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节 前途无量
第 46 节 前途无量
当我第 99 次跟我哥哥表白失败后,我让他亲我一下。
他满脸嫌弃:“你简直是疯了。”
我笑了笑:“你亲我一下,这一切全都结束了,我也不会接着缠着你了。”
“宋依依,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俯身而下,用唇瓣轻轻触碰了我的唇。
我抬眼从他身后看到了父母推开门错愕的神情,我知道我赢了。
1
我是温家的养女,但我才是亲生的。
而温奕初从小被温家养到大,却一点血缘都没有。
他是我妈妈的朋友雪姨的儿子。
自我 11 岁被领养回来,一直以为温奕初是温家亲生儿子,而我和温家只是普通的领养关系。
但就在前不久,我妹妹温奕晴一脸认真地跟我说我可能是温家亲生的女儿。
她无意间在书房找到了两份亲子鉴定,我爸我妈和我的。
就在被撞破的下午,我单独去找了我妈妈,知道了关于身世的全部。
对于我的询问,她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早有准备。
“这件事情本来是打算之后才说的,既然发现了,那我也欠你一个交代。”
她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喝了口咖啡。
她说这件事情得从温奕初讲起。
她说温奕初不是他们亲生的。
“奕初的亲生父亲由于公司破产跳楼了,留下他妈妈一个人,他妈妈因此得了精神上的疾病,念及我们曾经的交情,我们领养了奕初。”
“奕初两岁的时候,我和你爸爸有了你。但是……奕初的妈妈却在我生下你之后受到刺激,把你抱走了。”
“后来在逼问下,我们才知道你被她抱到了福利院。”
“当时的我们辗转多年,才在一家偏远地区的福利院找到了你的消息。”
我妈妈不计较雪姨的所作所为,收养温奕初,是因为她觉得温奕初是无辜的。
面上的我不露异常,心里却恨透了这对母子。
我在福利院受了将近 10 年的苦,就只是因为他妈是个精神病。
“那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不告诉我,我才是你们的亲生骨肉呢?”
“这顾念到了你的哥哥…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父亲。他从小聪明,听话的让人心疼。我们怕他得知当年的实情,想不开。”
我垂眸,不作言语。
养个狼崽子好几年,多少都会被他温厚单纯的外表欺骗。
我继续问道:“那……他和他亲生母亲见过吗?”
“他在外地读高中这三年,一直都住在他的生母家。”
原来是这样。
思及到晚上与温奕初的周旋,这绝对是向母亲坦白的最佳时机。
“妈……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
眼眶蓄满泪水,我将录音笔放下桌子上,缓缓摁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少年不屑的声音,与他面对父母时判若两人:【就你也配留在温家?我告诉你,你就是温家养的一条狗,不想要就不要了。】
周围环境安静,一些顾客和服务员诧异地看向我们。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晚上到我房间来。】
录音笔最后一句播完,我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苦涩开口:“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说我妈从小对温奕初视如己出,但在这种明显的证据面前,我还是觉得她是向着我的。
2
我故意让温奕初觉得我喜欢他,死皮赖脸缠着他。
在他厌恶到极致,想要彻底摆脱我的时候。
我遂了他的愿,条件只是让他亲一下我。
如我所想,温奕初没有拒绝。
看着一度慌乱的场面,我坐在床上,摆出受害者的姿态。
温奕初那张沉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慌。
我妈什么都没说,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我尽量不去看他们,我怕我笑出声。
我妈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颤抖:“温奕初,你怎么敢这样对你妹妹的?你个畜牲!”
当晚,温奕初就被赶出了温家,我忘不了他最后看我的表情,震惊,失望?
我感觉到无比畅快,但这只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温奕初的报应不应该只有这些。
3
我和温奕初的渊源,要从我来到温家开始说起。
温奕初从小对别人温和有礼貌,可他对我却十分厌恶。
记得有一次,我和他还有温奕晴出去玩,他把温奕晴推倒了河里,转身就告诉爸妈是我干的。
那会刚到温家不久,我妈选择了相信温奕初。
他这个人从小惯用的套路就是装无辜。
我当初还很天真,不懂为什么他要把自己的亲生妹妹推水里。
就只是污蔑我吗?
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因为他和温奕晴本就不是一母同胎。
小时候我想着尽量避着他,没想到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还想在我们家待?”
