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节 重生改嫁后,我大杀四方
第 46 节 重生改嫁后,我大杀四方
为了给弟弟娶媳妇,爸妈逼着我和妹妹嫁给远房痴傻的堂哥。
我准备带着妹妹逃跑,转身她就在爸妈面前告发我。
恼羞成怒的爸妈直接把我绑到了堂哥家。
我被公婆用铁链锁住,沦为生育机器,最终不堪受辱选择自尽。
再睁眼,又回到了爸妈逼婚的这一天。
这一次我没有反抗:“我嫁。”
“不过不是堂哥,我要嫁隔壁村的周瘫子。”
1
我的话音刚落,妹妹袁换换就“扑哧”一笑。
“姐,你是疯了吧?
“虽然周家给的彩礼多了六万,但他是个瘫子诶,连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
爸妈没有说话,似乎已经在认真地考虑可行性。
我知道他们会同意的。
毕竟六万块钱不是小数,足以给我弟袁宝再添一辆便宜的小车。
至于我嫁过去做不做老妈子,就不在他们担心的范围内了。
前世我接连生下两个死胎,被拴在床上奄奄一息。
隔着门我向来“探望”我的爸妈哭喊:“爸、妈,救救女儿吧!
“毕竟是我闺女,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
“这两千块钱你们拿着……”
我爸的叫声瞬间低下去,“呸”地数起了钱。
“给咱宝贝儿子一千,咱留一千。”
我妈掩盖不住语气的喜悦。
眼见着门外再没了动静,我的心彻底地死了。
晚上被畜生堂哥又一次糟蹋后,我解下裤腰带,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
重来一世,我不会再对亲人抱有一丝丝希望。
他们不会救我出火坑,只会把我推入深渊。
“我看行!”
没等我爸妈发话,袁宝抢着出了声。
2
宝贝儿子都答应了,我爸妈自然没什么意见。
“姐,你怎么突然要嫁给周瘫子了?昨晚不还说要逃走吗?”
袁换换盯着我,似乎不相信我会这么配合。
“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她这么一说,我爸妈也怀疑地看向我。
“袁招招我警告你,别再给我想什么鬼点子!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绑到你堂哥那里去!”
相比于爸妈的狠心,我更对妹妹的算计感到心寒。
同为家里不受待见的女儿,因为自己是姐姐,我一直尽我所能地照顾她。
有什么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只要她需要,我都会让给她。
虽然我比她大两岁,但外表看起来我比她瘦弱得多。
我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即使在家里干活再累,也从不放松学习。
中考后,我凭借全校第二的成绩本可以顺利地进入县重点。
但爸妈显然不愿意同时供两个赔钱货读书。
袁换换红着眼翻出她的满分成绩单时,我心软了。
第二天我撕碎录取通知书,去了镇上打工。
“姐,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对我的好。”
彼时袁换换抹着泪,用力地抱住我,乖顺得像一只兔子。
我竟不知,她对我的“好”原来这么特别。
“爸,要么今晚就把她绑过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袁换换清楚我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
她这么急切,想必是巴不得我立马就被送去堂哥家。
省得出了岔子,结婚的人选又变成了她。
“卖都卖了,我想把自己卖一个更好的价钱。”
“毕竟……”我剜了袁换换一眼,“我没那么贱!”
“你骂谁呢!”
袁换换气得脸红。
“都给我闭嘴!不省心的玩意儿!”
我爸发话了。
“招招,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真的想嫁给周瘫子?
“他瘫了可是有两年了,而且年龄比你还大上十岁呢。”
3
我妈也坐到我身边,罕见地握住我的手。
“招招啊,别怪爸妈狠心,我们也是为你考虑过了的。
“你嫁到那个远房堂哥那里,毕竟沾着点亲戚关系,出了事爸妈还能给你撑撑腰哩。
“隔壁村那个周瘫子,咱也扒拉不上什么关系,可照顾不了你。”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要不是经历过前世,说不准我还就真信了。
“我读过书,即便是远房堂哥,在我看来也是乱伦,我觉得恶心。”
我爸脸色一变,眼神有些不悦。
“还有就是,我嫁给周瘫子,能多拿回六万彩礼,这是我主动牺牲换来的。”
我挤出哭腔:“看在这六万块的份上,希望你们多念着我一点好。
“以后过日子真被欺负了,娘家也会帮着我说句话。”
“那必须的啊!姐,以后啊,你就是我最亲的姐!”
