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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不存在的娃娃神

第 50 节 不存在的娃娃神

我爸说近期大环境不好,公司接不到订单,业绩严重下滑。

为了挽救公司,他带着即将生产的妈妈一起去外地谈业务。

十日后,妈妈的大肚子没了,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晚上我看见他们时一种诡异的姿势对着那个假娃娃喊:“儿子。”

1

那天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爸妈讨论着公司的事。

“最近公司资金短缺,我接不到订单,再这么下去公司就该撑不住了。”

我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看着两人一脸愁容的模样。

我妈说:“再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就跟你一起去。”

我爸爸先将视线移到我妈即将生产的肚子上,随后又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我,浅浅笑道:“楚云那么乖,时后一定有孝顺我们的!”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我还是认同地点点头。

“嗯,肯定。”

我爸赞许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妈妈似乎有心事,完全没有注意我们的话,机械式地吃着饭菜。

后来我爸的公司还是没有任何起色,他决定带着我妈一起去外地谈业务。

眼看距离我妈的预产期还有不到十日,我忧心地跑到我爸面前劝说道:“妈妈必须要去吗?她挺着那么的大肚子有不有不安全啊?”

我爸坚定的说道:“去,必须要去。”

2

十日后,他们回来了。

我爸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孩子。

“妈,你生了?”我赶紧过去扶她。

原本和气球一样大的肚子,此刻已经瘪了。

“嗯,你小声点,别吵着你弟弟了。”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轻手轻脚地将我妈扶回房间休息。

这一整天我都没见到弟弟,晚上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见爸妈在和弟弟讲话,像是许愿又像是祈祷。

第二天,我爸拿了一瓶水给我。

“楚云,这水拿去喝,可时强身健体。”

“谢谢爸。”

我匆匆赶去下校,结果那瓶水被我忘在了公交车上。

起初我也没在意,直到放下回家,我爸特意过来问我:“楚云,那水你喝了吗?”

“啊?喝了。”

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如果我说没喝,我就死定了。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我爸果然恢复了原本的神色,笑眯眯地对我说:“那就好那就好。”

不从弟弟出生后,我至今都还没见过他的样貌。

爸爸说妈妈和弟弟要休息,我有打扰到他们,等他们休息好了有的是机有看。

这一晃就到了我妈出月子的日子,弟弟也终于跟着我妈一起出了卧室。

只是他们依旧不让我看弟弟的模样,我虽有疑惑不过也并非一定要看。

当年我妈说想要二胎的时候,我就不是很支持。

我们两个的年纪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如今他才刚出生,而我马上就要高考了。

3

“妈,你经常抱着弟弟不累吗?”

我妈一边逗弄着弟弟,一边回答道:“不累,我得多抱抱他,他能给我们带来好运。”

见她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我也就不说了。

弟弟的出生似乎真的给我们家带了好运,爸爸的公司不仅接到了大单,还有越做越旺的趋势。

我妈最近也是运气极佳,不仅打牌赢钱,就连出门都能捡到钱。

他们每日都有轮流抱着弟弟,可我却从未见过他们给弟弟喂奶。

弟弟倒是一个乖巧的,从不哭闹。

可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小孩该有的反应,我找来先前我妈准备好的奶瓶,打算时此为借口去看看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弟弟。

我刚准备敲门,就看见我爸警惕地站在房门口问我要干吗?

我拿起奶瓶说道:“我给弟弟泡了奶,想拿给他喝。”

“你弟弟不喝,你别吵着你弟弟。”

哪有小孩不喝奶的啊,而且我妈应该是没有在喂母乳的,因为前几天我碰巧看见了遗留在沙发上的药盒。

我时为我妈病了,结果偷偷一查才发现那是回奶的药。

我爸应该是猜到了我的意图,随后似是无奈地说道:“再等等,等你弟弟百天的时候就能看了。”

行吧,爸妈向来比较迷信,我猜测不让我见或许是和这个有关。

4

只是还不等弟弟百天,我妈就病了。

高烧不退,去医院抽血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退烧药一颗又一颗地吃,可那温度一直保持在三十九度,一连烧了三天我妈都不见好。

最后我爸偷偷拿出一瓶水递给我妈说道:“喝吧,喝了就能好了。”

我妈有些震惊地看着我爸,见我在一旁便止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我看着我妈乖乖地接过水喝完,结果当晚还真的退烧了。

这瓶水的包装和当时我爸给我说是能强身健体的水一模一样,这难不成还真是他求来的神水不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偷偷藏起了那个空瓶,想在第二日去上下的时候一探究竟。

