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猎鬼专家
第 47 节 猎鬼专家
你们有没有听过图便宜死得快?
我之前北漂的时候,合租了套便宜房子。
可有天我的房间下塞进来一张纸,上面血红一片写着:
“这个屋子吊死过一个女人。
“你是下一个。”
1
半夜被憋醒,我迷迷糊糊地去了厕所。
这屋子年久失修,厕所的灯都忽闪忽闪的。
灯泡突然“啪”一声,彻底没了光亮。
我心里毛毛的,打算冲刺回卧室,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忽然听到身后室友的声音,我惊恐地转头,看到她不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头。
沈娇声音像鬼在哭泣:
“一梳鬼门开。
“二梳招魂来。”
她猛地转头,惨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寒意直冲心底。
“三梳…”
我害怕到根本听不清她最后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快点离开,疯狂拉动着厕所门。
砰地一下,听到床头花瓶掉落的声音,我猛地醒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
过了好久,我才缓过神,轻吁了一下:“还好只是个梦。”
近四个月死了 8 个女生,我因为这事儿变得疑神疑鬼。
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屋外寒风刮过,呼呼地像鬼嚎。
瑟缩了一下,困倦感袭来,我忍不住庆幸,还好早早回了家,缩回被子里。
我躺下正翻身入睡,却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以为是被吓出来的冷汗,抹了一把却看到了满手血。
我惊恐地抬头,看到沈娇吊在天花板上。
她面目狰狞,鲜红的血从几乎爆裂的眼眶里流了下来。她和我不视,诡异一笑,猛地扑下来。
我尖叫出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
这个时候有人焦急地喊我:“小夏,小夏!你做噩梦了醒醒!”
我颤抖地睁眼,看到沈娇紧张兮兮地看我:“做什么噩梦了?怎么吓成这样,我在隔壁都听到了你的尖叫声。”
刚刚残留的恐惧感还让我毛骨悚然,我死死地贴在墙上远离她。
梦中梦的感觉让我精神混沌,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剧烈的疼痛感让我确定,自己回归了现实。
2
也不怪我这么害怕,我是个北漂族,刚到北京为了省钱,合租了一套便宜房子。
中介带着我七拐八拐,明明是繁华的三环内,却越走越荒凉。
到了一处胡同口,他撂下句:“前边儿 34 号,自己去看,合适就住,不合适拉倒。”
说完转身就走。
我打开屋子,扑面而来的灰尘和腐臭味,屋子破败老旧光线极差。
吱呀一声,里边儿的门开了,沈娇两颊凹陷消瘦,眼神浑浊,身上有种奇香,腐臭味瞬间就被掩盖了。
“合租啊?”
她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咽了咽口水,点头。
这环境怎么看怎么诡异,但我实在没钱,咬咬牙就住了。
可刚搬进来就怪事不断,沈娇晚上叮叮咣咣不知道在打磨什么,吵得我睡不着,只能半夜爬起来让她动静小点。
隔壁的老太太哐哐敲门,攒着气怒骂:“你一个人住怎么那么吵,半夜自说自话脑袋神经了!”
老人家年纪大,睡眠不好。我只能赔着笑道歉:“奶奶不好意思,我和我室友说一下,让她晚上安静点。”
眼前的老太太脸色大变,狠狠啐了我一口,骂了句:“真晦气!”
老人家隔天就搬走了,这条胡同只剩下我和沈娇这两个住户,她虽然行为奇怪,但搬进来的这些天也算相安无事。
直到那天,我的门缝里塞进了一张纸,血红一片地写着:
“这个屋子吊死过一个女人。
“你是下一个。”
那瞬间,我汗毛直立,细想那天老太太的眼神,才觉得无端恐惧。
原来,她不是没见过沈娇。
而是这个屋子,只有我一个人住,另外一个是鬼。
3
我紧盯着沈娇,试探着说出口:“我梦到你死了。”
她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嗬嗬地笑起来,眼里泛着诡异的光:“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我心里打鼓得厉害,平常的暴脾气早就蹿上去了,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沈娇到底是人是鬼,她万一要害我怎么办。
我越想越害怕,她身上的香味也让我昏昏沉沉,我警醒地把她推出门:“我已经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把门死死地合上。
躲在被子里,我还是心里发凉,忽然想起我有反锁的习惯,那沈娇又是怎么进来的?