袁宝被我的演技打动,全然相信了我的说辞。
不过他那个德性,就算我不演,也不会放过六万块这个肥肉。
从小我就被他当马骑,当奴才使唤。
哪怕我要嫁给一个死人,只要能换来钱,他都不会有意见。
“行,招招啊,你放心。
“虽然我们养你这么大,你为你弟弟做点贡献是应该的,但是我们也会记着你这份儿孝心。”
我爸缓和了神色,转头吩咐我妈。
“等会儿给招招买件新点的衣服,明天咱们就去周瘫子家把事情给定了。”
“对对对,把户口本身份证全带上!明天就让他们把结婚证领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袁宝兴奋起来,推着我妈去了里屋。
我爸给袁换换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门。
“咔嗒”一声,我被锁在了屋里。
“我不信你这么快就想通了,你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瘫子?”
袁换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
4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没有我爸妈他们那么容易糊弄。
并且平日和我最亲近,也最了解我的性格。
是啊,本来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看上一个瘫子。
可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三天后,周瘫子家就成了暴发户。
周瘫子家很偏,但是地不少。
因为家里只剩下父母两个年迈的劳动力,还要时不时地出去看病,才荒了大半。
没想到政府临时规划,恰巧征用了周瘫子家几乎所有的地。
天降横财,一大笔拆迁款落到了他们头上。
喜不自胜的周家父母领完拆迁款,顺路买了张彩票,竟中了头奖三千万。
这件事轰动了附近几个村,前世的婆婆在给我送饭的时候,无意地说起了这桩新闻。
“哦呦,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落到我家头上!
“那个周瘫子有了钱,听说去了哪个大城市看病去了,居然全治好了!
“现在那些家里有小姑娘的人家哦,一个个都不要脸地往上凑呢!”
她斜了我一眼:“你那个妹妹,叫什么换换的,大清早就堵人家门口呢。
“可惜人家早就搬到市里躲着去了,哪还看得上她!哼!”
我感谢上天给了我重来一世的机会。
这一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好好地活。
嫁给周瘫子,是我跨过眼前困境的最佳选择。
前世我没有见过周瘫子,但在学校见过他的妹妹周玉枝。
她穿的衣服虽然也旧旧的,却干净整洁,不像我身上的都是补丁。
并且他家那么拮据,也一直坚持供着周玉枝读书。
我退学的时候,正碰到周家父母送她报到。
她爸爸扛着行李包,她妈妈拉着她的手。
那一幕的温情不会是假的。
所以,比起堂哥家那一窝的人渣,我更相信周家的人品。
5
周家父母看着老实话不多,对我很满意的样子。
十六万彩礼,已经掏空了他们的家底,兴许还有些外债。
有点良心的人家,一般也不舍得自己闺女嫁过来做保姆、守活寡。
所以婚事这么快能说成,他们看起来很高兴。
我弟接过钱,蹲在地上和我妈分头数着。
我爸扯着嗓子催我:“叫公公婆婆啊,没点儿眼力见儿。”
“爸、妈。”我温顺地对着周家父母鞠了个躬。
他们连声地应着,笑开了花。
于情于理,我都要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更好的容身之处。
即使后续他们没有按照前世那般发展,没有暴富,没有治愈瘫痪,我也认了。
我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周瘫子一辈子。
领证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周瘫子。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大名:周知聿。
周父蹬着三轮车送他过来,他躺在车里,披着毯子。
可能是长期缺乏运动,他身形较瘦,露出的肤色比一般的庄稼汉要白皙些。
我没想到的是,周知聿的相貌竟比我想象得好了太多。
不同于我以为的面黄肌瘦、一脸菜色,此刻靠在我身边的他清俊斯文,眼神澄澈温柔。
“以后就……拜托你了,谢谢。”
在我把他半抱着移到床上时,他脸颊浮上浅浅的红晕,小声地向我道谢。
你又怎会知道,我有多感谢你。
我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明显地感到他的身子一僵。
“关灯睡吧,我困了。”他瓮声瓮气地开口。
直到天色大亮,他都没敢翻个身。
一切都如前世的走向,惊喜来得迅速且顺利。
拆迁如期进行,我爸妈他们去了外地商讨我弟的婚事,暂时还没收到风声。
公公婆婆兑了彩票回来的时候,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爸、妈,我们现在就赶车去城里,然后转车去 A 市给周知聿看病!”
我当机立断,想尽量地走在时间前面,躲避麻烦。
“好好好!”
提到给周知聿看病,公婆也没什么异议。
汽车驶来的时候,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我沉了脸。
“姐、姐夫,你们去哪儿?带上我呗。”
袁换换穿着时新衣裳,涂着口红,盯住周知聿。
眼神亮得似狼。
6
我催着公婆,让他们背着周知聿上车。
袁换换见状想跟上去,我拉住她。
“你不是应该在外地帮着袁宝谈婚事吗?怎么回来了?”
她讨好地一笑:“你刚嫁过去,爸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
我冷冷地盯着她,没说话。
“那个……听说姐夫家拆迁了,真是大喜事啊。
“都是一家人,以后可要多多照顾妹妹我呀!”
