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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节 婆婆偷了我的陪嫁金镯子

第 32 节 婆婆偷了我的陪嫁金镯子

婆婆偷了我的陪嫁金镯子,我要报警,她却打了我一耳光:

“什么陪嫁?这都是我们老余家的东西!”

1

余斌进门的时候,婆婆正坐在地上,交替蹬着脚地哭号。

我顶着半边红肿的脸,收拾着一地的碎盘子。

见着余斌回来,婆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儿啊,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媳妇,她想要妈的命啊!”

我已经筋疲力尽,懒得再理她。

反而是余斌,皱了皱眉毛,问我:

“你又闹什么?”

我收拾碗盘的手停在了半空,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杀人是犯法的。

平静了一阵,我才开口:

“妈偷了我陪嫁的金首饰,被我发现了。”

还没等我说完,婆婆立刻抢白:

“哪里是偷啊!我寻思着她的金子也不戴,就卖给你妹妹了。”

“那钱呢?”我追问。

婆婆支支吾吾半天,才从兜儿里掏出三百块递给余斌。

“你妹妹说了,她那根本不是什么金镯子,就是银镀金的,给三百都给多了。”

我被气笑了,我三万多买的实心黄金手镯,竟然被人空口鉴银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发票、保修卡、包装盒都在。要么按原价赔偿,要么我报警。”

余斌拉住我:

“岁岁你别闹得这么难看,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妈。”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余斌,却越看越陌生。

我们俩是大学同学。

他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他虽然不帅,也没钱,但我看上了他的勤奋努力。

加上他拼命追我,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毕业结婚,我一分钱彩礼都没要,我爸还在市中心给我们全款买了房子,另外又给他配了一辆二十万的车。

说实话,这个条件,就算让他倒插门都是绰绰有余了。

我爸说也不图别的,只要他对我好就行。

可结婚第三个月,他就在完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把婆婆接来了。

下班到家,余斌正在厨房里做饭。

婆婆穿着外鞋在屋里走来走去,实木地板上都是灰尘脚印。

最后,她一屁股坐在雪白的布艺沙发上,沙发上都是黑手印,新买的冰箱大敞四开,冷冻层里面,我妈给我带的土猪肉都已经化了。

我只觉得血冲上头。

婆婆坐在沙发上,扭着头看我:

“岁岁回来了啊?”

说完,还顺势往地上咯了一口黏痰。

恶心的感觉蹿上来,我干呕着窜进厕所。

马桶里泡着两大卷纸巾,暗黄色的尿液喷得到处都是。

“余斌!”

我的吼声不仅引来了余斌,也引来了婆婆。

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我们乡下人不会用这洋玩意儿,以为是旱厕呢,开腚纸扔进去就行。”

余斌把婆婆挡在身后:

“多大点儿事儿啊,我告诉妈怎么用不就得了?”

我冷着脸:“你赶紧收拾干净了!”

这一次,轮到婆婆不愿意了:

“你凭什么指使我儿子?我儿子的手是抓钱的,给你刷便盆,沾晦气怎么办!”

我震惊地看着婆婆:“那您来刷吧,我的手也是抓钱的,给您刷便盆,别沾了晦气。”

这一次,婆婆像是被戳中了肚子的野猫,就差跳起来了。

“你说什么屁话呢?”

唾沫星子飞溅,隔着余斌都喷了我一脸。

余斌也板起脸来:“赶紧给妈道歉!”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不可理喻两个字。

推开他们母子二人回到客厅。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我作呕。

刚刚婆婆坐过的地方,有一块干涸的血迹。

婆婆结婚早,十七八岁就生了余斌,还没绝经也正常。

只是我没想到,婆婆来的第一天就给我送了份大礼。

我要回娘家!

