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予你星光
第 42 节 予你星光
“栀栀,你委屈什么呢?沫茜当时比你痛一千倍。”
高大好看的男生脸上带着恶劣的笑,下脚用力地碾了碾。
他的鞋底下,是女孩子纤细白嫩的手腕。
这一幕看得我气血上涌,直冲脑海!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抄起一旁的拖把,破开人群冲过去用力地一甩。
拖把正中男生那张跋扈的逼脸。
妈的,臭垃圾!
1
我穿书了。
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只是这本书里一个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路人甲,女主的同班同学。
这是一本无逻辑、无下限的古早虐恋小说。
在恶毒女二林沫茜的设计之下,男主段冶误以为女主陈栀害得他青梅竹马的“妹妹”林沫茜被强。
从此对女主又爱又恨。
嘴上甜甜蜜蜜地喊着“女朋友”,却做着伤害、霸凌女主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无缘无故地把女主拖进男厕羞辱扇巴掌、一盆冷水毫不怜惜地浇在正处生理期的女主身上、用烟头烫女主身子、隔三差五地便让她去恶毒女二面前跪地道歉……
段家家大业大,段冶在学校几乎能横着走,再加上他用家人威胁女主,陈栀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她解释过无数次,可段冶永远只回一句:“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后来真相大白,段冶懊悔万分,悲痛不已。
可此时女主陈栀已经受到了许多不可逆转的伤害。
在段冶死缠烂打的所谓“补偿”下不为所动。
经历了一段漫长的“追妻”后,强势惯了的段冶见陈栀始终不愿意原谅自己,干脆上升到强取豪夺,用强硬的手段把女主留在身边。
女主就这样日渐失了生气,患上抑郁症,在阳光明媚的一天,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失去“挚爱”的段冶发了疯,不多久也自杀走了。
小说到此达成 BE 结局。
强忍着恶心看完了结局,我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虐恋情深!我完全没感受到,倒是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美好灿烂的一生就这么被垃圾摧毁了。
不过,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渣渣段冶,等死吧!
2
现下正是女主陈栀被男主等人围住欺凌的现场。
如今身处现场的我,面对这能气得人血脉飙升的一幕,岂能忍?
当即冲过去甩了段冶一拖把。
段冶被我突如其来的袭击砸趴下了,污臭的拖把扫了他一脸脏水。
空气凝滞了几秒。
就在他的那群小弟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步时。
电光火石之间,我心中有了决策。
头“咯吱咯吱”地转动,四肢疯狂地抽搐、扭曲,“变异”……
同时嘴里吼叫:“啊啊啊啊啊!!”
众人懵了,随后很快地尖叫着四散开。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我慢慢地停下,揉着酸痛的手。
对着趴在地上懵逼的段冶说:
“不好意思,羊癫疯犯了。”
他一名没跑远的小弟指着我,颤颤巍巍道:“你、你、你疯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3
原本被段冶踩在脚下的女主站了起来,显然也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没从刚才段冶的羞辱中回过神来,一双明眸含着悲痛。
我心一颤,在心里再次将段冶这狗东西鞭打了千百遍。
随后一手捂胸口,一手扶额,做虚弱状。
对陈栀道:“同学,能麻烦你送我去下医务室吗?”
大抵是我刚才的状态实在不正常,陈栀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段冶没有阻拦我们,还在蒙圈中。
我其实根本没什么事,不用看医生。来到医务室,我立马拉着陈栀让校医给她看伤口。
大概是我阻止得比较及时,校医说没伤到骨头,但她手臂上还是有许多触目惊心的擦伤血珠。
被问及原因时,她只是低垂着头,小声地说:“不小心摔倒了。”
医务室门外,看着一脸憔悴的陈栀,发出诚挚的邀请:“陈栀同学,请问你愿意成为我之后的饭搭子吗?”
她呆愣愣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期冀,却又很快熄灭。
许久,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眨了眨眼,对她说:“没关系,以后我保护你!”
4
回班的时候,我敏锐地察觉到一股不善、狠厉的视线在追随着我们,抬眼一扫,果然是段冶那个逼人。
于是,我看着他,汇集我毕生所有恶意之精华,对他露出了一个阴森至极的笑。
我看到他的表情明显地凝滞了一下,下一刻却又继续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没理,转回头。
不过,我觉得传递给他的信息他应该接收到了:
陈栀我罩了!
