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恋爱脑清除计划
第 28 节 恋爱脑清除计划
早八进教室时，发现所有墙体都变成了粉色。
广播“叮”的一声：“欢迎来到恋爱脑清除游戏。”
“杀光十个隐藏的恋爱脑即可存活，否则其他人将全部被抹杀。”
所有人都以为跪舔系草的我会第一个死。
可倒计时一结束，大英老师就冲进来砍断了她老公大物老师！
1
我们学院本就是一个单独划分的校区，地址偏远，这几天另外三个系的学生还统一出去实习了。
我们一个系两个班，44 个人，占领了偌大的校区。
当晚，没人注意到，向来开放的大学校区，所有的门全部偷偷落了锁。
而我睡前，还在给系草发信息。
【锦鹤哥哥，睡了吗？】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他一如既往地没回我。
所有人都嘲笑我是个舔狗。
包括夏锦鹤本人也这么想。
可是……
他们讨厌我，和我舔他有什么关系呢？
……要不明天给他送海鲜粥吧。
养胃。
我这样想着，开着聊天框沉沉睡去。
2
第二天因为买海鲜粥，差点迟到。
室友正好也睡过头，我们踏着早八的铃声进入教学楼时，惊呆了。
一夜之间。
整个教五楼所有的墙面，全部变成了粉色！
所有人都“操”出声。
“这谁要表白啦？这么大手笔！”
“不会吧，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是穿越到多元宇宙了吧？再有钱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我靠这个漆已经干透了！”
竟然连电梯都刷满了粉色！
到教室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大物老师都已经来到了教室。
看这个老秃头一脸懵逼的样子，说明他也不知情。
他打开花名册，先点了名。
百年难得一见，所有的人居然都到齐了。
我思索着等会是偷偷把海鲜粥递给夏锦鹤，还是等下课铃，会不会饿着他。
此时，“叮”一声，极富穿透力的 AI 人声响彻教学楼。
“欢迎来到恋爱脑清除游戏！”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操，谁他妈装神弄鬼！”
“恋爱脑？梁晓曦这样的算吗？”有人指着我发出嗤笑。
随之而来的语音却再次打断所有人：
“杀光十个隐藏的恋爱脑即可存活，否则其他人将全部被抹杀。”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不管是谁，这玩笑开大了。
3
语音还在继续：
“现在你有三秒钟的时间决定是否参与游戏，若不参与，请在三秒内离开校园范围。倒计时开始，3……”
就离谱。
现在就算跳下去也得 2.5 秒吧。
“倒计时结束，每个人的手机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初始身份，请严格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游戏正式开始。离开校园者将视为放弃游戏，会被即刻抹杀。”
班上最暴躁的那个纨绔子弟贺军立马踹了桌子：“操你妈，谁他妈装神弄鬼的？老子不弄死你！”
说罢他就往门外走，嘴里骂骂咧咧：“出校门会死是吧！老子家里产业几十个亿，谁来动老子试试？”
我们没人敢出大气，一起目送着他走出教室，又都跑去窗边，看着他往最近的校门口走去。
空旷的校园里，他骂街的声音清晰可闻。
校门锁了，他踹了一脚，直接翻了出去。
“老子出来了！谁他妈来动老子试……”
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我们所有人在窗边，看着贺军的头，瞬间化成了血雾！
所有人全部尖叫起来。
有几个人开始呕吐。
我也把海鲜粥扔在一边，干呕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杀戮！
我们这才知道，自己卷入了如何可怕的【游戏】！
4
剩下的人在教室里面面相觑。
二班的班长也惨白着脸向大物老师求助：“杨老师，怎么办……”
老头子只是年纪大，也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
他咳嗽两声，摆摆手：“你们先安静，我先报警，警察来了就好办了！”
他掏出手机摆弄一番之后，也开始说脏话：“他妈的，没信号！”
我们每一个人的手机，都成了没用的板砖。
他脸色煞白，冲我们挥挥手：“你们赶紧都回宿舍，把门窗锁好！既然出不去，就先在学校里保护好自己……”
而此时，我们的大英老师李老师，突然举着一把刀，冲进了教室！
“老登逼，五十多了居然勾搭三十岁的同事，你还有良心吗！”
她把水果刀刺入大物老师的胸口拧了拧：“既然要死人，死你一个不算多！下地狱去吧！”
鲜血飞溅，有几个前排的女生脸上溅上鲜红，晕了过去。
而大物老师指着他老婆大英老师，努力张开嘴，还是没能说出话。
倒下的一瞬间，他却薅住了大英老师的头发！
“砰！”
大英老师的头重重地撞上讲台的尖角。
