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反杀恶毒后妈
第 33 节 反杀恶毒后妈
得知妹妹被性侵,我直接辞职回家。
亲妈见我一脸慌张:“瑶瑶,你怎么回来了?”
我推开我妈进屋:“小妹不是生病了吗?我回来看看她。”
我冲着房间喊妹妹,结果出来一个裸着上身的陌生男人。
1
我看着年纪跟我妈不相上下的男人,转头狐疑盯着我妈:“你情人还是你儿子?”
我妈瞪我一眼:“你小点声儿。”
我甩开我妈,脸色阴沉站在旁边。
我妈拉我手示好。
“他是你胡叔叔的儿子胡帅,来咱家借住几天。”
知道我是谁,陌生裸男开始讨好。
他回房间套了件已经泛黄的白 T,出来弯腰驼背地自我介绍。
刻意的气泡音加上不停舔唇的动作看得我犯恶心。
我指着他身后的房间质问我妈:“他住房间,那琳琳呢?”
陌生男人抢先答话:“小琳上高中了,一个月也回来不了几次。回来后她就在沙发凑合一下。你放心,她已经睡好久了,没事的。”
看到我骇人表情,我妈慌了。
她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我别摆脸色,还说小妹身体小,睡沙发没事。
我本就压制不住的怒火瞬间燃起来。
“我出钱给我妹买的房子,她连自己房间都没有?”
胡帅出来当和事佬。
他跟我保证,说以后小妹回来他就把房间让出来。
我被气笑:“什么叫让出来?这本来就是我小妹的,这套房子都是我小妹的。你从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胡帅脸色唰地变了。
他回房间提着行李箱嚷着要走,人却站在客厅一步没动。
我妈满脸着急,拦住胡帅反而指责我。
“徐瑶,你别没事找事,是我让小帅睡房间的,这跟他没关系。再说了,你妹妹现在也不回家,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让小帅睡怎么了?”
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老母,我彻底心寒。
我妈哭哭啼啼,说这两年都是胡帅在她身边伺候,说她生病住院也是胡帅不分昼夜照顾。
她还说小妹在学校被欺负也是胡帅去替她撑腰,说要不是胡帅,可能她和小妹早就不在了。
“那次在卫生间摔倒,要不是小帅在,我可能就死在那了!”
我质问我妈:“他不是就来借住几天吗?”
谎言被拆穿,我妈支支吾吾不解释,还强行转移话题。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把小帅赶出去,那我也不在这里住了。”
看着胡帅和我妈一副“母慈儿孝”的样子,我直接把他们都赶出去。
看着门外的我妈和胡帅,我把门直接锁上。
我妈没想到我敢这样,也不在意她老脸,在门外开始撒泼打滚那套。
她哭诉我长本事,嫌弃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母亲,还说我不给她生活费也不回来探望她。
话里话外都把我描述成一个狠心、恶毒、自私的女儿。
邻居开门出来,纷纷劝她。
还有人来敲我门,让我有事好商量,说我妈这些年一个人抚养我妹妹不容易。
我不惯着,指着胡帅。
“妈,你不是觉得我没有胡帅好吗?那让他给你买房子住啊。是,你带着小妹不容易。我也想好了,这次回来我把小妹带走,不给你添负担。你就好好和你的心上人和好大儿在一起。”
我摔门,后又打开门,对着还愣着我妈继续输出。
我告诉她别强行进我家,否则我就报警,我还说他们的行李我会打包扔出来。
知道我是个不好惹的人,胡帅一改之前的态度。
他敲门承认他睡房间是他不对,还说马上就离开我家,不打扰我们生活。
我惬意喝茶,我妈脸成猪肝色。
我打断胡帅的话,说他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必须付房租。
我妈立即跳出来。
“小帅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你非得做得这么难看吗?”