这话亏她说得出来。
前段时间才出卖了我,千方百计地算计着让我嫁给一个智障。
这会儿对我笑脸相迎了。
本来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知道的,变故出在这一世我改嫁给了周知聿。
有了这一层亲家关系,肯定是有嘴快的把这事透露给了我爸妈他们。
幸好关于彩票的事,我提前叮嘱了公婆,让他们不要说出去。
我爸那一家子,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低调一点总是好的。
“袁换换,你还有必要跟我装姐妹情深吗?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我不想浪费时间跟她演戏,给周知聿看病要紧。
她的脸瞬间拉下来,却仍跟住我不放。
“我当妹妹的,帮着照顾姐夫,天经地义!”
7
还没到发车时间,车里已经坐了不少等待的乘客。
袁换换趴在车门口,大有我不答应不罢休的架势。
以前我还真没发现她的脸皮这么厚。
离得近的几个乘客,探过头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姐夫……”
袁换换更来劲了,挤在我身上去跟周知聿搭话。
“你去大城市看病,人生地不熟的,更要多几个人照顾。
“我读的书比我姐多,懂的也多,带上我会更方便些。”
周知聿病了后就很少跟外人聊天,性子也内敛了不少。
现在突然碰上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对他说话还这么亲热,他迅速地红了脸。
袁换换更得意了,也不管车上人的目光,拉长了声音。
“姐夫~带上我嘛!”
我转头扫了周知聿一眼,他吭哧半天。
“那个……呃,还是听你姐姐的吧。”
袁换换呆了,眉心蹙起。
“姐夫,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怎么……”
我提高了音量,打断她。
“一个未婚的大姑娘,缠着要去伺候自己的姐夫,说出去不知道丢脸吗?
“这个家有我公公,有我婆婆,还有我这个老婆,再不济还有自己的亲生妹妹,轮得到你来伺候吗?
“知道的说你是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男人想疯了,馋到自己姐夫身上呢!”
我一句接一句地冷嘲热讽,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她脸上。
车上传来几声哄笑,有看不下去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
“哎我说小姑娘,你姐姐说得可全在理啊,哪有这样上赶着伺候姐夫的?”
“小小年纪,别学那些没皮没脸的手段!”
“你要是想男人想疯了,跟大娘我说一声,我家村头光棍有四五个。”
“你尽管挑,实在不成,你把他们全收了都行,也算造福了,哈哈哈哈!”
8
袁换换虽然在家不受待见,但因为我的庇护,被骂的次数不算多。
再加上她上了初中后,一周才回家一次。
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学校待着,也没什么机会听太粗俗的话。
此刻被指着鼻子骂到脸上的她,早已气红了脸。
她喘着粗气,恨恨地盯着我。
“想抛下我当少奶奶,你做梦。
“等爸妈和弟弟回来,有你受的。”
袁换换小声地低语,然后松开了手。
“就算有了钱又怎样?不还是个瘫子?你就给他一辈子端屎端尿去吧。”
临下车前,她又补了一句。
废话这么多,看来是破防了。
我嫁出去后,家里就只剩了她一个女儿可以压榨。
以我爸妈那副德行,指不定又在她身上想什么歪点子呢。
这段时间她应该没少焦虑吧。
“要上车就上,不上就下去,别堵在门口,不然我就叫保安过来了!”
司机大叔看了下时间,不耐烦地发威了。
没有我爸妈和袁宝助阵,袁换换自知拗不过我。
最终还是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坐回到周知聿身边,他艰难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我有那么胖吗?”我哭笑不得。
他摆摆手:“不胖不胖,正好。我是怕你挤……”
沉默半晌,他又开口:
“刚刚,我是不是有点太弱了?要是个健全人,就应该上去挡在你身前……”
9
周知聿紧张地看着我的脸色。
我摇摇头:“你能为我说话,就很好了。
“相信我,医院一定能把你治好。”
他无所谓地扯起嘴角,以为我只是在宽慰他。
到了 A 市,公婆面对繁华的都市,都有些打怵。
在土沟沟里艰难地刨食了半辈子,他们本能地怯弱了起来。
殊不知眼前的繁华世界,也离不开万万千千农民的付出。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
“咱家现在有钱了,也该享受享受!”
我惊讶于公婆对我这个刚过门儿媳妇的信任,竟把银行卡交到了我手里。
“招招,我和知聿他爸脑子不如你们年轻人灵光,你帮着张罗吧。”
周父擦了把汗,环顾着高耸入云的大楼。
“老天爷,住在这上头,往下看不得吓死!”
找了地方住下后,我们立即就去了市里最权威的医院。
治疗大概要持续两三个月,其间我们一直没有回村里。
邻居春芳大婶告诉我,我爸妈几乎每天都会跑来周家门口。
“你爸妈急得哦,四处打听你们去了哪儿还回不回来!