回到卧室,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余斌追了进来,从后面抱住我。

“媳妇儿,咱妈刚来,还不适应,你让让她呗。”

“你和她一唱一和的时候她挺适应的。”

“我刚把妈接来你就走,我多没面子啊。我妈可是和村里人都说了,去城里儿子家住呢。”

我懒得再和他废话:“一周之内,把妈送回去。房子打扫好来接我,不然咱俩就离婚。”

2

过了一周,余斌果然来接我了。

他带了两瓶酒,说是来给我道歉的。

我爸也劝我,别冲动,既然婆婆走了,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看着余斌诚恳道歉,我也原谅了他。

可没想到,这才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是个挺敏感的人,东西摆放都有自己的位置。

可前段时间,我每每回到家,总觉得家里不对劲。

不是水杯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就是遥控器的方向不对。

而且我的东西也少了。

刚开始是一对儿几百块钱的金耳钉,之后是一千多的白金项链和彩金手链。

我和余斌说了几次,余斌都说我是想多了。

还说我那些东西小,指不定掉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了。

他让我不用找,过几天就出来了。

我对余斌的说法实在无法苟同。

我没戴过,又没用过,怎么可能掉在外面呢?

于是我悄悄买了两个家用隐形摄像头,在卧室和客厅分别安装好。

我倒要看看这是怎么个事儿。

没想到,我刚出门,摄像头就发出了警报。

婆婆蹑手蹑脚地打开我家的门,手里拿的竟然是余斌的那把钥匙。

钥匙扣上的鲸鱼还是我亲手做的滴胶!

婆婆先是穿着外鞋,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到厨房,拿起我平时喝水的水杯。

她竟然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圈!

一边舔还一边骂:“小贱人,我让你嫌我脏,你就天天喝我的口水吧!”

我止不住地恶心,但我没有关掉手机,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来!

她打开冰箱的冷冻层,把我妈给我的土猪肉一块一块地取出来,然后就在客厅,大剌剌地脱了裤子,尿在猪肉上!

再将裹了尿的猪肉重新冻回冰箱。

我平时上班忙,如果余斌不在家,我基本不会开火做饭。

这才躲过一劫。

再联想到余斌最近总是借口加班,这事儿余斌一定知道!

还没等我再多想,婆婆就进了我们的卧室。

她直奔我的衣柜,取出了我的首饰盒。

这更坚定了我的想法——这事儿余斌一定知道。

因为我首饰放在哪,我只和他一个人说过。

婆婆拿出了我的金手镯,戴在手上摸了半天,最后褪下来揣进兜儿里。

难怪余斌不让我找呢,原来都在婆婆那儿!

我保存好录像,却没有采取行动。

我公司离家足足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这时候回去,婆婆一定已经走了。

我忍住恶心,没把这件事情和余斌说。

一直等到现在。

我假装出门上班,实则躲在小区里面的咖啡厅。

等着监控警报一响,我立刻上楼,将婆婆抓个正着。

婆婆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婆婆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片刻之后,突然暴跳起来:

“什么你家,这是我儿子的家!”

到了这时候,我反而平静下来: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你是倒贴嫁到我们家的,房产证上就算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那也是我儿子的房子!”

我更震惊了。

不只震惊于我这个婆婆是个无赖法盲,更震惊于在余斌和婆婆的眼中,我一切的体贴竟然都是倒贴。

我的心脏咚咚地跳着,震得胸膛生疼。

“你出去。”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啪”的一声,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起来。

紧接着,婆婆像是疯了一样冲进客厅,搬起凳子砸在电视上。

我确实被吓到了。

还没等我反应,婆婆又冲进厨房,把我几千块一套,骨瓷的杯盘碗碟全砸了。

这还不够,墙纸也都被撕下来。

到了现在,我反而冷静下来,默默在心里估算着损失。

电视一万二,墙纸 400 一平,三千多的骨瓷餐具两套,再加上打我的这一耳光……

婆婆累了,坐在一堆碎瓷片中间哭。

一边哭一边给余斌打电话,让他快回来,还说我要杀了她。

我也没闲着,直接报警。

3

“离婚吧。”我看着和婆婆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余斌。

他揉了揉眉心:“你说什么呢?好日子不会好好过是不是?”