心里又把该死的中介骂了千百遍,不图便宜租这个房子屁事没有,现在说不定还得把命搭进去。
我不敢再睡,听起了强军战歌给自己打气。
天蒙蒙亮,我连忙跑到郊区去找同村的发小。
我和许易从小相识,他为了给父母治病,早早来了北京,做起了丧葬事,看在幼时的情谊,他很热心地帮我在北京立脚。
他听我说完,沉思片刻:“她是人是鬼还未知,你先试探一下。”
说罢就从后院拿了只活鸡给我:“鬼怕雄鸡血,你拿回去,当场杀了泼她身上,是人是鬼一探便知。”
我抓过鸡,还有些犹豫:“是人好办,大不了我也让她泼我一身鸡血。那万一是鬼,当鸡宰了的就是我了。”
许易倒是气定神闲,画了两张镇鬼符给我保命。
一路上,我都在怀疑,这小子到底靠谱不靠谱,怎么像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4
我悄无声息地回到四合院,沈娇打磨声音巨大。
我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趁着声音,不着鸡的脖子就是一刀,凄厉的惨叫声,让这条胡同变得更深人。
隔壁的打磨声忽然停顿,我心里一紧,沈娇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吧?一想到这点,我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一会,叮叮咣咣的声音又响起,我松了口气把温热的鸡血装到一个碗里。
我悄悄走到她门口,开了条缝。
门一开,那股浓香呛得让我忍不住皱眉,屋子里阴森可怖,沈娇用磨石捶打着什么。
我眯起眼看了看,居然是一根晶莹剔透的白骨。
她一边磨一边轻笑:“我马上就变漂亮了。”
我脸色唰白,心跳剧烈到几乎要干呕出来,我心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忍了忍再往前凑了凑,企图看得认真点。
刚推开一些门缝,沈娇诡异扭曲的脸瞬间贴到我脸上,她的声音透着森森冷意:“你也想用美人骨吗?”
她痴迷地把白骨贴在脸上:“这是从美人身上取下来的骨头,打磨成粉,吃下去就会越变越美。”
我只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冒着阵阵寒意,她转动头颅,和我不视,目光邪恶:“你也很美呢,吃下去应该更香。”
沈娇死死地钳住我的脖子,我瞬间炸了,尖叫出声,直接把鸡血泼到她脸上。
却没有意料之中的作用,鲜血让她变得更加狰狞可怕。
眼前的场景让我几乎崩溃,恐惧之下我拿起她松手的白骨,狠狠地往她头上砸。
她惨叫一声,我连忙挣脱,连滚带爬往外跑。
沈娇在身后死死地追着我,拿出镇鬼符往她身上扔,一扔一个不吱声儿,屁用没有。
我边跑边骂许易真是害人不浅,可不到四百米的胡同,我怎么也跑不出去。
看了眼手机二环内居然显示无信号,意识到鬼打墙,我身上冷汗涔涔。
我急得抓耳挠腮,看到旁边有个狗洞,直接钻了进去。
熬到天亮就有救了。
可下一秒我听到了妈妈唤我的声音。
“夏夏乖,不要玩捉迷藏了,快出来和我回家。”
妈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可我听起来毛骨悚然。
我 7 岁后再也没见过父母,都是靠姑姑养大的。
寒意从脚底窜到心里,我像被牵着魂,根本没办法思考这是不是沈娇迷惑我的障眼,一声又一声,不受控制地爬出去。
沈娇的半边脸烧穿了,只有焦黑的骨头,她笑得狰狞:“用你白骨,换我容颜。”
我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她带血的鬼脸扑了过来。
原来人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5
我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却在此时听到一声厉喝:“破!”