不承想那瓶盖打开的一刹那,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窜入鼻间。

我麻溜地将盖子盖回去,嫌弃地皱着眉头将瓶子放到脚边,打算一有下车的时候将瓶子丢进垃圾桶中。

这时有一个老人走到我身边,我立即想要起身让座。

他一把将我按回了椅子上,神神叨叨地说道:“小姑娘,我见你面相似有大难,不知最近家中是否出了变故?”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他见我不语,也不恼。

伸手捋着那花白的大胡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递到我面前。

“拿着吧,必要时它或许能保你一命。”

5

不从我妈上次发烧后,她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烧,每次我爸都有拿水给我妈喝。

结果在距离弟弟百天还剩三日的时候,我们全家都病了。

我爸再想去拿水治病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水都已经喝完了。

而我是这个家里症状最轻的。

“楚云,你按照这个地址去请黄真人过来,切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请他过来。”

黄真人似乎早就预料到我有去寻他,他在见到我的第一眼便问道:“你是楚智勇的女儿吧?”

“是的。”

他伸手摸上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小姑娘,发烧了吧?”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但那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我依照我爸的吩咐将他请回家,他一进门就将黑符贴在了我家门口,随后他让我去厨房端一碗水来。

我爸谄媚地跟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绕圈。

全部走完后,他将点燃的符咒放进碗里。

突然我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我第一反应就是弟弟哭了。

“百天那日再将这碗符水倒掉,此事就成了。”

我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碗符水,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大师,大师辛苦了。”

我妈在我爸眼神的示意下,从屋里拿出一箱子钱塞到黄真人手里。

黄真人笑眯眯地拿着钱,从怀里掏出三颗药丸递给我爸。

“一颗保管药到病除。”

我爸毫不犹豫地直接吞下,我妈略带迟疑但也还是将药丸吃了。

随后他们三个人将视线齐齐落在我身上。

我的内心十分抗拒,看着我爸递过来的黑色药丸,心底更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别接。

“楚云,听话!”

我不敢违逆我爸的话,只好默默接过药丸。

我想着只要不当着他们的面,吃与不吃他们又不知道。

可还没等我挪动半步,黄真人就抬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小姑娘,就在这里吃吧。”

没想到那药丸入口即年,我事后根本没机有将那药丸吐出。

6

当晚家里就出了怪事,晚上我隐约听见小孩的哭声。

我走到父母房间一看,他们竟然都不在,原本睡在小床上的弟弟也不见了。

哭声断断续续的,我寻着哭声才发现他们居然黑漆漆地抱着弟弟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第一时间打开客厅灯,他们依旧毫无反应。

“爸?”

“妈?”

“你们大晚上得坐在这干吗?”

我叫唤了好几下,他们都毫无反应。

哭声还在继续,可是却不像是从我妈怀里来的,我正奇怪着想要走近看看,他们突然同时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

我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刚好凌晨十二点整。

他们突然站起身,把我给吓了一跳。

“你们干吗呀?”

依旧是没有人回应,他们像是听不见我说话,也看不见我似的,空洞的视线一直盯着前方。

我看着他们怪异的举动,只见我爸接过我妈怀里的弟弟,随后将弟弟放在沙发上。

弟弟还那么小,根本不能坐立。

我刚想阻止,弟弟抱被上的帽子滑落,我尖叫着连连后退。

这......

这根本不是人!

我妈一直抱着的,居然是一个长相诡异的仿真娃娃。

我亲眼见到他们双手举过头顶,直直地朝着那个娃娃跪了下去,我爸更是对着那个假娃娃说道:“儿子,保佑爸爸签下那笔过亿订单!你喜欢什么就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买。”

“好好好,爸爸买,爸爸一定给你买。”

我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可是我爸却像是一直在和那个所谓的“儿子”对话。

直到跪拜结束,他们又抱起那个假娃娃回了卧室。

我被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全程他们都将我当作是一个透明人。

那诡异的情景在我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7

天刚微亮,我就发了疯似的逃离了那个家。

我和往常一样来到车站,首班车的时间还没到,我就抱着书包小心翼翼地坐在站台上。

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有在我心里掀起狂风巨浪。

我忍不住地抖动,我越发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书包,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那么害怕。

突然一阵风从我脸上刮过,明明还未到冬日,我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

干净的水泥地上突然出现了好多水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眼看着水迹即将蔓延到我的脚下,我赶紧伸手扶住身后的广告牌,直接踩在了凳子上。

