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恐怖家书(番外:初恋是厉鬼)
第 3 节 恐怖家书(番外:初恋是厉鬼)
你见过死人与活人的冥婚吗?
我被结了阴婚。
我的新娘,是个死人。
我叫凌惊鹤。
我目前最后悔的事儿,大概就是跟着父母回远离城市的山村老家过年。
因为在那,我收到了一个红包,是一千块钱。
最后一张写着:“聘礼已至,请新郎速来。”
字迹深得钱都划破了,透着一股子不祥的味道。
然后一个恐怖的女鬼缠上了我。
我几次三番都差点出事儿,从小带着的护身符自燃了。
我这才知道,那个红包是冥婚的聘礼钱,收了就等于同意了婚事。
我被迫结了冥婚。
后寻一看事先生帮忙解事儿,他却说:“此鬼凶险,必须以毒攻毒,以术法唤出更厉害的厉鬼来对付,再以术法用香火财宝将其送走。”然后她出现了。
好奇怪,知道她是厉鬼,但我不想把她送走了。
1
“好久没回去看看了,不知道二弟怎么样了,这么大年纪也没找个媳妇儿。”
“你还挂着他?他估计连你这个哥哥都忘了吧!光知道跟我们要钱,什么时候想过我们了。找媳妇?也得看人家谁愿意跟他。”
“唉,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是我亲弟弟。这次回去多去老家的亲戚家走动走动,小鹤大了,该有礼数了,让他去送年礼。”
“嗯,也行。”
我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着父母的对话。
对于他们提起的二叔我没什么好感。他长了一副狡诈的样子,没少从我家弄钱。在我的印象里,他不亲近人,自私得很。
坐了两天的火车终于在傍晚到了老家——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坐落在两座大山之间。
我提着东西下了车,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是大城市比不了的。
“大哥!大嫂!小鹤也回来啦,我来接你们。”
来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骑着深绿色有些旧的三轮电动车。见到我们,他高兴地咧着嘴,露出因为长期抽烟暗黄的牙齿,是二叔。
“村子修路,路不好走,你们汽车开不过去,上车!”他拍了拍电动车。
“你怎么有空来接我们了,没去打牌啊?”
“可不?大忙人一个。”
我爸妈笑着打趣道。
“哎呀,金盆洗手啦!我现在就种地呢。”他擦了擦电动车后座,“嗐,看天吃饭呗!”
“行,踏实点。”
“这次回来待几天啊?”他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问道。
“三天就回去了。”
“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多住几天吗?”
“不了,公司还有事呢。”
“大老板就是忙,嘿嘿。”
爸妈上了车,我也跟着上了电动车,回了村子。
2
村里人见了我们都很热情。
“哎哟,凌家老大回来啦,这是小鹤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啦,看看这孩子,长得多好!”
“就是就是,又高又白净,像明星似的。”
“没谈个女朋友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对于陌生人的热情总是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显得有点冷漠。
我爸接过话头:“嗐!小孩呢,才十八,急啥子嘛?满二十再找呗。”
众人笑了笑,又说了一会场面话儿就四散回家了。
回家二叔饭已经差不多都做好了,他热情地忙里忙外。我爸妈倒是没觉得古怪,只觉得是他年纪大了,愿意亲近人了,也乐得接受他这个样子。
“嘿嘿,村子不比大城市,都是自家种的菜,你们等着我去炖鸡。”
“不用忙活了,我们就这么吃点就行。”
他摆摆手,“那哪行?你们不吃还有小鹤呢。是不是,小鹤?”他笑着看向我。
“不用忙了,二叔,我都行。”
“那不行,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把家里的笨鸡杀了,用山里采的蘑菇给你炖着吃,可鲜了!”他挠挠头,“城里可吃不着这么鲜的,等着。”说完就出了门奔着后院去了。
我也无聊就跟着去了后院,刚好看到他摁着鸡的脖子,一刀把鸡头砍了下来,鲜血喷溅在他的衣服上。他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鸡掉在地上的脑袋。我被这一幕吓得后退了一步。他锐利的眼神一下子看过来,看到是我,又换成一副慈祥的样子。
“是小鹤啊。后院脏,你去屋里坐着吃点零食,桌子上啥都有,我提前都买好了,一会儿我把鸡炖上,饿了不?”