“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
因为养女的身份,他骂我的话我从来没有跟父母讲过。
当然,这些事情还不足以我那么恨他。
高中期间我们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我以为矛盾会淡化,但我发现我错了。
很不幸,我和他考上了本市的同一所大学。
刚上大学,谣言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知道,这些都和温奕初脱不了关系。
说我是温家的私生女,说我不检点,援交。
大学的恶意可能不似中学时期那样明目张胆,但是却时时刻刻存在,就像阴沟里老鼠,无论收拾的有多么干净,只要有一点缝隙,它就会顺着下水道爬上来。
这种谣言让我一度濒临崩溃,却不敢在家中表现出来,毕竟温奕初一张嘴就可以颠覆所有的事实。
谣言愈演愈烈时,他主动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里。
少年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我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的到他的恶意。
他说他就是故意在学校引导的舆论。
他说他就是要让我身败名裂。
他说我不配和他在一个大学。
明明高中很少接触,初中的矛盾完全可以理解为小孩子的打闹,我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凑到我的耳边,喃喃低语:“因为你贱,你活该。你就不该来到温家。”
想起从小到大的种种,我发疯地去掐他的脖子,但他一挥手就把我推倒在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做梦了,有我在,你就别想好过。”
“父母接受你了能怎样?还不是被我这样欺负。”
我真的很想让他去死。
4
但他所作的恶,远不及如此。
谣言四起时,一个女孩选择了站在我身边。
她叫谭思思,我一度以为她是真心待我好的。
我们亲密无间,一起去上课,吃饭。
但也是她,亲手把我推到深渊里的。
就在某一次和她出去玩的时候,她去上厕所,我无意间从她的屏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我知道那是温奕初的联系方式。
我心中警铃大作,我可不想让他别有用心地接触我的朋友。
拿过手机,但上面的信息内容却让我不寒而栗。
“人我都找好了。今天晚上七点,你把她带到小吃街旁边那条小巷,剩下的你就交给我。”
我的直觉告诉我,短信里边的那个她就是指我。
我颤抖着手,连忙用自己的手机把这条消息拍了下来。
忍着内心的恐惧,我又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继续吃着蛋糕。
过了一会,谭思思上厕所回来了。
“依依,我想吃小吃街的烧烤了,咱们晚上去那里吧。”
她看了眼手机,笑眯眯的跟我说。
原先,我被她的微笑所感动,觉得那温暖如春阳。然而此刻,我却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厌恶涌上心头,她的微笑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不了思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家。”
“不嘛,你陪我去吧。”
她缠着我的胳膊,我全身激起鸡皮疙瘩。
“我说我想回去。”
谭思思比我低一点,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她可能也被我盯的发毛,松开了我的胳膊,嘟起了嘴。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干嘛凶我嘛。”
往日里她的撒娇我总是会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现在我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我转身离去,错过了她扭曲的表情,她低头在手机里打着字。
我马上跟我家司机王叔打电话,我告诉他我在这个咖啡厅,让他来接我,可他说他现在正在接温奕晴放学,让我在这里等等。
天色逐渐昏暗了下来,我的心情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我决定先到附近的公园里走一走。
通过周围车辆的后视镜,我看到有两三个人在跟着我,带头的是个混混模样的黄毛,我加快了脚步。
我不断打电话给王叔确认他现在是否快到了,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我慌忙低头道歉,抬头一看竟然就是那个黄毛。
“哟,谁快到了呀?”
黄毛不怀好意的对我勾了勾唇角,上下扫视了我一番,他的眼神让我生理性不适,我后退半步,企图跑走。
谁曾想,我后面也撞上了一个人。
我被围住了。
我使劲想要推开他,叫他让开,结果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扯。
奈何力气悬殊,我被拉到了一个小巷里。
我狠狠咬住黄毛的手臂,黄毛吃痛地把我甩到墙上,我的头磕破了,鲜血顺着头皮溜下来。
手机也随着黄毛的动作甩到了地上,铃声响起,我看到是王叔打来的电话。
我吃力地爬起来,想要拿到我的手机,黄毛却看到我的动作怒了。
“吗的!你个婊子,还敢咬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挥手打我,力道巨大,我被掀翻在地。
视线逐渐模糊,我的衣服被撕成碎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青春的悸动结束在阴暗的小巷里。
时间是如此漫长,无论是身体和内心,我已经麻木了。
当时的我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温奕初真是个魔鬼。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上骤然一轻,我看见温奕初满眼狠戾把人摁在地上打起来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不快滚。”
他狠狠踹了黄毛一脚,黄毛和他的同伙见状逃跑了。
现在想想,逃跑的可真是快,像是演的一样。
周围就剩下我们两个,耳边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在地上手机的铃声。
由于背光,他的一半脸隐藏在黑暗里,神色晦暗不明,额发垂落在眼前,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感受着鲜血从额头流到下巴,我们谁都没有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狠毒,儿时的作弄可以称作不懂事,那此时叫人来羞辱我又算什么呢?