“有一回你弟弟还翻墙进了你家,把脚都崴了,哈哈哈哈!
“后来村长带人过来,差点儿跟他们打起来,之后你爸妈才消停了些。”
治病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在 A 市全款买了两套房子。
一套写了公婆的名,一套写了周知聿和我的名。
本来我的意思是只写周知聿一个人名字的。
毕竟他们的财产我也没有出过力,能从上一世的火坑逃出来,我已经很感恩了。
但他们训了我一顿,坚决要加我的名。
“都是一家人,以后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多着呢。”
我忍住眼底的湿意,满是仇恨和冰冷的心里暖了几分。
不出所料,很快周知聿就奇迹般地能走能动了。
只是还不能剧烈地运动。
“招招,爸,妈……”
周知聿哽咽住,多年来的辛酸和委屈化作眼泪落下来。
我给他的妹妹周玉枝打了电话,告诉了她现在的地址。
周玉枝即将大学毕业了,现在家里不缺钱,也该给她买个房子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周知聿欣喜地去开门。
没想到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你们怎么来了?”
10
周玉枝的身旁,站着我爸妈、袁换换、袁宝。
袁宝还特意地打扮了一番,头发用发油抹得锃亮。
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西装,紧紧绷绷地把他衬得像死老鼠般讨厌。
“哥,我不知道他们一直跟着我……”
周玉枝红着脸,又看向我。
“嫂子好……”
我和周玉枝是同岁,月份上我是比她大几个月。
“不关你的事,把书包放下来吧。
“我给你放好了洗澡水,你先去洗洗吧,然后睡一会儿歇歇。”
我帮着把她的书包放下,领着她进了卫生间。
“这是新的睡衣,洗过了的。”
周玉枝缓和了紧张的神色,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谢谢嫂子。”
回到客厅,我爸妈他们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
袁宝掏出烟,熟练地叼在嘴上。
一股难闻的烟味在客厅弥漫开来。
周知聿咳嗽了两声。
我走过去,一把掐掉袁宝嘴上的香烟。
“你他妈找打啊!”
袁宝习惯性地挥起拳头。
我爸赶紧咳嗽了两声。
“袁宝!那是你亲姐,一家人哪有动手的道理?
“你姐是长辈,长辈再有错,也得忍着!”
11
我爸阴阳怪气一通,袁换换又接上了。
“是啊,都是一家人,姐你怎么连新地址都不告诉我们?
“这么久没联系,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我妈侧头打量着房子,眼里染着贪婪。
“这房子也太好看了,还宽敞!得有两百平吧?”
袁宝站起身,数着卧室。
“五个卧室吧?你跟我姐夫一间,周叔他们一间。
“我是个男的,剩下的三间,哪个大我住哪个。”
他叉着腰,挑挑拣拣,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我不挑,剩下的随便哪间给我都行。”
袁换换也跳出来插一脚。
我被气笑了。
如果脸皮厚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他们三个可以并列第一了。
“哎呀,知聿娶了我家招招可真是有福气啊!
“招招一过门,就碰上了拆迁,知聿病也好了!
“所以说这两家的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
我妈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善,忙出来打哈哈。
公婆都是老实人,遇到这种场面,虽然不大高兴,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你们就早点回去吧,我们还要带知聿去复查。”
我干脆地下了逐客令。
12
这下子我弟炸了。
“袁招招你什么意思?嫁出去了就翅膀硬了是吧?
“我今儿个还就不走了!”
他往沙发上一摊,活脱脱地一个无赖。
“姐夫,你是个男人,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娘们儿做主了?
“像我姐这样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你必须好好地教训她!”
“女人不打,上房揭瓦!”
袁换换眼睛滴溜溜地转,也凑到周知聿身边。
“姐夫,我姐在家……霸道惯了,你别生气。”
周知聿往我身边退了一步:“没觉得,你想得有点多。”
袁换换讨了个没趣,给我妈使了个眼色。
我妈一屁股坐地上号哭起来。
“造孽哦!辛辛苦苦地养出个白眼狼哦!
“我要早知道她这么不孝,刚生出来我就应该把她掐死!
“现在我还没死呢,就开始赶我了!说出去谁不戳她脊梁骨!”
婆婆吓得想过去扶她,我拦住了。
谁稀罕她嘴里“孝顺”的好名声?
多少女孩子可怜的一生,就是被拴在了“孝顺”这两个字上!
女孩就要奉献,就要孝顺,因为迟早都是外人!
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男孩就不一样,是自己的心肝宝贝皇太子!
自己不把女儿当亲人,就不要假惺惺地拿亲情绑架她。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周知聿握住了我的手。
愣神之际,他走到了门口打开门。
“滚。”
13
他们三人呆了。
周知聿语气低沉,眉宇间尽是厌恶。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他并不像我想象中的怯弱。
往日的沉默寡言,或许只是疾病压抑住了他的自信和勇敢。
真实的周知聿,并不软弱可欺。
“姐夫……”
袁换换还想套近乎。
袁宝梗着脖子:“我就不走怎么着吧!”