我摇摇头。
他提着鸡站起来,血不断地滴落在地上。“我去收拾收拾,你去屋里吧,啊。”
“嗯。”
我转身向前屋走去,却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的后背,我觉得很不舒服。
“
鸡好喽,吃饭吧,来,大哥大嫂,尝尝,鸡肉都在大汤碗里,自己夹。”他端过两碗鸡汤递给我爸妈。
“味道挺香,手艺不错啊!”
“嘿嘿,也就是厨艺还好点。”
又递给我一碗,里面都是剥好的鸡肉。“小鹤太瘦了,多吃点,二叔家没啥好东西,别嫌弃。”
我点点头,“谢谢二叔。”
他摸摸脑袋,笑了。
吃完饭我早早就睡下了,一夜无梦,倒是睡得挺舒坦的。
3
第二天我就被喊起来去送年礼,一天下来差点没累死。老家的亲戚太多了,我觉得我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别人问只会机械地回答。
到了家,二叔做好了饭。
“小鹤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跟我们出门。”
老家的习俗,男人晚上要送香。我扒拉两口饭说了句吃饱了就等着出门。
回来已经是大半夜了。二叔说不睡了要守岁,让我去睡觉。
我简单洗漱一下就打算睡觉,结果听见床边的墙壁的画似乎有动静。我眯了眯眼睛,那边是二叔的房间。凑近一看画破了个洞,一掀开,原来墙上有个大拇指粗细的小洞,跟画破洞的位置是一致的。我把一只眼睛贴了上去,黑乎乎一片。
关灯了?二叔他,不是要守岁不睡觉吗?
算了,不管了。
我穿上鞋出门去上厕所,农村的厕所都在外面。上完厕所回来,我往隔壁看了一眼,冷汗不停地从额头落下来。隔壁,明明是亮着灯的。为什么我刚才从洞里看到一片黑呢?
我想了想,打了个冷战。那是二叔的眼睛,他半夜没有睡觉,贴在墙上顺着洞看我。这个想法一起来我顿时觉得如坠冰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回了屋子我把画的洞用黄色胶带粘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因为太吵了。二叔家里好像来了客人,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中年人。一身高定的西装,手腕戴着价值一套房的手表,坐在主位上。二叔正殷勤地给人家端茶倒水,我爸妈跟那人在交谈。那人见我出来,眼睛直盯着我。
“嘿嘿,赵总,这就是我侄子。凌惊鹤,十八岁的小孩儿。”二叔急忙介绍。
那人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小鹤,要有礼貌,这是你赵晟叔叔,叫叔叔。”我爸皱眉道。
“叔叔。”我淡淡地喊了一声。
赵晟嗯了一声,“小伙子不错。”就没再开口了。
他叫了二叔出去说了几句话,二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了一朵花。
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但是偶尔他们的眼神会落在我身上。
“……”
4
又过了一天要回去了。
爸妈去一个亲戚家,剩我和二叔在家。他看看四周,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来,小鹤拿着!压岁钱!别嫌少,二叔今年种地有些收成,你拿着喜欢啥买点啥,吃点好的。”
我拒绝了。我总觉得他这话有点不对,又说不出来。
他故意板起脸,“是不是瞧不起你二叔?”
我连忙摇了摇头。
他嘿嘿一笑,把红包塞进我的黑色大衣口袋里,“回去再拆。”
爸妈回来跟他说了几句话,我没听直接上了电动车。无非就是叮嘱他找个媳妇有个伴,好好过日子,别赌钱之类的。没什么意思。
他们说完,二叔骑车送我们到镇口。“就送你们到这了,回去慢点啊。”他冲着我笑笑,“小鹤有空多回来玩。”
我点点头,钻进了车里。
到了家我要洗衣服,才想起来口袋里的红包。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红包在我口袋里一直没被捂热,冰凉一片。
我拆开了红包,里面是一千块钱。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停住了。那上面写了一句话,让我无故打了个哆嗦。
“聘礼已至,请新郎速来。”
奇怪的一句话,但我没当一回事儿,钱放进了书包里就忘了。
但是自从拆开了这个红包,身边的怪事就多了起来。
比如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我穿着新郎的衣服被人推搡着出了门,迷迷糊糊地坐进了婚车里。婚车开得不稳,晃晃悠悠地像是在坐轿子。
耳边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新郎迎亲接新娘喽!”