“妈,虽然我爸死了,可不代表你可以胡乱污蔑我爸。我爸当初可没在外面有私生子。”
我起身拿包,说要去接小妹,让胡帅赶紧把房间腾出来后便出门。
2
去学校的路上,我把胡帅列为第一怀疑人。
按照我妈所说,他住在家里,要想对我小妹下手简直有个完美的犯罪条件。
尝试联系在派出所任职的同学后,我开车到小妹学校。
等了半天,小妹终于出来。
我难掩心中激动,走近却发现小妹头上的杂草和全湿的校服。
我询问怎么回事,小妹只说是她不小心弄的。
已经知晓小妹被欺负的我自然不相信这段说辞。
怕触动她内心,我也没敢追问,带着小妹离开学校。
带小妹逛完商场,我提出回家。
原本开心的小妹突然心情低落,她说不想回家。
“琳琳,为什么不想回家?是家里有人欺负你吗?”
徐琳立即否认。
我安慰小妹。
“琳琳,你答应过姐姐,什么都要跟我说的。”
徐琳沉默过后大哭。
我竭力安抚,好一会儿才让徐琳冷静下来。
她边哭边说护胡帅会摸她,还逼她一起睡觉,她不愿意胡帅还会打她。
我强忍愤怒,安慰小妹:“琳琳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我带着徐琳返回家中。
知晓下午事情的胡叔叔一脚踢在胡帅屁股,怒吼“跪下。”
“小瑶,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你放心,我已经教育过小帅,他马上就会搬走,再也不会回来。”
看着他们装模作样的样子,我不禁冷笑。
我妈又站在他们那边为他们说话。
“瑶瑶,既然小帅已经知道错,那你就原谅他吧。”
我护着小妹,冷漠回怼:“对于我而言,胡帅就是强行入住我房子的人。现在这事只有两个解决办法,一:他付房租,二:我报警。”
“徐瑶,你别太过分。”我妈喊道。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胡帅担心地看着我妈。
我妈冲上来想要抢手机,我先她一步又说:“如果没办法付房租,那就拿那台电脑来抵。”
刚回来那会儿我瞥到胡帅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
按照琳琳说的,那胡帅笔记本里肯定有他犯罪的证据。
“可以。”我妈立即回答。
胡帅却不同意:“不行!”
3
一直没说话的胡俊开口。
他说那电脑里都是胡帅的资料,看能不能他给付房租。
我考虑过后说行,我妈却跳出来。
“徐瑶,你胡叔叔身体不好,一个月也就一千来块钱,你怎么好意思拿他的钱。”
瞧见躲在我背后的小妹,我妈疾步过来揪住徐琳。
她拔高嗓音,说是小琳主动睡客厅的,这件事没有人逼她。
我推开我妈,把徐琳护在身后,反问我妈:“当初你以死相逼要跟胡俊结婚的时候不是说他每月退休金 5000 块吗?”
我妈语塞,我再次逼问:“所以这些年我打回来的钱都被你拿来贴补你们的生活了是吗?才会我小妹生病都不舍得去医院?”
我妈生气地指着徐琳大骂。
“就是你跟你姐姐告状是不是!难怪她后来打钱打那么少!徐琳,你个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跟你爸爸离婚去追求幸福。现在你又要害我失去家庭,你个拖油瓶,我打死你,打死你!”
胡帅赶忙出来拦住我妈,一声声地喊着:“妈,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激动”的话听得我差点没当众吐出来。
我冲到厨房拿起菜刀,对着客厅一干人吼。
我看着我妈,眼神冷漠得像是看陌生人,拿刀对着她平静地说,她要是敢碰我妹妹一根头发,我就砍死屋里的所有人。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妈晕倒而结束。
跟着救护车离开前,胡帅冲到屋里拿走笔记本。
我安慰小妹别害怕,随即走去我妈房间翻找房产证。
打开灯那刻,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直刺我鼻。
我忍着怪味走到窗边打开窗帘,却瞥到地板上的刚用完的套。
想起下午场景,我不禁皱起眉头。
随即又觉得不大可能,绕开地上的不明物体走到柜子前。
打开柜子那瞬间,我倒退两步。
看着柜子里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我眉头皱得更深。
我妈虽然没那么保守,但也没到这种地步,顶多买个真丝睡衣。
这难道是胡俊喜欢?