两个人都没了动静。
有个男生试探着摸了摸他们的鼻息，然后疯了。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啊……”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迅速地回想起来，这个所谓的【游戏】，清除的是恋爱脑。
正式开始杀人后，以我平时的表现……
只怕，下一个大家就会杀我！
我飞快地开始思考如何最快逃离现场。
而此时，熟悉冰冷的 AI 人声突然再次响起：
“检测到隐藏规则被触发。”
“下面公布第一条隐藏规则：每死亡三名玩家，会提供一次关键线索。共有十次提供关键线索的机会。”
我的心莫名狂跳起来！
“第一个关键线索——”
“技能卡和武器已在整个校园内刷新掉落！固定刷新点为食堂商店，其他方位可能有少量掉落。”
“技能卡分为三种：1.验证卡，卡面为一支权杖。可以验证指定的人的身份为恋爱脑或非恋爱脑。2.保命卡，卡面为盾牌。使用后可以保护自己三分钟不受伤害。此时若被攻击，则攻击者会被即刻抹杀。”
“3.神秘卡牌，全校园范围有且仅有三张，功能暂时未知，会在后续的隐藏规则公布后解锁使用。”
“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一群人已经冲出教室。
食堂就在教五楼旁边。
我也同样跑了出去。
走出教室才发现，学校多了很多同步播报的大屏幕。
之前播报过的游戏规则都已经写在上面。
包括死亡人数：3。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请尽情摸索所有的隐藏规则吧！”
呸，拿命摸索。
我迅速思索了一下，决定不和他们抢物资，直接跑路保命。
此时很庆幸，本来明天没课，今晚想去露营基地玩来着，包里有水有吃的，还有餐叉餐刀。
学校绿化很好，我穿着绿色冲锋衣冲进了楼与楼之间的树林，才松了一口气。
透着间隙，看到大部队冲进食堂，人与人之间推推搡搡。
有人回头看了看，我吓得一个后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听到有男生的脏话声传来：
“我 xxx！这是金币吗？”
“是真的！3D 硬金！虽然是空心的，但是至少五十克！”
有女生跟着惊呼：“加上加工费得六百块一克吧！这一张技能卡得三万块！”
有人“啐”了一声：“有钱人这是在拿我们消遣呢！”
剩下的声音我不再听得清，我从地上爬起来，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扒拉了一下树叶，一枚带着脏污的金币露了出来。
巴掌大，上面的图案很精美，权杖上的宝石栩栩如生。
一张验证卡。
我揣进口袋，往外探头，一个二班的男生举着两枚金币往外跑。
“我靠这不是技能卡，这他妈是奖金啊！”
“老子要苟到最后，等你们死了去舔包暴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恐怕他说对了。
用金币做技能卡牌，会促进大家互相残杀！
而下一秒——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带着一抹鲜红飞了出去！
我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声。
受害者本人直接尿了。
他掏出金币，疯狂敲打：“我靠我使用保命卡！别杀我！”
无事发生。
他握着金币，扑通一声跪下了：“求你们，别杀我！”
他下跪的幅度太大，金币被他重重地扣在地上，肉眼可见地变了形。
一瞬间，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盾，和一个三分钟的倒计时。
技能生效了！
我看着手里的验证卡若有所思。
食堂里的人陆续走出。
二班的班长拿着一个喇叭，对着所有人喊：“我建议大家集合，我们统一分配一下物资，延长存活时间。”
这个班长一直品学兼优，办事也靠谱。
旁边的人听到他的话，犹豫了一下，开始把武器和金币往地上放。
我攥着口袋里的金币，想了想，往树林外挪了两步。
说时迟那时快，最后冲出食堂的两个人迅速低下身子，抓了一把物资就跑！
人群瞬间骚乱起来！
所有的人俯下身子，或者冲上前，开始哄抢物资！
我浑身颤抖起来。
所有人叠在一起半分钟之久。
半分钟后，班长，和一把匕首。
染成了通体的鲜红，以一种极为诡异扭曲的姿态，横在了地上。
可所有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就带着【自己的那份东西】，火速离开。
只剩下一个女生。
是我们隔壁宿舍的，大概叫林蔷。
她慢慢走到班长跟前。
把他慢慢地挪进室内。
没人看到，班长身下还压着什么金光灿灿的东西。
她再出来时，背着班长的书包，手里的利刃反射着寒光。
我往树林更深处又退了退。
5
等四下无人时，我才进了食堂。
班长的死状很难看。
但我也做不了什么。
我看了看他身下的金币，是一枚保命卡。
配上他的样子，格外嘲讽。
我垂下眸，想到刚才那个保命卡被释放的样子，张口用力咬了一口金币。
