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前男友破产之后
第 12 节 前男友破产之后
前任破产那天,我绝情把他抛弃,转身就走。
后来他东山再起,在聚会上温柔介绍他的未婚妻。
“好在有姜姜,我才能挺过那段时间。”
他紧紧把姜姜搂入怀抱,抬眸看到对面包房里正给各色老板倒酒的我。
1
我眼下慌忙,把一杯酒不小心倒在了其中一位老板身上。
紧接着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正好对上他的眸子,没有任何变化。
他继续与包间内的朋友介绍他的未婚妻。
我在地上被凌辱成狗。
“老板,我车里有备用西装,我去拿给您。”
我被推到角落,战栗地站起身。
刘总甩甩手上的血渍,让我赶紧滚。
不要耽误他们的好事。
起身出门的一瞬间,正好又与陈时樾碰上。
我自知没什么脸面站在他面前,所以就当做陌路人快速地去往地下车库。
电梯关门的那一刻,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挡住了电梯。
“快来,快来,你走快点嘛。”
映入眼帘的是陈时樾的女朋友,姜姜。
是一个很可爱俏皮的女生。
我把自己缩在电梯角落,尽量不与他们有任何交流。
陈时樾走进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摔到了姜姜怀里。
姜姜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娇声说道。
“阿樾,有人,你别这样。”
然后,把陈时樾扶正,对着我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喝醉了。”
我没回应,只不过心里好似被揪了一下。
想到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
好像也是这样的。
2
陈时樾酒量很差,差到几乎半杯啤酒就能醉掉。
每次都是我帮他推脱,推脱不掉的他再自己喝掉,也不让我替他喝酒。
然后我再醉醺醺的把他扛回家。
他也总会在没到家的时候急切得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对我动手动脚。
我不止一次地在电梯里跟别人道歉表示歉意。
现在物是人非,我只能微微点头,又深深地把头埋进脖子。
这里的电梯很慢,也有可能是我心里过于焦急。
整个途中我的呼吸像是要断了气一样难以控制。
直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意识到,我们是被困在了电梯里面。
“姐姐,你没事吧?”
“维修人员马上就来了,要不要帮你叫 120 啊。”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摆了摆手。
然后,突然间一个庞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熟练地把一颗药丸放在了我舌下。
紧接着扶着我的背部让我和电梯墙面坐直,轻轻抚顺我的胸口。
我故意不去看他。
但我知道他的手肘在接触到我的身体的时候会颤抖。
粗重的带着酒意的呼吸充斥在我的鼻尖。
直到姜姜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尴尬。
“阿樾,她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陈时樾回她:“嗯,好多了,待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姜姜:“还好你之前学过急救,要不然这个姐姐可能就要……”
那个字姜姜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陈时樾阻止了。
“她不会有事的。”
姜姜似乎被吓到了。
“我没有说姐姐会怎么样嘛,我也希望姐姐健康的,好了不多说了,维修人员来了。”
“等出了电梯,我们去超市买牛肉好吗?你回家给我煎牛排吃。”
陈时樾回了个好字,继续抚顺我的胸口。
我继续装傻,紧紧地闭上眼睛。
轻颤的睫毛出卖了我的假装。
他收回了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话,要去医院。”
瞬间,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尾流了出来。
我闭着眼睛继续低头,哽咽地说了声谢谢。
心脏似乎好些了,但另一种痛从记忆里穿插了出来。
3
从电梯出来之后,我简单吃了些日常心脏病急救的药。
然后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了那件备用西装。
稍微打理了一下身上的狼狈就往楼上小跑过去。
可到电梯前的时候,陈时樾的身影让我慢下了脚步。
他看到我来,眉头紧蹙。
大步走了过来。
“就知道你不会听话。”
陈时樾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往车位走去。
我被拽了几米远,才想起挣脱。
“放开我,陈时樾。”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的背景轻颤了一下。
“你舍得开口了?”
“我以为分手这几年你哑巴了呢?”
我把他的手甩开,转身就往后面跑。
“沈知意,你还想不想活了?”
“他妈的是我破产,不是你,怎么几年不见,你把自己作成这幅狗样子?”