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果然,段冶又在教室门口堵人了。
他吊儿郎当地倚靠在门口,看着陈栀的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兴奋:“栀栀,过来,我送你回家。”
陈栀的手紧紧地扣在背包的肩带上,踌躇不安。
下一秒,段冶冷下脸:“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在陈栀即将迈出一步时,我火速地冲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小栀,我们一起走吧!”
陈栀将视线转向我,脸上带着点惊喜:“我……”
“余浅儿,别多管闲事。”段冶阴恻恻的声音自我耳边传来。
傻 X!
我很想给他个大逼斗,碍于种种,只能忍下,白了他一眼。
继续对陈栀说:“小栀,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就现在,我们一起走,很急,特别急,急急国王!”
说完不管段冶,把陈栀硬拉着走了。
5
等完全看不见段冶那逼了,我才放慢脚步。
嘴里忍不住喃喃:“神经病,迟早干掉你。”
“谢谢……”我转头,见陈栀看着我,“但是余浅儿,你为什么帮我?”
沉思两秒,我道:“因为我是被光选中的正义的化身。”
“……”
回到家,愿主的妈妈立即上前给我一个爱的抱抱:“宝贝女儿辛苦了,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麻辣小龙虾噢。”
“谢谢妈妈。”我回抱她。
餐桌上,我抬头问我爸:“爸,吾家与段家孰牛?”
“这……”我爸露出疑惑的神色,随后道,“吾家暂且不若段家之牛也。”
闻言,我严肃道:“有没有信心,一年之内干掉段家,走上 S 市巅峰!”
我爸一脸惊恐:“乖女儿,我们最近没问你成绩啊??”
唉,好吧,看来要靠家世碾压段冶是暂时做不到了,还得发挥我的聪明才智。
6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彻底地化身为女主的小跟班……啊呸,守护者,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连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去。
刚好我们住一个宿舍,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黏着她。
段冶那逼也总算消停了几天,没来找陈栀。
就在我以为我的行为奏效了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我始终没办法做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待在陈栀身边。
这天,陈栀去上我没选的选修课。
说好了我陪她一起上,可我有事需要耽搁一会儿。赶去教室的时候,听见几人的私语。
“那女的怎么惹那位少爷了?”
“都被扯着头发拽进男厕所了,啧啧啧……”
“咱们又惹不起,别管。”
……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凉下来,拔腿往教室跑。
刚上课不久,扫了一圈,教室里没有陈栀的身影。几分钟前发给她询问座位的微信也没回。
被拽进男厕所……
是这一层吗?
我转身奔向厕所。
与我擦肩而过的人频频地回头看,似乎知道些什么。
男厕所门口放着正在维修的牌子,但我分明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想也不想,我上前一脚踹开虚掩着的门。
陈栀跪在地,被段冶死拽着头发仰头看他,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悲恸和绝望。
段冶嘴里叼着烟,弯腰正朝着陈栀白净漂亮的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其余几个段冶的小弟,或靠在洗手台,或围在一旁,戏谑地笑。
听见动静,所有人目光转向我这边。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大步向前冲,起身飞踢,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段冶的肩膀。
“草你妈!”
段冶忠重心不稳,下意识地松开了拽住陈栀头发的手,摔在了地上。
我扶起陈栀,转身离开。
走出厕所没多久,很快段冶等人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追出来。
正是上课期间,走廊上几乎没人。这个时候被他们追到,也不知道会被段冶这个精神病怎么丧心病狂地对待。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撕心的呼喊:“救命啊——”
7
我这一声叫喊很大,很快有老师从教室走出来了解情况。
段冶没能如愿继续欺辱陈栀,但是同样地,他也屁事没有。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作者给这书男主的金手指之离谱,都几乎让他一手遮天了。
经过此次惨痛的“教训”,我更加小心翼翼,恨不得每天 24 小时每一秒都待在陈栀身边。
千防万防,没想到段冶这厮这次索性换了目标。
我被堵了。
独自一人下楼去校门口拿和陈栀一起点的外卖时,走到人稀处,猝不及防被人拽着头发拉进了拐角。
“余浅儿,”我抬头,发现段冶正在不远处,嘴里叼烟,人模人样的脸浮现出一丝邪气,“和我作对,你胆子很大啊。”
“还是说——”
他拉长尾音,顿了顿,继续道:“这是你吸引我注意的什么新把戏?”