明显的牙印出现，我的头上同时出现了一枚光盾。
我背着包，贴着墙根迅速离开。
教五楼和宿舍楼中间有一片巨大的竹林，里面有一座人造的假山。
我包里有望远镜，在这里扎寨，有利于观察各地的形势。
我看到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咬下一枚金币，把手指向一个人。
我看到红色的“恋爱脑”三个字出现在对方的头顶。
我看到……一支箭射穿了这个女生的头颅！
我还看到……另一边的男生宿舍里，一个人从顶楼一跃而下。
我记得这个同学。
他有渐冻症。
上次体测，他已经跑不了五十米了。
可我来不及百味杂陈。
因为播报声再次出现：
“下面公布第二条关键线索。”
6
没有温度的声音响彻校园：“恋爱脑身份有专用的技能卡，可以力挽狂澜，请谨慎击杀。请恋爱脑身份者自行选择是否寻找队友。”
我猜，下一步，大家要进一步相互猜疑，乃至强制搜身了。
我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左脸觉得一疼。
血花溅在手上的同时，又两颗玻璃珠子朝我飞速袭来。
玩具枪的威力意外地大，又一颗珠子撞到竹竿，破碎后打进我的皮肤。
我堪堪躲过袭击，已经一队人马在竹林外喊：“梁晓曦，你自己滚出来，我们现在不杀你！”
我叹了口气。
学院里大名鼎鼎的 1304 宿舍，全员在竹林外等着我。
这个宿舍臭名昭著，是两个班的男生混住的，六个人的精彩程度吊打十二人宿舍。
学院里的一些八卦，比如霸凌，嫖娼，叫鸡，基本都是这个宿舍传出来的。
夏锦鹤很不幸地也在这个宿舍。
所以我只能举起双手，慢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院里最有钱的富二代许耀。
他扛着一支狼牙棒，吊儿郎当地看着我：“果然是舔狗，就知道往地里钻。”
他们哄笑起来。
夏锦鹤站在边缘的位置，皱着眉头。
许耀朝他努了努嘴：“这么大一个恋爱脑，杀了？”
这时，我突然笑了笑，走上前。
我把海鲜粥从怀里掏出来：“锦鹤哥哥，饿不饿？”
我听到旁边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说了一句“我靠”。
许耀也惊呆了：“死到临头还舔啊？”
我又掏出金币，用手抠了抠泥点子递过去：“这个也给你。”
夏锦鹤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了。
死了一个我，就没有人给他捡金币带早饭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看着许耀：“要不，先留着吧，最后再杀也来得及。”
许耀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就知道，我的锦鹤哥哥肯定舍不得我的。
7
跟着他们，我得以在阳光下行走。
考验不断来袭。
抓住一个落单的胖子时，他们把我捡到的金币丢还给我：“你验他。”
我看看沾着烂树叶的金币，咽了咽口水，选择了掏出一个板砖大的充电宝，砸扁它。
夏锦鹤立马又拿走了金币。
胖子的头顶出现【恋爱脑】三个字的时候，嘴里正在对着我不干不净：
“果然是不要脸的婊子，开始明着傍男人了？”
我理解他临死前的怨气。
所以我直接用充电宝对着他脑干来了一下，给他个痛快。
我拿着胖子包里的物资，擦擦脸上的血，笑着递给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有点诡异。
没人再提杀我的事了。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搜刮着。
1304 宿舍里有一个男生是我们班的，叫余辉。
他女朋友迎面冲着他跑了过来：“宝宝，人家找了你好久！”
她扑上去就抱住了余辉的脖子。
余辉笑了笑，下一秒，拔出一把剔骨刀，快准狠地扎进了他女友的头颅。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结。
我看着他对身边的人说：“她平时黏得不行，肯定是恋爱脑。”
我看着他从最爱他的人头颅中拔出红色的刀尖，拽住她的背包脱下后把人一脚踹倒在地。
他面无表情地擦着刀上的血：“居然敢查我的手机，我早就烦透你了。”
我用尽全力止住心里的某种念头时，熟悉的 AI 声再度响起：“下面公布第三条隐藏线索。”
这条线索，很简单。
“二班的男生。”
只有这五个字。
8
我能感觉到，这条线索公布后，这个小团体的内部发生了变化。
这是第一次给出明确的【嫌疑人】范围。
二班的男生里，必有至少一个恋爱脑。
可此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恋爱脑】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一刀切式杀人呢？至少，为什么不是杀【三观不正的恋爱脑】呢？
比起恋爱脑，那些人渣不是更该杀吗？
可我没有办法。
我看着这个六人小团体里，有一半跪下了。
他们举指对天，表达自己的忠诚，请求不要杀自己。