婆婆立刻攀着余斌的裤管站了起来:

“儿子,跟她离,到时候妈再给你找个十八的,她就是个二手货!”

我冷笑一下:

“那我起码是个有钱的二手货。你们家还是算算,赔偿完我的损失,是不是得回家卖地。”

“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婆婆立刻捂着胸口,几乎要倒在余斌身上。

“儿子,妈不行了,她要气死妈了。”

余斌想都没想,冲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

我被踢得坐在碎瓷片上。

锋利的碎瓷片扎进肉里,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捂着肚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此时,警察也来了:“谁报的警?”

我强忍住头晕,艰难开口:

“是我。”

警察看到这场景,也愣了。

还没等我再开口,婆婆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上了:

“官老爷啊!她要杀我啊,她不让我住家里,不让我撒尿啊!”

另一名警察赶忙来扶起我。

我顶着虚弱的身体:“警察同志,这里是我家。我婆婆闯进我家,偷走我价值几万块的首饰,还对我家的装修恶意损坏,对我的食品投毒。我的丈夫,对我进行殴打,是故意伤害,这些我都有监控录像作证据。”

听到故意伤害,徐斌连连摆手:

“夫妻间动手,怎么能叫故意伤害呢?这……这顶多算家暴。”

我态度坚决:“警察同志,我坚持认定这是故意伤害,我申请人身保护,请帮我联系我的父母,我要验伤。”

“小贱人,你这是要毁了我儿子啊!”

婆婆冲过来要打我,却被警察拦住:

“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有多恶劣吗?你们俩,跟我们走一趟吧。”

4

余斌和婆婆进了派出所,我进了医院。

医生帮我处理完伤口之后,翻着我的病历。

“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开门,婆婆气呼呼地坐在客厅,余斌就在一旁,一言不发。

我也没有说话,到卧室收拾了行李。

还特意把我那些所剩不多的陪嫁带好。

看我拉着拉杆箱出来,婆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和余斌被你害得这么惨,你倒好,回家了连屁都不放一个,现在还带着我们老余家的东西要走?”

我冷冷看着她:“我带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如果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不介意让你再进去一次。”

婆婆听到这话,立刻故技重施,捂着心脏躺在地上打滚。

她哭天抢地,大骂余斌:“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欺负你妈啊!”

“秦岁寒!”

余斌终于暴怒。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死死瞪着我。

“秦岁寒,你有完没完?”

他紧紧攥着拳头,随时可能再给我一拳。

拉扯间,我的包掉在地上,物品散落一地。

婆婆捡起我的诊断书,刚扫了一眼,就大声质问:“我就说你为啥倒贴呢,合着是你有病啊!”

我对婆婆的无知简直无力吐槽。

她却仍然觉得掌握了击败我的密码。

他拉过余斌:

“儿子你看,这宫内妊娠。”

听到婆婆的话,余斌的脸色可谓精彩至极。

他一把抢过彩超单子:“岁岁,你怀孕了?”

婆婆一个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真的假的?”

余斌根本顾不上我,一直在和婆婆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那还能有假?你儿子厉害吧?半个月一次都能怀上!”

我重重关门,直到我离开,他们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5

我没有回娘家,一来,我害怕爸妈担心,二来,我怕我爸劝我回去继续和他过。

我找了个酒店,开了一个江景房住了下来。

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的时候,我开始反思,这段婚姻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

结婚之前,我能买得起两千块的大衣。结婚之后,花两百都要被余斌念叨半天。

结婚之前,我能穿着抹胸连衣裙,站在外滩边上拍照。

结婚之后,我连穿一条短裤都会被余斌说衣着暴露。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老娘这他妈是被凤凰男 CPU 了呀!