“当初趁我破产跟我分手说我配不上你的高高在上的沈知意呢?”
陈时樾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车库,我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是姜姜。
姜姜拿着车钥匙从我面前走过,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看了看身后的陈时樾。
“阿樾?”
“我们回家吧,我找到车钥匙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打转在眼眶,依旧娇俏的步子跑向陈时樾抱住他。
我趁机跑进电梯,疯狂地拍打关门按键,上了 20 楼。
包间里的几位老板还在喝酒,我把西装递给刘总。
好在这次的合作他们谈得还算成功。
我没有被他为难。
但是却在酒席散去的时候,刘总把我拽到位子上,让其他人先走。
他由上至下地打量我。
我得知他的意图。
直接站起身扯开身上的白色衬衫,露出他想要的样子。
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是顾烬燃的人。
刘总要是想招惹顾家,我可以和您玩个尽兴。
但您要是继续想得到顾家的庇佑,就麻烦您自己去卫生间解决,我开车再送您回酒店。”
刘总眼里的火热瞬间消灭,站起身后脚一扯,把凳子往后踹出了几米远,走到我面前狠狠扇了一巴掌。
“妈的,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躬腰后退,拿着包出了门。
4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点了。
匆匆打开门,把包放下,就突然闻到了那股噩梦一般的味道。
“见到旧情人了?是不是该把我甩了?”
我打开灯,顾烬燃正一身矜贵西装站在阳台抽着香烟。
他勾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沈知意,我可不是一个轻易就能甩掉的人,你是知道的吧。”
顾烬燃轻弹烟灰,伸手一勾。
就把我环到了他的身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回话。
我点点头,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嗯,我知道,我不会甩了你的,等你什么时候玩腻了,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就行。”
他突然怒了,一下掐住了我的脖颈。
“你本来就是个垃圾,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骄傲什么?”
我笑了。
“我现在可是你顾烬燃的狗,我当然骄傲了。”
意料之内,我又一次把他惹急了。
他不顾我们是在没有遮挡的阳台,直接肆意而为。
结束的时候,顾烬燃摔下一张卡。
“跟死尸一样。”
我捡起卡,苦笑道。
“抱歉,天生没有伺候男人的本事。”
听到我的话,他恶劣地踹了踹床脚。
几根木棍支撑的床,被他这一踹差点散架。
顾烬燃踹完就离开了。
我艰难地从床上起来,然后简单地洗漱。
这时,刚直播完的闺蜜林娓也发来信息。
林娓:知知,你见到陈时樾了?
林娓:陈时樾现在都混成企业家了。
林娓:你俩有没有旧情复燃?
林娓:不然你去求求他,让他帮你摆脱掉顾烬燃吧。
林娓:知知,他肯定还爱你,之前你俩分手的时候,他都哭晕到医院了。
林娓:知知,好像只有他能帮你了。
我看完她的消息,打出了几个字。
知知:陈时樾有女朋友了。
知知:他女朋友挺可爱的,我没必要再打扰他。
林娓:可是,你帮了陈时樾那么多的忙,至少也要让他知道吧,咱可不兴当圣母啊。
知知: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
知知:我困了,先去睡了。
5
我的确私下帮过陈时樾度过些难坎,但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没必要拿着这点功勋就去炫耀着让陈时樾回心转意。
再说,除了我的生活有些不如意之外,大家过得都挺好的。
再去翻旧账就有些不地道了。
人就该往前看,过去的就是过去的,再怎么努力或者后悔都是弥补不了的。
当初跟他分手,不过是凑巧了而已。
当年我们沈家一直被顾烬燃压着,我爸想大胆一点,另辟新路,看到了别的项目。
觉得肯定能就此冲破顾烬燃压迫的手掌。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顾烬燃使的计谋,他故意设下陷阱,让我爸和几个不错的好友一起投资。
但到最后,项目其实是个空皮项目,当初承包的老板早就拿着顾烬燃给的钱跑到了国外。
只有我爸和几个家族傻傻地信了那人的话,投资了全部资金,还借了不少,最后沦落到破产的地步。
他们承受不住压力,一起跳楼自尽了。