我离开抽屉,发现那瓶已经空的西地那非和其他用品。
我打算去床头柜找,徐琳却在这时候进来。
我走过去拿走她藏在身后的衣服。
我摔了兔子套装,询问小妹是不是胡帅让她穿的。
“是妈让我穿的,她说只要我穿她就会开心,她就不跟你要钱,也不打我。”
我蒙了。
我想要脱小妹衣服查看身上伤痕,她却死死揪住衣服。
“小妹放心,姐姐就是看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
徐琳死活拽着,就是不让我脱衣服。
我作罢,带着小妹去客厅。
叮嘱小妹在客厅待着,我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再次往我妈房间走,电话那边出现胡帅的声音。
他说他们身上没钱,问我能不能过去缴费。
4
我在一楼大厅看到胡帅。
见我身后没有徐琳,他问我徐琳哪去了。
我直接无视,问他我妈情况怎么样。
胡帅突然叹气,说起我妈体检查出来的问题。
他叭叭叭一顿说,我面无表情地回他:“你的好妈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在家啃她呢?”
周围人来人往,胡帅提高嗓音。
他说那也是我妈,还说我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回家第一天就把亲妈气进医院。
周围的人因为这句话都看过来。
然而这种事又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
“我每月打 5000 钱块回来,你呢?30 好几一男的,整天游手好闲。听说之前你跟人在街上发生争执,把人打进医院,最后还是我妈拿钱了的事。”
“徐瑶你......”
“我什么我!胡帅我告诉你,我妈非得要养活你爸我认了,但你别想待在我给我妹妹买的房子里啃老。”
我昂首离开,留胡帅在众人眼中凌乱。
因为没缴费,我妈没进病房。
我去的时候,她还躺在推车上,胡叔叔站在旁边。
见我过去,胡叔叔亲昵喊我小瑶,还让我赶紧去缴费。
我环手站旁边,吐出一句没钱。
我妈气急,指着我鼻子又骂。
她问我是不是想要气死她,好霸占那间房子。
我冷笑纠正:“妈,房子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我小妹的。你别忘了,当初房子是登记在我小妹名下的。”
我妈捶胸哭喊,说我要逼死她,还说她不活了,她这就出去让车给撞死得了。
胡俊安抚我妈,随后看着我说他身上没带钱,让我先把住院费交上,等他回家拿钱会还给我。
我不吃他这套,直言现在都用手机支付,再不行他也可以现在去取钱。
我还跟他说放心,我肯定照顾好我妈。
最终,我妈拿出手机缴费。
住下后,我妈说她肚子饿,让我去买吃的,还说要给她买点水果和牛奶。
我指着胡帅,说让他去。
我妈一句胡帅不识路让我无语。
我坐在旁边病床上,说自己不认识路,也没钱。
“徐瑶你非得气我是吧!”
我声音比我妈妈更大:“我都几年没回来了,不认路不是正常。你家好儿子胡帅不是之前已经在医院照顾你了,让他买点东西怎么了?你要是实在舍不得,那你自己去买得了。”
看着胡帅离开病房,我借口上厕所离开。
确认胡帅离开方向,我发消息给好友。
返回病房,我听到护士说我妈查出来梅毒。
我慌忙离开,拨打小妹电话。
带徐琳抽完血,好友也给我消息。
他说抢到了胡帅的笔记本,让我去找他。
我把妹妹送回酒店,随即去找好友林逸。
见到人,他把笔记本递给我,怒道:“那个胡帅简直就是个变态!”
5
按照林逸指示,我打开命名为 18 的文件夹。
看到我表情,林逸贴心倒了杯水。
他说他做好打开看到胡帅犯罪的证据,没想到却看到他穿着女士情趣内衣自拍的照片。
我不相信只有这些,开始挨个点开。
折腾过后,除去那些大尺度照片,我一无所获。
“这不可能。”我合上电脑。
林逸告诉我,他查过胡帅,这人自小无父无母,8 岁时被胡叔叔领养。
从我妈和胡俊结婚后,他就入住了我家,没有正经工作,偶尔在快递站兼职。
我盯着笔记本,脑海里浮现胡帅临走前肩上的挎包。
“挎包呢?”
