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天师白芷:岭南神墓
第 1 节 天师白芷:岭南神墓
我是直播爆火的算命天师。
有人倒卖我画像让少女离奇失踪。
她们变成干尸被倒挂在神秘墓穴。
评论区说这墓穴有人去无人回。
只可惜,我不是人。
1
我们刚下飞机,丁祖昱就打开直播。
他戴着墨镜洋洋得意地介绍。
“家人们,这趟我和秦晏跟着白大师即将去云隐村找寻失踪少女。
“要是被我找到倒卖白大师画像的小人,看我不收拾他。
“你们放心,我这趟装备带得很多,有空就给你们直播。”
相比高调的京圈太子爷丁祖昱,秦晏低调多了,他安静地拿着行李。
我比他们快一步走到停车场,只见乌云密布,马上就有大雨来临。
回想起上次直播,在墓穴中倒挂着血淋淋的少女,评论区有人说,她是买了我的画像后离奇失踪的。
有人带节奏说这是岭南神墓。
而倒卖我画像的人和离奇失踪的少女。
还有这神秘的岭南神墓。
都来自云隐村。
岭南神墓在云隐村最深处,传闻它所处之地为龙脉,是一千年前杀人如麻的帝王之墓,墓中有两条通道,一条通向天宫,一条通往地狱。
近几十年所去之人都惨死墓中,有去无回。
可我,不是人。
我叫白芷,五百年前出生在最鼎盛的南岳国。
南岳王死后,天下大乱,我作为他最看重的天师,消失在了人间。
所有人都以为我陪葬了,却不知我是不死人,永生不死不灭。
我天生有感知生死的能力,能提前看到别人死去的画面。
2
丁祖昱拿着直播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大师,你别想这么多,什么岭南神墓有去无回都是传闻,我带上这些高科技宝贝,加上你,妥妥地拿下。”
我冲他笑笑,一手挂了他的直播。
“现在别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你还开直播报告行踪。别等我们还没进墓,你就一命呜呼了。”
丁祖昱推了推墨镜,神色紧张:“说得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快快把直播再打开。”
他急忙开直播说太累了过几天再进村,今天要带我和秦晏去云隐市的酒吧嗨一遍。
我摇摇头。
“秦晏,我们上车。”
秦晏听见我叫他,放下行李走了过来,他穿着黑色冲锋衣肩,肩宽腿长身形瘦高,眉眼十分干净。
“白大师,阿祖还在下面。”
“让他自己收拾,我们先上车休息。”
大巴车是包的,整个车上只有我们几人。
这趟去岭南神墓,若我一个人倒是好解决,带着丁祖昱和秦晏这两个拖油瓶。
刺激的程度直线上升。
我劝秦晏在云隐村采风就行,没必要跟着我下墓。
他这小命我救得不易,要是死在岭南神墓,我岂不是白费功夫救他了。
秦晏笑笑。
“白大师放心吧,你这么辛苦救我,我肯定不会轻易死了。”
他说完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我们这辆大巴车身后,还有三辆车。
几十名保镖穿戴整齐上了大巴。
我嘴角抽搐:“这是?”
“我爸派来的保镖,白大师你放心,他们不下墓,在村里接应。”
我:“……”
3
丁祖昱这时候也收拾完他几大箱子的八卦、罗盘、符纸、糯米,和防止僵尸咬伤的防护衣和头盔。
天空几声响雷,暴雨倾盆而至。
我闭着眼,心里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活了五百年,时常搬家,从未与人结怨。
不过刚开直播帮丁祖昱解决婴尸术,救了鬼轿索命的秦晏。
就被人盯上了。
这互联网发达的时代,果然比我想得更加复杂。
车子从云隐市开往云隐村,平日三个小时,这下雨山路不好走,我让师傅开慢些,一路颠簸开了六小时。
进村时,天色已黑,暴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丁祖昱找的导游王齐在村口等我们,他二十五岁左右,脸色黝黑,看见我们热情地挥了挥手,长指甲里还有深深的土壤。
云隐村虽然不大,但村民都建起了三层楼房,一条长长的街道被分成了上村和下村。
王齐说村里只有三十多户人,其他人都陆续搬走了,我们所处的是上村,环境比较好,下村就都是木房子,要破烂许多,没什么人住了。
安顿好后,我询问了王齐,关于倒卖我画像的事。
他来了精神。
“白大师,您的本事,救丁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何况婴尸后你又救了秦公子,大败鬼轿,一时间我们这小山村都传遍了。
“这不知道谁开始传说买了您的画像能驱邪避凶,我们这靠近岭南神墓本就是邪门,都是想买张画像保平安。
“这画像是有个子矮小的男人拿过来卖的,他说是十元一张,当时人人都抢着买。
“不过,买到画的并没有五六人。当时那男人说当天只剩两张,最后卖给了村里两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对了,叫春花和蛋妞。”
丁祖昱听着哼了句:“什么叼毛,白大师画像才值十元?他知不知道我给白大师做的金身花了多少钱??”