这几个人的物资被另一半人没收，再次重新分配。
我都分到了一块咬过的金币。
局势真是风云变幻呢。
但小团体里的【二班男生】逃过一劫，不代表其他人也是。
这几个【二班男生】铆足了劲，在教五楼底和天台分别杀了两个人。
准备对第三个已经失禁的人下刀时，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明显也有了变化。
因为语音播报再次响起——
“第四条关键线索：每当死亡的三人里，有大于等于两人的身份为恋爱脑时，恋爱脑保护机制启动，本条线索为假。”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人都“操”出了声。
9
团体里的地位瞬间上下颠倒。
刚才唯唯诺诺的几个二班男生顿时重拳出击。
几个人扭打成一团。
失禁哥趁机开溜。
而我扯了扯余辉的背包：“你女朋友的手机锁屏密码你知道吗？”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天灵盖，从包里掏出他女友的手机，输入了他自己的生日。
【您的身份是：恋爱脑。】
我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那几个人也停止了扭打。
“操，所以二班男生这条线索是假的咯？”
“那老子刚才他妈的当孙子白当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上一轮遇到（杀死）的两个人确定都是恋爱脑，所以大概率第三条线索实际上指向的是一班的女生。”
余辉语气嘲讽：“都明牌了还大概率？”
我静静地看着他：“别忘了，第四条线索未必是真的。”
“万一，从一开始，这个游戏就是想误导大家杀掉自己的爱人朋友呢？”
六个人静静看着我。
夏锦鹤的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许耀扛起狼牙棒：“看来留着你是对的。”
“走吧，我们去把死人的身份都验证了！”
10
显然，不止我们这么想。
广播里突然传出一班班长的声音：“请大家来教五楼一楼集合一下，我们一起把死者的身份确认，进一步缩小范围，减少伤亡！”
真敢啊，班长。
忘了二班班长怎么死的了吗？
但我只能跟着许耀去了一楼。
有单刷的，有三三两两的，超过五个人的团体只有两个，每个组织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班长一只手举着刀子，一只手举着喇叭，背靠墙根喊：“有没有人和我去把贺军的手机钩进校门查一下他的身份？”
许耀：“我们和你去。”
班长警惕地看着我们。
许耀：“……那要不我们七个去，你别去？”
班长：“也行。”
……
贺军的脖子炸得稀碎。
但我有点羡慕他。
他可能是受折磨最少的那个，不论生理还是心理。
光用钩子钩到手机并不够。
没人知道他密码多少，只能用指纹解锁。
在一堆碎肉里艰难找到手指，一根一根试过去之后，在场已经人均吐了一回。
贺军是白色字体：“非恋爱脑。”
意料之中。
除了二班班长的手机已经被林蔷拿走，她也没有来教五楼之外，其他人的身份一一确认。
只有大英老师是新验证出的恋爱脑。
至于二班班长，大家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我们甚至没见过他和女生讲几句话。
“那么，目前确定只有线索三为假。”一班班长总结，“但其实就算推翻也用处不大，范围依然很广。那大家就散了吧……”
“等等！”另一个团体的老大反手锁上大厅的门，“老子烦透了这个什么狗屁游戏！今天就在这儿结束吧！”
他手里的红缨枪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每个人都把身份亮出来，是恋爱脑的，老子给你们一个体面，自己选个舒服的死法！”
说罢，他自己率先打开手机，亮出了牌面！
毫不意外，白得不能再白的非恋爱脑。
此时，我心里的疑惑愈加浓烈。
死人的牌面亮出来尚且可以理解，但如果活人都能明牌……
这个游戏直接叫【选中十个人杀掉】得了！
这种规则，对恋爱脑牌未免太过不公！
但没有人管我在想什么。
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扭打的幅度太大，等打完我才看出是谁和谁在打。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互相抢到对方的手机，相互按开了指纹。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其中一个人的牌面，是灰色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捡到验证卡，交给夏锦鹤，却没有让许耀一行人验证我来自证清白。
因为——
我，也是灰色的牌面。
虽然我是非恋爱脑，但我不敢确定验证卡的结果会怎么显示。
按目前的局势，一有差错，我就会身首分离。
所以我屏息以待，看这位灰色牌的同学的下一步。
而下一步——
三个亮牌的人的脖子，突然开始闪烁诡异的红光！