到了目的地我一看,这哪里是结婚,明明是办丧事!
一个很大的独栋别墅,到处都挂着白幡。门口有俩白色的纸灯笼,写着两个大大的奠字,看着十分不祥。我恐慌起来,但是好像控制不了似的,僵硬地迈着步子进了门。
旁边一个喜娘高喊着:“新郎到啦,来迎亲啦!”
里面出来很多人,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人,赵晟,一堆人围着他向他道喜。他锐利的目光穿过人群,直勾勾地盯着我笑了。
“散了吧,我女婿来了。”说完过来拉着我进了门,“走吧,雯静
在等你了。”
我想挣扎但是无能为力,只能被他拖着走。
进了门,我见到了我的新娘。她闭着眼睛躺在水晶棺木里,好像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她青白的皮肤和手上的尸斑,我可能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她穿着新娘的霞帔,戴着精致华丽的凤冠,嘴巴被涂得血红,还被涂了个诡异的红脸蛋,衬着她青白的皮肤。我惊骇得浑身发抖。
我的新娘,是个死人。
5
中间很模糊,只记得一路敲敲打打的。我跟她到了家,也是一栋别墅,不是我家的。我又恐惧又疑惑。
旁边喜娘挑起眉毛,“新郎官你真有福气,老丈人直接送了一套别墅给你们小两口。”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抖,心里还有些鄙夷。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然后就被一堆老太太簇拥着进了大厅。大厅被布置成了喜堂,到处张灯结彩红彤彤一片。我爸妈面无表情坐在高堂的位置上。
我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听到旁边人喊:“一拜天地——”
我直着身子不肯拜,却突然出来几个黑衣大汉压着我强迫我拜了下去。有几个妇人扶着死人新娘让她微微弯腰。
“二拜高堂——”
我的眼泪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夫妻对拜——”
在我的头被摁下去的时候,我听到对面似乎笑了一声。
“送入洞房——”
画面一转。她盖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床上还铺了些花生桂圆红枣瓜子之类的东西。桌子上的红烛噼里啪啦地燃着。
我往下一看,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根挑盖头的杆子。我惊恐地发现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正当我拼命挣扎的时候,她开口了,语调又尖又细,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唱戏的戏腔,瘆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咦……郎君啊……何不挑了盖头,让你我夫妻二人喝了交杯酒……不负这良辰美景呀……”
我后退一步,手机的杆子啪地落下。“不!不……我不是你的新郎!你搞错了!”
对方幽幽地笑了,“你收了我家的聘礼……又与我拜了天地,就是我的郎君啊。”
她站起来,脑袋 360 度咯吱咯吱转了一圈,红盖头飘落下来,露出一张诡异的脸。她没有眼白!眼睛是全黑的。我一愣,想起在二叔家的那天晚上,从洞里看到的黑乎乎一片。那真的是二叔的眼睛吗?
她血红的嘴巴咧开到耳根,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线,头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我的脚边。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我,嘻嘻嘻地笑道:“郎君啊,把为妻的头捡起来好吗?”
我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突然变了脸,“不识好歹!”
五官开始融化,脸上只剩下一张大口,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
6
“不要!”
我直直地坐起来,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打湿了。我瘫软地又倒了下去。
这是第三天了。连着三天做了同样的梦,我每次起来都感觉自己很没精神。
撑着身子坐起来,今天要出门一趟了。
等公交车的时候我明明站在安全的位置,但是有一辆小货车直直向我冲过来,喇叭按得直响,刺得耳膜隐隐作痛。我急忙避开。后面是个花坛,它拦住了货车。
幸运的是,司机没受什么伤,他关切地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他报销费用。我摇头拒绝了,只是让他开车小心。
他一直不停道歉,说他突然接到公司电话分了神,就出了这事儿。这件事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我没放在心上。
但是第二天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我走到四楼的时候脚崴了,眼看着就要滚下去。我连忙抓住了栏杆,虚惊一场。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我去商场六楼买东西,突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抓住了我。
“小伙子,你知道电梯在哪里吗?我腿脚不便你带我去一楼行吗?我儿子在等我。”老太太盯着我的眼睛,满是恳求。
我嗯了一声带着她去了。六楼的电梯开着门,里面没有人。
“奶奶,就是这了。”
“小伙子你先进去摁着,我去洗个手很快回来。”她一脸抱歉,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走了。
我正想进去就被一个保安叫住了:“那边的小伙子你干啥呢?那个电梯不能用!坏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电梯,它迅速地降了下去,速度快得惊人。
我脸色苍白,头上冷汗淋淋。
如果刚才我进去,恐怕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7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旁边有人在对着我的脖颈吹冷气,气息阴冷。我盖了很厚的被子都是冷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像被吸走了精气。
在又一次差点被车撞的时候,我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自燃了。
我脚步虚浮着回了家,告诉了爸妈,他们听了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去找人看看,你这两天不要出门。”
我妈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被什么邪门东西缠上了啊,这是要你的命啊!”