周知聿掏出手机:“不走我马上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一场误会,误会。”
我爸发觉形势不对,出来打圆场。
他附在袁宝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袁宝眼神微动,罕见地好声好气地过来道歉。
“是我冲动了,姐夫、姐,弟弟在这给你们赔个不是。”
这么顺利地送走这几个瘟神,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招招,知聿赶走你爸妈他们,村里人会不会说你啊?”
婆婆担忧地看向我。
“妈,贪婪的人是喂不饱的,我了解他们,绝对不能留给他们可乘之机。”
公公小声地问周玉枝:“你嫂子说的,是什么鸡?”
周玉枝“扑哧”一笑,本来还沉重的气氛被打破了。
晚上睡觉前,周知聿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发现是袁换换发来的短信。
【姐夫,也许之前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是我相信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人的真心。晚安。】
14
看完后,我把手机还给他。
“怎么,想换个老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周知聿面前变得放松又大胆。
还喜欢打趣他,看他着急脸红的样子。
一米八、三十岁的男人,有时候还挺可爱。
“当然不是!我就要你一个老婆!”
这话一出口,我也脸红了。
“我是什么都不想瞒着你。”
他无比真诚地注视着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着回吧。”我嘴上敷衍,心里甜丝丝的。
周知聿想了想,打出一个字。
【滚。】
……
我起身关了灯,和周知聿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一周后,周知聿彻底地恢复了健康。
周玉枝也顺利地买下了人生的第一套房子。
“谢谢哥和嫂子……”
她激动地抱住我。
“谢我干吗呀?这本来就是周家的钱,以后你和你哥哥一人一半,哈哈哈哈。”
“不用不用,我有一套房子就够了。”她摆着手,清澈的眼睛难掩兴奋。
我扬起眉毛:“不想要一半?什么意思?以后家里你就不管啦?”
婆婆也是一脸喜色,爱怜地瞧着她的女儿。
“你嫂子说得对,你哥哥是我生的,难道你不是?
“以前爸妈穷,没让你们过上什么好日子,以后你们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做。”
等周知聿考了驾照,我们迅速地买了车。
因为老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选了个日子开车回了村。
刚到家,那几个人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15
“要收拾什么,尽管让袁宝给你们搭把手!
“别的我不说,我家袁宝那可是从小被夸到大的。
“又孝顺又能干又聪明,当初要不是为了让他两个姐姐上学,他早都考上大学了!”
我听得昨晚的饭都要呕出来了。
袁宝挤满肥肉的脸上挂着一层猪油,笑得合不拢嘴。
从小被夸到大?
从小被人在屁股后追到大还差不多。
偷鸡摸狗、耍流氓,缺德的事他可没少做。
“日子过得真是快,一转眼,袁宝今年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我爸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心中亮起了警灯。
“上次你们不是去跟他说亲了吗?”
我不动声色地挡在周玉枝身前。
我妈“哼”了一声。
“哼,那种人家现在怎么能配得上我们?
“我自己的闺女现在发达了,我们不也能沾点光?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上次我一见玉枝这闺女,就喜欢得不得了!”
她终于说出了真实意图。
袁宝挠了挠头:“我也喜欢,嘿嘿嘿。”
嘿你妈个头。
公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周玉枝吓得躲在我身后,避开袁宝猥琐的视线。
我把手中的茶杯用力地一摔。
“你是瞎了没看到太阳没睡醒是不是?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没有尿出门左转找个公厕借一泡别人的尿!
“照照你那德性!把别人家闺女搞大了肚子,现在看不上了又跑来腆着脸说喜欢玉枝?
“癞蛤蟆成精也没有你这么异想天开的!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敢打玉枝的主意,我们全家饶不了你们!”
16
我唾沫横飞,骂了个酣畅淋漓。
门口围着看热闹的村民们,也爆发出一阵笑声。
还有几个大姑娘不住地去瞄站在我身边的周知聿。
“看,周知聿的腿全好了诶!”
“好帅啊!跟前两天我看的韩剧男主角一样!”
“早知道当初我就让我妈同意把我嫁过来了!”
“你懂什么?这就叫作福气。人家袁招招有福气,羡慕不来的。”
周知聿刚刚还阴沉的脸瞬间僵住,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袁宝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要上来揍我。
这回我爸也不拦着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死丫头!”
就在袁宝的拳头即将挥舞到我脸上时,我身后冲出来两个保镖。
袁宝被一脚踹飞,半天没爬起来。
“哎哟,我的儿哦!”