我妈也在我爸死后的第二天伤心过度闹着要跳楼,一下崩溃得了重度抑郁症
但这件事并没有在圈内激起火花,全都被顾烬燃压了下来。
而我为了还债,和顾烬燃签了五年的不平等条约。
他帮我还债,并收购沈家,让我爸一手打拼起来的产业不至于就此消亡。
我成为他的地下情人,听从他一切安排。
起先我以为是做正常情人该做的,我忍受五年就是了。
但顾烬燃之恶毒是我难以想象的。
他宣称我是他的人,除了睡,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我被人侮辱,被人谩骂,被他当作狗一样在地上拴着链子汪汪叫。
沈家的骄纵千金沈知意四年之内便成了地下圈子里的最烂的形容词。
现在,陈时樾回来了。
我久违的自尊心也回来了。
我害怕被他看到他曾经当做公主一样供着的沈知意,现在趴在世俗的脚底。
可是,又躲不掉。
6
第二天的时候,我突然发起了高烧。
整个人如同海绵一样漂浮在海边,没有一点力气,任由被其牵引,无力感满满。
想起昨夜顾烬燃的无措施进入,我紧紧皱眉。
急忙从屋里翻找着剩下的药。
可是抽屉里的空瓶告诉我。
顾烬燃已经无数次这么肆意妄为了。
我只能艰难地起身,去药店再去买一些。
这里的医生似乎已经认识了我,进门后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尴尬地笑笑,快速拿起药就递给她。
但一抬头就看到了刚打开门的陈时樾,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我。
有一瞬间的慌张,紧接着从口袋里拿出我常吃的治疗心脏的药,向我走来。
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医生突如其来的关心。
“小姑娘,尽量晚上让你男朋友克制一下,这个药可不能多吃。”
“对身体很不好的。”
“你就住在这个地方?”
陈时樾没有关注我手里的药,而是环顾起了四周破旧不堪的居民楼。
我点点头,把药藏进口袋。
顾烬燃有洁癖,不准我在他家睡。
而我也为了不让我妈看到我和顾烬燃的苟且,随便租来的。
陈时樾又顺着我的视线,看我如何慌乱地把药塞进口袋。
接着又把视线看向了远方。
“沈知意,你当初跟我分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多半是卑微的意思。
眼神没有看我,而是看着远处不知名的某个楼层。
“没什么误会,就是因为你养不起我了。”
陈时樾转了过来。
“那现在呢?多少钱才能养得起你?”
我嗤笑一声。
“陈时樾,你都没有自尊心的吗?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欲走的身影被他拦下。
“所以,到底多少钱才能养得起你?或者你需要多少?”
他的手很冰,抓着我的手腕又冰凉又颤抖。
他抓不紧我,虽然感觉很用力,但我还是稍微一挣扎就甩开了。
我转身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陈时樾的眼瞬间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痛的,总之眼泪就在眼眶打转。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敢和我对视,是因为早已泛红的眼眶。
原本想骂他的话,让我瞬间换了语气。
“陈时樾……”
“姜姜在等你。”
说完我朝着小区内走去,我知道他的视线一直在。
在进楼之前,姜姜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樾,别哭。”
7
听到姜姜的话,在下一个转角,我就控制不住了。
蹲在楼层的拐角处,咬着牙流了几滴泪。
陈时樾就是个孩子脾气,一点不顺心就爱哭。
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总是逗他,先把他惹生气,再搂着他的脑袋去哄。
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又可爱又可怜。
他跟我说过“沈知意,只有你才会把我弄哭,你真的好坏。”
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正好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
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他也抱我紧紧的,仿佛要揉碎一般。
他知道我有心脏病,每次接吻都会克制自己,也从来不敢碰我,生怕我会突然心梗猝死在他怀里。
我只会拍拍他的脑袋,骂他大惊小怪。
他也只会紧紧地抱着我,像在抱一个琉璃娃娃。
抱着脑袋哭了一会,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抬起头准备上楼。
就看到了顾烬燃一身西装坐在了楼梯上饶有兴趣的打量我。
他过来多久了?