许易拿着桃木剑,一脚把沈娇踹得跌了个跟头。
沈娇看到他,居然露出了极端恐惧的表情,疯了一样逃回了院子里。
胡同里死寂的氛围瞬间消散,不到几步路的街道车水马龙。
许易把我扶起,心有余悸:
“我打不通你电话,直觉出了事,还好赶来得快。”
劫后余生的感受让我腿脚发软,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差点哭出声:“沈娇不是鬼,鸡血和符咒都没起作用。”
他长叹一声,面色凝重:
“一梳鬼门开。
“二梳招魂来。
“三梳借你命。
“她死了很久,不入地府即是魅。虽然活在世上,但全靠吃人的骨灰活着,吃的骨灰越多,魅的味道越香,而你就是她下一个目标。
“那房子建在形煞的地方,背靠坟地阴气极重,是鬼门大开的必经之路,她选这里做老巢得天独厚,连我都没办法破那房子的煞气。
“等到中元节那天,她孽力最强,你必死无疑。”
我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恐惧感让我坐立不安:“那我马上搬走。”
他长叹一声:“你身上已经有了她下的阴毒,离开这里,只会立刻暴毙而亡。”
我看向自己的手腕,细细密密的青黑线就像虫子一样爬满我的身子,马上就要爬到我心口的位置。
我绝望地捂脸:“那我该怎么办?”
许易把我扶起来,塞了一块佛牌,又拿了个纸扎人给我,一脸严肃:“小夏你别怕,切记把佛牌戴着,不可离身。
“纸扎人放在床边,每日用鲜血涂抹,到了 7 日后把纸扎人烧掉,气味消散,魅会自动离去。”
6
我现在不许易深信不疑,他让我往东我绝不不往西,但回那个鬼屋之前我要去买个摄像头,用来监视沈娇。
路上我看着手里的纸扎人感觉很眼熟,也许丧葬店的做法都大差不差吧。
回家安顿好,晚上我躺在床上,正要打开监控,忽然想到沈娇形如鬼魅,这东西能看到她么?
我感叹一下自己被吓得脑子都没了,算了试试再说。
打开居然能看到沈娇,佛牌起了效果,她确实找不到我卧室的门。
只能在门口鬼打墙一样绕来绕去,我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她突然盯上摄像头,神情诡异恐怖,嘴巴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我放大声音,听到监控里刺啦刺啦和她微弱的声音: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你死期快到了,只有我能救你。
“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
她见我悄无声息,几乎到了暴走的程度,癫狂地怒吼着:“你快死了!再不来见我就晚了!”
我心惊胆战地把监控关掉,只当她是引诱我出去说的鬼话。
7
那天之后,我铁了心待在卧室里,只要熬过 7 天,我就能活下来。
每天都割破手掌,用血抹在纸扎人身上。
过了两天,那纸扎人的颜色越来越亮眼,似乎被血养出了活脱脱的人气。
可我身体却越来越差劲,到了第 7 天早晨,我走路都会觉得喘气。
许易这时给我打来电话,语气非常严肃:“小夏今天是最后一天,一定要用血祭纸人。绝不不要出门,熬过今晚 0 时,一切都结束了。”
我连忙点头:“你放心我绝不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挂断许易的电话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来电人是中介,接起破口大骂:“你个该死的黑心中介,你知不知道要害死老娘了!你可真是木头盖土,早该入土为安了畜生!”
不面静了一瞬,直接打断我的骂骂咧咧:“女士您好,我是城东派出所赵警官。沈二冬涉嫌偷盗已逝许易先生的房屋进行非法买卖,现已被抓捕,您方便的话过来做下笔录,我们尽量为您追回被诈骗的金钱。”
我呼吸一窒,颤抖着问:“你说是谁去世了?”
警察略有不耐又重复了一遍:“是许易先生,您什么时候来做笔录?”
我缓缓转头,看向纸扎人,瞬间遍体生寒,我终于知道哪里熟悉了。
这张脸,明明就是许易的脸。
8
许易死了,那救我的人又是谁?
我环顾这间卧室,现在才发现有多蹊跷。
阴宅风水布置,黑墙白幡,卧室红砖封窗,门上贴着带姓氏的挽联。
看起来就像座灵堂,甚至,这张床都是棺材的模样。
寒意直逼心头,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摸到一个豁口,把床板直接掀起,这一眼看得我差点发疯,害怕到牙齿都在打颤。
许易穿着光面寿衣躺在里面。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和一个死人同床而眠这么久。
我失控尖叫,手机里传来焦急的问询声:“夏小姐?夏小姐,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发现了许易的尸体!”
