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节 我被同行诅咒之后
第 36 节 我被同行诅咒之后
白天杀鱼时,被人扔了张冥币。
背面写着:“厄运百天,霉运百年,赠秦慈。”
笑死,刚开业就来找我茬。
我端着火盆,在她家门口烧了整整一麻袋。
几天后,我百来条鱼一夜翻白。
这次我没忍,站在血泊里,吐出吸盘,问她。
“你猜,这次我会先从哪儿开始下嘴?”
1
半月前,我搬来了东林小区。
又在后街的菜市场盘了间生鲜铺子,专门杀鱼卖鱼,为此花了我所有积蓄。
因为刚开业,价钱压得便宜,所以生意还不错。
除了太忙,其他我都挺满意。
这天凌晨,我刚上完货,就陆陆续续来客人了。
一个戴口罩的女人上前。
“我要这条大的,帮我剁成块。”
我笑着点头,两三秒捞出一条,左手压鱼头,右手刮鳞片。
正处理时,又来一拨人。
“姑娘,我要条鲈鱼。”
“给我来条黄鳝,不,五条,处理干净啊。”
我边忙边应声:“好嘞,马上!”
轻轻一刀,开膛破腹,随后手起刀落,三斤大的黑鱼瞬间被我剁成指节长的鱼块。
“小姑娘真利索,你这店开的不错,又便宜又新鲜。”
“可不是嘛,我孙子爱吃鱼,以前菜市场只能去张爱琴她家,可那张婆子,不是给我死鱼,就是缺斤少两。”
我边忙边问:“可我盘的这家店之前不也卖鱼吗?”
大妈呸了一句:“还不是那个张婆子,她把人给撵走了。”
“以前老孙就在你这儿开,人老实又能干,因为生意好,就被张婆子找人使绊子,各种折腾的,生生开不下去了。”
“后来更是......”大妈刚准备说,旁边人连忙撞她。
话题中断。
站前排的女人催我:“好了没?”
我把鱼块装袋,又捞了两个蛤蜊扔进去。
“好了阿姨,给您,一共二十。”
扔下钱后,她转身走了,其他人也不说话,我还有些好奇。
刚弯腰,突然看到边上压了张纸币。
拿过来一看,麻德,是张冥币。
2
活久见了,刚开业就碰上个晦气玩意儿。
我扔下刀跑出摊位,那女人早已消失不见。
一个大爷上前叫住我。
“是张爱琴,就那模样化成灰我都认得,看来你也被她盯上了。”
“这人仗着跟市场物业有关系,脸皮越来越厚了,姑娘你可要小心呀。”
原来是个地头蛇啊,她就是用这种低级手段找茬的嘛?
这也太 low 了,我可从不信这个。
我翻看冥币,忽然看到背面写着。
“厄运百天,霉运百年,赠秦慈。”
都知道我叫啥了,看来做了准备。
我撇嘴笑了,把冥币折好,塞到围裙兜里。
刚才说话的大妈,连忙跑上来。
“哎哎,姑娘你咋不把那东西扔了,多晦气呀。”
“张爱琴太不是个东西了,真是做大孽了,嫉妒人生意好也不能这么干呀。”
大爷插话:“这婆子干这损招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那老孙,也被她送过冥币。”
大妈点头。
“对对对,就我刚说的,老孙被她找过茬,又被市场举报,更过分是,她还给人烧过黄纸。”
“老孙媳妇就是那段时间中风的,后来进货时,他又出了车祸,现在两人都瘫了,可怜他家孩子了。”
“真是造孽呀,越说我越来气。”
这婆子居然这么歹毒。
我有些好奇:“那他没报警吗?”
大爷气得扔下手中袋子。
“咋没报,老孙住街西边的城中村,张爱琴住东林小区,老孙带警察上门,她就让亲戚挡着大门。”
“警察只能口头教育,这是道德问题,又没伤财害民,也不知道是不是符咒起了用,那段时间老孙天天倒霉,没坚持几天就关店跑了。”
“她就是欺负外地人,姑娘你可要小心呀,看你面生,也不像这片小区的,不行你就搬走吧。”
大妈连连点头。
“对呀,我们大不了以后去别地买,你还这么年轻,可不能被她盯上了,这符咒......也挺邪乎。”
我无所谓地摇头,继续杀鱼。
厄运百天,霉运百年,这是连我们祖孙十八代都咒上了。
赠秦慈?