我让秦晏捂住了丁祖昱的嘴巴,继续问王齐:“上次我直播倒挂在墓穴的少女是她们其中一人吗?”
王齐摇头:“不是,她们两个没这么白净,皮肤挺黑,一高一瘦。”
我找王齐要了二人的生辰八字。
目前算来,虽处凶相,却还没死。
后半夜,我趁着大家都睡了,换了身轻便的衣服鞋子,从后门走向山里。
这趟进岭南神墓,里面未知的太多了,不能带上丁祖昱和秦晏。
4
这去岭南神墓的路,我问过王齐,从下村出去沿着小路步行一小时就能到墓穴的一个盗洞,是几十年前倒斗人挖的。
我刚进山没多久雨就停了,树林里虫鸣鸟叫清晰,月光发白,照着前路无比阴森。
我拿着电筒往前走,看到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他步子很急,像是在赶时间。
我加快脚步,本是想瞬移,想着又放弃了,还是留着力气对付墓穴里面的东西比较好。
到墓穴盗洞时,地上一个圆形的底洞呈现打开状态,我背后冒出细碎轻微的声音在靠近。
我回头给了他一拳。
就听见丁祖昱杀猪般的叫声。
“痛,痛,痛,白大师,是我!!!”
我看着眼前一身白色铠甲,抱着头盔的丁祖昱。
还有从墓穴里面爬出来的秦晏。
我只觉得眉头隐隐作痛:“你们两个找死啊?”
丁祖昱爬起来抱住我的胳膊撒娇:“白大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带我们,但你放心,我们这身枪都打不进,要是有危险我们就先遛。”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说还带了手雷,逃跑专用,以防万一。
我直接捶爆他的头。
“只怕到时候你们跑都跑不了。”
秦晏出来后神色淡然:“白大师,我外婆就是云隐村的人,有些私事我必须得下墓去。”
我看了看天色,再耽误,春花和蛋妞怕命不久矣。
本是不想管闲事,但这事因我画像而起,背后之人得抓出来才行。
况且有人千方百计引我入岭南神墓。
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
我看着秦晏:“胆子不小,刚下去有什么发现?”
“下面有一条墓道被堵死了,我们可能要换条路进墓。”
秦晏倒是挺淡定,我仔细地打量他起来,光他这份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赫赫有名的古董圈秦二爷独子,有点东西。
我从口袋掏出两张符纸,让他们收好,这符纸能让我快速识别他们的位置,千万别弄丢了。
丁祖昱拿着,脸上笑成麻花。
秦晏安静地点了点头。
我一句话没说从秦晏出来的位置跳了进去,落地是一条极为细长的墓道。
接着秦晏跟着我跳了下来,丁祖昱骂骂咧咧地抱着梯子爬下来。
“白大师,你们两个也不怕给这古墓地板给跳坏了。”
我告诉他,电视剧里,话多的一般死得快。
他听完赶紧捂住了嘴巴。
墓道的地砖上有一些蛇腾的图案,两壁上是一幅大图,图中万蛇缠绕在一起,在最上方是个人头。
人头蛇尾的图。
以蛇为尊,我在古书里还真见过。
“是北狄国。”
秦晏看着图案淡淡开口。
我挑眉:“你知道北狄?”
“这些年我未出门,看了不少书,在我妈妈的旧物里也见过这些图腾。”
丁祖昱捂住嘴凑近秦晏:“牛逼,兄弟。”
他说完得意地抬起下巴,一副怎么样,你看我们没拖后腿的表情。
“既然秦晏有了解,就该知道北狄国君不简单。
“若这真是北狄国的墓穴,里面定是少不了一些邪门的东西,你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丁祖昱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儿,他身上的白色盔甲,腰间系着头盔十分显眼。
“白大师,你放心,我们这盔甲是最新研发的,轻薄透气,刀枪不入,安啦安啦。
“小爷我就是要见识见识这墓里的妖魔鬼怪。”
我疑惑:“真这么厉害?”
秦晏抿唇:“应该还行,要有毒气什么,我们再戴上头盔。”
“白大师,你要不要也来一副?”
“不用了,我喜欢轻装上阵。”
5
我让他们墓道边等着,别四处乱走。
因为在左壁上方的蛇腾图案上有几处尾巴的位置凹进去了,地方不大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这壁画和地砖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一手抠掉地板上对应的图放在壁画缺失处,墓道忽然震动,壁画出现一扇石门打开了。
丁祖昱惊叹地张大嘴巴,说了两句牛逼,快我一步走了过去,直接踩空。
秦晏飞速跃过去伸出手拉住他。
丁祖昱挂在空中吓得连叫救命。
我看了眼他下方雾霾深重,目测是深不见底。
寻思他可能想这一身装备还没用,掉下悬崖摔死怪可惜的。
但秦晏这样子是拉不上来的。
“丁祖昱,放手,这下面有吸力,秦晏拉不住你。”
丁祖昱悬在半空听我的话这才知道怕:“白大师,救命啊,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出去。”
“你看我英俊潇洒,还没娶老婆,就这样死了你于心何忍,救救孩子吧。”
秦晏趴在地上双手抓住他:“阿祖,拉紧了,我不会放手的。”
来下个墓,还整得挺感动。
我点点头:“行,那就一起下去。”
说完我把秦晏踹下去。
我也跃下去。
“啊!!!”