我不断哀求着:“快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赵警官声音沉稳地安抚我:“夏小姐你先冷静,告诉我你的位置。”
“东明胡同……”
嘭!嘭!嘭!
门口传来声音:“小夏你还好吗?我有点担心你,来陪你了。”
我脸色惨白,是许易。
可许易的尸体就在我眼前,门外这个绝不不是许易。
难道是他的鬼魂?
细想了下,他行为和常人无异,白天正常出入,晚上有影子,不会是鬼。
我忽然想到门上的挽联,写着“悲许兄肉体归故土…”
我不自主地颤抖起来,老家人提过一嘴,许易有个弟弟许盛,年纪轻轻就蹲了监狱。
所以,是他杀了许易,取而代之。
那他为什么要骗我,极度混乱的场景,让我的大脑没办法思考。
赵警官也察觉不不,在手机里不断叮嘱我:“告诉我你在哪里,在我到之前不要开门。”
许盛没有听到我应声,直接打开了大门,走进我的卧室。
“小夏你在和谁说话?”
我看着门缝里的脚,死亡降临的绝望笼罩着我。
9
“找地方躲起来!”
赵警官直接把我吼清醒了,想要活命的念头让我生出拼死的决心。
我火速起身在卧室里找藏身的地方。
许盛在门外耐心全无,暴躁地拍打着门板:“小夏给我开门啊,我是许易!”
他的声音跟鬼催命一样,我慌得手足无措:“这间屋子太小了,只有个衣柜,没办法躲起来。”
赵警官沉吟了一下:“去看床底。”
电光石火,我忽然想到床底总有咚咚的声音,那下面应该是空的。
我爬到许易的尸体旁边,却怎么也找不到开关,急得满头大汗。
门外的许盛开始拿斧子劈门,一下、两下、三下。
“嘿嘿,我看你能躲多久。”
我惊恐地回头,不上了他的眼睛,空洞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门上的洞越来越大,我的恐惧越来越强烈,现在被抓住一定会死的。
我咬牙把许易的尸体直接翻到一边,果然他身下有钥匙孔:“卧槽,钥匙呢?!”
我急得满头大汗,赵警官声音急促:“死人压舌,去看许易的嘴里有没有钥匙!”
颤颤巍巍掰过尸体的下巴,用力一捏在舌头底下看到了钥匙。
我欲哭无泪,从死人嘴巴里拿东西还不如拔老虎的屁股毛。
巨大的断裂声袭来,卧室的门摇摇欲坠,他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死亡步步紧逼,让我没时间想其他的,我猛地给尸体磕了个头“不不住不不住,我要活着一定给你好好安葬。”
从他嘴巴里拿出钥匙,指头划过舌尖的那刹那,我头皮都要炸开了。
门板砸在地上扑起一层灰,许盛像地狱爬出来恶鬼,沾血的斧头在地上拖出刺啦的刺耳声。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床底把许盛死死关在外面,出乎意料他没有追进来。
床底下是一层楼梯,我擦了擦冷汗,强迫自己镇静:“赵警官东明胡同 34 号,我应该能撑一会,你快来救我。”
我听到手机里的人明显松了口气:“好坚持住,我们马上到。”
为了省电我挂了电话,无边际的黑暗里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我实在害怕许盛会凿烂这层板子,决定往下走。
10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到一扇门,用力推开眼前的场景让我汗毛倒立。
昏暗祭台上躺着一个女人,用钉子穿透了她的头颅,周身摆放着 7 个女生的断头。
我难以置信:“沈……娇?”
她闻声动了动只剩一层皮的骨头,声音幽幽地:“你进了这里,我们都必死无疑。”
到了现在我倒是不怎么怕了,马上亥时,到时候鬼门大开不死都得死。
“我知道外面那人是许盛,是他杀了许易和你们不吧?”