我尖叫一声，就准备往外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
三个人的脖子，在所有人面前炸成了碎片！
偌大的大厅，被鲜血涂满成鲜艳的红。
所有人都跌坐在地。
应该已经没有人能逃过呕吐的命运了。
而游戏规则明显没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因为这次的播报长度和信息量都很大：
“恭喜触发隐藏规则二！”
“隐藏规则二：玩家中存在十名灰色身份玩家。在原本的十名恋爱脑玩家中，有五名为【可变恋爱脑】。十名灰色身份包含五名【可变恋爱脑】和【可变非恋爱脑】。在一定条件下，【可变恋爱脑】和【可变非恋爱脑】可以相互转换。”
“同时，解锁问号图案的技能卡功效：该转换技能卡可对灰色卡牌玩家使用，若指定双方中恰好是一名【可变恋爱脑】和一名【可变非恋爱脑】，则可以使双方互换身份。”
“再公布关键线索五：发色鲜艳。”
……
一时间，没人说话。
短短半个小时里，信息量过于巨大。
活人被看到自己的身份牌就会死。
有五个恋爱脑的身份是可变的。所以，所有和我一样的灰色卡牌玩家，都不是绝对安全。
而转变身份的技能卡，一共只有三张，而且使用局限性很大。
虽然条件苛刻，但仍然给灰色恋爱脑带来了一线生机。
而原本和我一样的灰牌非恋爱脑，此时心中应该都警铃大震。
这一刻，没有争吵和互相残杀。
所有人似乎都被抽空了力气。
最后，还是许耀推了推班长：“说句话。”
班长擦了擦眼镜，慢慢站起来。
“我们去把用验证卡验证过恋爱脑身份牌的死者们找到，确定一下他们是【固定恋爱脑】还是【可变恋爱脑】吧。”
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脚步沉重，慢慢往外挪。
被箭射穿头颅的女生，固定恋爱脑。
被我砸死的男生，可变恋爱脑。
班长掏出手机算了算：“根据大家的信息汇总，目前已经确认，”他顿了顿，“也就是死去的同学老师里，已经有三个固定恋爱脑，一个可变恋爱脑。”
许耀：“然后呢？”
班长把手机塞进兜里，佝偻着离开。
“然后，我希望大家都能活着。”
也没有人阻拦他。
就连许耀，都把狼牙棒扔在了地上。
我趁此机会，慢慢后退到边缘，独自离开。
11
沉默只是暂时的，所有人依然要为了活着，而自相残杀。
第五条线索确定是真线索。
而结合线索三……
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同宿舍的女校霸，欧阳蕊。
她前阵子刚染了一头火红色的波浪。
欧阳蕊家里资产过亿，她以贵族大小姐自居，时常霸凌宿舍里的人。
我虽然没被她针对过，但她发脾气的时候，我也少不得离开宿舍避一避。
我蓦然想到，刚才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我那个宿舍，有三个人都没露面。
我拔腿就往二楼的器材室跑。
这里，是她日常【教育朋友】的秘密基地。
可此时我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另一幕。
欧阳蕊火红的头发断了一地。
她和她的常用【打手】，此时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而她磕头的对象，正是她平时霸凌最多的女生！
这个叫陆芸的女生，被欧阳蕊按过马桶，抽过皮带，还被她设计剥夺过贫困生资格！
而此时，欧阳蕊用脸擦着陆芸的布鞋：“求你，把转换技能卡给我，好吗？”
“我不能没有它，我是家族长女，我不能死……”
我一听就明白了。
欧阳蕊，是灰色恋爱脑牌。
而陆芸……
不出意外的话，她找到了仅有三张的转换卡之一，并藏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涌出强烈的快感。
陆芸破了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细细的口子，可以想象在公布隐藏规则前，她受到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陆芸低头看着欧阳蕊，面无表情。
“那个金币，很贵的。”
“你不是说，这个克价起码六百多，我这种穷贱人不配碰吗？”
欧阳蕊赶紧放下香奈儿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咬过的金币：“给你，这个一样重！”
陆芸轻笑一声：“没记错的话，这枚金币，是你用刀架着我的脖子抢走的吧？”
“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怎么能算呢？”
欧阳蕊的头已经磕得开始流血：“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给你钱！”
“求求你，告诉我转换卡藏哪里了好吗……”
陆芸低下头，看不清神色：“可是，你现在怎么转账呢？”
“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信号了呀。欧阳蕊，你能现在给我弄到三十万现金吗？”