可我不是秦慈,她还怎么咒。
我甚至都不算人。
3
所以这张符咒,对我屁用没有。
我安慰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我以后会小心的。”
“不过这鱼摊花了我全部积蓄,不赚够本,我是不会走的,地头蛇,我见多了。”
阿姨恨铁不成钢,唉声叹气。
“你这女娃咋这么倔,以后有你苦头吃的,你要没权没势,还是尽早搬走吧。”
我把处理好的八条黄鳝递过去。
“谢谢阿姨,我会考虑的。”
阿姨接过袋子,瞅了一眼,说:“真是个笨丫头,有事你去东林小区找蔡阿姨,我就住一单元 102。”
其他人附和:“对,菜市场里面我们没权管,外面还是能帮帮的。”
我一一谢过,终于忙完早上这波。
临走,蔡阿姨还不忘提醒:“束仙宫有个师父道行高,不行你去那儿解解身,把这霉运卸了。”
我笑着点头。
等人走后,我立刻收起表情,拉闸关门。
今天,这生意不做也罢。
离开菜市场后,我转头去了街西边的城中村,那里刚好有家纸扎铺子。
“老板,有没有冥币和黄纸。”
老板见来了生意:“当然有,要几扎?”
我看着墙角一个麻袋。
“这两样装够一麻袋,再来个大火盆。”
老板兴奋道:“好嘞,马上给您,需要给您送货吗?”
一麻袋纸,能有多重,就是鱼,我都能一次扛上两麻袋。
装完东西,我大步走向西门,直奔张爱琴她家铺子。
她正指挥儿媳妇杀鱼。
“哎呀,你咋这么笨,吃了我老张家多少鱼,连个肠子都不会掏。”
儿媳妇二十出头,身材微胖,穿着红袄,畏畏缩缩地站在池子旁。
“妈......可是它看起来好像蛇呀,我不敢摸。”
“蠢货!就知道吃,屁点用没有。”
我走到女孩身后,说道。
“不仅像蛇,它还咬人。”
那姑娘啊的一声,把黄鳝扔到张爱琴脸上,跑了。
我哈哈直笑。
张爱琴看见我后,脸色有些尴尬。
我放下东西,掏出兜里那张冥币,问她:“你扔的吧?”
张爱琴大喊:“你在胡说八道啥,我不知道,赶紧给我滚蛋,别挡我做生意。”
“是嘛?”我指着墙角一个包装袋。
“啊!那不是我家的塑料袋吗,上面还印着我家的店铺号,早上不是你买的黑鱼吗,老年痴呆了?”
我又展开冥币,翻到正面。
“你给的二十块纸币,没钱你直说呀,我免费送你,干嘛这么寒酸,也太掉价了。”
“我专程过来,物归原主,顺便再送你份大礼。”
我提着麻袋,把冥币和黄纸一股脑倒进火盆,二话不说当她面点了。
“冥币烧了才值钱,全都送你了。”
张爱琴舀起一瓢水泼了过来。
“林雅,还不快扑火!”
她要扑过来时,我伸手扔了出去。
就连她儿媳也不再话下,一胳膊直接甩出两米。
“我看谁敢拦我,这么喜欢纸钱,那我烧给你,够你花个十几辈子!”
张爱琴用桶砸我。
“贱人,你敢诅咒我,看我不咬死你!”
说完,她冲我扑了过来,这次我没拒绝。
4
我右手钳住她的头,躲到她左颈。
趁她咬我肩膀时,我两眼放光,一口咬了下去。
当我的唇碰到那片肉后,瞬间吸住,随后我像是碰到人间美味,疯狂吸食。
甚至她咬得越痛,我越兴奋。
张爱琴感到异样后,开始挣扎。
可我还没饱,怎么可能放过她。
理智告诉我,给她点教训就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眼前的鲜血比鱼血还要美味。
这对一条水蛭来说,就是饕餮盛宴。
“哎呀,要命了,张老板你快松开,女娃被你咬死了。”门口客人见我俩互相撕咬,大喊。
我一动不动,她亦然。
两个壮汉吓得将我俩拖开,这时我才反应过来,终于松开吸盘。
恢复人样。
火盆正在熊熊燃烧,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曾经被张爱琴欺负过的摊主们,纷纷站在一旁边笑边录像。
风水轮流转。
谁能想到,这个蛮狠无赖的老东西,有天还能被人这么收拾。
他们可算出了这口恶气了。
就这段视频,以后每顿可不得多吃两碗饭。
还有老孙,这么大的喜事,可不能忘了他,有人连忙微信给他传过去。
而张爱琴早已吓傻,虽然人没晕,但双眼变得呆滞。
她不敢相信,我在吸食她的血。
我无视她,装作难过地看向右肩伤处。
上面两排深深牙印,血肉模糊,但是只渗出少量血液。
我连忙捂住:“麻烦帮我报警!”
