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九华门:夺命寄生魂
第 5 节 九华门:夺命寄生魂
参加玄学综艺,没想到混进来真鬼。
嘉宾惨死,尸皮杀人,七具青尸惊现当场。
一时间综艺火爆全网,导演还想趁机赚流量。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八尸祭八位,再死一个人,八卦伏煞阵一成,谁都逃不了。
1
我叫凝玉,是个女道士。
前段时间因直播算命和顶流江尧合作结婚而走红。
灵异综艺导演看重 CP 热度,三顾茅庐请我出山。
开什么玩笑?
我堂堂九华门第七代传人去综艺参赛?
这和奥特曼下乡插秧有什么区别?!
导演似乎是铁了心要这波热度:“凝小姐,咱们综艺和其他不一样……# ¥ #=……一天 200 万薪酬给到您。”
“夺少?!200 万?别的不说,咱看重的就是节目组的匠心精神。200 万一天,要不……我给你招几个真鬼?”
连夜赶到录制节目的荒岛,江尧才从谈判中缓过来:“我全部家产你不要,200 万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噘嘴一笑:“你不懂,挣自己人钱有什么意思?那能叫挣钱吗?还得是坑外人的那才叫赚!”
“你貔貅转世吧!”
“你别说,还真别说!这风水、这地段,貔貅来了都得磕两个,上炷香再走。”
“啊……要不……咱不去了吧……”
“怕什么,姐罩着你!”
2
节目是直播模式,分为十组。
江尧作为我的助理也参与其中。
刚开播弹幕大军便纷纷来袭:
【起猛了,看到我的 CP 合体了!】
【不懂就问,这是恋综吧?我的玉尧 CP 为什么不亲亲,是社恐吗?】
【蛙趣!这波刺激啊,天庭神仙选拔现场啊这是!】
【师父!我是您失散多年的徒儿啊,您什么时候带我回去修仙啊?】
主持人与弹幕互动一会后便宣布了第一轮比赛题目:算命。
此次算命不同于寻常。
而是找了一个八字奇特的嘉宾。
据说,他的命从没有人算准过。
拿到八字后,所有人都犯了难。
沉默半晌才犹犹豫豫着答题:
“此人命运曲折,九死一生,当是……夭折之命啊!”
“不对!看面相他分明是福禄之相,我分明看到他有贵人相助,平步青云。”
“这八字假的吧,承这份八字的人,不可能像他一样健康无恙!至少也是个植物人!”
“我的卦象一次一个结果,怪!太怪了!”
众人争论不休,却是没有吵出个结果。
为了控场,镜头猛然转向了角落里斗地主的我:“那么凝老师又是什么答案呢?”
闻言我如上课偷玩手机被抓包一般,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扔给江尧。
看我一脸心虚,其他嘉宾纷纷讥笑:
“该不会是在百度吧?”
“小姑娘,这可百度不到,还是赶紧回去找份正经工作吧,装神弄鬼是走不长远的。”
“姑娘家家的,瞎掺和。”
“早就说她直播有托,还没人信。”
唯一正常的,当属我身旁的白衣少年了:“节目规则可没说不能用辅助工具,人家有自己的工具也说不定呢。”
话音刚落,身旁的手机冷不丁地响起经典斗地主主题曲:“对三、要不起!顺子、王炸!”
……
现场的气氛比亚瑟的技能还沉默。
大屏幕更是炸裂开来:
【不是?她走错片场了吗?该去赌场吧。】
【这是直接摊牌摆烂了吗?果然一见大佬现原形。】
【对味儿了对味儿了,这才是我玉姐。算命综艺里偷偷斗地主真有你的!】
【斗地主,小夫妻的 play 罢了。】
我对着白衣少年尴尬一笑:“报一丝哈报一丝,走个神。”
看着满屏的网友们又开始发疯,我赶紧转移话题:
“这八字不用看,不准。准确来说是不全。因为他有两个八字。”
此言一出,满座惊叹:
“啥?!一个人两个八字?开什么玩笑!他妈分两次生他啊?你当分期付款呢。”
“荒唐!怎么可能有两个八字!”
“这说辞……简直是闻所未闻。”
看着众人的质疑。
我一边不疾不徐地指导着江尧斗地主,一边分析道:
“大家之所以算出两种命运,因为他是两个人。八字是这个灵魂的,而你们看的面相是这身体的。”
我缓缓走到嘉宾面前,意味深长地笑着:“你……死过一次吧?”
闻言对方明显措手不及:“你你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不顾他的震惊,继续分析:“你本该 5 岁夭折,奈何家人不认命。找了邪道将你的魂魄寄生到另一个小孩身体里长大,所以你有两个八字。悄悄告诉你,他还没有死哦,还在这具身体里呢~”
对方闻言吓得差点下跪:“大师!你是真大师啊!您救救我吧,他说要杀了我!”