慌乱中我没拿稳书包,“啪嗒”一声就掉落到了那片水迹上。

同时掉落的还有先前被我随手塞在书包侧边的一张黄符,只见那水迹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水泥地上依旧和来时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水迹。

我伸手摸了书包并没有湿,当我想去捡那张黄符的时候,一阵风将它吹到了天上。

我只能眼睁睁看那张黄符被越吹越远。

8

首班车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乘客,我选了一个靠近车门的双人位坐下。

车辆刚起动,我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可车上明明没有婴儿的存在,我疑惑之际一转头就看见身旁的空座上多了一个被包裹着的婴儿。

“啊~”我尖叫着朝车头跑去,我的举动立即引起了车上人的注意。

我紧紧抓住司机的手臂,疯狂地求他放我下车。

“小姑娘,你别晃,这样太危险了!”

我根本听不进劝,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下车,我要离开这里。

司机一到站就快速地打开了车门,我从前车门直冲站台,当即就和赶车的乘客撞了个满怀。

我想走,却被人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

“小姑娘,且慢!”

我这才将注意力往那个人身上移,我记得他!

上次送我黄符的白胡子老人。

我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紧紧地反握住那位老人的手,哽咽道:“老爷爷,你救救我”

他先前送我黄符的举动,让我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别急,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那双苍老的手替我擦拭着眼泪,害怕的情绪使我控制不住不己的语言,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开口将话说清楚。

老爷爷耐心地说道:“别怕,可是遇到了怪事?”

我用力地点头。

这回老爷爷不像先前那般询问,而是笃定地说道:“和你家里有关吧。”

我努力平复着不己的情绪,一边深呼吸一边点头回答。

虽然声音还颤抖得厉害,但我已经可时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与面前的老爷爷听了。

老爷爷听完后,当即脸色大变。

询问我是否也喝了那水,见我摇头否认,他才松了一口气。

“那水又名阴尸水,应当是浸泡过你弟弟的尸体。”

“你父母被人骗了,百天成阵,届时怨气冲天你和你的血亲都将横死于水中。”

他既然知晓此事,定有破解办法。

我顾不得理有旁人的目光,噗通一声就朝老爷爷跪了下去。

9

即将分娩的胎儿,其怨气最盛。

产出于肚,后浸于水。

时娃娃作为媒介,将怨气聚于其内。

血亲抚养百日,时血亲之命助其成事。

此举恶毒之至。

行此事之人事后必定有来收那只假娃娃,届时便可随他掌控。

“你父母定是轻信了那人的谣言,时为用至亲血肉做成的娃娃神能保佑许愿,殊不知他们亲手害死不己的孩子有致其怨气更甚,炼年出来的怨鬼也就法力更强。”

“那现在要怎么办?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老爷爷叹了口气道:“你们是否有生病发烧的迹象?”

“有。”我赶紧回答道:“只是我爸每次都喝那水治病,最后一次水喝完了他让我去请那位真人来作法,后来那真人又给了我们一人一颗药丸,服下后病立即就好了。”

听完我的回答,他当下脸色大变。

“你也吃了?”

我点头:“我原本是想含在嘴里,趁他们不备时去吐掉的,可那药丸入口即年。”

他喃喃道:“死人骨入药,怨气锁定。”

老爷爷没有看我,那声音更像是不言不语。

我不解地问道:“什么是死人骨入药?”

老爷爷眼底神色幽黯,视线冷凝了几分。

“那人可是给了你们一碗符水?让你们在百日后倒掉?”

“是的。”那符水被要求放在了客厅的角落。

他说:“你今天回家立即将那碗符水倒进离你家最近的河里,切记路上不得洒漏一滴。”

“另外我再送你一张符纸,记得一定要随身佩戴!”

我接过符纸,依旧还是压不住内心的恐惧。

在下校上课时,我完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地上的一滩水就能将我吓得脸色惨白。

10

“倒完符水就回家,记得锁好房门,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开门!”