我无法简单的认为他最后选择来这里没有别的什么目的,从小他都是以一副无辜的面孔对我,进而干出一些坏事。
委屈,愤恨,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我猜不清楚他的来意。
身体支撑不住了,我倒向了他。
他的身体仿佛在也在抖,一切又好像是我的错觉。
我的指甲狠狠扣着他的后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在这一刻我对他的恨意达到顶峰。
“好了……都没事了。”
他僵硬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嗓音低沉沙哑。
我的双眼红肿,眼睛干涩。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如果一味的逃避,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他将我打横抱起,走出了小巷。
我的脸隐藏在他衣服的阴影里,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他受到代价。
5
温奕初被赶出温家的第二天,我主动找上了谭思思。
“依依,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谭思思冲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的视线紧紧锁在谭思思的脸上,蓦地笑了出来。
“别装了,你和温奕初背地里的那些事情我早都知道了。别在我面前演什么姐妹情深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镇定下来。
“依依,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和你哥哥有什么关系……”
我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不想蹲大牢的话,我建议你老实一点。想必你也知道温奕初被赶出温家的事情吧?”
“温奕初当初不知道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帮他保守秘密?如今他什么也不是,连你的前途都捏在我手里,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对于她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当初选择帮温奕初,不过就是看上温家有钱了吧?
对付她的方法就是开更高的筹码。
见她在犹豫,我再次开口道:“如果你给我提供录音和聊天证据,我可以让温家联系校方给你出国留学的资格。”
对于谭思思,我可是下足了功夫的。
我知道她爸妈是吸血虫,她之前不止一次说她想逃离她的父母。
不出所料,她道:“好,答应你。”
她把所有记录都发给了我。
内容不多,关键的都在。
真是傻。
“后天,温家的私人飞机就会专程送你去国外名牌大学读书,合作愉快。”
我笑得甜美,和往常一样。
她欣喜若狂。
傻瓜,为什么是私人飞机?就是害怕你知道送你去的是缅甸啊。
送你去缅北留学,高兴吗?
6
有了证据,我的律师告诉我,如果打官司十拿九稳。
温家立马给他发了律师函警告。
不出所料,过了两天温奕初私下主动找上了我。
此时的他穿了黑色冲锋衣,还带着黑色鸭舌帽,没了昔日里光彩的模样。
缄默一阵,他率先开口。
“依依,你之前都是骗我的,对吗?”
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好意思跟我谈之前。
我不屑:“我们哪来的之前?”
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
当初发生过那种事情之后,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比起身体,我的心灵遭受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我从来不让温奕初进我的病房,他一进来我就那枕头砸他,不让他靠近半步。
我的父母仅仅以为是我的心理出了问题,丝毫没有怀疑到温奕初头上。
温奕初自己也看不出来我知不知道是他主谋的这件事。
那段时间我恨不得他死。
可他总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潜入我的房间,在我的床头前诉说着自己的自责。
我真的很恶心他,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
甚至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酒,在我床边说出喜欢我这种话。
喜欢我,所以这样对我,是吗?