张爱琴许久回过神来,立刻躺地上大哭。
“哎呀我的脖子呀,哎呀我的心脏呀,我好疼呀,我要死了。”
很快,民警赶来,张爱琴哭得更凶了。
指着我大骂:“李警官,就是这丫头要杀我,她当我面烧纸咒我,给我造成巨大伤害,我心脏疼得不行了。”
“她还咬我,甚至吸我血,就是这里,我现在头好晕,她就是个怪物,怪物!”
我沉默不语,等着警察明辨。
李警官上前,撩开她头发,转了整整一圈。
“哪有咬伤,张爱琴,你再血口喷人只能带你进局子了。”
张爱琴不信,脖子明明很疼,怎么可能没伤口。
她触手去摸,那里光洁一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里明明好疼,我要去医院验伤。”
5
她儿媳妇突然站出来。
“警察同志,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我妈,其实......她有精神病。”
所有人突然看向女人。
她婆婆大喊:“林雅,你在放什么狗屁!”
她儿媳视若无睹,继续说。
“这病已经一年多了,一直控制地很好,直到这个女人搬过来。”
她指向我。
“她抢了我们家很多生意,恶意降价,逼得我妈犯病,还当她面烧这么多纸,她能精神好吗?”
她边说边哭。
“我妈咬她都是无意的,警察同志,难道你们真得要这样对待一个精神病人吗?”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婆婆,都是我的错,呜呜......”
她蹲下身抱住张爱琴,哭得泣不成声。
张爱琴愣了片刻,随后跟着大嚎。
“老天爷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年纪这么大得了精神病,还有人要逼死我,我不活了,大家都来看看啊。”
“病老婆子被一个丫头片子欺负死了。”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眼前的林雅哪还有不久前那副畏畏缩缩的小媳妇模样,原来她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这女人不简单。
我打断她们的婆媳情深。
“呵,你说精神病就精神病,想逃罪呀?”
张爱琴停住声,恶狠狠地瞪我。
眼看她要冲过来时,我躲到李警官身后。
她为了演技逼真,突然两眼一翻,嘴巴抽搐,见人就开始撕咬。
现场一片混乱。
“妈呀,张爱琴真有神经病,快跑呀!”
“怪不得这颠婆天天发疯,这谁敢招惹她呀。”
“这丫头算是惹上大麻烦了,张家绝对赖死她。”
“一物降一物,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警官支开所有人。
“全都散开,来两个力气大的,给我压住她!”
张爱琴嘴角噙着笑,但仍不忘继续发疯。
她头发凌乱,腿脚发抖,抓起手边一条胳膊就低头咬下去。
“妈!是我呀,你咬我干嘛!”
“快撒手呀,你疯了嘛!”
啊,原来是咬到自家人了,这么会演,不要命啦。
也不知是为了演戏,还是纯纯撒气,林雅生生被她咬出了血。
她疼得一脚踹上去,然后所有人都傻了。
只见张爱琴突然鼻孔冒血,眼球翻白。
“我怎么了,怎么看不见了,我呕!”
正说着,她卡着脖子,不断咳嗽。
“咳!咳!噗!”
一口鲜血喷到林雅脸上,林雅尖叫一声,直接昏死。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是张爱琴嘴里喷出来的东西。
一条好长的黑色蠕虫。
“造孽呀!”
一群人吓得四散开来,而我莞尔一笑。
轻抚肩上的破痕。
“看来今晚,又得做针线活了。”
6
张爱琴让我第一次破了戒。
自我变成人后,就一直努力控制自己的天性,学着人类的知识和善良,伪装自己。
从不想滥杀无辜,甚至小区里的狗,我都不会眼馋一口。
可她偏偏自己不长眼,竟敢咒我?