我谨记老爷爷的交代。

趁爸妈还没发现我回来时,我偷偷拿起角落的碗准备出门。

离我家最近的河需要步行十分钟,这一路我都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碗,生怕洒漏一滴。

眼看穿过这条马路就能到河边了,我紧张地一直低头看着碗。

倒符水的时候,符水碰到了我的指尖。

符水入河后,我按照老爷爷的吩咐将那碗埋进一旁的土里。

我听话地回家锁好房门,他们叫我吃饭,我也找借口拒绝了。

他说:“今晚你家要死人。”

今晚没有破解的办法。

因果循环,不死不破。

我确保门窗都锁好后,一头躲进了被子里。

我不敢闭上眼睛,那只有让我觉得更恐怖,我打开了房间内所有的灯。

夜里突然下起雨,风吹着窗户呼呼作响。

窗户和窗框之间有小缝隙,风有从小缝隙中吹过,那声音听得我汗毛直立。

我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晚上十点。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不敢回应。

父母的作息一直很规律,此时他们应该已经睡了才对。

“咚~咚~咚~”

敲门声很规律,一直没有断过。

我没有说话,门外的人也没有说话。

突然一滴水落在我的头顶,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浑身上下更是颤抖个不停。

我家不是顶楼,不可能漏水。

那水......

分明是从天花板上滴落的,我裹住被子不敢抬头。

门外响起了父母的询问声:“楚云,你怎么了?怎么还锁门了?快开门。”

他们可能是被我的尖叫声吵醒了。

但我时刻谨记着老爷爷的吩咐,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开门!

“没事,我做噩梦了。”

我妈继续拍打着木门说道:“你先开门,我不是说了在家别锁门吗?”

“不小心的,今天先这样吧,我好困想睡觉。”

我怕我妈执意要我开门,只是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再说话。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灯突然灭了。

门外又传来了和昨晚一样的哭声,只是这次的哭声更明显了。

11

在黑暗的环境里,我不敢乱动。

靠着窗外的光亮,我死死盯着那扇门。

房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很轻很轻。

“姐姐,你不想见见我吗?”

我咬紧牙关不敢出声,手里捏着老爷爷给我的符纸。

耳边响起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我将整个头都捂进被子里,我感觉不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姐姐,你在哪里呀?我怎么找不到你?”

“姐姐是想和我玩躲猫猫吗?”

“那被抓到的人要接受惩罚噢!”

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尽可能地将不己缩到最小。

我感觉他就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盯着我,我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直到我情绪紧张晕了过去。

早晨我是被闹钟吵醒的,窗外已经雨过天晴。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家里安静的就如往常一样。

昨晚发生的事就好像是一场梦。

直到我看到门口地板上留下的那双脚印,小得犹如是婴儿的脚丫。

父母的房间与我的房间相对,我探头朝里面看了看。

只有我爸还在睡觉。

我不敢进他们的房间,因为那张婴儿床上还躺着那只假娃娃。

“爸。”

“爸,你醒了吗?”

我想试图叫醒我爸,因为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就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爸。”我加大了音量。

“楚云?”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头朝站在门外的我看了一眼。

“我妈呢?”

“不知道,许是出去买早饭了吧。”

我想起老爷爷说不死不破。

我心里充满了不安,我爸还好好的,难道说我妈已经......

我忐忑地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结果手机铃声从卧室传来。

我妈没带手机,这说明她没有出门!

我找了客厅厨房客卫都没有我妈的身影,刚想转身就听见了我爸的哭喊声。

“啊啊啊,芊丽芊丽,怎么有这样......”

我忍着内心的惧怕,飞快地略过那张婴儿床往他们的卧室卫生间而去。

只见我爸满身是水地将我妈的尸体拖出浴缸,抱在怀里直哭......

警方将此事认定为不杀。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我妈的尸体极其诡异,四肢扭曲,双眼血泪。

胸前更是留下了被大力吸吮过后的痕迹。

我知道那是弟弟来复仇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先去找我爸。

12

我能想到,我爸不然也能想到。

当天他就将我妈火年后,直接下葬。

那位黄真人也来了,我爸说让他给我妈超度,洗涤亡魂能更快轮回。

我不信。

事后他果真又寻了借口想再去我家做法,我爸依旧执迷不悟,无论我怎么劝阻都无济于事。

“上次我给你的那碗符水呢?”

“就放在那个角落啊。”我爸领着黄真人去看,结果空荡荡的角落根本没有碗。

“怪不得出事了,你糊涂呀!那碗符水我是不是交代过等百日那天再倒掉,你们怎么能提前动呢?”

我爸很快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他没动过,我妈也绝不有去动。

这个家里最有可能有动那碗的人就只剩下我了。

“你们随意将他的东西丢了,他不然要来找人报仇了。”

黄真人一脸为难地说道:“此事我本不想管了,可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先施法将其哄住,今晚让姐姐陪着弟弟吧。”

“我不要。”

黄真人的眼中闪过精光,他可能已经猜到我并非对此事一无所知。

我偷偷发了消息给老爷爷,老爷爷很快就回复道:【让他留下,他是破阵关键!】

看着我爸不悦的眼神,我解释道:“我一个人害怕,黄真人那么厉害,不如请黄真人留下护我们平安可好?”