在座的选手们一脸茅塞顿开,纷纷惊叹:
“难怪我看到两个灵魂,还以为看错了!”
“还能这样!难怪了!”
“寄生魂!我在书里看到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此时弹幕网友已炸:
【好家伙好家伙!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她杀死了比赛,凝玉不该在嘉宾席,应该在评委席。】
【好恐怖啊……我需要江尧抱抱才能好!】
【楼上的,别说江尧抱你了,我看他害怕的表情更需要玉姐抱抱。】
于是我成功在第一轮夺得魁首。
节目组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最终判定算准任何一个八字都算通关。
一轮下来,便只剩 5 组选手了。
3
由于第一轮算命结果太过震撼。
节目组连夜将张尚的寄生魂设为第二轮考题。
谁能帮他处理掉那个残魂,谁便是本轮冠军。
此题一出,众人兴奋不已:
“简直见世面了,这么诡异的东西我还没处理过,这要是说出去,以后江湖都能有名号了。”
“这和行走的 SCI 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很简单,直接灭杀不就好了,难就难在不伤害张尚。”
选手们已经将处理方案讨论得热火朝天,甚至开始沟通合作。
而那位白衣少年欲言又止,显得格格不入:“先不提寄生魂的人道问题,那残魂何其无辜,我们不应该先试着救他吗?”
闻言其他三人纷纷鄙夷:“事已至此,赛事规则摆在这,我们只管遵守便是。”
“更何况,那魂魄残弱得早就算不得一个人了,如今滋生戾气,斩杀也是理所应当。”
看在他心思还算正,当初又帮着我说话的份上。
姐今天救你一回。
我上前一把拉过试图争辩的小伙:“哥们打麻将不?二缺二!”
对方还试图争取些什么。
我只好低声劝着:“让他们去做,自作孽不可活。这烂摊子损功德,棘手的还在后边呢,还是别沾边的好。”
对方如醍醐灌顶:“你算过?!在下沉星门第八代弟子苍哲,多谢前辈提点。”
搞半天是隔壁山的孩子,难怪一眼看出不一样。
我不置可否拉着他和江尧蹲墙角:“还是三缺一,等我摇个人……哦不对,摇个鬼。”
说话间,我一个咒术展开。
只听得四方传来空灵铃声透彻灵魂。
不远暗处黑烟中逐渐浮现一个黑袍身影。
来者正是十殿鬼王之一:青延。
青延曾是我九华门的师祖。
当初意外与他相识后,我没事就找他凑人头玩游戏。
如今被我招来,他依旧怨气满满:“又找我干什么?凝玉你最好有事。”
苍哲见状,惊得一屁股坐墙角:“这这这这是?!敢问阁下究竟是何处高人,竟能召唤鬼王?!”
我轻笑着低头:“你家粪坑是不是经常被炸?”
“你咋知道!”
“我炸的。”
“你就是传说中的九华山小魔女凝玉,原来是师叔,瞧我这脑子!都看到师叔名讳了还没认出来!”
“别,咱两家早分家了,叫我凝玉就行。人齐了赶紧上号!”
4
于是节目现场便成了:
我们三人一鬼蹲墙角玩手机麻将。
另外三位选手围着张尚轮流做法。
弹幕网友纷纷疑惑:
【那仨狗狗祟祟蹲墙角干啥呢?旁边空位还在发光是怎么回事,不会真闹鬼吧?】
【空位发光算啥,难道你们不觉得中间那位电灯泡更晃眼吗?】
【我不管,苍哲就是小夫妻拉的挡箭牌罢了,嗑到了。】
【他们这是认输了,还是在偷偷研究大招呢?】
【凝姐不会又拉人斗地主呢吧哈哈哈哈!】
谢谢,这次是打麻将。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笑料再次上热搜。
直播间涌入最多观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其他选手合力抽除了残魂,可张尚却疯了。
他似邪祟上身般对周围无差别攻击。
只见他双眼发直,一蹦三米远,根本不像活物。
满身的煞气直接将好几个工作人员冲得昏死过去。
突发乱象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选手们纷纷使出各自看家本领制服张尚。
有人出马,有人招魂。
而我……在等一个杠上花。
看着一把好牌,我简直两眼放光:“我有预感,我要发了。一个亿的欢乐豆轻松拿捏!”
一旁的江尧无奈一笑:“你要是想要,人民币也可以有。”
青延满脸无语:“你要是想要,冥币也可以有。别的不说,冥币我给你搞批发,官方渠道保真。”
“谢谢,大可不必。”
麻将角逐正进入白热化阶段,苍哲却坐不住了:“师叔,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他们好像应付不过来了。”
“别急嘛,我马上要胡了。”
“可是,要闹出人命了……”
“早出人命了,你实在不放心就去吧。只能算认输嗷,欢乐豆全归……”
还不待我说完,苍哲已经飞身入乱局。
不得不说,沉星门出品,必是精品。
虽然比起咱九华门差了一丢丢。
但毕竟是内门弟子,嘎嘎乱杀。
苍哲不出五招便将张尚制服。
可这一举,让全场的尖叫炸裂开来。
本被镇定昏睡的张尚猛地口吐浊液。
七窍冒着黑烟,身子逐渐瘫软成泥。
有人上前查看,没想到身张尚的皮肉直接裂开。
黏腻发黑的血水滚涌而出。
仔细一看内里,竟是没了身骨,只剩一张肉皮!