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他玩味地笑笑。
“沈知意”
“我们的合同还有一年到期,你是清楚的吧。”
我缓缓站起身回应。
“知道,你放心,合同期间,我不会有越矩的行为。”
话落,顾烬燃就站起来直接掐着我的脖颈抵到了墙边。
狠厉的看着我。
“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沈家的产业,你爸欠下的高利贷,都是我帮你善的后,还有那半死不活整天闹着寻死的沈夫人,也是我花钱给她找最好的医生给她看着的。”
“沈知意,你觉得你一句不会越矩的话,我就能信了你?”
我大喘着呼吸,抬眼问他。
“那你想怎么样?”
估计是顾烬燃看我脸色被憋得通红,才选择把我送他的手里解脱。
“晚上我来接你。”
说完他就下了楼。
我撑着沉重的脑袋回到屋内,从窗台望去,陈时樾还在楼下。
姜姜站在他的身后,不知所措。
他突然抬头对上我的视线时,像只被丢弃的小狗。
和当年分手的场景一模一样。
8
那时他在工作室里收拾残局,我的分手对他而言似乎是雪上加霜。
陈时樾听到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眼圈立马红了。
问我他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让我给他一次机会。
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你养不起我了。”
他疯狂地摇着头,说一定会东山再起让我再给他一些时间。
他的朋友劝他,不值得为我这种拜金女伤心。
可他完全听不进去,冲出公司,就赶上了顾烬燃来接我的车。
陈时樾追了几百米,最后消失在后视镜。
顾烬燃笑了,骂他不自量力。
后来我们都消失在彼此的世界,像是刻意不联系似的。
他在他的领域里慢慢发光。
我在顾烬燃的掌控中逐渐变烂。
直到现在,早已没有再相聚的必要。
我拉上窗帘,翻找到一些感冒药,就着水管喝下。
很快也就睡着了。
顾烬燃派人送了礼服过来,是一件到脚踝的艳红色连衣裙。
我套上裙子,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来给我开门的是顾烬燃的司机。
9
车门打开的时候,顾烬燃正坐在后排摆弄电脑。
我怔然了一下。
他平常是不乐意跟我坐在一起的。
我们一般都是前后脚到场。
但这次莫名地让我有些心悸,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我许久没上车,顾烬燃的眼神看了过来。
他眼睛在我腰间停留了两秒,接着抬眸冷清地看着我。
眉毛一挑,示意我过去。
我听话地坐了过去。
他也顺势搂上了我的腰。
靠在我的脖颈处轻喘。
“怎么还是这么瘦?”
我躲了一下,他的手收紧几分。
“别动。”
然后低头狠狠地在我的脖子上大力撕咬。
事罢,他看着我脖子上的红痕,沾沾自喜。
然后把裙子的带子又往下拉了几分,露出大片芬芳。
后来他就在车子上忙碌工作,我看着车外的景色,抹了抹挂满湿痕的脸颊。
早该习惯了的。
到了的时候,我才知道,参加的是陈时樾的公司上市酒宴。
陈时樾的家境并不是很突出,他的一切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
起先是在大学时期创业,做了软件,效益还不错,慢慢开展成了一个十几个人的工作室。
差不多每个月能有个五六万的纯收益,等到毕业之后,经受不住社会上同行业的打压,早早地就破产成了落汤鸡。
当初我说过他,让他跟几个朋友去找老板拉投资,说不定他这个工作室就能活下去。
但他放不下傲慢的身姿,就是不肯低头去跟老板喝酒。
甚至连我爸给的他都不肯要,自然而然,他没撑几个月就破产了。
现在他能快速地在四年之后东山再起,我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
顾烬燃走进去的时候,在场的人们似乎都很吃惊。
他们纷纷拿起酒杯,围了过来。
完全不顾及正在最前方讲解自己公司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陈时樾。
陈时樾停了叙述,看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捂上了还有些微痛的脖子。
他原本充满骄傲和苦尽甘来的神情突然黯淡。
紧接着一个蓝色西装稍显老态的男人上前,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紧紧皱起了眉毛。
看嘴型是在说顾烬燃。
而下一秒,他就被轰嚷着朝着顾烬燃的方向过来。
我想转身离开,可腰间一下就被收紧,动弹不得。
这下我知道了顾烬然的意思。
正好,也是我的意思。
这段感情,早该断了的。
10
索性我也搂上了他的腰,依偎在他身旁。
陈时樾被蓝色西装男人推了进来,憨笑着拿着酒杯跟顾烬燃打招呼。
“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来来来,自罚三杯。”
顾烬燃看着他喝下满满的三杯酒,然后举起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西装男人脸上稍微不悦,但还是很快隐藏了起来。
接着他把陈时樾推到前面。
“顾总,这位是意樾公司的小陈,今日刚上市,还请多多关照了,孩子是个好孩子,潜力无限,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顾总您尽管提。”
他又推了推呆滞的陈时樾,示意他敬酒。
但此刻的陈时樾眼神直直地盯着我脖子上的红痕,完全没有要敬酒的意思。
直到他被拍了一下肩膀才算回过神来。
陈时樾拿起酒杯,礼貌性地寒暄。
“顾总,还请您多多关照,我先干为敬。”
这句不该出自他口的话,被他轻易地说了出来。
甚至不带一丝犹豫。
我竟然心疼了几分。
顾烬燃笑笑。
“小陈总似乎对我的女伴很感兴趣?”