我当初之所以没有直接把聊天记录给我父母看,是因为他们被温奕初乖顺的儿子形象蒙蔽至深。
单凭一小段聊天记录,不足以让父母相信。
更何况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需要一个时机来等待。
可能是他仅存的一丝良知,温奕初在我出院后对我的态度变了,我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我在他的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隐秘到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我开始表现地对他很依赖,甚至专门跟他表达了感谢。
在这个家里,我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一切自然地不留破绽。
可没想到,这个人渣就这样也不愿意放过我。
他说他有话对我说,将我叫到他的房间里。
我单独来到他房间,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一进房间,莫名一股力道把我整个人扔到了床上。
有种熟悉的恐惧袭来,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
我想要离开,可是反应慢了,他整个人带着酒气压了过来。
我咬牙切齿:“温奕初,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
他单手束缚住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
见他没听我的话,我拼命挣扎 发了狠的踢向他的下半身。
他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一样,用一条腿压住了我踢向他的腿,解衬衫的手停了下来,摁住了我挣扎的另一只腿。
他突然俯下身来,对着我露出的锁骨咬了下去。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他整个人基本上坐在我的身上,压制住我的腿。
我气的发抖,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生理泪水。
此时门外传来了声音:“姐姐?你在哥哥的房间吗?我有一道数学题不会。”
是温奕晴的声音。
感受到身上的人一僵,缓缓从我身上撤去。
我猛地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抹干脸上的眼泪,立马出去。
是我叫温奕晴如果我半个小时没出来,就来叫我的。
这件事后温奕初疯狂跟我道歉解释,说他喝多了,本来是想好好聊聊的,可我根本不相信。
能想出那么卑鄙手段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
思绪回笼,看着眼前憔悴了不少的男人,我冷笑开口道:“像你这种人渣败类,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
他还是不敢相信,盯着我:“依依,那你之前给我发的消息呢?那又算什么?”
哦,对了,消息。
当初为了更好地让温奕初觉得我对他毫无恶意,我还专门找了个人陪他在网上聊天。
其实那是我找的一个 gay 罢了,他小名也叫依依,我们学校的。
我说给他一个机会能和温奕初在一起,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机会就是每天和温奕初聊骚。
表白九十九次?就是这样吧。
温奕初当时每天都能收到“我”给他发的表白消息。
起初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到后来就给“我”发一些令人作呕的消息。
而线下,那个“依依”看到温奕初给他发这些,其实心里也很痒痒。
我盯着他的脸,计由心生。
我
我故作羞涩,转头就离去了。
那个“依依”,就在房间里等你呢。
“依依”其实在我们学校算是惯犯了,他经常装作女生在网上和直男聊天,进而骗男生开房。
开房后录下视频证据,让直男有苦说不出。
关键他还有某种性疾病。
温奕初晚上有的受了。
复仇的快感充斥在我的五感,我很兴奋。
……
不久后,小“依依”果然不辜负我的期望,视频立马到了我的手上。
这段视频真是劲爆,温奕初叫的很好听。
我随手就在学校的论坛上匿名发表出来。
轰然间,舆论四起。
有人说温奕初被赶出温家后迫于生计当了鸭,还有人觉得温奕初男女通吃。
更有意思的是,底下还有人开价。
看着底下的评论,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温奕初当初就在他们班里传我的谣言。
甚至在我出事之后,有人 ai 换脸我到某些视频女主角身上。
说我遇到这种事情就是因为自己不检点,那么晚不回家。
我一度濒临崩溃,我将自己的一头长发发全部剃掉,想要在浴缸里结束自己。
即使有人陪我出门,我也总是隐隐感觉到路人上下打量,粘腻的眼神令我作呕。
我仿佛清洗不掉了,清洗不掉那群畜牲在我身上留下的肮脏痕迹。
温奕初,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享受着众星捧月,而我在泥潭里挣扎?
之后事情发酵了一个礼拜,我换了个号码,温奕初当然没办法联系我,当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意思来温家。
7
可能温奕初的事情已经让某些人急得跳脚了,我去律师所整理整理证据的途中,有一个疯婆子拦住了我的车。
“小贱人,你给我下来!”
尖锐的嗓音,猩红的嘴唇。
我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哦,这就是雪姨啊。
幕后黑手出来了。
我当初想不明白,温奕初为什么对我恶意那么大。
直到我放在温奕初衣服口袋里的录音笔录下了这么一段对话。
“怎么样?你和你们家那个小养女关系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漫不经心,且妩媚。
“妈,我感觉我……对她有了一点好感。”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真让我失望。我从小教你的,你不都乖乖听话了吗?你这么做,也不想想温家能接受你吗?”