林逸微愣,想了几秒告诉我他没抢走包。
我笃定东西在包里,跟林逸告别后拿着笔记本快速离开。
返回医院,我妈把胡帅抱在怀里安慰,还说等我回来让我出钱买新的笔记本。
因为听到医生说我妈有梅毒,我没敢太靠近。
“我这次可是被辞退的,身上没钱。”
我妈瞬间哪也不疼了。
她扯着嗓子骂,说我眼高手低,不务实,一心只想升高位,现在着了别人的道,被人赶出来了。
她说她没钱养我,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哪里敢指望您养我啊,您这养活胡叔叔跟胡帅都费劲儿呢。”
知道我没钱,我妈态度一改从前:“你滚吧,反正这里也用不着你照顾。”
“我可以滚,不过滚之前我想问您一下,您这梅毒哪来的?”
这话出来,胡帅和胡叔叔都愣了。
他们父子前后盯着我妈,问她什么时候染上的梅毒。
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我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可以出钱,你们要不要都测一下?”
“徐瑶你别胡说八道,我哪里有什么梅毒!”
我拿出手机播放那段偷拍的视频,里面声音清清楚楚。
我妈崩溃大喊,胡帅和胡叔叔纷纷退后。
“看来你们之间的情分也不是那么深厚。”
我说完就走,胡帅却追出来。
他反复跟我确认我妈是否真的染上梅毒。
我有些不耐烦,让他不相信去问护士好了。
想起回家时的画面,我鬼使神差跟着胡帅。
我直接挑明:“你跟我妈睡了是吗?”
胡帅躲避我视线,脚步更快。
我继续语言刺激,说他恶心,说他没有良心,不仅啃老,还睡他爸的女人。
胡帅情绪突然爆发,吼说是我妈勾引的他。
“勾引?你要是不愿意,我妈那体格能强了你吗?胡帅,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就算了,还把责任推到我妈身上,我看我妈身上的梅毒就是你传染的!”
胡帅暴怒,对着我拳打脚踢。
一片慌乱中,林逸冲破人群。
我和胡帅被警察带走。
在这里,我得到了一个更炸裂的事情。
胡帅曾经带着失足女去了我家。
录完笔录,我上了林逸的车。
“包拿到了吗?”
林逸递给我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个优盘。
我要下车,林逸把我叫住。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小心点儿,有事给我电话。”
我跟林逸道别,打车回酒店。
确认徐琳已经睡着,我把优盘插入电脑。
点开视频,一段羞耻声音传来。
看清视频里男女主脸的我瞬间石化。
6
我把截图的画面打印出来,一股脑摔在我妈面前。
“你疯了是不是!你作践自己就算了还祸害我小妹!陈玉凤,你还是个人吗?”
我妈四处张望,急忙把照片藏进衣服。
她丝毫没有悔意,甚至反驳说这样来钱快。
说着她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要不是你钱打那么少,我至于让你小妹也做这个吗?徐瑶,你小妹这样都是因为你。”
看着我妈不可理喻的样子,我恨不得冲过去给她几耳光。
从前为钱她要把我卖给邻居家的傻儿子,现在为钱又让刚成年的小妹做这个。
“陈玉凤,你就是个疯子!疯子!”
我对着陈玉凤破口大骂,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发泄出来,骂她不配为人母,骂她丧心病狂。
我对陈玉凤说一定会带走小妹,要让她一辈子都找不到我们。
陈玉凤丝毫不慌。
她说房子早就在她名下,还说她是小妹的母亲,是她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没人能把小妹带走。
她说如果我强行带走小妹,她就报警说我拐卖人口。
陈玉凤炫耀自己手里有更多小妹陪睡的视频,她威胁我,说不给她钱她就把视频传出去。
她说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她烂命一条也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了。
她现在只要钱。
“陈玉凤,我要杀了你!”