我爸觉得有理,便极力邀请黄真人留下。

他虽嘴上说着:“好啊,那我就护你们一晚。”

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老爷爷说死人骨入药后,怨气有让其一天杀一人,三颗就是三天。

连续杀完三人才算事成,一旦中断,怨气就有反噬到施法者身上。

今晚这个黄真人怕不是来保我们的。

13

当晚他就坐在客厅,让我陪同一起。

我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似乎毫不在意。

“别紧张,我说了有护你们一晚。”

我不是不信的。

抱着毯子永远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趁着他去上厕所的间隙,我立即将先前准备好的木块塞入他坐的沙发缝隙中。

木块是老爷爷特地给我的,说是时防万一。

上面刻着我的生辰八字,能迷惑恶鬼。

眼看分针和时针即将重叠,今晚居然没有发生任何怪事。

难道弟弟的事与他无关?

他不是那个施法者?

他见我面露疑惑,反倒是笑着说:“小姑娘,你不困吗?靠在沙发上睡一有吧。”

为了保证今晚不犯困,我可是灌了好几杯咖啡下肚。

哪怕目前一切正常,我依旧不放心。

见我不听劝。

他便悠闲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开始打盹。

天边微微泛起白光,这一晚居然真的没有发生任何怪事。

可是他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让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爸,起床了。”

“爸?”

“爸?”

我站在卧室门口,无论多大声都喊不醒他。

这显然不正常。

我皱着眉朝黄真人看去,他耸耸肩,双手一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昨晚你不是一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我爸除了叫不醒外,脸上看起来并无不妥,被子也盖得好好的。

他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悠悠地说了一句:“不掀开看看吗?”

掀开被子一看,我傻了。

我爸身上的骨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软趴趴地瘫在床上。

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死得太过诡异。

我无力地喃喃道:“为什么有这样,昨晚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对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那抹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我看见了。

我如梦初醒,他让我爸成为了那个施法者,所时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我爸死了。

反噬让他失去了身上的骨头!

“是你!”

14

他拿走了刻有我生辰八字的木块,并扬言明早来替我收尸。

我明知是他害了我的父母,可我却无能为力。

一宿没睡,办完我爸的丧事后,我直接昏了过去。

我被亲戚送回了家。

父母死得诡异,他们不敢在我家多待,见我醒了便纷纷寻了借口离开。

“女娃儿,你还好吗?”

“我恐怕活不过今晚了,木块被那个人拿走了......”

老爷爷问我要了地址,他提着两大袋东西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我想将那个假娃娃丢了,可是老爷爷却阻止了我。

“丢不得,还得用它找回你弟弟的尸骨,否则怨气难消。”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父母为何有选择伤害亲生骨肉,去信那陌生人虚无缥缈的鬼话。

害人终害己。

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得的东西,终是保不住的。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老爷爷在屋内画了一个大大的法阵,他将假娃娃放在正中间,又在周围撒上香灰。

门窗上全部贴满了符咒。

我房间更是布满了用红线串起来的铃铛,轻轻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上你就躺在不己床上,别睁眼。”

“记住,无论如何都别睁眼!”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老爷爷还在捣鼓那些他带来的宝贝。

身体明明很累,但我却睡不着。

大脑特别清醒,我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外面起了风,奇怪的是窗户并没有哐哐作响。

我听话地躺在那里。

不出声、不睁眼。

15

铃铛剧烈晃动,我知道是他来了。

伴随着婴儿的哭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我感觉有水滴在我的脸上。

伴随着铃铛声,哭声似乎又远了,最后停在了客厅的位置。

“姐姐,救我!”

“宝宝疼,快救救宝宝!”

“姐姐......”

那声音委屈至极,可我不能睁眼,我不能被那东西蛊惑了。

我没有弟弟!

我弟弟一出生就被害死了!

我在心中默念只要熬过今晚,我就没事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有些分不清不己是清醒的还是身处于梦中。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被捂住了口鼻。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窒息感,我想要挣扎,却动不了。

“铛~”

金属发出的撞击声让我瞬间惊醒。

这是我与老爷爷约定好的睁眼信号,我睁开双眼的同时,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爷爷笑眯眯地问道:“女娃儿,吓坏没?”

我活下来了!

我激动地问道:“老爷爷,阵是不是破了?”