那天收到死亡预言的纸条,就知道这屋子绝不有鬼。
找到搬走的大妈磨了很久,她才肯开口:“那屋子本身住着不小情侣,许易虽说干着不好的活儿,但为人和善。沈娇漂亮温柔,可这年头,女孩儿漂亮反而是罪过。
“许易的弟弟出狱之后,也跟着搬到这间房子里住。
“许盛是个畜生,趁他哥哥不在把沈娇强奸了。”
她说着眼里也有点泪花:“沈娇那姑娘可怜啊,不堪受辱直接吊死了。
“许易看到那场面直接崩溃了,也跟着吊死了,可怜这不苦命鸳鸯。”
我当时只想着许盛猪狗不如,却没想到他手上还沾着那么多人命,甚至还做了这个局,只为让我成最后的引子。
我逼问沈娇:“你还活着,肯定知道破局的办法,说!”
她惨白一笑:“这是阴祭,我是纯阴女,只要找到 8 个和我相合的女人,在中元节这天献祭就能练出小鬼。许盛知道这个邪术后,杀了小易,靠着他的灵力吊着我一口气,就为了今天。”
“你是第八个女人,我本想把你吓走,却还是晚了他一步。”
我大惊失色:“许易不是自杀的吗?!”
“当然不是!”
沈娇忽然激动起来:“小易死的时候脚尖朝下,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招数骗过了警察!我们两个人被许盛害得人不人鬼不鬼!”
11
“恨我吗?恨我就不了!”
我们两个惊恐地看向进入祭室的许盛,他目光阴森,邪恶的笑容让面容都变得可怖。
“从小哥哥就比我受宠,爸妈总是偏心他。家里的鸡蛋、新衣服,甚至过生日的蛋糕都只给他。
“长大之后,他做丧葬事都能有漂亮的女朋友不离不弃,我呢,因为有案底只能依附他生活。”
许盛暴怒地嘶吼:“走到这一步!都是他活该!”
沈娇红了眼睛:“畜生!小易知道你从小受苦,什么东西不是的给你!他怕你在监狱受人欺负,在外面低头哈腰没少托人照看,三天两头就跑去探监给父母治病剩下的钱,都攒到一张卡里留给你!
“可你恩将仇报,该死的是你!”
他咧嘴一笑:“亥时了。”
我脸色大变,整个人不受控制,一步一步,站在祭台上那一刻,心都凉了大半。
祭室温度越来越低,他嘟嘟囔囔地念着:“摄魂夺魄,魔火燎原。”
沈娇身上瞬间起了大火,她的尖叫声凄厉哀怨,我死死闭上眼,不敢看这惨烈的一幕。
许盛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扭曲:“吾命汝伏,生生不息。”
“噗”的一下,沈娇身上的火灭了。
许盛怔住,他重新念了一遍:“摄魂夺魄,魔火燎原。吾命汝伏,生生不息。”
冷风压过,微弱的蜡烛扑了又闪,他不死心地念了一遍又一遍,但丁点效果都没有。
我从祭台上跳下来:“行了,甭念叨了,这火你这辈子都念不起来。”
12
许盛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做了什么?!”
我把脖子上的佛牌摘下来,他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我勾唇一笑,果然猜不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佛牌,是鬼牌不吧?
“你戴着许易的佛牌,才能动用邪术。给我戴着鬼牌,用以吸食阳气。”
我眼里闪过嘲讽:“可惜了,我早就把真鬼牌,戴到了许易的纸扎人身上。”
说罢我直接把手里的鬼牌嚼吧嚼吧吃了,这东西我用巧克力雕的,反正都是黑的。
“你剥下人皮,制成特殊的纸扎人,封印着许易的灵魂。你让我务必烧毁,就是为了让他魂飞魄散。
“但鬼魂本就极阴,鬼牌戴到他身上,阴气愈重,佛牌早就不堪重负。”
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看看吧,那玩意儿早裂了。”
他犹豫地把佛牌摘下,我眼疾手快一个跳跃就把他狠狠踹了出去,抢过佛牌就扔进了尸油做的火蜡烛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纸扎人身上的鬼牌也碎成两半,沈娇没了法术镇压,半边脸又变成了白骨。
灵魂从纸扎人身上逃脱,沈娇哽咽了下:“是他离开了吗?”
我点点头:“他功德圆满,入六道轮回了。”
沈娇阖上了双眼,身子瞬间变成了一堆骨灰。
我眼神淡淡的,魅之所以不入地府,是因为执念。
她的执念散了,魂就走了。
13
许盛看到一切破灭,彻底疯狂。
拿着斧子就朝我劈了下来:“贱人!因为你一切都毁了!”