突然出现的林逸拦住我,把我带离医院。
他告诉我小妹晕倒被送医,人现在在医院。
我过去时,医生告诉我小妹怀孕了,而且同时感染梅毒和艾滋。
我僵在原地,无法将“怀孕”“梅毒”“艾滋病”这些字眼跟妹妹联系起来。
我低声喊着陈玉凤的名字,转而离开,抱着杀死她的想法冲去找人。
众目睽睽之下,我死死掐着陈玉凤脖子。
这一刻,我是真的想要杀死陈玉凤。
跑过来的胡俊拽我手臂,我感觉手臂被什么刺痛一下。
被他们拉开后我才发现那里是个针头。
我妈咳嗽,哭着说我要杀死她,要独自霸占她辛苦挣钱买的房子。
我被保安带走。
本来是要报警,幸得林逸亮出身份。
我拔掉手臂上的针头,林逸突然问我要不要去检查下。
我扔掉针头,说应该只是胡俊为拉开我而拿来的空针头,不用担心。
冷静过后我带着小妹转院。
安抚好小妹,我联系一伙装修工人前往陈玉凤他们的住处。
家中所有东西都被砸碎。
我在被凿空的墙壁里找到房产证还有 10 万现金。
当晚我返回医院,陪小妹进行流产手术。
我在手术室门口等待,林逸再次出现。
他告诉我,胡俊是艾滋病患者。
那个针头是抽了胡俊的血才扎进我手臂的。
7
回家发现被砸之后,陈玉凤和胡俊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为此她还报警说有人入室抢劫。
我联系上陈玉凤,告诉她要回那 10 万现金可以,但必须把房子过户给小妹。
陈玉凤怒声拒绝我的提议,还威胁我不把钱和现金送回去,她就把视频传出去。
看着桌子上的现金和房产证,我联系了林逸。
我告诉他我不追责胡帅,愿意和解。
我约了陈玉凤见面。
刚见到她就冲过来抢我手提包,翻不到钱也看不到银行卡后她目光盯着我的手机。
我警告她乖乖坐着,陈玉凤不以为意。
“徐瑶,视频放出去丢脸的是你小妹。她还那么小,你也不想她的名声彻底坏掉吧。”
陈玉凤吃准我会为小妹退步。
“妈,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低头摆弄咖啡,眼神里只剩冷漠,“为小妹我是愿意做任何事情,但赌上那些钱,我就不太愿意了。”
陈玉凤若有所思。
我告诉她,其实我没有被辞退,是带薪休假回来看看。
小妹的情况我也全都告知,话间还说并不打算带走小妹这个拖油瓶。
陈玉凤不相信,反复问我是否真的不在意视频,不在意徐琳的脸面。
“我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丢脸的是她和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视频传出去,那些小区邻居肯定是说你没有好好教导,所以才养出这样的女儿。妈,视频传出去丢脸的是你。”
陈玉凤跳起来,直言我不能这样无情。
我笑着建议陈玉凤直接把视频传出去,也好为她多揽些活儿。
陈玉凤摔了我眼前的咖啡,骂我蛇蝎心肠,还说我是个毒妇。
我回怼,说都是跟她学的,而后潇洒离开咖啡馆。
陈玉凤气得出来追我,被我差点开车撞倒后她不敢再拦车。
得知胡帅出来的消息,我按照林逸发来的地址找到曾经被胡帅带去我家的女人。
她想跑,被我拽着进她家。
看到地上被铁链锁着的小孩,我愣了下。
女人满脸不耐烦,说要钱没有,不嫌弃就拿地上的那个孩子抵账。
我把五千块和药递过去,告诉她只要把胡帅约出来,让他吃下这个药就行。
只要事情成功,完事后我还会给她一笔钱。
女人表情由凝重到喜悦,拿了钱转身就开始换衣服。
她告诉我,说胡帅告诉她家里有个能干的妹妹,一家几口都是他那个妹妹养着。
看着女人背影,我笑着承认:“是,我就是他那个能干的妹妹。”
从女人打电话约人到胡帅赴约到最后把人带出来,这中间只用了一个小时。
我坐在驾驶位,看着女人架着胡帅出来。
用袋子套住胡帅脑袋,我递给女人一个信封。
女人扬唇笑笑,转身离开。
林逸不知道怎么查到我位置,在红绿灯拦住我。
他往后座看了眼,问我要做什么。
我笑着逗他:“林警官问这么多做什么,是要帮我吗?”