陈时樾直言。
“对。”
瞬间让场上的气氛降至冰点。
顾烬燃原本搂着我腰部的手一推,把我推到了陈时樾面前。
我被推得突然,一下趴到了陈时樾身上。
“那既然小陈总有兴趣,就送给你当做上市礼物了?”
陈时樾一下怒了,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拳头举起,狠狠地砸在顾烬燃脸上。
“你什么意思?”
顾烬燃笑道。
“怎么?小陈总不喜欢?”
陈时樾听完后,又想再打上去,被蓝色西装男人匆忙拦下。
“怎么回事?顾总给你,你接下不就完了。”
“快给顾总道歉。”
陈时樾僵着身子,扭头看了看刚收拾好一身狼狈的我。
他想找我,却被西装男人压着对着顾烬燃鞠了一躬。
“顾总啊,小陈就是年轻莽撞,一路走来挺不容易的,您别在意,改天定当上门致歉。”
顾烬燃笑笑:“没事,年轻就该经历些坎坷才能成熟起来。”
此话一出,西装男人急了。
“别别别,顾总,小陈走到现在真的太不容易了,您看需要怎么赔罪,我们都听从安排。”
“姜总,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他不成,年轻人创业要支持,酒会继续吧。”
顾烬燃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11
陈时樾的赔罪很快就来。
在从他酒会离开的第三天,顾烬燃就带着我一起参加了那场酒局。
我坐在他身边,对面是陈时樾和姜姜。
姜姜一身白色旗袍,知性大方,陈时樾一身黑色西装,昂扬挺拔。
很是般配。
反观我这边,一条短到刚刚遮住私密地方的黑色短裙,几乎遮盖不住任何地方的上衣,红唇重墨,好不俗气。
陈时樾先站起来,举起酒杯,准备开口。
但还没说话,就被顾烬燃拦住了。
“小陈,这里可都是你的前辈。”
暗喻是不要只敬他一个,而是一圈人都要敬。
陈时樾的脸上露出难色,拿着酒杯先来到顾烬燃面前。
“顾总,那天是我不懂事,还请您大人大量,我自罚……三杯。”
说着,他拿起透明酒盅,一杯一杯下肚。
再次抬头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憨傻着笑着在桌前敬酒,几次我都看见他忍着要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姜姜搀扶着他,要替他敬酒,也被之前在酒会上的蓝色西装的男人给拉了回去。
敬到中间,陈时樾就开始说胡话了。
听不清在说什么。
总之就是边哭边敬,弄得在场的几位老板很是不好意思。
原本想刁难的也都坐了下来。
最后,他晃晃荡荡走到我面前。
眼神蒙眬地看着我,先是把酒杯放下,然后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西装扣子。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小陈这么着急啊,果然年轻气盛。”
“小陈,需不需要我们给你腾地方啊。”
“哎呀,小陈前途无量,哈哈哈,能喝。”
我看到姜姜的脸色刷白,眼里含泪地看着陈时樾,她想上前,却依旧被蓝色西装的男人阻拦。
而顾烬燃则是玩味十足的看着这场好戏。
陈时樾解开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我伸手拦住了他。
他把我的手放下,脱下外套轻轻地披在我的肩膀。
然后又接着拿起酒杯走了。
“害,原来还是个清纯少年。”
“来来来,喝酒喝酒。”
陈时樾走后,顾烬燃猛然喝下一杯酒,从后面把外套拽了下去。
中间的时候,他们开始商量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我搭不上话,就想去卫生间把脸上的妆卸下去些。
12
偏偏就在我出来不久,被姜姜搀扶着的陈时樾也跟了过来。
我一下匆忙躲在了最里面的隔间。
陈时樾在马桶上狂吐,姜姜一边拍打他的背部一边轻泣。
“阿樾,别喝了,大不了我让叔叔再给你投资好了?”