“别哭了!”我爸皱紧眉头,“老李之前找过一个人,能看事儿,我请他过来看看。把家里收拾收拾,我下午去接他过来。”
“好好好,你赶紧去!”
到了下午,人来了。
看着很普通,但是张口就让我大惊。
“你最近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我摇摇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点点头。“二叔给我一个红包。”
他皱起眉头,掐着手指算了算。“坏了!那钱上是不是有字?”
“写了一句话,『聘礼已至,请新郎速来』。”我想了想又把梦告诉了他。
我爸妈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难办!你这是被结了阴婚。”
他说那红包就是聘礼,收了红包就等于同意了亲事,女鬼自然就要弄死我,让我去陪她做一对鬼鸳鸯。
我爸妈急了,我也瘫软在沙发上。
“有没有办法解了?”我爸问。
他摇摇头。“他已经跟女鬼拜了天地,理论上已经是夫妻了。那女鬼是个恶鬼,有些道行,这事儿我解决不了。”
我爸妈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又跪下来求大师。“求您救救孩子吧!我们就他一个儿子!”
“这事儿难办。”
我爸妈眼珠子转了转,给他转了一大笔钱。听着入账的声音,他缓了缓神色,叹了口气。
“好吧,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法子也很凶险,需要我用术法召唤出一个更厉害的厉鬼,以毒攻毒。”他顿了顿说,“等厉鬼解决了鬼新娘后,你们要准备一个写着他生辰八字的纸人,用他的血点在纸人额头,准备大量的纸钱纸元宝一起烧了,把她送走就没事儿了。”
“这法子也存在很大的危险性,有可能会出现恶鬼不受控制的情况,你们确定吗?”
沉默了半晌。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是。”
“唉,就这样吧,我们去准备东西,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十二点整。”
8
午夜十二点,我坐在先生画的法阵里。
“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看到她出现后你要与她说清楚事情起因,请她出手,把这个放在她身上。”他给我一个小小的怪虫,“这相当于一个牵制她的媒介,她需要完成你的愿望才能回去,不然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我答应下来。
他催动了阵法。我直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很冷的地窖中,阴冷无比。睁眼是一片迷雾,我在迷雾中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听见了一个好听的女声。
“人类?”
我朝声音源头看去,眼里流露出惊艳来。这是……厉鬼吗?
眼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光着脚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脚腕上戴了一串金色的铃铛,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叮当作响。她长发及腰,穿着一身青色的广袖衣裙,腰间绑着一串玉珠的腰链,细腰不盈一握。瓜子脸,狐狸眼。长得很美,冷艳的美,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人类?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她盯着我,语气有些疑惑。
我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烫得要命。“不……不是,我是请你帮忙的。”
“哦?”她绞了绞一缕青丝,“说来听听。”
我把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她。
她听了,嗤笑了一声,“就这么个小鬼也值得请我出手?”
我想了想,“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她起了兴趣。
“我要你们人类所有的吃的玩的!还有那个什么游戏!”