普通工作人员早已是被吓得直呼罢工。
直到导演一一安抚是道具效果,节目才得以继续录制。
此举也将节目推上流量高峰。
可我们几个内行人知道,这满室腥味和煞气绝非人为。
节目匆匆收尾,选手和工作人员终于憋不住了:
“什么时候有道具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因为……那根本不是道具,张尚真的死了。”
“啊!我们杀人了?!”
一时间,满场恐慌尖叫不绝于耳。
苍哲初露身手,让他成了主心骨。
众人纷纷抓着他的衣袖:“苍哲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可苍哲终究还是阅历不够,一脸迷茫地向我眼神求救。
这一眼,让我成了焦点。
看着正纠结眼线画没画歪的我,其他选手沉沉叹气:“俗不可耐,先生咱们就别管那些关系户了。”
苍哲似是没有听见般,径直走向我恭敬鞠躬:“各位,实不相瞒,在下才疏学浅尚不能敌。这位是我九华门的师叔,一切还是听师叔定夺。”
此言一出,刚稳下来的场子又乱了:
“她?!她竟然是苍哲先生的师叔?!”
“难怪第一轮那么轻松就夺冠,原来不是运气。”
“连沉星门内门弟子都要恭恭敬敬叫师叔,这地位得多高啊!”
“请凝大师出手主持大局!”
好小子!
我带你打麻将,你当众掀我马甲!
这场闹剧也是时候收场了,我缓缓走回人群:“其实……张尚早死了。早在录制节目前就已经死了。”
短短一言,再次惊得全场沸腾:“早死了?!那、那之前录节目的是……”
我一边俯身查看尸体一边解释:“给张尚做寄生魂的人手段太过残忍,原主遭受了太多虐待,又被封印压制在体内,几十年来渐生煞气,早就将张尚的魂魄虐杀了。而跟我们录制节目的,是一具尸体和两个鬼。”
在众人唏嘘中,我再次说出了让人恐慌的话:“这尸身太过诡异,他们……恐怕已成恶鬼了。”
5
为了控制言论,保证节目继续播出。
我们将张尚尸体处理好后,导演立马花大价钱营销道具逼真通稿。
此举更是让节目讨论度炸遍全网。
为了继续造势,第三轮比拼更是连夜展开。
这次题目是与张尚的鬼魂通灵。
因着第一轮的冠军积分保护。
我上一轮虽然弃权,但仍能参加最后一次比拼。
这赤裸裸的灵异主题直接让网络几近崩溃:
【要不你们顺带帮我问问阎王爷,啥时候带我老板走。】
【来看看传说中的百万道具师。】
【现在上个综艺都得考验嘉宾演技了,期待你们的无实物表演,演得好的直接打包进组嘿嘿嘿。】
【妈呀,大晚上的,可别混进来个真的。】
招灵在议论纷纷中如火如荼地展开。
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大家使用何种方法招灵,都没有任何反应。
弹幕也开始没了耐心:
【朕的百万道具师呢?接着奏乐接着舞啊!搞这么素干嘛,我们是来看鬼的啊!】
【谢谢,有被诈骗到,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吗?】
【我用峡谷的法师参赛都比在座的强。】
眼看着网友一片唱衰,主持人赶紧让我上场。
怪!实在太怪了!
我明明感受到张尚就在岛内,可无论如何都搜寻不到他的所在之处。
更别提与之通灵了!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鬼魂似乎还不止一两个。
我刚来时分明查看过,除了张尚,根本没有邪物。
难道……这短短时间内又出事了?!
我脸色大变,慌乱回头向导演核对人数。
但此时弹幕网友却已耐心耗尽:
【散了吧,世界上只有一种鬼,那就是穷鬼。】
【不是吧?我凝姐都搞不定?】
【家人们谁懂,凝玉这一出整得给我一种塌房的心碎感。】
【等等!你们看后面是什么?!看着好像人脸!是张尚!】
【我靠还真像!大晚上的你别吓我!】
弹幕刷屏的人脸很快引起了大家注意。
回头看去,只见暗处门缝中一双眼空洞无神。
眼珠没有瞳孔,却又直愣愣盯着每一个人。
借着光依稀能看出,那脸正是下午死去的张尚。
似乎那脸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竟肉眼可见地咧嘴笑了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背脊发凉。
苍哲见状打量着走上前去。
在一声惊叹中,门骤然破开。
映入眼帘的是倾滚倒落的尸体。
一排排像萝卜似的直愣愣倒地。
尸体一共七具。
每一个都面目狰狞,浑身泛着诡异的乌青。
腥臭如腐鼠的气息漫布整个室内。
现场的恐慌尖叫即便压抑着也让人难以忽视:
“啊!闹鬼了!张尚真的变恶鬼回来杀人了!”