欧阳蕊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可以，我现在就去凑！陆芸，你等我去……”
“不用了。”陆芸打断她的话，“三十万，也换不来一条命。”
“啊！”欧阳蕊疯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就要站起来捅陆芸：“贱人，那你就先死一步吧！”
说时迟那时快，陆芸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手指一松，一把锋利的叉子飞了出去！
三秒后。
欧阳蕊的跟班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而欧阳蕊本人，费力地拔出脖子里的叉子后，再没了气息。
陆芸什么也没做。
良久，她说：“晓曦……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努力勾起嘴巴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三枚用过的金币递给她。
“如果……能活下来，自己买工具把金币熔了，分批卖掉，给你妈妈做手术吧。”
她猛地抬头，眼里已有晶莹的泪水。
她说：“晓曦，你……需要转换卡吗？”
12
有个人一起，至少夜里敢轮流睡觉了。
我们没敢睡室内，窝在假山洞里，裹着我带出来的露营毯子对付了一晚。
有个愚蠢的同学在夜里用打火机生火被射杀。
但天亮后，就已经没有人再记得这些。
因为早上七点左右，广播再次响起：
“由于新玩家的加入，隐藏规则三已触发。”
我和陆芸没敢出声，不远处已经有骂声传来：“我操，还嫌不够复杂吗？”
“什么蛇皮游戏，你就直说大逃杀呗，死剩下一个完事儿得了！”
播报还在继续：
“新玩家将作为丘比特身份继续游戏，丘比特身份视为非恋爱脑。”
“丘比特玩法将于一小时后开启。当场上大于等于 12 人时，丘比特必须指定两人，作为【情侣】身份。【情侣】中的一方死亡时，另一方也会即刻被抹杀。当一对【情侣】死亡后，丘比特须在 30 分钟内指定下一对【情侣】的人员，否则丘比特将被抹杀。当场上大于等于 12 人时，丘比特为无敌状态，任何试图攻击丘比特的玩家将被击杀。当场上人数缩减到 12 人及以下时，丘比特技能和无敌状态解除。”
上一秒，感觉高度的疲惫还没缓过来，下一秒，已经下意识开始分析，游戏规则又用什么方式把我们往死路上送。
仔细研究过后……我有些同情这位新来的丘比特。
虽然接下来这个人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可人数低于十三后，所有人只要还留有人性，就会为自己的朋友报仇。
这个丘比特，会死无全尸。
而这个陌生的【情侣】规则，让我心里很不安。
但短暂的思索过后，我们还是决定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广播处响起：
“所有人，到食堂集合。”
我还没想起来，陆芸已经猛然站起来：
“这不是我们的辅导员吗？”
13
大家显然都很震惊。
辅导员正在餐桌上骂娘。
“老子他妈的正常上班，踏进学校怎么就他妈成了玩家？”
“操你妈的，你们一群晦气玩意儿……”
看着我们一个一个进来，直接跳上了桌子：
“老子也不和你们装什么狗屁师生和睦了！等剩下 12 个人，老子也活不了，不如现在放肆嗨！”
说罢，他突然指着最近的女生：“上次是你和我说痛经，结果请假去蹦迪了吧？怎么样，血上跳舞刺激吗？”
女生一下就慌了：“我……”
他又指着前排的另一个男生：“仗着是本地的无法无天了是吧？夜不归宿多少次，我帮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接着突然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去死吧你们！”
那两个人顿时面如死灰。
他们不约而同，拔腿就要往外跑！
男生跑得快，冲出门的一刹那，一支飞镖化作一道银光，扎进了他的胸口！
许耀他们零零散散地踏过尸体进入食堂。
刚好看到了【情侣】的另一方，炸成碎片的瞬间。
但现在，就是胆子最小的女生，都不会尖叫了。
除了许耀他们，所有人都木然地看着一切。
辅导员狞笑着看着所有人：
“现在，有人想讨好我一下，来保持单身贵族的身份吗？”
14
有几个女生留了下来。
人还没走光的时候，辅导员就已经开始扯她们的衣物。
我再次独自奔逃。
但很快，我发现没有必要了。
因为有人吃了一顿饱饭后，亮出了身份牌，选择了自杀。
而他自杀后，隔着半个校园的距离，一阵爆炸声传来。
这下，所有人只能再次聚集在一起——
防止有人自杀，连累他人。
可是现在，没有人手上是干净的。
我不信这种平衡。
我在等。
等到过了一顿饭，一班的学委突然一刀捅进了余辉的肚子！
他用力拧动刀柄，声声泣血：“不爱她，就放过她！为什么要杀了她！”
“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会是幸福的……”