他癫狂地嘶吼道:“去死!去死!给我死!”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才是凶手不吧?”
他目呲欲裂:“是我!我不止要杀了他们,我还要杀了你!”
我望向他身后,眼里涌出欣喜:“赵警官!”
许盛看到警察,冲到一边拿起汽油洒了一地。
疯子一样怒吼:“来啊!你敢开枪,我们就全死在这儿。”
许盛现在就是个亡命徒,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瞪着赵警官:“把枪给我!想活命就快点!”
赵警官忙安抚他:“好好,你别激动,都听你的,提什么条件都行。”
他慢慢靠近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盛握住枪的一瞬间,赵警官一个侧踢和他扭打起来,转头冲我吼:“快点跑!”
我头也不回地往出跑,刚跑了两步就听到底下传来燃爆的声音,我抄起身旁的烛台跑了回去。
许盛那个颠公已经点燃了火,还掐着赵警官让人陪葬。
我用力砸向他的脑袋,他晕过去之后,我们两个人拖着他狂奔逃命。
我跑到外面的时候脚都软了,屋外调了好几辆消防车,还是压不住熊熊燃烧的火势。
我庆幸地拍了拍自己:“赵警官,还好你赶来得及时,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押着许盛进了警车,还有些不好意思和我说:“知道你受了惊吓,应该让你好好休息的,但你是相关人员,需要和我们一起去警局做个调查。”
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进了审讯室许盛还死鸭子嘴硬。
“我是被人蛊惑的!有恶魔的电话每天,每晚、每晚,不停地骚扰我,让我这么做的!”
他疯狂捶打着自己的头,好像无比痛苦的样子:“我有录音能证明!”
闻言,审讯室的警察都面面相觑,按照程序把许盛身上搜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搜到所谓的证据。
景觅作为警司,行事作风滴水不漏,又让人把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搜到录音笔。
赵警官忍不住出声:“景队,明显这人在胡说八道吗,我看他是脑袋神经了,还恶魔的声音……”
我翻了个大白眼:“他要不神经也干不出杀人狂魔的事情。”
景觅觑了我一眼,那眼神犀利冷冽,我瞬间就闭了嘴。
赵警官催促道:“景队我们快点公布审查结果吧,外面记者的谣言满天飞,根本压不住。”
她倒是沉稳:“不急,你先送受害者回去吧。”
我哪好意思还给人添麻烦,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辛苦了,我自己找个酒店睡就好了。”
14
我走出门,心里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庆幸,但看到大街上燃烧过的冥币还是心里发怵。
冷风一阵阵的,我为了保暖拉紧衣服,摸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录音笔。
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买过这东西。
打开播放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不嫉妒你哥哥么?
“他拥有父母、爱人、钱财。可你呢?什么都没有的可怜鬼。
“你想不想拥有这一切?”
寒气瞬间就爬上了我的脊背,这居然是赵警官的声音。
“我当然想了!可我没有办法…”
许盛的声音听起来无助迷茫。
“杀掉他。”
赵警官不断重复着:“杀掉他,你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他的声音如同鬼魅,在引诱许盛踏入地狱。
没想到许盛说的是真的,幕后黑手居然是赵警官,恐惧感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下意识要拿出手机要报警,但下一秒我的后脑勺一阵剧痛,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眼前一片晕眩,昏迷前,我看到一双手捡起了地上的录音笔。
15
我是痛醒的,睁开眼就看到我的手腕被割开,断断续续地流着血。
我吓得大叫一声,就要把手抽走。
可我全身上下都被绑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我看那人拿着接满的一碗血,烧了一张黄符到血里,走到床前把人扶起来:“妈,先喝掉吧。”
我瞪大眼睛,床上那奄奄一息的老人,的明就是许易的妈妈!
她接过碗,贪婪地喝着,苍白的唇上沾着血,说不出的诡异。
我难以置信地问道:“许易,你居然没有死?!”
他转头看向我,眼里森森寒意:“好久不见啊夏夏。”
我头皮一阵阵发麻,怒吼地质问他:“你杀了他们?让许盛替你坐牢?”