丁祖昱的尖叫划破墓室。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落地,秦晏压在他身上。
两人拍着身上的灰起身。
丁祖昱惊魂未定:“白大师,这是到哪儿?”
“已经进来了。”
“哦,对了,想出去是来不及了。”
丁祖昱擦了擦汗:“我这装备还没用,刚还以为要死这里了。”
秦晏看了看:“我明白了,刚刚打开门不过是障眼法,入口被雾遮住,看似万丈深渊,就是让人知难而退。”
“奶奶个腿,吓死我了。”丁祖昱说着抓紧了秦晏的衣服。
秦晏问我怎么知道下面是入口。
“看似万丈深渊,在丁祖昱叫救命时一点回音都没有。”
丁祖昱凑过来:“牛逼,白大师,这都能发现。”
我摸了摸下巴:“小 K 思。”
其实没好意思告诉他们我有阴阳眼,这没多深,能透过雾看到底部。
6
我打开手电筒四处打量着石室,让他们戴好头盔。
墓穴中央放着一副空棺,里面是用秘语绘制的一幅图,以北斗七星的方位附上尖头。
尖头的位置应该是各墓室所在的位置。
这石室的设计不算精密和隐蔽,倒像是有人故意显露的一样。
明显这挖盗洞的人水平不低,直接挖石棺上面来了。
说不准是他给后人留的信息也不好说。
我四处看了看,石室角落躺了一堆尸体,有的已经白骨化,有的刚干透,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都有长长的爪痕,边上散落着一些铲、锄类的工具。
看来是陆续进来倒斗后直接死在了入口。
糟糕,有危险。
我急忙回头就看见丁祖昱已经脱了头盔,他一脸享受,抱着红色蛇身亲个不停,嘴里还在发出呻吟……
蛇尾这时从他脖子往下滑去。
我和秦晏对视一眼,示意他退后,快速划破手指把血弹到丁祖昱脸上。
丁祖昱抖了两下清醒过来,看见抱着的蛇,开始尖叫。
红蛇从他身后张开嘴,蛇尾快速缠绕住他的腰,丁祖昱逐渐呼吸不顺,脸色发紫。
我这才看清,这条红蛇起码有 5 米长,眼睛乌黑,正不满地看着我吐血蛇芯子。
是条巨大的红蟒蛇。
我飞速捡起石头用力砸向它:“小蛇,有本事来抓我。”
它听闻后怒张血盆大口,尾巴用力甩开丁祖昱,巨大的身躯盘旋在我面前。
像是展示它非小蛇,而是巨蟒,一声嘶吼后,朝着我攻击而来。
没想到它还挺要面子。
我跪滑至它蛇身下方,抽出软剑却只能伤其皮毛。
它的鳞片非常硬,我踹了它一脚,借力飞了出来。
红蟒追着我跑了几个回合,累得我气喘吁吁。
我手伸向包拿符,立刻道:“秦晏,带着丁祖昱去右边的墓道。”
红蟒听闻发狂一样又来攻击。
我快速躲避,看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借力跃上石壁,在它靠近时一个空翻,从包里掏出特制的迷药丢了进去。
红蟒庞大的身躯扭动了几下轰然倒地。
我看着秦晏扛着丁祖昱一路狂奔的背影追了上去。
在这条墓道边看到了很多白骨化的头颅。
死亡的时间已是不近。
跑了许久,秦晏停下来喘气。
丁祖昱靠在墙壁上擦着脸上的口水:“我的一世英名毁了,竟然在墓里吻一条蟒蛇。”
我咳嗽两声:“你该高兴这条蛇的液体只有致幻的作用,不然你现在已经嘎了。”
他拍着胸口委屈嚷嚷:“这破蛇,干啥就冲着我来。”
“估计是我英俊潇洒,魅力过人。”
“算了吧,红蟒只能让人致幻,为什么地上死的人做恐怖的梦,而你做……你反思一下。”
秦晏听着我的话,难得低下头笑了笑。
丁祖昱挠挠头:“我冤枉啊,你看它挑人来着,也没攻击秦晏。”
秦晏也不明所以看向我。
我凑近他,他身上隐约发出檀香味。
“应该是蛇果树的原因,它散发出檀香,让蛇虫鼠蚁避之不及。”
秦晏一愣,估计也没想到,害了他二十年的蛇果树,下了墓竟然能护他。
这世间万物真是奇妙。
丁祖昱气得跺脚:“走得太匆忙,早知道应该从秦府挖几颗傍身。”
他说着挤开我,凑去秦晏怀里:“没事,我现在前有白大师,后有秦晏,下次来鬼都不怕。”
秦晏无奈地看着他。
我道:“行,不怕就好,抓紧找直播中的女尸。”
这墓穴错综复杂,还有红蟒,对方应该会把骗来的少女和女尸放在一处,减少麻烦。
能直播有信号,说石室明离地面非常近。
刚刚进来的墓道干燥,这里却潮湿,附近应该有水源,或许也有其他的盗洞。
那群人就是从这边的盗洞进来,避开了红蟒。
我们在墓道走了会儿,丁祖昱放开秦晏,东瞧西看,嘴里嚷着上次直播估计就是作秀 P 图,怎么会有人把尸体带到墓穴来,费时费力。
“白大师,你说我分析得对不起?