我大惊失色。
所有人也都大惊失色——
余辉断气后，学委的脖子，也爆了。
被血块波及的许耀跳了起来：“我靠概率这么大的吗？”
而我趁这个没有新【情侣】机会，手起刀落，一刀割开了欧阳蕊那个跟班的咽喉。
有点厌倦了，我想。
如果有人要杀我，那就来吧。
许耀转头杀了失禁哥。
三十分钟的间隙，由我发起的人间地狱。
二十多人，转瞬之间只剩下 15 个。
语音又播报了很多线索，可是，没有人在意了。
15
陆芸最后也没能把金子熔了。
她被连了情侣线。
辅导员的话术无比熟悉：
“不就是被欺负了两下吗？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
“还他妈闹着要换宿舍，谁给你的脸？”
“去死吧贱人！”
我气得浑身颤抖，握刀的手几乎快要忍不住。
而陆芸没有表情地勾了勾嘴。对着我。
下一秒，她掏出一把玩具枪，玻璃珠子打中了辅导员的裆。
同时，她的脖子变成了很多片，溅在辅导员脸上。
辅导员还没来得及叫喊，他身后也传来了爆炸声，许耀的狼牙棒怦然坠地。
他的裤子，血腥中带上了一丝骚臭。
此时，只剩下了 13 个存活的人。
16
那颗玻璃珠子并没有太大的威力。
至少，并没有疼死他，不知道和无敌状态有没有关系。
辅导员自己也知道，他的狂欢就要到头了。
他命令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就像童年游戏丢手绢那样。
他点到谁，谁就要完成他要求的“大冒险”。
他最大地释放了人性的恶。
如果不服从，半小时内，这个人就会成为最后的【情侣】。
他终于注意到了我。
他说：“梁晓曦，听说你是院里，最有名的舔狗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里，夏锦鹤迅速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谁都不想被盯上，被扯上关系。
辅导员笑了一声：“那你就舔一圈吧。”
“用爬的。”
我站着看了他很久。
久到他愤怒地点开手机。
我终于跪了下来。
我膝行了两步，准备躬下身体——
然后把手里一只很小的餐叉，自下而上捅进了一个人的下巴。
是另一个喜欢霸凌的人渣罢了。
我看着她的血如烟花一般绽开，直到干涸。
我慢慢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血污：
“都还记得规则吗？”
“只有 12 个人了。”
我拍了拍手，就像吹响了什么号角一般：
“杀吧。”
“尽情杀吧。”
身后，一群男男女女冲向了这个平时连批假都要侮辱我们人格的男人。
17
这场厮杀格外艰难。
辅导员真的是被【手撕】了。
他七零八落地散在不同的地方。
所有人坐在地上精疲力竭。
那个当初捡走二班班长手机的女生林蔷，突然躺在地上提议：“这是大家最后一次活着聚在一起了。”
“一起喝杯酒吧。就当散伙饭了。”
所有人喘着粗气，没有人提出异议。
她站起来看看我：“我们一起去商店拿一箱酒？”
18
我们把酒瓶子开好，给每个人都递了满满一瓶。
大家把包里的零食都掏了出来，有人甚至点燃了篝火。
举杯共饮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申肖克的救赎》，和海贼王里《宾克斯的美酒》。
夏锦鹤讲了几个段子，逗笑了大家。
林蔷缓缓喝完一瓶酒，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已经碎屏的手机。
“我敬你一杯，很快，大家就要来陪你了。”
大家突然愣住了。
火光里，林蔷的眼眸很亮：“你看，根本没人知道，咱们俩昨天刚刚互相表白。”
“就像也没有人知道，其实你也是个灰色的恋爱脑呀。”
有人的酒瓶子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绩点常年全系第一的学神突然指着她：“所以……那条线索是假的对吗？”
姚曼曼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对呀。是假的。”
“所以，恋爱脑根本没有专属技能，固定恋爱脑相互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可是有什么用呢？抱团等死罢了。”
她看着学神：“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弃计算。不用算了，我是最后一个固定恋爱脑了。”
“游戏就快要结束了。”
林蔷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几个人摇摇晃晃，然后倒地，不省人事。
她还在继续说：“他做错了什么呢？你们不同意分配，可以拒绝他。”
“为什么要让他那样死去呢？”
“当时踩到他的，只剩你们几个了。”
她手指划过那几个倒地的人：“整整四盒头孢，好喝吗？”
我紧紧盯着她。
药，是我和她一起放的。
林蔷给自己那瓶，也放了一半的量。
她只是想多说几句话，然后同归于尽而已。
……