“我不录了,我要回家!”
弹幕更是风向大变:
【来了来了百万道具师他来了!】
【我去!真出人命了!这不是道具!旁边那个尸体就是昨天出过镜的摄影师啊!】
【那个张尚的脸凭空消失了?!】
果然出事了!
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感应到多余的鬼魂。
苍哲一脸凝重:“师叔,现在该如何是好?这些青尸煞气冲天,看样子,怕是还没完。”
看着满地青尸,我也意外至极。
张尚的尸体明明已经封印好了。
按理来说,他煞气再重,也不至于还能连杀七人。
更别说连这些魂魄所在之处都无法找到。
岛内煞气陡然骤升。
我隐约感觉到还有不属于人界的阴气在暗涌。
这荒岛,怕是大有问题!!!
当务之急是得控制张尚的恶魂,阻止它再次作乱。
可他的魂魄似乎被下了禁制,根本搜寻不到。
思绪纷乱之际,我忽地想起了我那缺钱又小心眼的老祖宗。
交代苍哲处理青尸后,我赶紧转身向角落里的青延走去。
江尧是福星转世,锦鲤附身、运气爆棚,青延开挂打麻将都玩不过他。
此时的青延还在因为破产看视频领欢乐豆。
我默默蹲下,谄媚一笑:“师祖~看视频多慢呀,要不你先去加个班?完事了我给你赚一个亿!”
见青延不为所动,江尧也加入战场:“实在不行我给你充钱买!”
一听到钱,青延两眼放光:“要什么欢乐豆,要人民币!五百万!”
“两百。”
“三百!”
“成交。”
看着拔地而起的青延,我和江尧无语汗颜:
“黄赌毒他到底占了几样?咋缺钱缺成这样?”
“听到日薪两百万的时候,你也差不到哪去。我现在是明白了,你家祖传财迷。”
6
青延逐渐凝成实体。
通天的磁场震得在场所有机器碎裂开来。
节目空前中断,全员陷入恐慌。
导演也愣愣抓着我:“凝、凝大师,他是谁?怎么凭空出现一个怪人?咱们要不要报警啊?!”
一旁江尧一脸同情地拍着导演肩膀:“没事,闹鬼而已。报警没用,相信我,这事我熟。”
这小子!
果然是跟着我见完世面胆儿肥了。
青延刚准备搜查张尚的鬼魂,一阵凄厉哀嚎如天降般传来。
声音幽怨空灵,哀惨得宛若凌迟现场。
导演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大喊:“是张尚!张尚的声音!他怎么了?!”
大家还没回过神来,一阵诡异阴风肆虐如哨声传来。
七具青尸如同受到召唤般,齐齐起身朝四面八方走去。
它们如提线木偶般,荡平一切障碍物。
凡是青尸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和满地脱落的尸皮。
这青尸来得诡异,杀伤力又猛然增强。
若是不除,怕是还有伤亡。
我根本顾不得满场尖叫,拉着苍哲和青延就往前追。
忽地想到还有个麻瓜老公,我边追边回头:
“江尧,你带大家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哪安全啊?”
“没事,你随便溜达就能找到。”
有江尧带着其他人,我反而更无后顾之忧了。
他虽然啥也不会,但他是福星转世,运气爆棚。
那藏身之处根本不用算,我相信他摔屁股蹲都能摔出来。
那些青尸移动速度极快。
好不容易在海边追上,它却猛地浑身起火。
受到鬼火灼烧,我本能地收手。
可就在这间隙,那青尸猝不及防地咆哮着纵身跃入海底消失不见。
一切回归平静,可危险气息不减反增。
刚消停一会,海面忽地无风起浪。
在一阵风雷肆虐中,青尸跳海的地点倏然发出光亮。
一阵暗金光柱通天旋转,形成一个罩子将整个荒岛包裹。
恶鬼兴奋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中浮出。
我慌乱拿出罗盘一看,那青尸跳海的点……正是离火位。
以火为祭、七具青尸、七个方位……
我恍然回头,与青延异口同声:“不好,八卦伏煞阵!!!”
被我们拉着疯狂往回赶的苍哲一脸懵逼:
“师叔,啥是八卦伏煞阵呐?为什么不继续追了?”
“八卦伏煞阵,顾名思义就是八具尸体祭八卦方位,以此引煞。现在就差一具了,要是再死一个,谁都逃不了!”
我第 N 次无比庆幸曾经为了装逼给江尧布了个同身咒。
我们因此性命相连,凡他所受之伤皆分我一半。
如此一来,他的危险少了不说,我还能随时找到他所在之处。
循着同身咒来到地下室门口。
还未踏入,惨叫混乱之声已经不绝于耳。
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我怀疑人生。
门口密密麻麻的恶鬼张牙舞爪,却是不能前进分毫。
仔细一看,众人面前竟布了一个五象离尘结界!