“要是还找不到,干脆我们先出去吧,多带些人再来。”
说完他一屁股靠在墓道上休息,砰的一声,墓道被分成两半,他直勾勾地掉进了背后的墓室。
丁祖昱摔在地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一滴血落在他脸上。
他看着石室上方语气逐渐惊恐。
“白大师,这墓室里真倒挂着死人,不对,还有………啊啊!!!”
我回想起直播里出现已经死了几日,却还有人识的女尸,顺着他视线缓缓抬起头。
7
石室上方四处点着长明灯,清晰可见无数的残肢融入一起变成两条长长的手臂,缠绕在一张人脸上,四处攀爬。
它的人脸肿胀张着大嘴,血水滴到丁祖昱脸上。
这人面怪什么玩意!
我忍住反胃,在它扑向丁祖昱时掏出了符纸结印。
“万里乾坤,血引为尊,今奉我令,金人现身。”
刹那间符纸变化的小金人快速托着丁祖昱到秦晏身旁,转身扑向人面怪被它击飞消失。
人面怪的两条肢体分别朝着我和秦晏发出攻击,我灵活躲避,想去救两人。
就见秦晏利用飞虎爪固定在高处石壁,动作利落拉着绳索带着丁祖昱跃开。
这小子……
身手不错。
人面怪快速爬向石门,挡住出口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长长的残肢体落在身前,残肢人脸说不出的诡异。
“白,白大师,直播间的女尸倒挂在上方。”丁祖昱惊魂未定开口。
秦晏压低声:“不止,还有几具女,倒挂在顶上的四个角落。”
“这到底什么玩意,太恶心了。”丁祖昱说着吐了出来。
人面怪发出怒吼,残肢分开变化成数条飞来。
“秦晏,你们多加小心。”
我说完站在原地,细细打量眼前的人面怪,它的脑袋因为动作过大摇摇欲坠,残肢密密麻麻地爬了过来。
我微抬眼透过了人脸怪的眼睛,看到它体内是死去之人的魂魄怨气不散聚出的邪灵操控了这些残肢,成了这人面怪。
人面怪收回肢体,全都朝着我冲了过来。
“白大师,快跑啊。”丁祖昱的叫声从后面传来。
在人面怪袭击到我眼前时,我刚掏出符纸,突然双手被人从后抱住,整个人飞了出去。
人面怪扑了个空,重重扎在了地里。
我落地时背后传来了秦晏的闷哼声。
我:“……”
“秦晏,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
“秦晏,你小子救完白大师快过来啊,这人面怪盯上我了。”
“这,这个爪子怎么用来着?”
丁祖昱在远处的石墩上拿着飞虎爪瑟瑟发抖。
人面怪袭击过去时,他手忙脚乱地丢出飞虎爪,自己拿着绳索飞了出去,屁股落地,痛得嗷嗷叫,人面怪朝着他张开了血嘴。
我一手拍在地上借力跃上石壁,快速掏符结印。
“万法乾坤,神灵为尊,以月为契,守地之约,邪灵乱世,诛神奉令,速速现身。”
我念完后符纸迅速燃烧,化成一条巨龙,朝着人面怪飞去。
一阵巨大吼声后,人面怪被巨龙吞没,瞬间无数残肢体从天降落,人面怪的头重重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
我们来时的石门突然被关上了。
8
丁祖昱脸色苍白,瘫在地上。
“真 TM 刺激。”
秦晏蹲下看着残肢:“白大师,这些残肢像是被人粘在一起的。”
我走过去,闻了闻残肢,除了发臭的血水,还有一股浓浓的白色液体。
“这些残肢和人头,应该是不轨之人所做,然后让邪灵操控着肢体四处乱窜,其他人进来首先就得吓破胆。”
丁祖昱躺地上有气无力:“白大师,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这下墓太累了。”
“你先休息休息,等我再看看这前殿。”
“前殿?”