二手烟的恶臭飘散过来,加上段冶这自信的神情和恶毒的发言,我心里直想吐。
于是没忍住,干呕了出来:“呕——”
抓住我头发的人放开了我,段冶也嫌弃地后退了两步。我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段冶,你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他脸色猛变,全身戾气溢出。
我心下一跳,在他即将动手之际,转身撒腿就跑。
一头扎进人多的道路,我转头往后看,段冶等人没再追了,这不过那逼满脸阴霾,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你等着。”
我沉下脸,给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8
虽然这次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退一步是越想越气。
当天傍晚,我拿着从辅导员那儿借来的小蜜蜂,爬上了宿舍楼顶。
察觉到我的举动,不多时楼底下便站满了围观的人,老师、学生都有。
我抹了抹眼角被风刮出来的泪,举起小蜜蜂,声泪俱下:“老师,天台上的风好大啊……
“可是再大,也比不上摧毁我脆弱心灵的狂风——”
最后两个字,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以至于连音调都变了。
“同学!同学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先下来告诉老师,发生了什么……”
底下老师慌得不行,疯狂地劝说。
“我感觉活下去没意思了!”我大声地吼着,“为什么学校对段冶的校园霸凌行为视而不见?为什么段冶能在学校横行霸道?你们知道他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吗!”
……
我一边飚着眼泪,一边将段冶的恶行“昭告天下”。
底下的人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拍视频,我无所畏惧。
最好能闹大点,就算这次无法彻底地干掉段冶,我也要竭尽全力扒掉他一层皮。
消防员抵达现场,在他们和学校几个高层心惊胆战的劝说下,我从楼顶围墙上下来了。
入戏太深,哭得太猛,连脚都是软的。
陈栀之前被段冶霸凌的事,学校老师和领导们不见得不知道,毕竟段冶根本没遮掩,光明正大地欺负人。
但是他竟然没受到来自学校的半点指责和惩罚。
可能是受剧情影响,也可能是段冶家真的太牛了。
但是今天经过我这么一闹,我不信一向重视名誉和脸面的学校能无动于衷。
之后,学校终于着手调查段冶霸凌别人的事,并且请心理咨询中心的老师对我进行心理疏导。
可惜最后,段冶也只是背了个处分。
9
不过好的是,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段冶完全消停了下来,没再找陈栀和我的麻烦。
我上天台的事陈栀自然知道了,那天后,她像是完全放下了心中对我的戒备和怀疑,全然接受了我。
我们像其他好朋友一样,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去图书馆学习,去外面逛街……
过着普通女大学生会过的生活。
陈栀学习特别好,是我们专业年级第一。而我就比较摆烂,做一条随波逐流的咸鱼,反正家里的钱也足够养我一辈子了。
这段时间里,陈栀脸上也终于出现了笑容。
“小栀,你好牛!”
我凑过头去看她电脑上自学的内容,完全一头雾水,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她微微侧头,浅浅地一笑:“想不想学?我教你啊。”
“那还是算了,”我猛摇头,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陈大佬以后发达了别忘记我就好!”
“不会。”
熠熠的阳光透过窗洒进来,映衬着她明艳昳丽的脸。
如光中精灵的少女对我淡淡地笑。
10
就这么度过了一段平静舒坦的日子。
某天,我发现了陈栀的不对劲。准确地说,是对我的态度不对劲。
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和我的相处。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都是一起去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参加课外活动……
而最近她却总是自己先走,把我落下。
一开始,在我询问后还会以“有事”为由,慢慢地,干脆不再理会我的疑惑。
“小栀,你怎么了呢?”