而江尧,正盘坐在阵眼念咒加持。
联合青延和苍哲,我们很快便将面前恶鬼一一斩杀。
恶鬼虽除,八卦伏煞阵却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更强的恶鬼气息在暗暗涌现。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当务之急,是赶紧带大家撤离荒岛。
所幸只有七具青尸祭阵,我们还有一方可退。
一路向北撤退,我终于忍不住问向江尧:“你居然会五象离尘结界?!”
江尧挠着头一脸茫然:“之前看你用过,一不小心记住了,没想到还真管用。”
“不错,不愧是我九华山的女婿!”
一旁无聊飘浮的青延闻言一脸嫌弃:“给你们五千万,你俩离婚行不行?!”
青延看向江尧的眼神像极了狗看见了包子。
我嘴角微颤:“不是吧?你好这口?”
闻言,江尧惊恐回头:“他想要我的神识补他腰间玉佩里的残魂啊姐姐!”
对哦,上次就是为了从青延手里救江尧才和他结的婚。
突然有了一种又养耗子又养猫的手忙脚乱感。
我赶紧一个闪现挤到中间将两人隔开:
“师祖,都是自己人,咱可不能不讲武德啊!”
“你家九华门这么缺人才吗?没事到处认祖宗?”
“咱九华门可是祖传事业脑,你不会就是因为恋爱脑才被逐出师门的吧?”
“再造谣,信不信我马上动手?”
“现在可不兴杀人啊!再来个尸体正好凑齐八卦了嗷!”
说到八卦伏煞阵,也是时候算账了。
我退入人群一把揪住导演:“都这时候了,赶紧交代吧,否则谁也别想活命,包括你~”
突然被质问,导演眼底尽是慌乱:“凝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情况紧急,我也懒得与之周旋。
索性我直接摊牌:“你就是张尚那搞寄生魂的父母吧?”
从一开始我就疑惑,寄生魂连修为稍低一些的人都看不出来。
更何况导演这样的普通人。
加之寄生魂缺人德也损阴德,一不小心就会被懂行人拿捏,张尚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除非导演本就是知情人。
本来我以为导演只是想借着这个噱头炒热度,顺带利用我们帮他杀死原主。
可张尚死亡、七具青尸出现,导演居然还没什么大反应。
这只能说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而那一声从天而降的惨叫,只有导演第一时间听出是张尚。
这一切都只能证明,导演就是张尚的至亲之人。
看着越来越远的撤退大队,导演防线逐渐崩溃:
“是,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想复活我的孩子做了寄生魂。可谁能想到这比让他死还痛苦!他被封在那具身体里日日夜夜受那恶鬼的侵蚀,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当初帮我的老道士早死了,根本没人能救他,我只能出此下策召集你们这些能人异士……”
说话间导演涕泪横流。
可我却失去了耐心,一脚踩着他胸膛:“还不说实话?!信不信我留你在这变青尸?”
我的力道越来越大,几近将他胸骨踩碎:“收起你那点心思,你儿子早死了,连魂魄都被祭阵眼了,不然你以为他那声惨叫和这些鬼是哪来的?”
看我不像开玩笑,导演终于和盘托出:
“说!我说!是它让我这样做的!它说这样就能让我儿再次复活。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先破了这身体的封印,再以七魂献祭阵法,便能重新换一具身体复活……”
“它?它是谁?”
“是神谕!”
一瞬间,青延几乎是闪现过来的。
他一把捏着导演脖子,如捏蚂蚁般提在空中:“什么神谕说清楚!我可不像这小丫头这么有耐心!”
“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在我晕倒的时候看到乱七八糟的画面,然后……然后有个凭空出现的声音告诉我的。像做梦……又像真的……”
一时间,众多信息在脑海中高速运转。
我回顾着这一场场变故,思索着这一切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开始只是导演想用邪术复活张尚。
张尚之死是他故意为之。
七具青尸是他妄图用七魂阵复活张尚。
若是如此,倒还有法可解。
可那七魂阵根本不存在,反而是这怪异的八卦伏煞阵一步步在成型。
这一切只能说明那神谕一开始就骗了导演。
那七具青尸,分明就是为八卦伏煞阵而献祭!
可这神谕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目的?
这八卦伏煞阵虽强,但用于取这区区二十几人的性命也太大材小用了。
无论我们如何拷问,都已逼问不出分毫。
青延刚松手,导演就如疯狗似的超越人群逃命而去。
“不好!要出大事!快拦住他!”