“徐瑶,我不希望你走上那条路。”
林逸劝我,说要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坏人。
我笑笑没应话。
8
抵达地方,我拖着睡得像死猪的胡帅进去。
一桶冷水下去,胡帅被激醒。
他惶恐不安看着四周,直到看我的脸,下一秒粗俗不堪的话从他嘴里不停往外冒。
我在他注视下拿过针管。
胡帅不断扭动身体,反复问我要做什么。
他警告我别靠近,否则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对此置之不理,拿着注射器靠近,最后掐住他下巴强迫他仰头看我。
“你欺负了我小妹吗?”
胡帅摇头,解释说不是他。
我手扬起又落下,快速利落将针扎进胡帅后脖颈。
胡帅吓得惨叫,求饶说他错了,还说欺负小妹是我妈授意。
我点开录音笔,示意胡帅把事情全都说出来。
他边哭边说,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陈玉凤身上。
我听不下去,上手就是几耳光,威胁他好好说,再胡编乱造就找人强了他。
说完后胡帅一脸紧张:“徐瑶我就知道这些。”
我趁机问胡帅,除了他优盘里的视频,陈玉凤那里是不是也有。
胡帅一口咬定陈玉凤那没有。
“确定?”
“你妈根本没有视频,她说有视频都是骗你的,她只是知道我电脑里有视频而已。”
我结束录音,拿起手机联系提前找好的人。
“胡帅,你知道你爸有艾滋病吗?”
胡帅连连摇头,说他不知道,还交代他就跟他们一起玩过一次,后来嫌脏就没再搞过。
看着门口进来的两个壮汉,我告诉胡帅,他们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得病也得整整齐齐。
胡帅被两个壮汉欺负得很惨,我进去的时候他还不断流血。
我把胡帅的惨样拍了视频给陈玉凤发过去。
后者来得很着急。
三步并两步冲到胡帅身边抱着他。
只是陈玉凤还来不及心疼,她两只脚就被捕兽夹夹住,疼得不停骂娘。
我拖着生了铁锈的钢条过去,对着陈玉凤的腿使劲砸。
陈玉凤的惨叫声在废旧化工厂响起。
而我却看着他们的样子大笑。
接到小妹电话的时候,我刚确诊了胃癌,还是晚期。
我本想拿着剩下的钱带着小妹游玩一圈,最后找个僻静地方死去,没想到远在老家的小妹却遭遇那样的事情。
反正活不了,那这黄泉路上拉几个垫背的也好。
“陈玉凤,很疼吗?”
我看着地上扭动的母亲问道。
“徐瑶你个贱人,你会遭天谴的。”
我朝着陈玉凤腹部狠狠一砸,表示遭天谴也无所谓,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陈玉凤愣了下,下一秒又疼得不停地哀号。
几秒后,陈玉凤改变策略。
她不再骂我,一个劲儿地求饶,还说希望我看在小时候她辛苦养我的份上,让我放过她。
原本已经消散不少的愤怒情绪瞬间又盛燃。
我提着铁棍不断砸向陈玉凤,怒吼说不准提小时候的事情。
陈玉凤赶忙道歉,说她错了,说再也不提。
她说她向我和小妹道歉,让我放过她。
我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胡帅:“他也说他知错了,可是犯错了就得接受惩罚啊!陈玉凤。”
我扔掉铁棍,抄起地上的砖头。
陈玉凤脑袋流血,倒在地上还在求饶。
“陈玉凤,这是你唯一教会我的东西。”
9
胡俊被我以同样的方式喊到化工厂。
他没有像陈玉凤那样嘴硬,见到我直接下跪。
不用我逼迫,他就主动交代他对小妹做过的所有事情。
“小瑶,是你妈让我那样做的,她说反正小琳以后也要给其他男人睡,还不如先让我们......”