我给闺蜜冯程打了个电话,让她到酒店来找我。

二十多分钟之后,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一开门,冯程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你终于想开了,那个垃圾,垃圾站都不回收。”

我苦笑一下:“程程,你要当干妈了。”

冯程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怀孕了?徐斌的?”

“废话。”

“你不会是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看着我这样子,冯程气得转身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面容严肃:“程程,我需要你帮我。”

6

在酒店养胎的这段日子,我过得无比滋润。

每天早餐送上楼,晚上再泡个澡。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徐斌倒是去我公司楼下堵过我两次。

直到我开始休产假,徐斌再次找到我,想劝说我回去。

我说,想让我回家也不是不可能,除非婆婆每天伺候我。

徐斌满口答应,还说婆婆已经改好了,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可我还是选择跟他回家。

回去之前,我给冯程发了一条消息:【时机成熟,酒店等我。】

7

回家之后,我几乎要认不出来我的房子了。

屋子的地板已经全都被掀了,地上刷着一层亮油。

就是那种老式平房,泥土地上刷的亮油。

温馨的暖黄色壁纸已经全都撕掉了,改成了大白墙。

我精心挑选的实木家具和沙发也不见了,换成了老年人喜欢的风格。

原来我不在家的这几个月,婆婆已经完全把我的房子当成了她的。

见我进门,婆婆热切地迎出来,拉住我的手。

“岁岁回来了啊。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土猪肉。”

厨房里的砂锅冒着热气,却并没有什么香味儿。

婆婆走到厨房,将灶火关上,还絮絮叨叨地说:

“你们年轻,不知道这煤气多贵。咱们炖一会儿,焖一会儿,省火。”

我冷冷看着她。

徐斌似乎也意识到了我态度的转变,立刻给婆婆使了个眼色,婆婆心领神会,把我拉到餐桌旁边。

那锅半生不熟的猪肉也端到了我的面前。

想起婆婆在我土猪肉上尿尿的事情,我忍不住恶心,冲到厕所干呕起来。

马桶上的尿渍已经结成了一块,黄乎乎地沉在水底。

“徐斌!”

我再次爆发出了怒吼。

徐斌和婆婆一同来到厕所,一见厕所的样子,也知道了我为什么发怒。

他一边拉着我,把我推出去,一边说他来收拾,让我好好休息。

卧室更是不堪入目,床单也不知道多久没换过了,硬生生被徐斌睡出了一个人形。

我想过家里会脏,会乱,但是我没想到,两个成年人,会把一个好好的房子住成猪圈。

徐斌洗完了马桶,又冲到卧室换床单,一边换一边对我说:

“我一个糙老爷们儿,将就将就就算了,媳妇儿回来了,肯定得干干净净的。”

就在徐斌换床单的时候,厕所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8

厕所的门被关上了,徐斌打开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味道钻了出来。

“去开窗啊!”徐斌朝我大吼。

我扶着孕肚慢悠悠地打开了窗户,徐斌已经吃力地将婆婆拖出来,打了 120 了。

9

经过抢救,婆婆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原来徐斌用完洁厕灵之后并没有冲水,婆婆不知怎么想的,把一整瓶 84 消毒水倒在里面了。

随后毒气大量产生,导致了她中毒。

婆婆躺在病床上,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徐斌在一旁端水端饭地照顾。

我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睡了。徐斌,我明天产检,你陪我去吧。”

徐斌露出为难的神色:“岁岁,妈还住院呢。”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那就让冯程陪我去,这次连准生证也办了,父亲那一栏我就填缺失了。”

一听这话,徐斌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怎么行?”

我无意在医院和他闹:

“孩子已经 34 周了,做过几次产检你知道吗?待产包里要准备什么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有脸当他父亲的?”

徐斌一时语塞。

婆婆倒是拖着虚弱的声音开了口:

“我们那时候,没有产检照样生,怎么就你娇贵?”