“没错,若真是北狄王的地盘,按他的身份简单说墓室应是分为前殿、冥殿、配殿,前殿就和这里一样放明器,也就是专门为随葬而制作的生活器具器物。我们再往里,中间位置墓室叫冥殿,是摆放棺椁的地方,再后是配殿,放陪葬品的地方。”
我说完让秦晏帮忙把倒挂的女尸放下来。
借着长明灯,他倒是好操作。
丁祖昱坐起来:“白大师,这些灯是我掉进来时亮的,总感觉阴森森的。”
“这些是长明灯,传说长明灯是用来给墓主人的灵魂照明。这种灯用了鲸鱼的脂肪,远比普通灯点的时间长。只要氧气足够,甚至可以燃烧几月之久。这灯油中还含有一些白磷,而白磷作为灯芯中的燃料之一,其燃点远低于油类。你打开石室门时,给墓穴带来氧气,让长明灯中的白磷发挥了作用。燃点较低的白磷在与氧气充分的接触中重新燃烧,没什么奇怪的。”
我说完秦晏已经把尸体放了下来。
一共五具女尸,其中一具尸体是我们在直播中见到还有人识的女孩,当时她死后还在叫着救命,应该也是被邪灵控制。
加上她有三具,已经死了一周以上,另外两具女尸皮肤黝黑,一高,一瘦,应该刚死掉没多久。
秦晏道:“这两具应该就是王齐所说买了画像的女生。”
丁祖昱凑过来看了眼:“对,叫春花和蛋妞来着。”
“到底是谁这么变态,杀人倒挂尸体。”
我仔细打量这前殿,它的石壁上,依然满是人头蛇尾的壁画,但远比墓道上的要精妙生动。
前殿最里端有一根十分粗的擎天柱,柱子上雕刻着一条向上攀岩的巨蟒,栩栩如生。
倒挂尸体的正中央的地面上雕刻着一幅壁画和密密麻麻的文字。
秦晏蹲下看了一圈儿。
“白大师,这里记载此处是轩辕冥墓穴。”
“轩辕冥谁啊?不是北狄国的墓吗?”
秦晏欲言又止:“阿祖,没记错的话,你大学是历史系的。”
丁祖昱嘿嘿笑道:“算是吧。”
“也没事,他活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也正常。”秦晏找补。
“对对,这种小人物,我们老师一般不说的。”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丁祖昱竟然是历史系的,绝了。
我咳嗽两声。
“轩辕冥就是北狄王,千年前的顶级败家子。登基时不过十六岁,暴虐成性,荒淫无道,极其喜欢蟒蛇。
“他登基第三年广纳天下术士,为他寻找长生不老药,命全国上下以蛇为尊,朝臣质疑者一律杀无赦。逼死了左右丞相,侮辱皇叔,强娶嫂子玄女。
“此人极为变态,杀人后喜欢用人骨做成琵琶。”
丁祖昱听着打了冷战:“真够变态的,难怪他墓里有这么多邪门玩意。”
“轩辕冥对占卜之术深信,二十岁听了术士的话,以龙脉之墓穴可通往天宫,便开始举全国之力来修墓。数十年间劳民伤财,死伤无数。
“不过这墓刚建成,他侄儿就带兵攻打皇城,轩辕冥穷途末路时上吊自尽。他死时,穿上了术士所画符咒的长袍,死后尸体从皇宫消失。
“传闻是他的死士偷尸带去了墓穴,等待天宫之门开启,一起登上极乐。”
我刚说完。
丁祖昱骂骂咧咧:“这么离谱,哪里来的这么傻逼的死士。”
“这些死士,从轩辕冥出生就被安排跟着他了,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秦晏说着继续研究地上文字。
“白大师,这次引你来的人很可能和偷轩辕冥尸体的死士后代有关。”
我一愣,活了这么多年,知道我秘密的不过一人,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秦晏朝着我挥挥手。
“这地面的壁画栩栩如生,边上文字记载说轩辕冥生前对长生不老深信不疑,追随他的死士都发誓,守护他之人子孙后代可随他入天宫,背叛者的子孙后代都会下地狱。
“这些话应该是轩辕冥故意留下,让死士的子孙后代看的。”
丁祖昱吹着地上的灰:“秦晏牛掰,我一历史系的都不认识这些字。”
“家里和古董打交道,略知皮毛。”
我结合秦晏的话,想起给我们说盗洞的导游王齐。
“丁祖昱,导游王齐你是怎么联系上的?”
“王齐?就之前你直播看见女尸后,我派人去查,王齐主动联系我,说他是云隐村导游,知道倒卖你画和拍你链接的是同一个人。
“而且我找人来查过他,他虽然年纪不大,做导游好几年了,我看也挺专业。
“怎么?他有问题???”
丁祖昱看向我。
我想起见王齐那天他指甲里的泥土,这小子莫不是那天才从这墓里出去?
我点点头,问他们是不是王齐让他们先我一步来这里的。
两人沉默。
丁祖昱咬牙:“王齐这王八蛋敢耍小爷,出去我要他好看。”
石柱边上的壁画打开了一道石门,进来了三十多名拿枪的黑衣保镖,王齐和一个白头发老头走在最后面。
9
白发老头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西装皮鞋,戴着手套和墨镜。
他伸出手挥了挥,后面的保镖给他拿了个凳子。
丁祖昱看着压低声:“MD,最烦装 B 的人。”
“下个墓,搁这儿以为自己走时装秀呢?”