“她虽然也只是个替身,但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不得不防,如履薄冰,这才是你该做的,听懂了吗?”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录音笔都能听出她的歇斯底里。
空气陷入寂静,耳边又传来温奕初的声音。
“可我不想这么做了。”
他声音很小,状似喃喃低语。
“妈,无论是小时候污蔑她,还是长大后找人干的事情……我都听您的照做了。可是……每次做完这种事情,我真的感觉我好痛苦……”
“傻孩子,你让她变成了这样子,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如果你把她毁的更彻底些,让温家放弃她,这才是有可能的事。”
女人循循善诱,我如坠冰窖。
我恍恍惚惚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我从小到大所遭遇的一切,就因为所谓的要在温家立足?
后面的对话甚至涉及到了温家的家产。
原来这是个大陷阱。
雪姨装疯卖傻,将我卖到福利院,把自己的儿子接到温家。
从小使我父母和我离心,巩固自己在温家的地位。
甚至为了得到我,使出了肮脏的手段……
怪不得推温奕晴下水时那么不犹豫。
这么长时间,铁做的心都被捂热了吧?
可算的真好。
可惜,我不是单纯的养女,也不是替身,我才是温家真正的女儿。
……
我摇下车窗,看着雪姨。
我笑道:“阿姨,第一次见您,没带什么礼物,这次我有事情,下次再拜访您。”
她目眦决裂:“贱人,快把证明交出来,我告诉你,我发起疯来,你就别想从这里过去。”
我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证明?是有一份证明要给你。
不过是温奕初感染性病的证明。
我睁大了眼睛,装作害怕的样子:“阿姨,我给您就行了。”
她满意的看见我的模样,我把温奕初性病的证明交给了她。
她冷哼:“算你识相。”
她看都没看,扭头就跑了。
生怕我反悔似的。
真蠢。
……
8
见识了温奕初和他妈这两个极品,我的日子可算安生了一阵子。
“妈,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了。”
看着妈妈抱着我,我有些无奈的推了推她。
“依依,都是我们不好,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收养温奕初。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妈妈,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用想了。”
我释然一笑。
确实不用想了,温奕初已经进去了,谭思思也送走了。
“依依,要不你还是去做个检查吧。你的身体那么脆弱,可别落下病根。”
她说的是我失血过多在浴室里晕倒的事情。
我欣然同意了。
我妈在排队领药的事后,让我一个人逛逛。
结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面容憔悴,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蓬头垢面,一下子老了十岁,啊,是雪姨啊。
看着她我莫名有些心痒。
我轻轻走到了她的身旁。
“雪姨,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好吗?”
我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显然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原本空洞的眼神看清楚是我后马上变得尖锐。
“你?是你!”
话音未落,她马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插在兜里的手摁下录音笔的开关。
被她掐的有点喘不上气,我低低咳了几声。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是你这个贱人害惨了奕初……”
我露出窒息痛苦的表情。
“雪姨,温奕初有病应该不会那么快进监狱啊。”
“应该……是害怕传染给别的人吧……哈哈哈哈哈”
我讽刺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对她来说仿佛刺激更甚,她把我摁倒在了花坛里。
看着她双目猩红,扭曲的快感让我更加兴奋。
“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不应该把你抱到福利院!”
“这样你这个孽种就不会出生了,也不会祸害阿初了。”
我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与她换了个身位,把她压在玫瑰丛里。
“怎么……这就后悔了?瞧瞧你,这么傻。当初你让温奕初把我推到河里淹死,还是找人杀了我,亲生女儿意外没了,财产全留在阿初名下,这不就更好了?”
我企图诱导她说出自己的犯罪过程。
此时的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我掰开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她胳膊上的肉都是松的,根本无力与我抗衡。
我学着之前温奕初压我那样压着她妈。
花坛里底下铺的都是带刺的月季花,我使劲把她的手摁在刺上。
她疼得哇哇直叫。
“对,你个贱人,我当初应该就应该让阿初把你推到河里淹死。”
“那几个男人有你好受的吧,当初就应该弄死你。”
我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发狂的疯狗。
我拿鞋狠狠朝她的脸撵了上去,撵完不痛快,将她踢开了我的身边。
这些证据够了,跟她耗下去没意思了。
不过,此时,就在转角,我看见了一抹白色衣角。
当机立断,我趴在地上,大声地惨叫起来。
“杀人了啊啊啊!!谁来救救我,神经病杀人了!”