徐斌的脸色更沉了,不过他压抑着怒火安抚我:

“岁岁,妈不是那意思。”

“无所谓,明天上午九点,东城医院,你不来,孩子就没爹。”

说完,我转身回了家。

10

到家的时候,冯程正像个冤种一样帮我拖地。

家里的装修虽然没变,好歹干净了不少。

见我回来,她捋了一把被汗湿的头发:“你可算是回来了!保洁费五千,一会儿转我银行卡。”

我不由得眼睛发酸。

和徐斌闹了这么久,我面对着父母的不解、同事的嘲讽,真正站在我身边的,最后只有我的好闺蜜,冯程。

她看我这样子,赶忙给我抽了一张纸:

“把你那两滴马尿收回去。”

我被她逗笑了。

她又拎出一个巨大的背包来:

“待产包也给你准备好了,月子中心也约好了,你就安安心心生。”

我点了点头,感谢的话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冯程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给那个渣男生个孩子呢?”

我抹了抹眼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11

一大早,冯程陪我去了东城医院。

徐斌是踩着九点的时间来的,像是上班打卡,不早不晚。

“冯程,你怎么也在?”

冯程瞪了徐斌一眼:“我陪岁岁来的,不然你让她这么大月份,自己打车?”

徐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在产检一切顺利,孩子很健康,做四位的时候甚至还在冲着我笑。

冯程喜欢这个孩子喜欢得厉害,当即就表示要给我包个大红包。

徐斌在一旁插话:“岁岁得坐月子,你把钱给我,我给岁岁买点好的补一补。”

冯程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实在没忍住:

“徐斌,你也算个男人?连媳妇闺蜜的钱都惦记?”

“程程,这次可得把钱看紧了。别到时候又让我婆婆拿走了。”

徐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要是搁在平时,他早就发脾气了。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忍了下来。

“岁岁,跟我去看看妈吧。她说她想你了。”

“行啊,正好你陪我去吃顿饭,我想吃炖羊肉了。”

“好啊,带上妈……”

“不用了,妈现在不能吃发物。”

徐斌咬了咬牙,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行。”

12

我一直在和冯程打着电话,想让她听听我是怎么怼婆婆的。

徐斌折腾了一天一夜,黑眼圈都快掉到腮帮上了。

一进婆婆的病房,他就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我咳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我。

婆婆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儿子快来,坐妈旁边。哎哟,看把我儿子累得,连把椅子都没有。”

我冷笑:“你儿子本来可以不这么累的,谁让你住院了?”

“你!”

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却站起来:“徐斌,我去洗个手,你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了。”

徐斌满口答应。

这家医院的设施实在不好,厕所里面的味道很大,我草草洗了手,赶紧走出来。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婆婆刻意压低的声音:

“好吃好喝都安排上,把孩子喂大。咱再不同意剖宫产,拖死她。到时候去母留子,她的钱还不都是咱们的?”

我打了个激灵。

原来我只想精神折磨他们,他们却想着要我的命。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甩着手走进病房,婆婆立刻噤声。

只不过她的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徐斌连忙站起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走吧,我带你吃羊肉去,再给你买杯奶茶。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

徐斌的眼神有些许躲闪。

我瞪了病床上的婆婆一眼,跟着徐斌离开。

13

接下来的日子,徐斌果然如婆婆所说,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端。

当然,这是他眼中的“好东西”。

比如,一天煮一个南瓜。两天烧一锅冬瓜汤……

在徐斌的“精心调理”下,我非但没胖,反而还瘦了。

很快,预产期到了。

预产期的当天晚上,我的羊水破了。

他在卧室睡得像死猪一样,我也没有叫醒他。

我淡定地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给冯程发了一条消息。

冯程开着车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徐斌才被吵醒。

看我穿戴整齐,他反而有点不耐烦了。

“大晚上的,你干吗去啊!”