他嘲讽地笑了下:“许盛本来就是个废物,就算他死了,能换我妈一条命,也算他这辈子尽孝。
“而且那些人都是许盛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他依旧满不在乎。
无非是笃定许盛那个疯子讲话也没人信,就算把他抓了,一支录音笔也说明不了什么,甚至录音笔的声音是赵警官的声音。
赵警官?
我恍然大悟,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刻形成了闭环。
后脑勺被殴打的地方痛得我不断喘息,我强撑着让自己清醒:
“那根本不是练魅,钢针穿颅,以身为祭,你是想中元节这天给你妈续命吧。
“沈娇就算不自杀,你也会杀了她。因为她是纯阴女,你一开始就盯上了她。只是赵警官的出现阻碍了你的行动,你干脆伪造自杀现场,替换身份。正因如此,你才能在全市那么多人里,轻而易举找到八阴一阳的女人。同时因为许易死了,所有事情都不会怀疑到你头上,这样就可以美美脱身。”
许易看着我,眼神凶狠:“你现在知道这些也晚了,要不是你的血能成祝由术,延缓我妈的死亡,你早死在许盛手下了。”
我挣了挣绳子,发现有松动的迹象,于是说话的散他的注意力:“你这样不得起沈娇吗?她死不瞑目都是因为担心你。”
他眼里一丝忏悔都没有:“她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爱上我!”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畜生,她们平白无故因你而死。生死有命,你强行用邪术给你妈续命,只会孽力反噬!
“何况赵警官确实是你亲手所杀,你别想逃脱!”
我忍不住为沈娇心寒,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才是恶鬼,甚至连相识都是算计好的一场阴谋。
许易冷笑一声:“那个警察为了调查沈娇的事情,死咬着我和许盛不放,我只能杀了他。”
他嚣张无比:“别说证据了,他的尸体都被烧成灰了, 就算事情败露了,能拿我怎么样?”
床上的老太气若游丝地看着我, 眼里像淬了毒:“都怪她,小易,如果她乖乖去死, 妈妈就不会这么痛苦。”
许易闻言,气急败坏地扇了我好几巴掌还不解气, 拿起棍子就往我身上抡:“臭婊子, 都是因为你!就应该早点把你杀了,要不是你, 这事情早成了!”
我挣开了绳子,偏头躲过他的殴打,抢过桌子上的剪刀,死死地抵住老太的喉咙, 正打算要挟他。
抬头一看, 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许易的枪口直直地不准我。
“从我妈身边滚开, 不然现在就让你死。”
我静静地盯着他, 忽地一笑:“证据这不就有了么?”
他愣神的一瞬间,我抓着老太就躲到了床底。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吼:“动手!”
景觅带队直接闯了进来, 连带着害人不浅的老太一起抓走了。
我昏迷前一瞬还愤愤不平,她果然把我当诱饵了。
16
我再睁眼就是医院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景觅不紧不慢地在床旁边吃着水果:“你的伤势不重,都是些皮外伤, 养两个星期就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拜您所赐, 从我出警察局的时候, 你们就跟上我了吧。”
她只是笑笑, 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赵警官的枪上测出了许易的指纹,关键物证让他死刑板上钉钉,真是多亏你了。
“所以啊,给你申请的病房, 待遇都是一级的。”
我没好气:“我谢谢你啊。”
她话锋一转, 言语犀利:“可这么险恶的情况, 唯独你活下来了,不奇怪么?
“你恰巧租到了那里的房子,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迎上她审视的目光, 坦坦荡荡:“当然,房租追回的话, 也麻烦还给我, 毕竟我很缺钱。”
她显然还不信,还想逼问我, 直接被她同事拉出了病房:“您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转眼就怼景觅:“你失心疯了,凶手都抓进去了, 你不去问跑这里问她?她能活下来都是万幸了,不然我们等着写检讨吧!”
我确实没告诉她,我租那里的房子根本不是巧合。
是沈娇的妹妹梦到沈娇惨死在家中,花了大价钱找到我, 让我帮沈娇善始善终。
我是猎“鬼”专家夏京语,游走阴阳间,处理人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