我的声音过于嘶哑凄厉,几个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马上冲到了我面前。
我躲在护士小姐姐的身后,畏畏缩缩地抓住她的衣角。
“救命……救命啊,她要杀了我。”
我带着哭腔。
……
后来,雪姨就成功从综合类医院转到精神病院了。
听说还被剃了头发,接受了电击治疗。
在那种铁栅栏围着窗户的地方,想死也死不成。
我顺利的得到了外国名校的保送通知书,我的前途,光明无量。
番外(宋依依篇)
几年后,我踏上这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感慨万千。
温奕晴已经该上大学了,她变得比之前开朗了许多。
她小时候被推下水后,留下了心理阴影,不敢再去有水的地方,性格也沉默寡言。
当初的她没有站出来为我作证,我也理解,那时候她那么小,又遭受了那种事情。
我再次感叹命运造化弄人。
我的父母几年不见,虽然看起来老了不少,却依旧神采奕奕,温家的产业也依旧红火。
家里的陈设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至于温奕初……
算时间,他应该是出来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我重回了我的母校,虽然在之前的几年我遭受着谣言的折磨,但是我不曾放弃过提升我自己。
在社交方面我不尽人意,可是在学习上我算是佼佼者了。
不知不觉间漫步到了那条小巷。
现在是白天,小巷并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
之前的我觉得这条路又窄又深,黑的可怕。
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有些事情,有足够的信心去变好,它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突然,我注意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这个身影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我不禁有些愣神。
没有注意脚下,我直直朝旁边跌去。
一双有力的大掌稳稳地扶住了我。
这些年没怎么与男人有过接触,手掌的温度让我有些害怕。
“你没事吧?”
这声音很陌生,清朗而温润。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人。
原来他不是温奕初……
我直起身子,站好后同他道谢。
他笑了笑, 眉眼弯弯:“你是不是看我看到走神才摔倒了?”
与温奕初阴翳的性格不同, 他很幽默,很温柔。
我摇了摇头:“你很像我一个熟人。”
他叫阡栎, 眉眼与温奕初完全不像。
听他的口音应该也是本地人,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母亲要照顾, 他每天去精神病院当义工。
一切都很正常,生活也在照常进行, 我和他偶尔在网上聊天。
可是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出现的太巧了。
不过我没有深究下去,通过聊天,我对他大概有了些了解。
他展现出的专业能力我还是很认可的。
我很奇怪这种人为什么会选择当义工, 而不是去公司上班。
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几天后, 公司里有个酒局, 我想带他去。
他很惊讶,也很高兴。
来参加酒局的基本上都是公司里一群老油条,他们不停地给阡栎灌酒。
气氛哄哄嚷嚷, 然后他们就跑 KTV 去了,我嫌烦, 没有跟着去,阡栎也没有去。
看着对面醉熏熏的阡栎, 我想要叫他起来。
刚走到他旁边, 他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眼睛亮的惊人。
他说了一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话:“依依, 别走。”
然后他又醉倒了下去。
我的内心掀起巨浪,他怎么会知道我叫依依?
回国后, 我一直用的是我在国外的名字,连公司的人也不知道我之前的名字。
他身上疑点重重, 我必须查清楚这一切。
直觉告诉我他和温奕初有关。
番外(温奕初篇)
当我从手术室醒来的时候, 我想我是疯了。
为了再次接近宋依依,无论是外貌还是嗓音,我都做了极大的调整。
我绝不允许她之前对我的欺骗, 我明明那么爱她。
一得到她回国的消息,我每天就在学校和公园蹲守着。
目的就是引起她的注意。
她快摔倒时, 我扶住了她。
她的脸比之前圆润了许多,头发也长长了。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又展露出笑颜。
此刻我明白我混过去了, 她没有怀疑。
一瞬间有些嫉妒,她曾经对我是笑过, 但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好看。
几天接触下来,我们并没有见几次面,我能感觉到她对我还是有点抵触。
我故意展现出优秀的工作能力, 果然她很赏识我。
于是我被带到了温家公司的酒局上。
这种场面让我兴奋, 给我一种我夺回我所属的一切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我喝醉了。
畅想着未来能重新回到温家,我激动到手心冒汗。
宋依依,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我笑了,这天衣无缝的计划根本不会有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