还伤了我的皮囊,她这是自寻死路。
她不知道,我如今的生活得来有多不易。
一年前,我还是只深山老林里的低等生物。
一条可怜巴巴的水蛭。
依赖山林里的泥潭沼泽为生,一边苟且活着,一边还要时刻提防那些蛇鼠天敌。
这样的日子过得惬意又胆颤心惊。
直到一天,有人进林,燃了山火。
漫天的浓烟大火烧死了很多动物,山间充斥着痛苦鸣叫。
除了机灵的鸟儿,还有健步的猛兽,剩下的老弱病残全都化成了灰烬。
我钻到了泥土里,逃过一劫。
没多久,山林迎来暴雨,火势熄灭,但我的家园早已覆灭。
我没了赖以生存的食物,只能等死。
可一个人的出现,救了我。
她就是秦慈。
一具意外跌下山崖的尸体。
我兴奋至极,浮游到她的躯体上,刚贴上去准备大快朵颐时,突然和她合二为一。
我不断膨胀变大,拥有了人类意识,甚至和她无法剥离。
就这样,我走出了湿地,学习另一种生存。
为了融入陌生的环境,我隐姓埋名,学习人类知识,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
以秦慈的身份,做了杀鱼生意,我要谋生,但又离不开潮湿环境。
每天杀鱼放的血,可以维系我的生存,我对此满意至极。
但偶尔闻到的人类鲜血,更像一杯香醇浓郁的拿铁,让我上瘾。
张爱琴让我第一次如此满足。
所以,招惹上我,这就是她的下场。
变成人类后,我的躯体里充斥着万千的水蛭幼体,在我咬上她时,不小心漏进去了几条,这才闯了点祸。
但她又不会死,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相反,我被她咬过的肩膀,却会久治不愈。
7
说到底,我还不是真正的人类,秦慈这层人皮,就像件衣服,一年来缝缝补补,我深怕哪天真报废了。
想到这里,我就来气。
“呸,早知道给她多放几条进去!”
......
“听说了吗,张爱琴被她儿子送精神病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咋听说是被什么寄生虫咬了,根本没精神病。”
“什么呀,造孽太多遭反噬了,她之前不是给那姑娘下过咒嘛,我听她邻居说,医生掏出来五六条长虫子,她吓得胡言乱语,吃喝拉撒都不会了。
“她儿媳家都没让回,直接转送精神病院了,你没见那天,七窍流血,嘴里还冒虫子,这就是恶咒反噬了。”
“嗯嗯嗯,这我信,张爱琴老家有个出了名的神婆子,看得很准,所以她才敢在小区和菜市场横着走,多少年了,谁敢招惹她家。”
我刚出门,前面俩大姨就在楼道里议论。
看来张家总算消停了。
咒,灵不灵我不知道,但我的嘴挺灵的。
鬼知道,我为了缝补伤疤,疼了几宿。
说来也怪,秦慈的皮囊不能让我愈合,却能让我疼痛。
难道是我化成人的时间太短?
算了,先这样凑合过吧。
那天之后,我照旧上货,杀鱼,卖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而张爱琴的店铺,由她儿子儿媳接手。
张家出了那事之后,周围的客人怕沾上了脏东西,就开始来我家买鱼。
她儿媳林雅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嚣张气焰更甚婆婆。
林雅嘴皮子厉害,能说会道,所以除了以前的熟客,还是有不少生面孔进店的。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天,我刚上完货,她带着三四个人来到我铺前。
为首那人,穿着一身西装,顶个啤酒肚。
“你是这家店老板?”
我点头。
“有人实名举报你店里的鱼肉有问题,我们要现场检查。”
我问:“请问你哪位,谁举报的我?”
不待那人开口,林雅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拿出一张医院报告。
8
“我举报的,一周前我妈在你这里买了条黑鱼,我刚吃完,肚子就疼,第二天就先兆流产了。”
“这是医院检查报告,医生说我吃了避孕药。”
“我自己怀孕怎么可能吃那玩意,除了你家的鱼没别的可能。”
她老公突然一把拽住我衣领。
“我妈就是被你逼疯的,我媳妇又差点流产,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再有什么问题,我弄死你全家!”
我钳住他胳膊,微微使劲,男人疼得皱眉。
“笑死,你妈发疯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媳妇当众说她有精神病吗,自己不知道吃了啥脏东西,怪我?”
“要不是她当场发病,这会儿早在看守所了,我念她有病,才撤了案,咋的,你也想进去。”
“现在做个生意可真难,啥脏水都敢往我身上泼,你老婆流产,关我屁事,我家鱼这么香嘛,你妈都住院了,她还不忘吃鱼,谁知道你家种子啥质量。”
“你—!”
就在两口子上前打我时,大肚腩开口。
“我是市场负责人,我叫张传新,如果我们查出你用了违规药物,将会依法封查店铺。”
他朝身边人示意,两男的强制闯进去,转了三分钟后,其中一人拿出一板避孕药。
“头儿,找到了,真的有药,这种药可以刺激鱼生长,都是激素,这鱼谁还敢吃?”
林雅激动大喊:“看吧,我就说是她,我流产真的是她害的。”
她又转身,哭着看向菜场客人。
“大家都看到了吧,证据凿凿,她家的鱼喂了避孕药,看你们谁还敢买,我前几天差点流产就是她害的,不怕死,你们就去她家吧。”
“当然,我们家的鱼才是纯自然养殖的,开店十几年,大家有目共睹。”
一段深情演绎后,我门口排队买鱼的客人一哄而散。
我刚宰杀好的两条,买家也不要了。
“啊呸!你这姑娘为了钱良心被狗吃了,你等着,我回家就去做体检,要是我女儿有什么毛病,我告死你!”