某天,我拉住她,认真地提出我的疑问:“感觉你最近好像在躲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先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随后眼眶蓦地红了。
“没什么,”她甩开我的手,“就是突然想自己一个人了。”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皮猛跳,心里闪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当晚,陈栀给我发了长达几百字的小作文。
无非就是说我们不要待在一起了,她觉得自己需要私人空间,嫌我烦、太黏人,云云……
我叹了口气,通篇横竖看下来就几个字:被胁迫了。
定然是段冶那个狗东西又开始发力了。
我气急,磨了磨牙,思考段冶是怎么威胁陈栀的。同时手下打字回了信息。
创飞脑残:【够了。
【老子不信。】
陈栀没再回我。
11
经过这一遭,我也意识到,还是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不然就算我把陈栀看得再紧,段冶也会跟个苍蝇似的时不时地出来恶心人。
段冶这脑残在恶毒白莲林沫茜的蛊惑下铁了心地认定是陈栀找了人去欺负她。但其实那只是林沫茜的一夜情对象,为了让真正心仪的段冶抛弃陈栀,林沫茜才出此对策。
那我要做的,就是查清楚真相,找到证据,拆穿林沫茜的谎言。顺便把段冶霸凌人的事公之于众,最好能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就必然少不了钞能力,好在我现在就是个小富婆。
首先要收集证据,我决定从段冶和林沫茜身边的人下手。
这天,我在某二手平台发布了一条信息。
【有偿求代网恋,恋爱大师来,务必在短时间内拿下对面!价格美丽,有意细聊。】
隔天上线一看,私信爆满。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一条私信吸引了我的眼球。
无敌暴龙纯爱战士:【男人更了解男人,姐,我专业代谈。一个月内他不对你死心塌地我提头来见!】
好好好,就你了。
谈妥后,我将段冶身边某个忠心耿耿的蠢坏小弟和与林沫茜有染的那男的联系方式给了这个大兄弟。
这是我根据最近私下搜刮到的信息和对原著的记忆决定的。
段冶的小弟拍摄过几人霸凌陈栀的视频,另一个男人则因为与林沫茜的交易对真相守口如瓶。
大兄弟提出两个人有点难度,我表示钱管够。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12
那日陈栀发了信息后,次日我们便没有像以前那样同出同进,而是回到了我没穿书之前的相处模式。
一是要先让段冶放松警惕,二是我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经过我缜密地推断,寝室里有段冶的“线人”。手机交流也存在风险。
好在我和陈栀都住在本市。
某次小长假,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带上我俩之前常吃的那家炸串,我悄悄地来到了她家楼下。
用小石头将陈栀喊下来后,我们蹲在绿化带旁,昏暗的路灯下,一口一口地吃得香。
打开陈栀从家里拿下来的冰可乐,我猛灌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随后转头问她:“小栀,段冶那逼怎么威胁你的?”
“我的家人……”陈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后看向我,“还有你,浅儿。”
“之前段冶对你动手了。你要是继续和我待在一起,会有危险。”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心底喷涌而出的怒意,不愧是他。
我认真道:“小栀我问你,你现在对他还有没有爱意?”
“没有。”陈栀回答很果断,眼神平静,语气坚定,“一丝一毫也没有。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他。”
心里最后的顾虑放下了,我笑起来:“好,那我们就一起,扳倒他!!”
将我的计划简单地告诉了她,陈栀虽然对能成功不抱太大希望,但也没阻止我。并表示会尽力地保留自己被霸凌的证据。
那她之后岂不是还会继续被欺负?我心里是十万个不放心,“威逼利诱”让她收下了伪装为首饰的定位器,这样出现意外状况能有个保障。
13
以治疗心理创伤为由,林沫茜之前几个月都处于休学的状态。不过我知道,她只是到处潇洒去了。
现下大概是玩够了,她终于回到了学校。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我心里一跳,直觉她定要作妖。
这天,刚要进宿舍,我听见两个舍友的低语。
“金金,这么做……不太好吧?你也知道陈栀之前被欺负得有多惨。”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们没法跟林沫茜他们作对,你看现在余浅儿不也没管陈栀了吗?”