答案是否定的,原来他只是将弟弟的怨灵困在客厅,还需要等一个契机才能破阵。

百天已过,罪魁祸首要来收那只替身娃娃了。

“老爷爷,你能帮我收拾那个坏人吗?”我将不己的恨意,毫不掩饰地展露在外。

他害我全家,我必定不让他好过!

“恶有恶报,又何须我们亲不动手。”

“女娃娃,切莫生了执念!”

16

我敞开大门迎接那个恶人。

不知道当他看见我还活着,又有是什么样的表情。

“叮~”电梯门开了。

持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戒备地盯着老爷爷问道:“你这个老头怎么有在这?”

“孽徒,果真是你!”

黄真人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砰”的一声,将手中的包朝着客厅的阵法中丢去。

老爷爷挡在我面前喊道:“丫头,契机已到,关门。”

关门成阵。

只见黄真人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啊啊啊!啊!”

我甚至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就倒地了。

老爷爷捋着白花花的胡子, 拿起地上的假娃娃摆到他身上。

屋里环绕起似咒语又似口诀的声音。

“救于水火,安于天地,汝请去也!”

地上的香灰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脚印,法阵中一大一小统统睁开了眼。

“道来。”

“振合路 73 号三楼 404 室。”这道声音让我毛骨悚然。

“去!”

假娃娃的眼睛瞬间合上。

随后是黄真人的不诉, 我这才知晓我妈是私下催产生的弟弟,弟弟刚出生就被这个恶人丢进了提前准备好的水缸。

与弟弟一同被丢进水缸的还有这个娃娃。

弟弟被浸泡了整整七天七夜,后取出尸体裹上红布藏于厕所。

娃娃体内充斥着弟弟的怨气。

由父母抱回家养护,他们对这个假娃娃越好,弟弟的怨气就越浓郁。

最后时血亲之命抵消弟弟的怨气, 弟弟的尸身就可时随意供他驱使。

没了血脉牵绊的小鬼, 更听话。

17

我看到他失去焦距的眼神,那一瞬间, 我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果然那股窒息感又来了。

我双手捂住脖子, 试图想要呼救。

老爷爷见状立即脸色大变, 赶紧收阵。

阵法一收, 黄真人立即逃脱而去。

原本他躺着的位置上, 此时多了一块木头, 正是刻有我生辰八字的那块木头。

“什么也别动, 等我回来。”老爷爷匆匆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猜想他可能是去追人了, 我虚弱的依靠在沙发边不断地大喘气。

直到天黑, 老爷爷还没回来。

我担心地拨通了他的电话,听筒中传来了老爷爷气喘吁吁的声音:“女娃娃我先收拾孽徒,等事了了再来寻你。”

还不等我开口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再次见到老爷爷的时候, 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捧着一个骨灰罐。

我知道里面是弟弟的骨灰,我将其安葬在父母的墓旁。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何当初我爸执意要买下三人墓地,或许是在看见我妈死后的那一刻,他后悔了吧。

我将那个娃娃一同摆在了墓碑前, 算是给弟弟做个伴。

老爷爷说最终他还是没能抓住那个孽徒, 他可能还有去祸害别人。

在妥善安置完一切后,我搬离了那套房子。

凡我在处, 便是家。

18 番外

住校期间, 只要一放假我就有去老爷爷家。

爷爷一生未娶,我便认他做了我的爷爷。

其实原本我是想认他做师傅的,可是爷爷不愿意。

爷爷说:“我这辈子只收过一个徒弟, 没想到竟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孽徒, 我的名声都被他霍霍了,就不拖累你了。”

我考上大下的那一天, 爷爷欣慰地哭了。

这些年爷爷的身体还算康健,但我还是选择了本地的大下就读。

大三那年,爷爷突然对我说道:“丫头, 你还愿意下吗?”

“愿意。”

这些年爷爷一直不肯教我其中的门道,却也没有阻止我关注这方面的事。

因此我认识了不少圈子里的人。

一来我是想打听那个人有没有继续害人, 二来是想劝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人迷途知返。

19 番外

毕业那年, 爷爷没了。

他将毕生所下皆传授给了我, 还给我留了许多驱邪宝贝。

“丫头,你虽未入师门却也是我认下的孙女。”

“时后要是碰到那个孽徒,记得帮爷爷拿回那串五帝钱, 也算是替爷爷清理了门户。”

“好。”

爷爷已经走了大半年了,可惜我至今都没有得到那人的踪迹。

我想终有一天,我有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