“那个顾总明明是在故意刁难你?”
“而且我们马上就结婚了,你今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陈时樾还在吐,但思绪好像清晰了些。
他让姜姜先离开,在局上帮着舅舅挡酒,自己马上回去。
姜姜起先不答应,后来陈时樾语气加力她才听话地回到了包间。
而就在姜姜离开后,陈时樾敲了敲中间的隔板。
“出来吧。”
我心颤了一下,原来他一直知道我在隔壁。
我打开门,走到他身后。
陈时樾站起身,看了看我,然后路过我,到后面的水池洗脸。
“我先出去了。”
我准备离开。
陈时樾猝不及防用湿漉漉的手拉住。
然后颤抖着声音,泛红的眼睛看着我。
哽咽几秒,才开口道。
“对不起,我还是查不到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我求你,你能告诉我吗?”
酒醉后的他力气极大。
我挣脱不开。
“不能,没必要。”
陈时樾慌了,无力着看着我。
“沈知意,那你知道分手后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陈时樾摇摇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最好也别跟我再有什么纠缠,否则顾烬燃不会放过你,连同你刚上市的公司。”
“他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踩死你这么多年的努力。”
陈时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顾烬燃阻止了。
“没想到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
顾烬燃满意着抚摸我的头发。
看向陈时樾正拉着我的手。
我挣脱开,走到顾烬燃身后。
顾烬燃好笑的看着陈时樾。
“小陈总,你想查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查?”
“肯定能百分百还原当年的场景。”
陈时樾回到洗手池边又冲了冲手,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顾烬燃在陈时樾走后,一把拉我进了卫生间隔间。
好在,他今天高兴,很快就结束了。
13
陈时樾和姜姜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初。
可他却在结婚前的半个月把顾烬燃打进了医院。
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和身体刚有些好转的妈妈浇花。
我把我妈安排好,匆匆跑进医院。
躺着的是陈时樾,居高临下站着的是顾烬燃。
见到我来,顾烬燃搂上我的腰,让我仔细看向双腿已经缠上绷带的陈时樾。
陈时樾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和心疼,他一直说着对不起,崩溃到呼吸大喘,喊来医生。
顾烬燃把我拉出去堵在楼梯间,狠狠地吻上去。
吻罢,他才开始说话。
事实上,的确是陈时樾先找上顾烬燃的。
他要问出我这些年的经历,顾烬燃嘲讽他不自量力。
就算知道了,当年的他也什么都做不到。
没等顾烬燃再次开口,陈时樾的拳头就砸了上去。
但他不知道顾烬燃的狠毒,顾烬燃拿起高尔夫球棍就朝着他的膝盖砸了过去。
瞬间陈时樾跪趴在地上,顾烬燃拿出当年的视频。
长达三个小时的凌辱视频还没有播放完,他就猛然站起身咬上了顾烬燃的肩膀。
后来他被保安拉走送进了医院,顾烬燃给我打了电话。
顾烬燃讲完后看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的眼睛里找些什么。
我冷眸看着他。
“我说过合同期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顾烬燃笑笑。
“那合同结束呢?”
我转身欲走。
“你还管得着吗?”
顾烬燃一下把我拉到怀里。
“早知道你这么绝情,当年就该签无限期合同。”
无限期合同?