我拳头捏得愈发紧,阴沉目光死盯胡俊。
他用后悔语气说出这些,整个过程里都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我指着地上的陈玉凤:“所以,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吗?是她逼迫你和胡帅欺负我小妹?”
胡俊不停点头。
我扔给胡俊水果刀。
告诉他只要他捅了陈玉凤我就放过他和胡帅。
胡俊迟迟没动,陈玉凤看着胡俊喊,说我是骗人的,还让胡俊清醒点儿,赶紧报警救他们。
忽而,胡俊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朝我跑来。
那根沾了陈玉凤血的铁棍替我挡住胡俊的水果刀。
我看着腹部流血的胡俊,笑着拔刀。
我踹了胡俊一脚,让他们一家三口躺到一起。
我先后砸了他们的手机,在他们注视下拿起旁边的油桶,在他们周围浇上汽油。
“徐瑶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杀人是要坐牢的!”
陈玉凤强忍疼痛说道。
“杀人如何?坐牢又怎样?”
我手上动作不停,最后扔掉桶看着陈玉凤。
“与其让你们这些败类活着脏我小妹眼睛,还不如牺牲我一个将死之人带走你们这些垃圾让我小妹往后余生活得轻松自在。”
我拽下假发。
“陈玉凤,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我得了胃癌,晚期,跟我爸一样。”
“我本来都打算好了,把存款给你和小妹分一分,谁知道你却那样对小妹。”
我情绪突然崩溃,朝着陈玉凤大喊。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样对小妹?我和小妹难道不懂事吗?你既然这样恨我跟小妹,为什么当初要把我们生下来!既然决定生下来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们!”
暴哭发泄完情绪,我看着陈玉凤问。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当初答应我,只要我每月按时转钱你就好好对小妹的。可是你为什么......”
我一度说不下去,冷静之后才再次开口。
“你为什么要让小妹做那样的事情?我不是已经给你钱了吗?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小妹!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你怎么这么狠心!”
兴许是猜到我不会放过她,陈玉凤不再求饶。
她朝我吐口水,埋怨我和小妹拖累她。
她还说当初就是因为我爸治病,家里才没钱,才导致她跟当时厂里的领导睡觉,最后被发现所以被强制下岗。
陈玉凤好似忘记疼痛,嘴里不停骂我和小妹。
我只觉自己刚才的问题十分可笑,也不对陈玉凤抱有任何希冀。
我起身把手机和优盘放进密封袋,转身走向我车辆所停位置。
油箱砸漏后,我放了些干叶子进发动机。
将密封袋放好,我坐上驾驶位,开着车冲向了陈玉凤他们。
我死后,我看到林逸冲向化工厂。
只是太晚了。
化工厂地处偏僻,加上通往化工厂的路早就被堵死,消防队根本进不去。
即便最后采用直升机灭火,可也来不及。
我和陈玉凤他们都葬身火海,最后是林逸为我收的尸。
我看到小妹哭得伤心欲绝。
我想安慰她,可是我已经死了。
被密封袋封存好的手机和优盘被林逸找到,然而因为犯罪者的死亡,案件也匆匆结案。
那封我提前写好的信件在我死后的一个周被林逸发现。
我自私地拜托他,请他照顾我小妹。
他也不辜负我所托,不仅生活中照顾我小妹,还在课余时间辅导她作业。
案件虽然结束,然而邻居的闲言碎语犹如锋利刀口,一下又一下凌迟小妹身心。