林蔷倒下了。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谢谢”。
在场，只剩下我，夏锦鹤，学神，和两个女生。
而学神，最后终于站了起来。
他慌慌张张地掏出一枚金币，砸在桌子上：“我使用转换卡。转换对象——”
他手指掠过我：“她。”
语音播报转换成功的同时，他抄起酒瓶砸碎，捅进了被置换的那个女生的胸口。
她的血透过酒瓶口，如柱一般涌了下来。
学神无视了另一个女生的尖叫，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他说：“终于不用死了。”
而我，也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说：“真的可以吗？”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嘴里溢出白沫，开始疯狂抠自己的嗓子！
我问他：“云南的毒菌子汁，味道如何？”
他没能回答我。
我缓缓看向最后一个女生。
她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夏叶。
我记得她。
她也给夏锦鹤递过情书。
因为我记得她的情书里写过：“和我在一起的话，就不用争冠姓权啦！”
气得我把情书偷走撕了。
真是个讨厌的女人呢。
而她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她说：“梁晓曦, 你以为你这些龌龊手段能对付得了我吗？”
她晃了晃倒空的酒瓶：“你发的酒，我怎么可能喝一口呢？”
我冷笑着看着她：“所以呢？”
夏锦鹤抱臂站在一边, 一言不发。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所有灰色卡牌的人, 也是有一点恋爱脑在身上的？”
她把手放进包里开始探摸：“可为什么我是恋爱脑身份，你却不是呢？”
“是不是说明，我才是和锦鹤哥哥最配的那个人？”
我转过头, 诚恳地看着夏锦鹤：“锦鹤哥哥，我和她，谁跟你更配？”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们都不怎么样。”
“不过, 谁活下来，谁才有资格做我的女朋友。”
夏叶掏出一枚金币咬着, 指着我：“使用转换卡！”
语音播报的同时, 我张开嘴。
夏叶面露疑惑：“死到临头, 你还在嚷嚷什么？”
我轻轻笑了一声：“我说，陆芸, 谢谢你。”
我摊开手, 迷你的快递刀把我的掌心，和掌心里的金币都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忘了, 还有一张转换卡没被使用过。”
语音再次播报的同时, 金币落在地上。
“现在, 负负得正了。”
19
夏锦鹤亲自杀死了夏叶。
死之前, 夏叶张开嘴，瞪大眼睛, 似乎想说什么。
被夏锦鹤不耐烦地捂住嘴, 直到再也没有气息。
他推开夏叶, 又神色温柔地走向我，一如他从前的样子。
游戏响起结束的倒计时。
他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我。
他说：“做我女朋友吧，晓曦。”
我从他怀里撤出, 仰起头看着他。
“你笑起来，就一点也不像他了。”
他缓缓低下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上的匕首。
我抚摸着他即将变得冰冷的眉眼：“我好想你呀。”
20
属于我的少年, 死于一年前。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他一定比我爱他要更爱我, 所以才会拿到固定恋爱脑的身份牌。
上一场游戏的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笑得那么干净。
干净到，握着我的手把刀尖送入自己的心脏时, 都不曾被污染一分。
我是上一场游戏的唯一获胜者。
所以我知道游戏规则。
所以我开头不去拿命抢物资。
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一大包有用的东西, 保命的同时可以杀人如麻。
所以在这一届游戏加入我不熟悉的丘比特玩法后，我无比暴躁。
我也同样没有想到，陆芸死去的时候，我会那么地愤怒和绝望。
我知道她一定会死。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要杀光所有人。
我窥探到了一丝幕后的规则。
独自赢下三届比赛，我就能成为幕后的人。
我一定可以, 为他报仇。
【后记】
我拎了一背包的金币走出了这个粉色与血色相融的校园。
回到住处后，我下单了一套熔炼金子的工具。
价值两百万的金币，有一半被我变成支票，寄到了陆芸的老家。
我拨通一个电话：“定一套战衣, 荒野求生用的。另外有几种微型武器的草图我发给你了，你细化一下……”
总有一天，我会与我爱的人重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