丁祖昱形容得很到位,我把大腿都捏肿了,才没笑出来。
白发老头坐下跷着二郎腿,缓缓摘下墨镜。
他看向我伸手捂住嘴巴,故作惊叹道:“白大师,好久不见。”
我瞬间笑不出来了,这老头谁啊。
怪我脸盲,活太久,见人太多,真想不起来了。
叫我不说话,王齐掏出枪对着我,一改之前和善的面貌:“问你话了,哑巴了?”
“啪~”
坐着的白发老头跳起来给了王齐一巴掌。
“什么态度,白大师也是你可以质问的吗?”白发老头打完拿湿巾擦了擦手。
我:“……”
“白大师,真不好意思,现在年轻人都比较毛躁,不像我们之前那样。”
我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你谁啊?”
“啧啧,瞧我见您太激动,都忘记了自我介绍。过了四十年,您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我是徐坚,家中排行老五。”
徐五?
我看着他的脸逐渐回忆,不过是四十年前在路边随手救的一个叫小五的乞丐,听说后来他被人收养出了国。
那时我不叫白芷。
这么多年,我不停换着名字和身份,每隔百年才会用一次真名。
我还没说话,丁祖昱忍不住了。
“你这老头有病是吧,白大师看着像四十多岁的人吗?”
他说完碰了碰我:“白大师,你告诉他你今年几岁。”
我:“……”
“别害羞啊,这老小子认错人了,笑死。”
我一想对啊,反正四十年我也不叫这名,死不承认呗。
“老板,我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找的那位。”
徐坚听着拍腿大笑不止,眼神看着我上下打量起来。
“我绝不会认错,白大师不承认也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
秦晏把我拦在身后,一字一顿道:“不管你对白芷有什么企图,只要你放我们出去,钱不是问题。”
“对啊,你要多少钱都行,放我们出去。”丁祖昱叫道。
徐坚冷嘲一声:“庸俗,简直俗不可耐。”
“我怎么舍得让钱去衡量白大师,我要的是她的心。”
“放你妈屁。”
“滚粗。”
丁祖昱和秦晏同时出口。
“你也不癞蛤蟆照照镜子,你配得上白大师吗?年纪都能当她爷爷了。”
丁祖昱还在继续骂。
徐坚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身后的保镖纷纷举起枪,丁祖昱的话一个急刹车,忙闭嘴,小声哼道:“白大师,你哪儿来的脑残粉,真的服了。”
秦晏脸色沉得可怕,他缓缓抓起了我的手臂,完全挡住了我。
我叹气,一手拨开了秦晏看向徐坚。
“你到底要做什么,痛快点吧。”
“直率,我就喜欢白大师这样。那年是你救了我,我这人有恩必报,今天你就把心掏给我就行,我放你们走。”
他说完丢过来一把匕首。
丁祖昱和秦晏满脸黑线。
我冷嘲:“你想复活轩辕冥?”
徐坚点头,神情骄傲:
“没错,北狄王千年前被奸人所害,丢了宏图霸业。一代霸主怎么能长眠于此?我自然是要寻天命,让他起死回生。
“我费了这么多心机才让你来到云隐村。要是你一人,我自是捉不住,但是多了这两个拖油瓶就不一样了。
“白大师重情重义,也不想他们两位年纪轻轻,就命丧于此吧。”
丁祖昱在我身后哼。
“这死老头仗着人多势众好嚣张,气人。”
徐坚带的都是练家子,个个都拿着枪,我但凡有动作,他们就可以开枪。
丁祖昱和秦晏但凡中枪,我一个人都难带着两人出去。
这关键时刻,丁祖昱的头盔还掉在边上。
真是失策了……
我缓缓笑了笑:“徐坚,你别急,我还有问题想问。”
“行,白大师,我就给你个面子,准你问三个问题。”
“为什么要杀这些少女?”
“白大师此言差矣,她们可不是我杀的,而是为了北狄王的宏图霸业,甘愿牺牲自己。只要北狄国复活,她们也将一起醒来。”
我抬头看着他们倒挂五具女尸的地方,围着地上的壁画刚好形成了一个圆圈。
“她们的死是为了启动一个法阵?”
“对的,现在就差白大师的心了,筹备了这么多年,此刻我很激动。”
“从我婴尸直播开始,评论区说要卖我画像的就是你的人?”
“没错。白大师不知,我二十年前在路上偶遇你,当时我就惊叹了,世界上还有如此相像之人,毕竟你一点都没变。我也不能确定,心里奇怪,就开始派人查你。
“这一查竟然让我找到了祖祖辈辈寻了这么久的不死人。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的安排,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我嘴角抽搐,真 TM 晦气。
丁祖昱在身后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道:“白大师,戏别演太过了,这疯子等会儿真要你掏心了……”
秦晏凑近:“我一会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带着阿祖往地上的壁画边跑,离这里直线十米的位置有一幅莲花图,按下去可进暗道。”
徐坚看着他们两人碎碎念怒骂:“MD,你们两个傻子是吧,就隔几米远,当五爷我听不见?”