“什么?加药了,怪不得我这两天心脏不舒服,原来都是你家鱼闹的,我掀了你摊子。”
一个大爷说完后,把我鱼缸直接砸了。
其他人都开始骂我,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有人甚至用手里的东西砸我。
我大喊一声:“全都给老娘闭嘴!”
我上前一巴掌甩林雅脸上。
“你周一吃我家鱼,周二就流产了,流的可真快,有没有常识,一张破纸张口就来,你就算吃了翔,我哪能知道。”
9
我又一脚踢到大肚腩身上。
“你诬陷我,可不可以把药盒扔了,大家又不是傻子?”
我话刚落,从他裤兜里掏出盒子,扔他脸上。
“肚子这么大,裤兜都勒成啥了,你一个大男人,青天白日装着避孕药,骗鬼呢?”
我指着刚才砸我鱼缸那大爷。
“要么报警,要么赔钱,你选吧。”
“您都六七十了,进局子给孙子留个案底也不好吧?”
大爷眼神慌张,我直接当众人面打给警察。
大爷求我:“别别别!”
我视而不见。
“李警官吗,又要麻烦您辛苦来一趟了,几个神经病又来找我茬,对,还有个叫什么张传新的,当众栽赃我。”
“有监控吗?有的,前两天刚装的,拍的一清二楚,还被我逮了现行。
“要告物业?那好吧,我去找找市场老板,不行把视频全网曝光,大不了我不干了。”
大肚腩脸色煞白,急忙跑我面前低声祈求。
“别别别,美女我错了。”
他又对着电话那头说:“警察同志,都是误会误会,我马上道歉,别麻烦您跑一趟了。”
说着,他径直朝我跪下了。
“求求美女,这件事都是林雅两口子指使的,跟我没关系呀。”
林雅矢口否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孩子就是吃她家鱼害的,我合法举报,有什么问题?”
“那盒避孕药又不是我放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合伙栽赃我,我才是受害者!”
我没理她,放下电话,只问大肚腩。
“那你为什么配合她?”
大肚腩哭丧着脸。
“他们给了我张生子符,我老婆前两天突然就测出怀孕了,那可是我们盼了十年的孩子,医生都说没可能了,结果真怀上了。”
“我现在刚买上房,又有了孩子,千万不能失业呀,所以求求美女,别找我领导,都是我鬼迷心窍。”
10
生子符?
前两天,出于好奇,我打探了张爱琴老家那个神棍,确实听说有些本事。
坊间人十分笃信,最爱写符下咒。
不用黄纸,专爱冥币。
这些东西,我原本是不信的,可自从我入了秦慈这副皮囊,心里渐渐有些微动。
但那东西,得到了就要付出代价。
虽然对我没用。
我去了神婆老家,结果村里人说,她一年前就死了。
“姑娘来晚了,张神婆一年前去邱林山,听说跌下山崖摔死了。”
“她无儿无女的,也没人给她收尸,还是山林管理员给村里上报说,山下有具无名尸,又有人见她那几天进过后山。”
“可惜后来邱林山失了火,烧的不成人样,这就是神婆子的下场吧,物极必反,遭报应了。”
这么巧?
我以为那场山火,死的只有我们这群动物。
那么,张爱琴给我的冥币,是哪来的?
我问:“大叔,那您知道张神婆有没有徒弟之类?”
大叔摇头:“没,她娘家早断绝关系了,村里人怕冲撞,都不跟她来往,除了外面人。”
“她家就她一个,要是有什么徒弟,也不会摔死了都没人知道。”
临走,他还叮嘱我。
“小姑娘多走正路,邪门歪道的法子千万不可取,上次就有个年轻姑娘跟你一样,来找张神婆。”
他眯着眼:“大概就你这么高,头发比你短些,眼睛也像......哎呀,你不会就是那个姑娘吧?”
我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
大叔又摇头:“但那姑娘脸上有块疤,记不清了,年纪大了,记性不行了。”
疤?
我摸了摸额头,确实有。
11
思绪回归,我问大肚腩。
“林雅他们给你的?”
对方点头。
“起来吧,看在你未出世的孩子面上,我饶你一次,下次再欺负菜场摊户,我一定把这件事曝光!”