“生孩子。”我说。

徐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你要生了?快快,我妈联系好医院了,家里那边的县医院,接生可有经验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订了医院这事儿,从头到尾,他都没和我商量过。

此时,冯程已经来了。

她熟练地找出待产包,小心翼翼搀扶着我:

“走,医院我给你联系好了。我姐是那边的产科主任。”

临走前,她还瞪了一眼徐斌。

我在医院折腾了一宿,一直到早上, 徐斌才和婆婆姗姗来迟。

我已经开到五指了, 孩子仍然是臀位。

医生说我要做好心理准备, 随时需要顺转剖。

我也签了知情同意书, 授权冯程, 如果我出现任何问题, 她可以代替我签字。

医生让我再走两圈, 看看胎位能不能正过来。

我也还算听话, 忍着阵痛在医院的走廊上踱步。

婆婆和徐斌跟在我身后, 婆婆的嘴仍旧没停:

“我就说, 去县医院。这种大医院都是骗钱的。

“什么臀位,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生孩子还不是放个屁的事儿。

“妈给你找好人了, 县医院的妇产科主治医生。主治啊, 人家都主治了!”

我实在忍不了了:“你闭嘴!”

婆婆被我吼了一嗓子, 顿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都来看看啊,我儿媳妇不孝顺啊!”

我没理她, 自顾自地找到我的医生。

医生也同意了我剖宫产的想法, 在我走进手术室的前一刻,找到了徐斌。

“你的妻子要求剖宫产。”

徐斌顿时抓住医生的袖子:“不剖!医生我们不剖!”

婆婆也从地上爬起来:“没错,我们不剖。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死了也是她的命!”

我早就不对徐斌和婆婆抱有任何希望了。

只是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我还是无比震惊。

法盲……

医生又问:“如果产妇出了任何问题, 你们能负责吗?”

婆婆大吼:“负什么责?你听说过谁家阿猫阿狗死了还要负责的?”

医生无奈地拉了拉口罩:“那是一条人命。”

婆婆仍旧坚持:“我们就是不剖!她死了就死了!”

一旁的冯程算是功成身退,保存好录像,利落地帮我签了字。

好在一切还算顺利, 我的儿子顺利降生。

6 斤 4 两。

其实早在产检的时候,医生就和我说过,孩子的胎位不正, 可能会难产。

没想到婆婆和徐斌也打了让我难产的主意,我不如将计就计。

月子期间,我正式向徐斌提出了离婚。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孩子还在哺乳期。

房子和孩子自然都是判给我的。至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生孩子的时候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自然没有什么财产。

徐斌起初是不同意离婚的, 理由是夫妻感情尚未破裂。

直到我举出了他家暴被拘留的证据,他这才闭口, 并同意每个月支付 2000 元的抚养费。

成功离婚后, 我将徐斌和婆婆告上了法庭。

毕竟我的孩子不能有一个坐牢的爸爸。

产房门口,婆婆的话足以证明她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意识。

他们要去母留子的话也被冯程录了下来, 成了他们主观谋害我的证据。

最终,婆婆被判入狱五年。徐斌被判一年,缓期两年。

14

庭审结束当天, 冯程来接我。

我抱着孩子坐上了她的车。

她有点嫌弃地看着我儿子:“徐斌的种,估计好不到哪儿去。要不咱把他扔了吧?”

我瞪了冯程一眼, 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谁说这是徐斌的孩子?”

冯程震惊地看着我:“你出轨了!”

我叹了口气:“这是我在精子库里挑的!180 八块腹肌高才体育生的!”

婆婆曾经说我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实际上徐斌才是那个生不出来的公鸡。

婚前体检, 我们就发现徐斌患有无精症。

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为了他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他对外都说是我有问题。

后来经过商量,我们打算做试管。

我的孩子, 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

什么去母留子,这一次,是我要去父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