他说着拿出枪朝着我们脚下扫了过来。
我护着丁祖昱和秦晏退后几步。
两人在我身后咬牙切齿。
丁祖昱怒骂一句沙雕。
“白大师,我本来很有耐心,现在被这个蠢货惹得很心烦。我看他总是拖你后腿,要不要我先杀了他给你助助兴?”
徐坚说着把枪对准了丁祖昱。
丁祖昱浑身一紧张,微微发抖。
10
我往右一步拦在丁祖昱面前。
“徐坚,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只要你答应放我们走,我这就掏给你。”
徐坚放下枪拍手。
“好,爽快,白大师动作快些。
“我外面安排了救护车,你掏完,我立刻送你上救护车。”
我皮笑肉不笑,未必还想我感谢他?
还救护车,留着自己用去吧。
我弯腰去拿地上的刀,心里把徐坚这个死变态骂开花。
手握住刀的一刻,我把另一只手在背后起势划开手指,心中默念:“万法乾坤,血引为尊,今奉我令,金人附身。”
刹那间,躺在地上的五具女尸全部直直站了起来。
丁祖昱吓得跳到了秦晏身上。
徐坚一行人脸色大惊,纷纷乱了神,他们对着女尸疯狂开枪。
我迅速回头扑倒丁祖昱两人,秦晏按下莲花图,出现一条暗道,我们滑了下去。
暗道关门前,秦宴从口袋里翻出手雷丢了出去。
轰隆隆一声爆炸。
上面传来徐坚的狂叫声。
“咳咳,你们这群废物,白芷都跑了,还不都给我追。”
我们滑落的过程丁祖昱笑得停不下来。
“秦宴太牛了,刚刚就应该多丢几个手雷出去,炸死徐坚这个王八蛋。”
秦宴淡淡道:“暗门关太快了。”
我们跟着滑道下降了掉入了另一处天宽地阔的大殿之上。
此处应是冥殿,它被一条地下河分成两块,左边陈列着许多的珍珠首饰类的陪葬品。
右边殿中央有一口宏伟的金棺。
金棺上雕刻着一条红色巨蟒,这条蟒蛇在北狄国,代表着权力和地位。
我和秦晏对视一眼。
是轩辕冥的墓室。
这时头顶的暗道传开了徐坚的声音。
我拉着丁祖昱和秦晏跃过了地下河,来到金棺边上。
徐坚他们陆续落地时,我已经用力推开了椁,对上了里面一双毫无血色阴森森的瞳孔。
我的心被狠狠抽动,整个人晃了一下。
秦晏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额头冷汗直流咬牙:“没事。”
丁祖昱掏出两个手雷骂道:“你奶奶个锤子,小爷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你不是要复活什么北狄王?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地雷丢进去,让他尸骨无存。”
徐坚看着我们,脸色铁青,挥手让手下放下枪笑笑。
“丁少,别冲动,我还和你父亲做过生意,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
“我呸,你个死变态。”
徐坚脸色逐渐挂不住继续哄道:
“对对对,我承认我变态,丁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冲动。
“你隔着金棺这么近,万一把自己炸伤了,我也不好和你父亲交代。
“毕竟你和秦少都是独子,千万要珍惜生命。你要是出事,丁家集团岂不要落到你堂弟手里?”
徐坚似乎非常怕丁祖昱会丢手雷到金棺里。
我环顾大殿,四周角落还有些残破的断箭,他肯定是提前来过多次,还清理了轩辕冥留下的机关。
他能进出自由,一定有出去通道。
“徐坚,我保证,只要你告诉我们出去的通道,我绝不会破坏轩辕冥的金棺。”
徐坚讨好地笑笑:“白大师此言当真?”