……
我皱起眉,转身朝外走。同时拿出手机看陈栀的位置。
她还在学校,只不过前进的方向——似乎是学校里某栋废弃楼房。
我当即给导员去了电话。
“导员,我现在感觉情绪很低落,好像下一秒就要扇自己耳光,然后一个后空翻从宿舍楼翻到校医院。不过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诚厚楼见,希望老师快点来。”
“浅儿,发生什么事了??”经历过上次的事件,辅导员对我的心理状态十分在意,闻言拔高了声音,“你别冲动,老师马上来,有什么事情一定能解决——”
“麻烦老师了,我很急。”
说完,我挂断电话,朝着诚厚楼的方向跑去。看手机,果然陈栀被他们带到了那里。
一路骑着小电驴来到诚厚楼,这楼废弃多年了,位置偏僻,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只能说段冶和林沫茜他们真会选地方啊,也是真歹毒。
这时老师也刚好到了,导员不是一个人来,还喊了我们学院其他几个老师。
待他们走近,我立马做了个嘘的动作,表示不要说话。
他们大抵认为我是真的有病,见状都不敢出声了,怕刺激到我。
于是我们噤声走进了诚厚楼。
半掩的门里,几个以段冶为首人高马大的男生和一副白莲模样的林沫茜围住了女生。
那女生正是陈栀。
面对着她的段冶神情倨傲:“跪下,向沫茜道歉。”
陈栀挺直了腰杆,一语不发,静静地望着他。
“段哥,她不愿意就算了,我……没事的。”
林沫茜柔声细语地朝段冶靠了靠。
见陈栀仍然不为所动,段冶不耐烦了,向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神,眼看他们就要动手。
我转过头,看向几个神情复杂、迟疑的老师。
开口问:“老师,你们怎么了老师?视力出现问题了吗?”
14
这场闹剧被制止了,段冶等人被学校领导喊去谈话。
但我和陈栀都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询问了大兄弟他那边的进度。他的回应让我吃了一惊。
无敌暴龙纯爱战士:【姐,放一百个心。这两人的段位比我想的低得多。有个男的现在连裸照都给我发了,我三分钟不回他们都急得慌。】
我:“……”
有没有可能,是兄弟你的段位太高了?看来之前没少装女孩去忽悠冤大头啊。
时机也差不多了,我根据真实情况改编,添油加醋地给他说了一个可怜女孩如何被欺辱,而现在正是我们应站出来惩恶扬善的故事。
创飞脑残: 【哥,不瞒你说,我一眼相中你,就是当时从你的文字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正义感!两个小女孩的幸福生活可就靠你拯救了,成败在此一举!】
无敌暴龙纯爱战士:【我去,这俩纯畜生啊。这么说哥现在可就升级为私家侦探了。妹妹放心,这事儿哥铁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我再次使用钞能力,加上半真半假的故事,拜托他帮我拿到段冶小弟手上的霸凌视频,以及另一个男的与林沫茜狼狈为奸的证据,他一口答应,信誓旦旦,不出一星期铁定拿下。
虽然这大兄弟喜好装妹子骗冤大头,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上也拎得清,有点子正义感。
15
走在繁华的大街,身后传来清晰的“哒哒哒”声响。
我转头,见一身性感穿搭,踩着高跟鞋,完全没了之前在段冶面前的柔弱,一脸小太妹模样的林沫茜就站在我身后。
见我转身,她轻蔑地勾唇一笑:“余浅儿是吧?听说你之前和陈栀走得很近啊。”
“怎么了呢?关你屁事。”
她笑得更嘲讽:“劝你别多管闲事,你不会真以为你能护住她吧?”
我没回话,转身就走。
死绿茶,你看我能不能。
真的是受不了一点。
看着不远处某处摆摊的,我心念一动,有了个想法。在拿到全部证据之前,我决定要恶心他们一下。
“大师,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走到算命摊前坐下,语气真诚,首先给他扫了一万。
“美女,违法犯罪的事我不干哈。”大师先是一惊,随后摆手道。
“放心放心,只是想让你帮我给两个法外狂徒一点警告。”
将段冶和林沫茜的“罪行”简单地说了一遍,我继续对大师说:“大师,这是两个大恶人,您不要客气,使劲儿敲打。他们现在暂且逍遥法外,没受到一点惩罚,实在是不应该。
“您到时候就跟他们说,看他们面色发黑,一看就是平时作恶太多,晚上睡觉小心床头床底,有东西会来找他们报仇……总之怎么瘆人怎么来就好。”
“这……”
大师有点迟疑,我扫码又转了一万:“大师,拜托了,我看您心怀大善,一定愿意做好事的,对吧!”
大师这才收起了迟疑的表情,正色道:“美女你放心,这等恶人,是该要替天行道一下的。”
将段冶和林沫茜两人的照片给大师看过后,我满意地道谢离开。
法外狂徒是吧,那我就用玄学搞你们,看你们怕不怕!
16
两天后,大师发消息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妥了,他表示为此自己还免费送了段冶一串几十元的手链和几张符。
这之后的第一天,我在课上观察了一下,段冶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第二天,我发现,他手上多了一串红绳,眼底黑眼圈明显。
蛙趣,真被制裁了?