一辈子做他的狗吗?
“沈知意,你说那些视频能不能威胁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他探索着语气问道,又似在威胁。
我从他怀里转过身。
“我从来不怕那些视频被人看到,你要是想让全世界看看我是怎么在别人的床上浪叫的,你就大胆去放好了。”
“还有,上个月的睡款还没到账,麻烦顾总尽快付清,免得下次服务更不到位。”
说完,我就走下了楼梯。
刚出医院,十万就到了账上。
我看着手机上日渐多起来的资金,眼眶一下酸了。
没想到我沈知意竟然是靠这种方式来赚钱。
但伤心也只是几秒钟,我只想等一切结束带着妈妈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好好地活下去。
14
陈时樾婚礼那天,顾烬燃想带我去。
我说:“你就不怕我会抢婚吗?”
他才在生气后狠狠要了我几次,自己穿上裤子参加了。
婚礼前一个小时,陈时樾发来消息。
“还好你没来。”
“对不起。”
我看着消息,继续低头浇花。
妈妈走过来说,花吸收不了咸水,让我去做糕点。
顾烬燃找来的医生很厉害。
我妈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
已经不再想着寻死了。
她开始听医生的话尝试着做些糕点,在院子里浇浇花。
虽然以前经常来往的几个闺蜜不再来找她了,但我妈也认识了新的朋友。
她生活好像正在变得有意义许多。
我开始幻想着一年后,我摆脱掉顾烬燃,然后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日子。
尽管不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但总不会太差。
顾烬燃似乎很满意我对陈时樾的态度,没有再刁难我。
陈时樾也没再来找我。
找上我的是姜姜的叔叔姜赫。
他突然跑到我家门前,让我帮着求情。
说陈时樾刚上市的公司,就惨遭滑铁卢。
不仅合作方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取消合作,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也在一夜之间撤了股,就连员工也三三两两地要跳槽。
姜赫让我去找顾烬燃求情,求给陈时樾一条生路。
我苦笑,我的路都被他堵死了,该怎么去求他放过陈时樾呢。
但我还是应下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去交换的。
15
我第一次去顾烬燃家。
站在他门前,迟迟不敢按下门铃。
直到门自动打开,门口的摄像头里传来顾烬燃的声音。
我才知道,我的局促他都看在眼里。
刚进门,我一下就惊住了。
顾烬燃的家。
和我的家。
一模一样。
就连垃圾桶的摆放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抬头对上顾烬燃的眸子。
他走下来,眼神突然有些温柔。
“你什么意思?”
我问他。
顾烬燃手环胸,高傲地看着我。
“看不出来?”
我皱眉不语。
“沈知意,你对我果真是只有恨。”
我一下明白了,苦笑回他。
“不然呢,你觉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能爱上你?”
“我只是人生不如意,不是丢了脑子。”
顾烬燃轻笑一声,冷漠起来。
“好, 既然爱不上, 那就来谈条件吧。”
“说,你能给我什么?让我放过陈时樾。”
我拿出早已打好的合同,递给他。
“五年。”
我还有时间,再被他折磨五年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条件。
我不想看陈时樾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又一次惨败。
他接过之后大笑了出来。
“沈知意,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不接受平等条约。”
“再想想, 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换的。”
我看着他, 手僵在空中。
“你想要什么?”
我知道他心里早已打好了主意。
顾烬燃围着我转了一圈。
“跟我结婚。”
“我要你一辈子做我的狗。”
“没有期限。”
他话一出,我不由自主地也乐了。
“顾烬燃,我看你是忘了视频里的沈知意了。”
“不恶心吗?”
“你不嫌弃接着睡我就算了, 竟然还想睡一辈子。”
“说实话, 你每次在我身上起伏的时候有没有想吐啊。”
“你身上没有沾上那种味道吗?”
“或者是没做过那种很恶心的噩梦吗?”