我一边惊呼着,一边追上前去。
导演这种杀人续命之徒,身上背着八条人命。
他早已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但如今风口浪尖,容不得再出任何差错。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几乎是同时,张尚的尸皮正从出口处朝内袭来。
只一瞬,两人对冲撞上,尸皮很快将导演完全包裹。
一阵恶心的黏液声响起,像是怪物消化食物一般。
无论我们如何攻击,那尸皮都完好无损。
不出半刻,尸皮消失不见,而导演已然化身青尸。
很不幸的是,我们所在之处正好是八卦伏煞阵最后一方。
7
青尸入海,八卦即成。
顷刻间,铺天盖地的黑气从地面蹿出。
一张张腐烂狰狞的鬼脸浮在空中。
逃到出口的群众正好目睹这诡异血腥的一幕。
呜咽哭泣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几近崩溃:
“我们真的要死在这吗?”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快跑!!!”
可当他们跑到边缘才察觉,出口早已被阵法笼罩。
整个荒岛严密不可破,活脱脱就是一个巨型坟冢。
漫天的恶鬼侵袭而来。
现场如捅了马蜂窝一般,根本杀不过来。
无奈我只好联合苍哲布下结界暂护群众安全。
可这都是权宜之计。
八卦伏煞阵一日不解,这恶鬼群便一日不散。
结界消耗修为,必然会日渐薄弱。
仅凭我们的修为,根本撑不到将这漫天恶鬼杀尽。
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
这八卦伏煞阵我解不了。
因为它根本不是术法,而是来自地府的冥术。
此刻我无比庆幸当时一时兴起拉青延来打麻将。
要想破这阵法,当真是非他不可。
感受到我求助的目光,青延只冷冷说出一句:“三百万,再加两百万罚你骂我恋爱脑。”
真服了,关键时刻搞敲诈,还带罚款的!
奈何这一堆人命摆在这,我只好当花钱向阎王爷买命了。
冥术阵法与道家阵法类似,都需要从阵眼下手。
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是最难的一步。
可我手握江尧这个阵眼小雷达。
靠着他的逆天运气,我们很快便找到八卦伏煞阵的阵眼。
这八卦伏煞阵的布阵者修为深不可测,青延耗了半身修为才堪堪破解。
可我们没想到的是,阵法下面压着的,是鬼眼泉!
鬼眼泉没了镇压,万千厉鬼倾巢而出。
刚解封的海岛再次被厉鬼层层封住。
先前跳海的青尸也蓦然出现。
他们满身戾气,显然被这鬼眼泉的厉鬼俯身了。
这些厉鬼鬼阶极高,比外面的恶鬼凶煞十倍。
连青延应对起来都不能掉以轻心。
此刻我终于明白那神谕为何要利用导演布下八卦伏煞阵。
这一切的目的,便是为了打开鬼眼泉。
细想下来,简直令人发怵。
这神谕背后之人不仅会冥术,还能掌控鬼眼泉。
顶级修为的鬼能掌握冥术也就罢了。
可这鬼眼泉可是冥界神坛,非神不可控啊!
我猛地回头看向青延:“又是你搞的鬼?!”
闻言青延死亡白眼甩向我:“我没事不抢你老公,整这死出干啥?而且,我动不了鬼眼泉谢谢!”
得到否定回答,我反而心里打鼓。
连鬼王都动不了的鬼眼泉,就这样摆在面前。
这背后的推手的来头怕是更难以想象。
正当僵持之际,鬼眼泉出现了最后一个鬼:摄青鬼。
摄青鬼是地府顶级厉鬼中最凶残的一类。
可这种级别的厉鬼通常都是阎王爷亲自镇压在阎王殿下。
怎么会通过鬼眼泉逃到人间?
太多疑问和迷茫萦绕心头。
这一切唯有将其制服才可解了。
没想到这摄青鬼身上的谜团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它不仅怨气极重、修为高深。
打斗途中我竟然发现它身上还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气息。
这种气息使得我和青延的术法伤不到它分毫。
我一边防御一边护着江尧。
几轮围攻下来,我已是身负重伤:“师祖!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么难缠?!你们单位这么人才辈出的吗?”
青延也是一头雾水:“这家伙怎么一半冥术一半神术的!”
神术?
难怪摄青鬼那诡异的气息让我的术法落空。
也难怪,导演说听到了神谕!
我满头雾水:“可三界内冥神共修的只有你家阎王爷啊!”
“别管了,赶紧跑吧!趁我现在还撑得住,我还能勉强带你俩冲出去。”
青延的提议我不是没有想过。
这八卦伏煞阵虽是难缠。
但联合苍哲和青延,带出一个江尧并非不可能。
可看着外面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们又何其无辜。
他们不过是来上班讨个生活,不该沦为祭品永世不得超生。
更何况摄青鬼来势汹汹,一旦让它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擦着嘴角的血,暗自做下了决定:
“师祖,拜托你个事,帮我把江尧和苍哲带出去,苍哲有修为可以协助你。”
说话间我飞身挥剑向摄青鬼冲去:
“若是我出不去了,凭我这一身修为,魂魄也差不到哪去,你尽管拿去炼化养你玉里的残魂,就当还你人情了!”