我妈跟被割了肉似的跑过去,把袁宝抱在怀里。
“继续来啊,反正我这属于自保。
“你们三个要么一起上,打残了我有钱赔。”
我慢悠悠地坐回到椅子上,语气冰冷。
我爸是真怵了。
“招招,爸妈其实是为你好。
“你弟弟跟玉枝在一起,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家大业大的,会遭人惦记。嫁给其他人,保不齐钱就全被卷到外人那里了!”
袁换换也装成乖巧的样子,打算从公婆入手。
“周叔周婶,我在学校里见过不少女孩子,因为外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被拐跑了。
“玉枝这么漂亮,又有钱,找那些咱们不认识的人很危险的。
“你们没看前段时间的新闻吗?好几个都是杀妻杀女朋友的,可吓人了。”
17
公婆虽然心有余悸,但是脑子没问题。
“谢谢你们提醒,但是玉枝的婚事,要她自己做主,我们只听她的心意。”
我爸看着哎哟直喊疼的袁宝,把火气全发在了袁换换身上。
“啪!”他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耳光。
“没用的东西,明天不用去上学了!”
袁换换捂住脸,疼出了眼泪。
我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怜惜。
把人轰走以后,我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对不起,我有这样的家人……”
“你有这样的家人不是你的错。”
周知聿接过我的话。
周玉枝也来安慰我:“嫂子,我还要谢谢你呢,你骂得太爽了!”
我心里还是惴惴的,总觉得有些不安。
也幸好我提前请了两个保镖回来。
我爸妈他们,典型的欺软怕硬。
小时候我在学校被其他男生欺负,被打得鼻子直流血。
就因为他爸是镇长,我爸妈反而押着我去给那个男生道歉。
村里的傻子阿平在路上捡到五十块钱,路过的我爸非说是自己的。
硬抢回来不说,还踹了别人一脚。
“最近这段日子,我们大家都要多注意。”
周知聿和我对视一眼,叮嘱大家。
第三天,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孩找上了周家。
18
女孩的头发五颜六色,嘴里嚼着口香糖。
“你是袁宝的姐姐吧?”
我点点头,给她拿来一把椅子。
“什么事?”
她吐出嘴里的口香糖,上下扫了我一眼。
“我是来要钱的!
“袁宝那个王八犊子说不要我就不要了,可这肚子里的孩子他得负责!
“我家跟他说了,想甩了我,必须掏出六万块,不然我就告他强奸!
“昨天袁宝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来找你拿钱,说你富得流油。”
我就说他之前说亲的女孩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
原来许了人家一大笔钱。
我替他给?他想得倒美!
“你先坐着,一会儿警察就来。”
女孩睁大了眼,像见了鬼。
“警察来干什么?”
“你不是要告袁宝强奸吗?我帮你报警啊。”
她呆愣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看着她已经显怀的肚子,心底浮起一丝可怜,但仍硬起心肠。
妥协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跟袁家没关系了,袁家出了事我是不会出钱的。
“哦,也有例外,等我爸妈死的那天,我可以出一点丧葬费。”
她乱了方寸,掏出手机就拨打袁宝的电话。
没人接。
“我劝你还是尽快地打掉吧,别对那个烂人抱有希望。
“你可以现在去他家,然后直接报警,逼他出医药费。”
我把她踢倒的椅子重新摆好,站起身准备送客。
今天周玉枝去了市里学校拿东西,估计傍晚就回来了。
我准备了她爱吃的排骨,一会儿就给她炖上。
“我来的时候就路过了,那个渣男今天不在家!
“让我逮到了,我非得捶死他!”
袁宝不在家?
我的心“突突”的。
19
我下意识地给周玉枝打了电话。
一样地没人接。
周知聿和公婆都去了医院拿最后一次药,家里只剩下我。
我来不及思考,推开那个女孩,骑着自行车就上了路。
沿着周玉枝回来的路,我骑得飞快。
经过一段偏僻路段时,我隐约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救命啊!滚!”
“装什么装?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了!不然能穿这么漂亮嘛!
“跟了我好处多着呢!别嚷嚷,不然我打死你!”
听到这话,我的心头火冒三丈。
袁宝那下流货,果然憋着坏。
我随手抄起一块石头,朝那个肥胖的后背狠狠地砸去。
“哎哟!”
袁宝像触电般弹开,转过身。
他身下的周玉枝哆哆嗦嗦,上衣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看到这一幕,我拿着石块的手不住地颤抖。
仿佛看到了上一世自己被痴傻堂哥摆布的惨状。
“又是你个小婊子,敢坏我……啊!”
我趁他不备,瞄准时机向他头上砸去。
鲜血顿时滑过他的脸。
他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上,抱住头哀号。
我走过去一脚踹翻他,踩在他脸上。
“姐!姐!饶了我!我可是咱袁家唯一的香火啊!”
“这么低劣的香火,断了也算做善事了!”