张传新连连道谢,带着两个小喽喽扭头跑了。
其实刚才那通电话,就是场戏,我根本就没拨,诈诈他们罢了。
好在张传新不经吓,让我转危为安。
我也顺便确定了一件事。
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还在。
她对我下过咒,却没应验,为了不被反噬,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盯着我。
直到我真的“厄运百天,霉运百年。”
这场闹剧大白后,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
砸我鱼缸的大爷,拿出五百块钱。
“对不起呀姑娘,我也是害怕得病,一时冲动,你别介意哈,看来你家鱼根本没问题。
“哎呀,爱琴媳妇,你看你自己不注意身体差点流产,咋能怪到人家鱼上面,是不是你婆婆的事受了刺激,吃错药了?”
他把钱递给我。
“这些钱就当我的赔偿,姑娘你看够吗?”
我哼笑接过:“您有心脏病,我怕吃坏您,所以以后就别来我家了。”
大爷脸色尴尬,碎碎念地快步走了。
门口只剩林雅两口子,她恶狠狠地瞪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靠近他们,说道:“去告我吧,老娘随时奉陪。”
“哦对了,以后别给我用什么冥纸符咒,那些东西对我没用。”
林雅给丈夫一个眼神,男人看到后,转身回了店。
“你这张脸,真是让我厌恶至极。”她一脸嫌恶地看向我。
“彼此彼此,不过,我有个疑惑,我们才见过两次,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虽然长得也算有些姿色,可我又没抢你老公,咱们不至于多大仇恨吧。”
“要说抢你生意,我才开业几天,说来要不是我上次去闹,你也当不了老板娘呢,这么说我也算你的半个恩人了。”
她没应我,却说了句:“你是人是鬼?”
我哈哈大笑:“当然是人。”
我把胳膊递过去,“不信你摸摸。”
她皱着眉头:“我不信,没人逃得过冥纸咒。”
我心里暗笑,可老娘不是人呀。
她又问我:“你是秦慈?”
我回:“当然,我知道你身后有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但你可要小心点,不然就是你婆婆的下场。”
“你婆婆是被反噬的,七窍流血呀,好可怕呢,你心里肯定不信医院那套说法,所以谨言慎行。”
她咬着唇,回眸看了眼我身后,走了。
这算是我给她的最后忠告。
那层窗户纸也随之而破。
张爱琴多年来的人生,都离不开那个神棍,不管她造了多少孽,现在也付出了代价。
原本我以为,随着那个神棍的死亡,生活可以回到正轨。
但仍有人在身后挑衅,甚至对我四处宣战。
我要是不把那东西弄死,也算白活了。
林雅,这女人确实不简单。
两天后,还没等她来找我茬,却听到了更震惊的事。
张爱琴的儿子,死了。
小区里,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12
我刚下班,几个老头老太堵在一单元门口,其中就有蔡阿姨。
她正召集人,周六去束仙宫烧香。
看到我后,连忙叫住:“小秦,原来你也住东林?”
我一一问候。
“是的阿姨,不过搬来没多久,早出晚归的,也很少碰到你们。”
蔡阿姨拉住我。
“那你来得正好,明天周六,跟我们一起去束仙宫烧烧香,最近小区霉运不断,都是张爱琴她家害的。”
“这不是都过去好久了,医生也说,是她寄生虫感染。”
蔡阿姨连连摇头。
“肯定不是,你还不知道吧,张爱琴的儿子,昨晚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死了?”
“前几天不是人还好好的。”
蔡阿姨解释:“听说昨晚出了车祸,当场毙命,我就说张婆子造大孽了,天天诅咒别人,这回遭反噬了。”
“不过幸好他媳妇没在车上,林雅这孩子真倒霉,刚嫁进门还没享福呢,婆婆老公死的死,疯的疯,以后还拉扯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旁边杨大爷插话。
“那你们可多心了,你怕不知道,张爱琴手里有的是钱,不然她能在菜场混得那么风生水起。”
“我听人说,几年前,她找人算过,偷偷买了不少东街城中村的老房子,还给菜场老板介绍过,后来没两年,那边不是拆迁了,手里分了不少房。”
“不然你以为她在菜场吆五喝六的,也没人管。”
蔡阿姨说:“那都这么有钱了,还不知足,这下好了,有钱没命花,老头子死了,儿子死了,以后病死在精神病院,估计都没人给她收尸。”
“谁让她以前那么虐待儿媳妇,这下钱全落人手上了。”
大爷点头:“可不是嘛,虽说有个孙子,可谁知道以后认不认呢?”
我开口:“能不能生下来都是问题呢?”