我这破釜沉舟的一击,彻底惹怒了摄青鬼。
只见他一个挥手,周遭厉鬼纷纷聚集而来。
它们如蚂蚁抬食物一般,密密麻麻将我束缚在空中。
正当摄青鬼利爪刺向我心脏的一刻。
青延倏地闪现在我面前。
随着沉闷的咆哮,一股带着血色的黑烟从青延胸口满散开来。
震怒的声音在我前方响起:“本王的小徒孙,尔等蝼蚁也敢动?!”
青延毕竟是鬼王,他受伤散开的鬼息震慑得周遭厉鬼纷纷退散。
青延缓缓回头:“九华门待久了,真当我是背信弃义之徒了?你要是敢死,我第一个取了那小子神识养玉魂!”
神识!
对呀,江尧是福星转世。
他虽是肉体凡胎,但神识终归是神。
那摄青鬼有神力护身,我和青延奈何不了。
但江尧的神识之息或许可以一试啊!
我兴奋地飞身闯入保护江尧的结界中:“江尧,我需要你帮忙!你怕死吗?”
闻言江尧眼底净是藏不住的热切:“当然不怕!我说过,若有需要,你尽可给我一个助你的机会,哪怕是死。”
8
江尧似乎在玄学方面很有天赋,不出一会便学会了伏神心诀。
这伏神心诀通过我们之间的同身咒,可以暂时将我全身修为注入他的体内。
加上灵枢咒,江尧便能催动神识之力与之一搏。
在青延的拖延下,我们很快便准备就绪。
我和青延指导着江尧迅速走位,直击摄青鬼的每一个弱点。
不出我所料,这方法果然奏效。
江尧的攻击让摄青鬼的优势骤降。
可它毕竟是顶级厉鬼,江尧也没讨到多少好处。
几个回合打下来,江尧已是伤痕累累。
所幸有同身咒的庇护,江尧的凡躯还不至于崩溃。
没了修为护身,我只能勉强靠着法器抵制其他厉鬼的侵袭。
这些终究是鬼眼泉出来的厉鬼,这些法器没有修为的加持无异于螳臂当车。
我第一次体会到当初江尧被恶鬼缠身的无助。
搁我,我也想报警:“师祖!你们地府的鬼咋这么难缠?希望有关部门能管管!”
说话间,厉鬼们冲破了我最后的防御。
噬血尖牙撕扯着我的四肢,浸透灵魂的鬼息震得我口吐鲜血。
我的身体遭到重创,伏神心诀也随之受到影响。
江尧的法力变得极其不稳定,摄青鬼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青延见状,赶紧从拉锯战中撤回。
对他来说,摄青鬼难以处置,但对付普通厉鬼却是绰绰有余。
只见青延双手一挥,周遭的厉鬼似是被磁吸了一般,被他尽数引至一旁。
通天的阵法从脚底平地而起,似囚笼一般将其牢牢困住。
灼灼鬼焰蔓延开来,震慑得厉鬼纷纷哀嚎。
我赶紧顺势调息,有了定元咒的加持,我的身体很快恢复稳定。
而与摄青鬼僵持的江尧也肉眼可见地夺回了优势。
感受到修为的恢复,江尧直接孤注一掷引用了我曾经在他面前用过的大赤化灵术。
江尧当真是灵根极佳,仅仅凭记忆也将术法展现了个七七八八。
大赤化灵术一出,摄青鬼对他的攻击都被他以全身灵力转化为反击。
大赤化灵术是九华门顶级术法,需要很强的修为和体魄作为基础。
此举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只见一阵金光在空中爆裂开来,摄青鬼直接被击出三米远。
而江尧也遭到反噬,浑身是伤,鲜血挥洒如汗。
我自知江尧撑不住多久了,再僵持下去我们怕是都要折在这。
慌乱之间,我赶紧隔空现教封印咒术:“江尧!跟着我掐诀念咒!天地无极、乾坤为法……”
眼看着胜利在望,那摄青鬼却是看透了我们的计策。
忽地转头向我攻击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向,让我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没了修为护身,我只能条件反射地紧闭双眼等待致命一击。
可想象的煞气并没有落到我身上。
反而是一个湿哒哒的温热身体落到了我怀里。
室内陷入黑暗,时间仿佛凝滞。
我嗡鸣的脑袋只依稀听得几声喘息。
身前人止不住地颤抖,我周身如剔骨的疼痛。
不用睁眼我也知道了,身前替我挡下的是江尧。
我的同身咒只替江尧承受一半伤害尚且痛苦至此。
我不敢想象他当面一击得有多残忍疼痛。
我颤声试探着:“江尧……”
半晌,一声微弱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凝……凝玉,我做到了,终于……是我保护了你一次。”
顺着江尧的视线看去,那摄青鬼被束缚在地,动弹不得。
没想到江尧替我挡住攻击的同时,他竟趁机直击命门将其封印。
这摄青鬼似神非鬼,诡异至极。
竟以神谕蛊惑人心,害了这么多人。
如今我们拼死才将其困住,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得赶紧除之而后快。
我艰难起身,联合江尧使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眼看着这作恶多端的罪魁祸首将被诛灭。
青延忽地闯了出来,徒手替摄青鬼挡下了术法。
我难以置信,几乎是带着哭腔:“师祖?真的是你……”
青延只身挡在摄青鬼身前,眉头紧蹙:“凝玉,你不能杀它。”
“为什么?!若待它挣脱逃走,日后必成大患!”