我死后第三个月,小妹终于决定接受治疗。
得知学校有人霸凌小妹,林逸帮她转了学,还重新找了房子。
为更方便照顾小妹,林逸提议小妹住院治疗。
小妹不愿意麻烦林逸,说她休学一年,可以自己去打针治疗。
最终林逸退步。
明明小妹最怕打针,可独自一人去医院治疗的她却一声不吭。
治疗 6 个月后,小妹同意林逸陪她去医院。
医生告诉他们,小妹不需要再往返医院治疗。
林逸询问梅毒抗体滴度没转阴是否代表梅毒还没痊愈。
医生让他们不要担心,小妹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至于梅毒抗体滴度是否转阴,这个取决于身体差异,让他们不要太过于担心。
终于,小妹笑了。
死后一直游荡的我也在这刻魂飞魄散。
番外
今年,是姐姐死后的第 3 年,也是我跟艾滋病抗争的第 3 年。
说是抗争倒也没那么难受。
比较烦人的是,药得一直吃着。
仔细想来,艾滋病好像除去刚开始那一阵,竟然还没有梅毒的症状来得痛苦。
高三那一年,因为病情的不确定性,我常常产生厌学心理。
林逸得知后把我拉去姐姐墓地前,狠狠骂了我一通。
他说如果我不想读,那他就带着我去死,一起去见姐姐。
我以更大的声音吼回去,说一起死好了。
他突然不说话,好久后说, 如果我真的不想活了,他就带着我一起死。
到此时我才意识到,在我面前的开朗都是林逸伪装出来的。
后来, 我顺利高考, 也成功考上了姐姐所读的大学, 坐在了曾经她上课的教室。
我找到姐姐当年的班导,他告诉我,说姐姐大学四年都是年级第一, 每年都拿了奖学金。
我还从他那拿到了不少姐姐大学期间的照片。
道别之际,班导突然说, 他常听姐姐念叨我, 说她很想念那个在老家的妹妹。
我忍着眼泪道别, 到楼下却忍不住。
林逸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 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红着眼睛看他,问他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我已经长大, 不需要他照顾。
林逸拍了拍我脑袋:“我答应过你姐姐的,要好好照顾你。”
“林逸,我好想姐姐。”
我扑进林逸怀里, 再次放声痛哭。
姐姐死后的这些年, 林逸一直悔恨当初没有拦住她。
我曾无数次听到林逸酒后痛哭,说当初在红绿灯的时候他应该拦住姐姐, 不应该在明知道她绑架胡帅的时候还放她走。
他还说是因为他没能抓住坏人所以才让我姐姐成了杀人犯。
我一开始以为林逸只是因为他的工作所以有这样的心理。
直到某次无意打翻那个盒子。
那些没送出去的情书全都撒在地面, 每一封上面都写着“徐瑶收。”
至此我才明白。
林逸一直爱慕我姐姐,从初中到高中,再到现在。
即使他们天人永隔,他的爱意依然不减。
林逸语调温柔,像姐姐刚离开时那样安慰我。
“徐琳, 我们得好好活,得开开心心地活,带着瑶瑶那一份,知道吗?”
在他怀里放肆宣泄过后, 我说想回去看姐姐。
林逸笑着答应,说明天就启程。
姐姐的临终信中说她想要葬在爸爸旁边。
作为她的妹妹, 即便我想要把她带在身边, 最终还是按照她所请求的那样,把她安葬在爸爸旁边。
我和林逸隔天搭飞机回到东城。
落地后一刻也没耽误, 买了花就赶往墓地。
林逸不停擦拭姐姐的墓碑,边擦还边说姐姐以前最爱干净,说她读书时桌面都干干净净,书本也整整齐齐。
他说他以前调皮,老弄脏姐姐的桌面,每次姐姐就盯着他, 非得他擦干净不可, 不然就骂他。
我笑着把花放在墓碑前,打趣林逸。
“你每次来都擦这么干净,是害怕姐姐来你梦里骂你, 说你不给她擦干净点儿吗?”
林逸停下,语气低沉:“可是她一次都没来过。”
我顿了下,眼泪滑落。
“姐姐这个坏蛋也没来过我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