上课没多久,他趴下睡觉,我收回视线。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哐”的一声巨响在教室回荡。
所有人朝声源看去,只见段冶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站了起来,这才发出声响。
哦豁,我心里好奇:他还真见鬼啦?
出乎意料地,下课后,段冶叫住了我,脸色很不好:“余浅儿,我们聊聊。”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答应。
他沉下脸:“就我们两个,不会对你做什么。”
傍晚,昏暗的寂静的走廊,阴森之感油然而生。
我心里有点发怵,不过看到段冶差如吸了的脸色,顿时舒坦了不少。
“是不是你做的?”
他死盯着我,问。
我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那破道士,是不是你故意让他那么说呢?”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我转身就欲走,“神经病。”
他大喊:“站住!!”
此时,我心中又有了一些想法。于是低下头,缓缓地转过身。
回想着恐怖片里的女鬼是怎么样的,我阴恻恻地开口:“段冶,你这样的情况,我基本熟悉,因为我之前经历过。”
“你知道吗?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是会被脏东西缠上的。它们就喜欢作恶的人。”
段冶后退了一步:“……疯子。在这儿发什么癫?”
我心里唾弃,猛地抬头,开始发力:“发癫怎么了?发癫怎么了?难道你不经常发癫吗?既然你发都没事,那凭什么我不能发?大家一起发癫好了,彻底疯狂!!!”
边说边扭曲着脸朝前两步。
段冶明显地被吓得不轻,直往后退,脚步都踉跄了。
我在心里笑乐了,决定趁热打铁,势必要给这狗贼一个难忘的经历。
“疯子……我怎么忘了,你本来就是个精神病。”
段冶说着就打算走。
我在他身后发出尖锐诡异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咔咔咔咔咔咔……”
是事后每次想起来我自己都会毛骨悚然的程度。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17
如此“惩治”了段冶一下,我心情大好。
比起段冶来,林沫茜心理素质似乎要好一些。她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专业,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据说她最近也总是疑神疑鬼的。
两天后,大兄弟那边传来捷报。
他拿到了段冶几人伤害陈栀的视频,以及林沫茜说谎的证据。
明明是作恶,那两人却是以炫耀的姿态全盘托出,依次来展示自己的“强大”,讨好虚构出来的完美情人。
真是烂透了。
就连“无敌暴龙纯爱战士”都表示这俩简直不是人,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报警。我拒绝了,告诉他我会解决。
段冶忠心小弟发来的视频内容都是我穿书之前陈栀遭受到的伤害,我甚至不忍看下去。
没有过多犹豫,我将林沫茜和那男人勾结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视频、音频等打包发给了段冶。
创飞脑残:【你那洁白无瑕的小青梅陷害了我姐妹那么久怎么说?眼瞎的狗东西。】
半小时后,段冶给我打了电话。
“那些东西,你从哪儿找到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轻颤。
我冷笑:“当然是在某个蠢货被耍得团团转不肯动脑子时去查的。”
他嘶吼出声:“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脑残吧?证据都摆到你面前了,自己不会看?”
说完,挂断了电话。
18
我约了陈栀在一处湿地公园见面。
吹着微风走在湖边,我们一时无言。
坐在长椅上,我向她坦白:“小栀,证据我都拿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神色未变。
“你想要怎么做呢?”我问她。
“报警。”她没有起伏的语气中荡漾着一抹酸涩,“把段冶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如果没有大众舆论的助力,他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悲惨,而她这时候却平静得让人心疼。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我帮你。”
当晚,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
段冶冲进某家酒吧,毫无征兆地拽起某个人就打。那人反抗,双方扭打起来,场面之大几乎整个酒吧都被砸了。
更让人好奇的是,前去劝架的林沫茜被段冶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扇倒在地。
要知道平时段冶十分宠这个“小青梅”,众人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
我翻看着学校论坛,看他们猜来猜去。
有说是林沫茜绿了段冶,然后段冶找那男的出气的;有说段冶喝醉,无缘无故地打人的……
我撇了撇嘴角,别急,马上就会有个大新闻,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天气骤变,下起了大雨。
宿舍楼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舍友看了眼楼下:“哎,楼下那不是段冶……和林沫茜吗?”