13
众人看我,我尴尬解释:“哦,她之前来我店闹事,说是先兆流产。”
“原来如此。”几人点头。
“幸好没死在咱小区,不然多晦气呀,还影响房价,蔡姐我明天跟你去,我跟张家住一栋,每天从她家门口过,心里怵得慌,还是拜拜好些。”
“行,我也去。”
五六个人,不一会儿就一致约好,到我时,我急忙摆手。
“阿姨,我明早要找几个养殖户,都约好了,晚点我自己去庙里。”
蔡阿姨应和:“也行,那你一定要去啊。”
我点头敷衍,应付完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赶紧回家。
其实,我下午已经和养殖户谈完了,甚至还上了八百条货。
明天周末,又临近中秋,菜场生意肯定火爆。
我哪还有闲心去上香,应付林雅的心思都快没了。
说起这个,突然想到那个身材矮胖,脾气暴躁,和张爱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
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总归是条无辜性命。
难道真是诅咒反噬?
我想起张神婆老家那个大叔,他曾说过。
“原本张神婆也是有家人的,但她偏信算命,折了阳寿,家里人一个个都暴毙了。”
“你知道我们村人为啥不找她算?”
我摇头。
他说:“每一个符咒下,都要求符之人拿命交换,一命抵一命,方得如愿。”
“可那都是活生生的亲人呀,谁愿意舍弃,贪婪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所以村里严禁去找她。”
所以,生子符的代价,就是她丈夫?
这也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外人,随便搭上亲人的性命,林雅怕不是疯了?
在我胡思乱想时,手机突然响起。
“秦老板吗,你快来看看,你家上百条鱼全都死了!”
我钥匙还没掏出来,拔腿就跑。
他娘的,谁敢动我的命根子。
等我跑到鱼铺时,双腿瘫软。
我十几个大鱼池子,八百多条货,全都翻白。
保安说:“我进来锁门,突然看到你家鱼池,吓得连忙给你打电话。”
我走近,水缸浑浊一片,里面传来刺鼻味道。
“是农药!”
保安闻了下,看向我。
我愤恨地一拳砸向墙壁:“今晚有谁进来了?”
“这哪知道,晚上十点关门,进来出去一堆人。”
“监控!”
保安支吾道:“那个......已经坏好几天了,电脑中病毒了,一直打不开,哎呀,会不会是你惹了谁,要不想想?”
我留下一句:“我会报警!”转身出门。
保安大喊:“哎哎,那我铁定会被开除,秦老板要不先私下查查......”
我骂道:“我管你会不会开,你是干什么吃的!”
虽然猜到是谁干的,但还是耐不住生气。
林雅,老娘撅了你祖坟!
14
三单元 508
我徒手一拽,防盗门应声打开,屋内,烟雾缭绕。
只见林雅跪在客厅一角,那里摆着一个大方桌,上面放了一排祭品。
一个大香炉,里面插着五六根手指粗的妙香。
她穿着一身红裙,妆容精致,完全不像个刚丧偶的妇人。
见到我时,表情也淡定异常。
“看见我送你的大礼了?”
“别生气,就区区一个鱼铺,没多少钱。”
我上前刚准备给她一巴掌,屋里突然冲出来两个壮汉。
“给我把她绑了!”
我扫了那两人,还不敌我一拳头,但为了搞清林雅在耍什么花招,我假意屈服。
我被绑到了木凳上。
“你们俩可以走了。”
她拿出两沓现金,交给其中一人,两人拿了钱扭头离开。
等屋里只剩我俩时,她才开口。
“别挣扎了,那是我特制的金丝绳,就算神仙来了也逃不了。”
我挣扎了两下,确实撑不断,甚至有部分,已经陷进了我的皮囊。
“你想干什么?”
她弯下腰,轻抚我的脸庞。
“多好看的一张脸呀,我记得这里有个疤。”
我扬起嘴角:“你不是林雅?”
她低头看着微胖的躯体,嫌弃道:“当然不是她,一个死肥猪,还不配和我交换。”
交换?
“所以,你是张神婆!”
她拍了我一巴掌:“看来你也不是徒有其表,听说你去了张家沟?”
我没否认。
“难得去一趟,本来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成想还在作妖,山崖下的那具无名尸是谁的?”
“当然是我的,警察不都确认了么,不过.......那只是我的一副肉体罢了。”
“那我的死,也和你有关?”
这句话惊住了林雅,她捂着嘴,激动道:“你真得没死?”
“从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你和那个求我给她容貌的丫头长得那么相似,可偏偏额头这里少了个疤。”
“我甚至怀疑,你们是双生子,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
她痴迷地摸着我的脸。
“你不知道,当初我有多想要你这张脸,可是临近祭典,你却偷偷跑了,害我追了好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坠下山崖。”
“幸好那天,张爱琴一家四口来找我,她想要个孙子,可他儿子没本事,我为了活命,只能和林雅换魂,就是可惜了那个老头。”
“不过这也没办法,现在好了,你又重新出现了,我既能顺应符咒,不用遭天谴,还能重新换具躯体,哈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
她笑,我也笑。
因为我比她还开心。
15
“你确定要找我换魂?”
