得我的关注, 你根本没把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人, 都是你们的错！不会教就不要生！”
说完我转身就离开, 而背后的咒骂只是短短地停止了一会儿：
“你胡说, 我是他妈怎么可能害他, 你胡说！”
回到那个破碎的家, 我从主卧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拿出摄像头里的内存卡, 将视频导出，将血腥场面打码后上传到了我的账号。
11
“各位, 我离婚了……”
不出意料地, 视频又冲上了热榜。
前段时间我上传的李维家暴监控画面引起了当地政府和社会舆论的关注，李维的公司立即解雇了他，李维爸妈所任教的学校也受到了波及。
李维爸妈上门求我删除视频，我直接“啪”地关上门, 闭门不出。
离婚的事李维再不愿意也得同意。
忘了说，李维因故意伤害罪和高空抛物已经在坐牢了。
而我受到网友的支持理解，一跃成为百万主播。
火了之后网友翻出来我怼人的评论，发现我真是能言善辩, 一针见血, 开始有网友咨询我情感问题。
我也开始接到各类广告和视频收益，手上富了起来我就辞了之前的工作，专心做自媒体。
涵涵的心理问题我已经开始进行干预, 除了在网上看视频自学，我还报了班专门了解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 同时定期带涵涵去进行心理咨询, 帮助她找到合适的压力宣泄方法。
涵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我还给她买了一只真正的小狗,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 铲屎官做得心甘情愿。
我爸妈还是从网上知道了我的事，他们赶来把李维爸妈骂了一顿，对我的做法没有责备, 还埋怨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和他们说。
又问我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对象，说林星就不错。
林星在我出事之后就一直忙前忙后替我打点, 我爸妈看在眼里，涵涵也期望地看着我，她说喜欢林叔叔陪她一起玩。
我摸了摸她的头，告诉爸妈：
“林星确实很好, 不过我们只能做朋友。”
“我现在的重点是涵涵和工作，没有健康的亲子关系会培养出性格阴暗的孩子，没有收入可观的工作会让我没有底气。女人还是得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