我眨眨眼,凑到窗前往下看。
滂沱大雨中,段冶拽着林沫茜的头发,让她跪在了地上。
接着他抬头,直直地看向我们宿舍,大声地喊:“栀栀!”
自始至终,陈栀只是扫了一眼,轻嘲:“恶心。”
便不再理会。
19
据说这晚段冶冒着雨在楼下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几个老师连拖带拽地带走了他,同时把晕过去的林沫茜送进医院。
次日,我将找写手写的几千字洋洋洒洒、条理清晰的文章,配上将陈栀打了重重厚码的视频、图片等,发布在了某博。
随后找了水军,增加热度。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
有权有势的段家知名度很高,其公子做出这样恶劣至极的事,可谓震惊全国。
我知道,除了我请的水军,段家以往在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也在推波助澜,毕竟这可是扳倒段家的一个好时机。
事情在网上迅速地发酵,爆了好几个热搜。
当地警方随后发布某博回应,表示已接到报案,将以严肃调查此事件。
陈栀之前悄悄地去医院验过伤,保留了检查结果。我们手上还有好几段高清的视频,自然不怕证据不足。
短短几日 ,段家股票猛跌,遭受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打击,更别说能在如此汹涌的舆论压力下保住段冶。
一段时间后,以段冶为首,曾经参与过霸凌、动了手的人都被判了刑。
林沫茜没直接动过手。但是事情曝出来,她的信息被人扒出来放到了网上,无数人对她发起了语言攻击。
被人肆意地辱骂议论,林沫茜承受不住,很快休学了。
20
待事件完全平息下来,已是几个月后。
我和陈栀回归到了之前的平静生活。
照常一起学习、吃饭、玩耍……
夜风吹拂而过的草坪上,我们坐在帐篷里,彼此倚靠,抬头看星空。
刚喝了点小酒,我微醺,懒洋洋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嘴里嘟囔:“小栀,你多拍点照噢,我要发朋友圈……”
“好。”
她又轻又温柔的应答在夜空中飘散。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清明:“浅儿, 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
“谢谢你……拯救我。”
我足足地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她。
她眼里有星光点点,似乎比今晚的星空还要明亮。
我猛地抱住她, 心里又酸涩又开心。
有好多话想说, 最终只是对她道:“你特别棒。”
特别厉害, 特别坚韧。
所以是你拯救了自己。
21
毕业后,陈栀被保研到国内 Top 大学,继续学习深造。我则去了家里的公司上班。
上了一年不到, 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这份工作,对父母软磨硬泡后辞了职, 做一个自由职业者。
写写小说, 做自媒体, 一个月也能挣不少, 足够养活自己。
虽然陈栀去了省外,但我们依旧随时保持联系, 关系不变。一有空我便飞去她的城市找她玩, 每到假期她也会回来。
毕业后,陈栀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创业,先是组建工作室, 接着创立公司……
她人本就聪明, 能力特别出色。短短三四年,公司走上正轨, 赚了很多钱, 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开豪车,住别墅,整个人更加闪亮耀眼。
追她的人从这里排到了北极,但都被她以“目前只考虑事业”为由拒绝了。
我也一样。
毕竟我们之前约定过,恋爱什么的都靠边去, 我们还要一起潇洒,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22
时间飞快,日子舒适。我都快忘了曾经有那么一个恶心至极的人。
这天,我陪陈栀参加某个饭局。
进门后偶然看见不远处, 一面容沧桑的男子正对着面前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点头哈腰,神情讨好, 嘴里不断地重复:“拜托王总了……”
对方一脸不耐, 明显地不想理会。
我收回视线,觉得那男的有点眼熟。
在脑海中回忆了几秒, 恍然大悟——那不是段冶吗?
几年不见,这么拉了?
随后一想也正常,段家现在已大不如前。段冶捅了那么大娄子,还坐了牢,出来后自然不会过得多舒坦。
陈栀似乎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一点视线也没分过去, 被人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包厢。
我也很快将事情抛到了脑后。
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我吃陈栀的、住陈栀的, 每天不间断地收到来自她对我的一大堆礼物和投喂。
拒绝了也不听,非说这样做她心里很舒爽。
这么下去,我真怕自己逐渐地堕落为一个什么也不用做, 只管吃喝玩乐的人。
唉,没办法。
有个非要给你花钱的闺蜜,好烦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