袁宝眼见我不像开玩笑,霎时吓得面如土色。
“姐!是袁换换那个死丫头给我出的主意!”
20
我暗示他继续说下去,脚下仍没松力。
周玉枝撑着爬起来,我仔细地看了她一眼。
幸好,其他地方还算完整。
假如我晚来十分钟……我不敢再往下想。
“袁换换搞不定周知聿,看不惯你过上了好日子没她的份,就说给我出主意。
“她说女人的贞洁最宝贵,只要我成功地睡了周玉枝,周家为了脸面也会把她嫁给我。
“到时候我们就……想有多少钱就有多少……”
袁换换……
是她的鬼主意。
袁宝那个猪脑子,除了会耍横犯贱,也就只会听听别人的主意。
此刻我对袁换换最后的一丝姐妹之情也没了。
“姐,她还说呢,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就说是你让我干的!
“这样她就能离间你和姐夫的感情,她趁机上位了!”
连着几次见识了我的狠辣,袁宝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嚣张。
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抖落了出来。
我斜眼看着他,掂量着石块。
“袁宝,你听过正当防卫吗?
“你意图暴力强奸在先,我们是正当反抗,就算把你打死了……”
我故意停顿了下,袁宝咽了下口水。
“也不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你死了就是死了。”
说完我对着周玉枝招招手,放轻了声音。
“玉枝,你过来。”
21
周玉枝闻声抬起头,探询地看向我。
“别怕!他这样的坏人罪有应得!
“做坏事的人才需要怕!”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坚毅。
袁宝抖如筛糠,想挣扎起身,却因前后伤势无力反抗。
“玉枝!我的姑奶奶,饶了我吧!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活像个小丑。
周玉枝走到他跟前,端详半晌。
嗤笑出声后,她蓄力猛踹了他一脚。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欺软怕硬的家伙!
“真让你死了倒是便宜你了!
“下边多了块肉就把你嘚瑟得满脑子想着那破事,你怎么不扯下来安头上当天线呢?
“你爸妈造你之前掉粪坑了吧,生出你这么个恶臭玩意儿!
“再敢惹我,我拿菜刀把你剁个稀巴烂,然后塞你爸妈嘴里!”
周玉枝抹了把泪,气喘吁吁。
“嫂子,报警,我要把这个人渣送进监狱好好地『享受享受』!”
一时间我也被周玉枝的“霸气”震住了。
我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她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
“嫂子,其实我刚刚都是学的你的气势。”
……
我有这么凶吗?
警察很快地赶了过来,带着我们准备去做笔录。
去派出所的路上,我看到了周知聿正开着车经过。
后座上居然坐着……袁换换!
我气不打一处来,拦停了车。
22
周知聿连忙下车解释。
“袁换换说她脚扭了,怕自己一个女孩家家的,走路上会有危险,所以……”
她还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子会有危险?
然后还一手策划把周玉枝推进险境?
自己也是女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我打开车门,抓着袁换换的头发把她拽出来。
“啊!你干什么!疼!快松手!”
袁换换尖叫着,疼得面部扭曲。
从小到大,我在家干的活最多,也因此我的力气最大。
我左手拽着她的头发,右手猛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
“丧良心的!你还给袁宝出主意,让他去破坏玉枝的清白?!”
周知聿大惊失色,眉宇间染上戾气。
“欠你的、害你的是你爸妈,你整天谋划着去害别人是不是脑子被拖拉机轧坏了?”、
“给路边的流浪狗一口馒头吃它还知道摇尾巴感恩呢!你比狗下贱多了!”、
“从小我那么疼你,你三番两次地算计我!
“你受了苦,要害人!得了便宜,还要害人!
“如果今天玉枝真的被你算计到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袁换换被我打得脸颊高高地肿起,哑着嗓子求我放了她。
“我不敢了,姐!”
见我不松手,她急了。
23
“凭什么你这么好命!
“你本来该嫁给堂哥受苦的,凭什么现在能享福?
“你有什么好!又凶又没文化!我哪一点不比你强!
“你跟那个傻子堂哥才是最配的!该过好日子的是我!是我!”
袁换换跟个疯婆子似的大吼大叫。
一股脑地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好命?
这一世从未流过泪的我,忍不住泪如雨下。
前世被逼着嫁给堂哥的我,好命?
我被铁链锁住的手腕,烂了好,好了烂。
钻心地疼,钻心地痒。
我被拷在床上,只套着件裙子,连内裤都不给我穿。
为的就是方便堂哥在我身上作孽。
我不是个女人,不是个人,只是个物件。
我身上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地方,都是那个变态留下的点点印记。
连堂哥的男性亲戚,都能趁机在我身上占一把便宜。
连怀两胎,生产的时候我就在那张破床上哀号挣扎。
屁股底下垫着的草灰,就是对我的恩赐。
血水和泪水一起往下流的时候,她怎么不羡慕我的好命?