“当真。”
“行,出口就在你们背后左手边的壁画上,那里壁画蛇头的位置转动一下,有道暗道通向云隐村内。”
秦晏拉住我凑近:“这人老奸巨猾,有诈。”
我点头。
那幅壁画蛇头凸出明显,像是留给人按的,反而蛇身的位置微微拱起处有个小洞,像一把锁。
我正思索。
徐坚隔空开始催促:“白大师,你抓紧吧。红蟒已经醒了,在上方咆哮,它若是下到此处,会招来万蛇,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秦晏见状低下头,快速把伸手进入金棺,从棺材之人的嘴里拿出了一副卷轴。
我顺势在金棺边用力拍了一掌,从上面掉下一根金针,我把它丢给了秦宴。
这根金针藏在金棺上,寻常人自是很难发现的。
秦晏拿着金针利用飞虎爪跃向了壁画旁。
徐坚大惊失色:“都开枪,杀了他们。”
“MD,我要他们都给北狄王陪葬。”
我一手抓住了丁祖昱的脖子按下了他的头避开子弹。
“丁祖昱,把手雷丢进金棺里。”
他立刻松手放入手雷。
我带着他瞬移到秦晏身旁,这当口金针和蛇身融合,暗门开启。
我们迅速进去,在暗门关门前把燃烧的符纸丢进大殿。符纸带着我的味道,红蟒睚眦必报,应该马上就到。
暗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眼,徐坚已经冲了过来,而红蟒从滑道处露出血盆大口。
爆炸声和惨叫声络绎不绝传来。
丁祖昱跟着秦晏往暗道外面跑,我却一身冷汗。
脑海里都是那双阴森森的瞳孔。
我脚下一软挺了下来。
丁祖昱和秦晏返回来扶住我。
秦晏紧张地脱下了防护服,背起我继续跑。
不知道我们跑了多久,才看到有微光的出口。丁祖昱推开盖子,发现这是我们入住云隐村那栋楼的后面的猪圈。
难怪没人发现,在暗道上建了个猪圈。
11
我们出来后,丁祖昱马上报警,说村里有人联合徐坚拐卖杀害少女。
村里三十多户人,都变得疯疯癫癫。
警察来了后,在村里各处挖出了不少人骨,把全村人都带走了。
这些人骨被证实是多年来云隐村旅游的游客。
传了几十年云隐村神秘的谣言终于被打破。
但是关于徐坚的身份,却没查到更多。
我们得知这岭南神墓,很早就被发掘过,这么多年没有人靠近,就是因为每次有人来这里,都会无故失踪。
村民传言岭南神墓有诅咒,凡靠近者,有来无回。
开始还有人不信,后面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说得越来越邪乎,这墓就空置了,没人敢去。
去了的,不是死墓里,就是死村里了。
12
丁祖昱也开了直播帮我辟谣,说这直播看见的倒挂少女案已经侦破,都是云隐村自导自演,根本不是买我画像的原因。
他呼吁大家,也千万别再倒卖我的画像,这是侵犯我肖像权。
抓到一个告一个。
没几天,各路专家来了,但通往岭南神墓的几个盗洞都没了,他们重新下挖到石壁就再也进不去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情还没有结束。
13
丁祖昱带着我和秦晏来到了云隐市,我们打算休息一晚再回去。
秦宴一上大巴就睡了过去。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关于丁祖昱的事。
“丁少,你那时候和我说,我要是救了秦晏,你就告诉我,你怎么让男尸怀孕的?”
丁祖昱神色复杂:“白大师,天地良心,我感觉都是男尸给我造的梦, 我应该,可能, 大概,没碰他吧……”
“你确定?”
“不, 不是很确定,这男尸真是我的黑历史。”
“行吧, 不逗你了, 男尸只能靠吸取你的阳气借孕而已, 放心吧。”
“真的?”丁祖昱惊呼。
我严肃地点头:“真的。”
他松了口气:“吓死宝宝了, 清白还在。”
下车时, 秦晏沉默不言,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似乎有事。
14
天黑后我去了他房里, 他拿出卷轴放在我面前。
“白大师,这卷轴记载了轩辕冥死前使用秘术吊着一口气, 等术士拿长生不老药来救他。结果突发意外,他并没有醒过来。但追随他的死士对长生不老深信不疑, 发誓不管历经千秋万代,一定会复活他。”
我直叹:“这些死士有这毅力干点啥不好。”
“白大师,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一定要小心,徐坚认定的目标是你, 那群人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当时徐坚说和阿祖家做过生意,我问过丁叔叔,他和徐坚只见过一次, 虽没合作成功, 但那时牵线的是当红影帝齐非玉。”
我一惊:“齐非玉?就那个长得非常性感的国民男神?”
秦晏扯了扯嘴角:“你认识?”
“算不上,只是无聊看过他几十场直播。”
秦晏一字一句:“几十场……”
“白大师,这事交给我去查,你好好休息就行。”
我摇摇头:“来不及了。”
齐非玉昨日就私信我, 说他去海边城市拍戏后,剧组夜夜闹鬼, 想花重金请我去一趟。
“白大师, 我出双倍,不要去。”
“秦晏, 我不是为了钱, 当时答应只是单纯地想去降妖伏魔。”
谁能知道国民男神可能和徐坚有一腿。
秦晏说这样的话,他就陪我一起, 秦二爷认识那边的地头蛇, 有事能行个方便。
我劝他不听, 就让他千万不要告诉丁祖昱了,徐坚那伙人实在危险, 避免丁祖昱再涉险。
秦晏沉默片刻,语气严肃道。
“阿祖已经上飞机了, 他两个小时前发信息给说去找他前女友复合。
“而他前女友正好在齐非玉拍戏的海鹿岛。”
我:“……”
这么巧合。
齐非玉请我去海鹿岛, 丁祖昱找前女友复合恰好也去了海鹿岛?
秦晏买完我俩去海鹿岛的机票后, 给丁祖昱打了电话让他注意安全,随后联系人去跟踪齐非玉。
回想着墓里徐坚说要复活轩辕冥,不知为何, 我总感觉不止如此,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低头看了眼桌面上的卷轴,谁知它竟发出了阴森森的绿光。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