“因为, 我也曾听到过神谕。”
看我愣在原地,青延继续解释道:“当初知晓江尧是福星转世、取他神识补我玉佩的残魂便是神谕指示的。我还有太多问题没有弄清, 这摄青鬼是唯一的线索,你不能杀它。”
一字一句, 如天雷般在我脑海中炸裂开来, 此刻我只觉头皮发麻。
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鬼怪作祟。
没想到这暗中的手早在一开始就伸到了我们每一个人头上。
我没再阻拦。
只见青延用着他们冥界的语言与之沟通。
几句话下来, 青延一把捏住那摄青鬼的脖颈。
除了上次劫持青延腰间玉佩的鬼魂外。
我从没见他如此震怒过。
不出片刻, 青延便带着周身杀气回头:“不是它,杀了吧。”
很快, 在一声声震天的咆哮中, 摄青鬼被江尧震得魂飞魄散。
鬼眼泉也瞬间消失不见。
原本鬼煞漫天的荒岛, 瞬间归于平静。
唯有那摄青鬼的残骨和我们满身伤痕证明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俯身朝那摄青鬼留下的残骨一看,竟有半截神骨。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 青延垂眼解释道:“它不知在何处偷了神息, 修得了这半截神骨,所以才能发出神谕、借着鬼眼泉扰乱人鬼两界。”
竟还有这种事情。
我带着震撼赶紧追问:“那它究竟为什么要对你传神谕?它到底有什么阴谋?!”
闻言, 青延满脸失望:“不是它,我听了,那声音不是它。”
这个回答更是让人细思恐极。
青延听到的神谕不是它。
那只能说明世界上还有像它一样修得神骨的厉鬼。
我隐约感觉,这仅仅只是开始。
这三界, 怕是又要大乱了。
9
收拾完一切,我赶紧和江尧互相搀扶着出去与他们会合。
所幸有苍哲的镇守, 没再有人员伤亡。
回头看着荒岛满地狼藉, 我满脸愁容:“就过来挣点外快,又给炸场子了。死这么多人, 后面麻烦可不比杀鬼简单。”
闻言江尧按着我的后脑勺淡然一笑:“怕什么,烂摊子不是有我来收吗?杀鬼我不行, 可这人界的事就没有我搞不定的。”
这次战役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伏神心诀的作用一过, 我的修为倒是恢复了。
江尧的身子却是承受不住那么强的侵蚀。
看着九死一生的江尧。
青延连杀了么订单都不接了, 天天带着黑白无常坐床头。
就等江尧一死,他马上名正言顺收走神识。
看着江尧日渐好转,他甚至气得在地上画圈圈诅咒他。
我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想报警又不知道怎么跟警察说。
堂堂十殿鬼王, 猥琐得像人贩子。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魂魄究竟是谁?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不惜违反地府禁令也想强拘生魂?”
“不知道。”
“大哥, 咱都过命交情了能不能真诚点?!”
“我喝过孟婆汤,真的不记得。只记得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它很重要, 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必须复活它……”
“堂堂一个鬼王, 你还记得啥。”
“记得你们欠我八百万。”
“6。”
靠着我四处寻来的补品,江尧很快便恢复了。
我也重新回归了快乐的冲浪生活。
为了庆祝为民除害、劫后余生。
我接连直播三天讲我们的奇遇。
顺便把先前导演预付的几百万片酬全部发放给直播间网友了。
看着我挥金如土, 一旁围观的江尧一脸问号:“不是?你拿命换的片酬就这么祸祸了?”
我了然一笑:“你不懂,这叫新时代电子版劫富济贫。”
闻言,江尧忍俊不禁:“我这有个新富, 你要不要去劫一下?”
“怎么说?”
“京城顾家下了一场雨, 落下的全是人皮。他们托我请你去处理一下。”
“有多富?好劫吗?”
“顾家独子是我发小,人傻钱多。”
“发小!那得帮!走,打飞的过去!”
说话间我拉起江尧就是跑。
留下满屏网友原地发疯:
【我去!江尧!我就嗑个 CP 而已, 你俩玩真的!】
【他们真住一起了?结婚不会也是真的吧?!】
【不是,你俩先亲一个再走啊喂!就当是为了我!】
【呜呜呜呜谁懂,我的 CP 成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