她可曾有那么一次,悄悄地来望我一眼?
那么有文化的她,却在我想带她一起逃走时,反手背叛了我?
袁换换,她没有心。
她这样的人,只会恨人有,恨己无。
白瞎了我曾经对她的好。
“羡慕我好命是吧?
“那就把我原来的命,转给你吧。”
我扭着她,开车直奔袁家。
24
“什么情况?”
我爸、我妈站在门口,一头雾水。
“你们的闺女袁换换,干的好事!”
袁换换硬着脖子,仍是不服气的样子。
我凑近她,轻声地低语。
“袁宝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如果他们知道,袁宝进监狱是你造成的,你猜他们会拿你怎么办?”
她一下软了身子,惊恐地看着我。
“……姐,求你救救我……
“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我爸已经不耐烦了:“到底什么事啊?磨磨唧唧的!
“嗯?袁宝呢?袁宝是不是找你们去了?”
周知聿走到我爸妈面前,满身寒气。
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后,袁换换脸白如纸。
我妈扑上来骑在她身上,哭得跟奔丧一样。
“你把我儿给我换出来!
“我打死你个黑心肝儿的!”
随后几天,尽管我爸妈四处塞钱想疏通关系,但因为我和玉枝拒不配合,袁宝还是被判了刑。
听到要被关三年的判决时,我妈当场晕了过去。
可真是“慈母情深”。
袁宝在庭上哭得死去活来,一个劲儿地求我爸妈赶紧把他捞出去。
他当然不能这么快出去。
我和周知聿已经花钱找人打点过了,务必让他在里面待得“舒舒服服”的。
最好出来后再也祸害不了别人家的女孩。
我爸妈后来去探了几次监,袁宝次次哭诉钱不够用。
这天,从外面考试回来的玉枝告诉我, 袁换换和我爸闹起来了。
25
“围了好多人呢!我看见袁换换拿着刀, 说什么就是不嫁之类的。”
袁宝在监狱备受折磨, 自然想着拿钱来缓解。
我爸妈那种人,缺钱了首先就是把主意打到女儿身上。
我这个炮仗已经惹不起了,就只剩下袁换换这个罪魁祸首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 戏已经接近了尾声。
我爸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嘴边吐着白沫。
霸道了一辈子的他, 被中风打倒了。
袁换换被堂哥家的人绑住了手,塞进了车里。
过你的好命去吧。
我妈看到我,像见了救星。
“招招!你来了正好!你爸他中风了!
“我们毕竟生了你养了你啊,你可得出钱伺候他!”
我点点头:“是啊。”
她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法律上我确实有赡养义务,这样吧,你们去起诉吧,该付多少我都会付的。
“那点钱, 我不缺, 就当你们的丧葬费了。
“想让我在床前伺候?下辈子……也别想!”
我直挺挺地站着,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任她打骂的小女孩。
那个在窗外听着我的呼救, 仍然喜滋滋地数着钱离开的女人,不配做妈。
26
听春芳大婶说,我爸中风后, 家里来了好几个债主来要钱。
都说是之前袁宝赌钱欠下来的。
另外还有被袁宝搞大肚子的那家, 带了一伙人来闹。
我妈把堂哥家给的彩礼全拿了出来都不够还。
无奈之下,她被其中几个债主押着去打工还债。
一天做十二个小时,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债主准时地来拿。
“那几个债主凶得很嘞, 你妈都快吓死了。”
她确实吓得够呛,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很快地我就注销了号码,重新办了一个。
我和周知聿把老家的房子上了锁,彻底地搬了家。
这次我们把之前市里的那所房子卖了, 换了一个安保措施更好的高档小区。
临走前,我悄悄地去了前世的远房堂哥家。
经过后窗的时候, 我听到了袁换换的叫声。
“死三八!呜呜呜呜!凭什么!
“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呜呜呜呜!嫁过来的应该是你!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所有人不得好死!”
……
比我那时候有劲多了。
再见,袁换换。
比起你, 有更多的女孩值得我疼。
27
日子充实又温暖。
我和周知聿重新拿起了书本, 准备自学考试, 完成自己的读书梦。
多读书, 总是好的。
学过的知识、获得的道理,即使眼下无用,也可能会在以后的某一个人生阶段, 显现出它的益处。
玉枝决心去附近的山区跟着一位女校长支教,我们都很支持她。
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 我们还拿了一笔钱出来, 用来重点扶持贫困女学生。
“救助金取什么名字好呢?”
“嫂子, 你取吧。”
我赧然一笑:“我哪懂什么?”
但终究推脱不过。
千千万万被困住的女孩啊,请务必相信自己的力量,鼓起勇气, 咬牙坚持。
从泥泞中来,走到灯火通明处,重获新生。
“就叫『新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