说完我还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听得认真,我讲得真切。
倒也没发现, 我竟然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我背过去, 手抹了下眼睛, 佯装冷静地继续谈条件。
“十年。”
我坚韧的眼睛看着他。
他还想再说什么,或许想对我做什么, 大步上前,想要抱住我。
我习惯性地后撤一步。
冷漠说道。
“我总得留一些时间把那些过往给忘掉吧。”
“我想好好活下去的。”
“顾烬燃,你不要太残忍。”
顾烬燃怔然地待在原地没动, 说了个好。
“下个月我们办婚礼, 十年后我们离婚。”
16
再次遇到陈时樾的时候, 是他和姜姜在超市。
姜姜扶着已经隆起的肚子。
两人的确恩爱。
估计是马上要为人父的原因吧,他看起来成熟许多。
我没什么可嫉妒的。
自己年少时的爱人有了归属,我也会在十年之后能有自己的自由。
何尝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但一场巨大的响声拉回了我的沉浸。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
是陈时樾推着推车撞倒的一排易拉罐。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歉意。
我微微颔首, 算是理解。
而我也从后面的玻璃中突然看到顾烬燃眼底的醋意。
我匆匆被顾烬燃拉走, 来不及和陈时樾有一个体面的告别。
就被顾烬燃抵在了后车厢。
他眼睛瞪得发红。
“你忘了自己现在是有夫之妇了吗?”
我大喘着呼吸。
“那你忘了我有心脏病了吗?喷这么多香水?”
浪蹄子。
他突然慌张地整理我的衣服, 熟练地打开车窗, 给我拿药拿水。
17
倒计时第九年。
姜姜带着孩子找上我。
让我不要告诉陈时樾,当初帮他摆脱掉顾烬燃是靠我的十年换来的。
我看着她怀里的女儿笑了,点头应了好。
她说女儿叫思意,寓意显而易见。
但她完全不在意,只要陈时樾能在她身边,她就满足了。
倒计时第八年。
顾烬燃让我住进了他的家。
那个跟我家摆放位置一模一样的家。
还试图给我讲如何一步步爱上我的。
我拒绝了。
我不想为他洗白。
听都恶心听。
顾烬燃在我这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不存在一丝感情。
倒计时第七年。
他为了彻底得到我, 让我给他生孩子。
真的把那些视频发了出去。
但都贴心的为我的脸打了码。
他以为我会求他把热度压下去。
我没有。
我找了二十万一位的摄影师给我拍了全裸写真。
又找了各大媒体提升热度。
告诉全世界。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这是没打码的。”
倒计时第六年。
顾烬燃终于查出了癌症晚期。
我告诉他,我会在他最后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
给他生个孩子。
他一高兴,把 90% 的钱都转到了我的名下。
公司股份也都全都给了我。
18
倒计时第五年。
妈的。
他还没死。
好在我已经在国外买了几栋房子准备等他死后带着我妈过去养老了。
倒计时第四年。
焯,还没死。
但我和他的主治医师林秦搞在一块了。
林秦比顾烬燃要厉害一些。
我偷偷在顾烬燃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跟他说过几次。
还把我和林秦的视频拿给他看。
每次他都激烈地要从床上坐起。
可都被林秦一针给扎晕了。
倒计时第三年。
林秦说。
“完了,他生命力还挺顽强,好像有要活下来的迹象。”
我坐在林秦怀里, 吻着他的耳垂,抽出右手。
拔掉了他的呼吸机。
“好了,这下他不顽强了。”
但林秦很强。
倒数第二年。
顾烬燃下葬那天,没有人过来。
因为在他患癌的时候, 就没人再像以前那么奉承他了。
我和新交的三个男朋友去给他上香。
告诉他。
我用他的钱养了三个陈时樾的替身,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
让他在下面安心地受罪。
没人敢像他那样欺负我了。
最后一年。
我要跟三个小男友分手。
总觉得他们有点幼稚。
他们哭着来求我不要甩了他们。
吵吵嚷嚷的,我一下把顾烬燃的牌位摔碎扔到地上。
然后给他们一人转了两百万当分手费。
十年之后。
我和我妈去了国外。
妈妈好多事都开始忘记了。
但她没有忘记我。
她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我。
只会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
我也渐渐把那段日子淡化了。
过得潇洒自在。
毕竟谁年少时没遇上过人渣呢。
(全文完)
作者:猫耳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