她指着方桌。
“当然,你看,我已经开了阵法,就在刚刚,我烧了符咒,还献了血。”
“你放心,不会感到疼痛,等我们交换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真的吗,可是这次你又要用谁来抵命?”
我问完,等她回答。
林雅咧着嘴,盯着肚子:“当然是里面这个了,它可是我的宝贝。”
我了然,这婆子果真疯了。
她想要这具躯体,那我便如她所愿。
我闭眼道:“那来吧!”
她兴奋地握住我的双手,耳边传来叮铃声,声音越来越大,我慢慢睁眼,终于剥离了这具皮囊。
恍惚中,我看到了一群人,在山间猎鸟电鱼,他们还燃起火堆。
火苗在他们沉睡中,悄悄蔓延,一阵风让它终于发怒,瞬间将所有人围住,随后又四散开来,最终将黑夜点亮,吞噬了整个邱林山。
我渺小得如一粒尘埃。
再睁眼,我终于看清了承载我一年灵魂的这具皮囊。
是美丽的。
怪不得她会不惜代价去找神婆交换,哪成想,那个人比她还要贪婪。
原本额头是有伤疤的,是我抚平了它。
我是只水蛭,除了爱吸点血,我全身都是宝。
我可以活血化瘀,治愈创伤,消肿止痛,甚至是剂良药。
可我太过渺小。
永远只能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我要感谢这具躯体,让我有了名字,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她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让她白死。
换身成功后,林雅如愿以偿变成了“秦慈”。
可她没高兴多久,就开始感觉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金丝绳在她入体那一刻,已经自动松开。
她摸着胳膊,肩颈的伤痕。
“怎么回事?”
“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缝补伤口,还有我的腿。”
她脱下衣服,全身检查,又急忙跑向卫生间。
除了那张脸,整个躯体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缝缝补补的针线。
在她震惊中,一条水蛭从额头钻了出来,那里曾有块疤痕。
她满脸鲜血,有了第一条,就慢慢有第二条。
血流一路趟到地上,很快,脚下湿润一片。
林雅不敢相信,大声哭喊:“为什么会这样,这次我没有违约,为什么会遭反噬,这什么恶心的虫子,滚开,给老娘滚开!”
水蛭爬到血泊里,慢慢朝我游来。
她指着我:“你是鬼,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对她莞尔一笑,摇摆头部,瞬间现出原形。
16
林雅啊的一声,摔坐在地上。
“怪物,你是怪物,给我滚开!”
她爬向香台, 拿起桌上一沓黄纸。
“我是邱林山神, 谁敢碰我!”
嘴里叽里咕噜开始念叨, 那表情别提有多可笑。
我懒得陪她继续演了,吐出吸盘,问她。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所以这堆破纸, 对我没用。”
“邱林山神?你要笑死我吗, 你要是山神, 那邱林山为什么会一夜覆灭, 一个臭婆子, 还敢自诩山神。”
我一把撕碎那些黄纸,吸盘靠近她耳边。
“你猜,这次我会先从哪儿开始下嘴?”
“眼睛?头?”
她终于知道怕了, 跪在地上,连连给我磕头。
“大仙饶命, 我错了,我知道做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她边说边哭,激动间,身上的缝合线突然裂开。
从里面涌出一团黑色蠕虫。
我一甩头, 恢复人样。
“放心,我不会吸你, 既然是你害死了秦慈, 你就替她抵命吧。”
女人痛哭求饶:“不要, 大仙饶我一命吧, 求您了,求您了.......”
我坐在她对面, 眼睁睁地看着她四分五裂。
声音逐渐消失, 但至死,脸上还挂着那副惊恐表情。
我说过,让她偿命, 当然要死不瞑目那种。
密密麻麻的水蛭幼体向我爬来,我全然接受。
当它们进入我体内后, 地板整洁如旧。
只剩墙角那缕燃着的妙香。
我走到镜前, 随身一甩,变成了秦慈模样。
再一甩, 又变成了蔡阿姨。
原来......我也在不断进化。
神棍消失那刻, 我成了真正的“人”。
有血有肉,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可我毕竟是只水蛭, 就算化成人,终究和它不是同类。
17
半个月后, 我以“林雅”的身份, 继承了那笔巨额遗产。
原来杨大爷说的都是真的。
感谢张爱琴的贪婪,让我可以年纪轻轻手握二十套房,八千万的存款。
于是,我随后一挥, 买下了整个邱林山。
这座无人在意的荒林,有了新的主人。
我会倾尽所有重建它们,让我的族类重新在这里繁衍生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