“我在这无聊死了,听新来的鬼说人间事儿挺有意思的,我小时候在人间待过的,还学了些本事,太久远了,我失去了那段记忆,现在还没想起来。”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和青色裙裳,她纤细脚腕上的金铃铛随风作响。
她说:“我叫青萝。”
9
那一刻,好像时间被放慢了一般。
我的心跳如鼓,咚咚,咚咚,咚咚,脸红得厉害。
她靠近我仔细嗅了嗅,“是有些阴气。”
她离我太近,我耳朵尖都在发烫。我突然想起先生的话,把怪虫偷偷放在了她的身上。没想到她直接捏死了那只虫子。
“呵?这种手段对付不了我,不过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会帮你解决事情,玩够了不用你送,我会自己回来。”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
没说出来,头晕得厉害,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先生跪在地上对她三叩九拜,似乎很是恭敬。我爸妈也要拜,被她制止了。
先生让我们出去,有话跟她讲。过了好一会儿,他抹去头上的冷汗,严肃地叮嘱我们:“好……好好供奉她,她的要求一定要做到,不要惹怒她。”
“先生,她能行吗?”我爸妈看青萝年纪小很不放心。
“慎言!她不是一般鬼怪!实力……总之你们一定要尊敬她,不能忤逆她!”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们如果有其他房子,就让她和小鹤两个人在一起住就行,不要去打扰。”
我爸妈点点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小鹤啊,听先生的话,只要解决了那个鬼新娘就能把她送走了。”
我听到送走两个字,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点了点头,他们就去安排了。
我们打电话气冲冲地找二叔要说法,结果是空号。回了老家一打听才知道,人早就卷铺盖跑了。又请人去查这件事才知道,原来二叔欠了很多钱。
又听说企业家赵晟的女儿赵雯静不幸去世了,听说是学京剧的女孩儿,长得清秀,可惜死得太早。
赵晟要给女儿找个十八岁的活人男子结阴婚,若是成了,给介绍人五十万。
二叔动了心思,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10
我和厉鬼的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我发现她学东西很快。哦,其实是好的不学,坏的学得很快。
比如抽烟。
我看着她坐在沙发上,用两根手指捏着女士香烟,边抽边吐烟圈的时候,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像个厉鬼,像个问题少女。
见我半天没反应,问题少女开口了:“愣着干吗!薯片吃完了,给我买去!要黄瓜味的多买点。”
我闭了闭眼睛,“那鬼新娘……”
她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转了转,“今晚我会解决她,别担心,她会来的。”
我嗯了一声,“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她眯起眼睛,“你又忘了我是鬼了?鬼还怕尼古丁?”
我脸一红,匆匆出门采买去了。
在十字路口,我又看到了赵雯静,也就是鬼新娘。她就站在对面,路人根本看不到她,甚至有的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她歪着脑袋盯着我,头突然被她用手摘了下来抱在胸前。
我感觉,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一双全黑的眼珠子诡异得吓人。我冷汗落下来。
她左手抱着脑袋,僵硬地举起右手臂突然摆了摆,看着我笑了,做了个口型,说的是“郎君,快来”。
“……”
我一路小心地去了超市,买了很多黄瓜味的薯片,还有可乐,青萝喜欢喝这个。冰箱里的都让她边追剧边喝完了,一瓶都没留。又买了很多其他零食。
结了账出来,我愣了片刻,进了旁边卖电子烟的店。
“老板,买电子烟。要两个可乐味的烟弹。”
想了想家里的问题少女,我弯了弯嘴角。
11
“回来了,我的薯片呢?”
电视机还放着海绵宝宝。
“……”
我把东西放下,拿出一包打开递给她,又拿出一瓶可乐放过去。
她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狐狸眼开心地弯起来,“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帮你弄死那个女鬼。哦,不能说弄死,她本来就是个死的,让她魂飞魄散吧。”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突然就信了先生的话。青萝她,不是一般的鬼怪,她很强。
“晚上吃什么?”她看着广告有点烦躁。
“可乐鸡翅怎么样?”
“行,再做个油炸虾米。”
我点点头往厨房去了,一边做饭一边叮嘱她:“别吃饱了,一会儿还要吃饭。你拿我手机看吧,我开了会员,没广告。”
对方没应声。
我轻笑了下,怎么跟养孩子似的?
“凌惊鹤!这个电视剧怎么还要花钱,说什么超前点播?”
“哦,那个是要花钱的。”我跟她说了支付密码,“你想看就买。”
她嗯了一声不搭理我了。
吃了饭后她催我去睡觉,“去吧,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
我答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了就回房间躺下了,却没有睡着。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又来了。
这次她开口了,她贴在我耳边幽幽说道:“郎君为何这般怕我呀……我们是夫妻呀,夫妻一体……你与我拜了天地,快些来陪我呀……”像条吐着芯子的毒蛇。
“郎君呀……你且睁眼看我一看……我不美吗?”
我能感觉她冰凉的
手指抚上了我的脸,尖锐的指甲划得我有点痛,眼皮总是控制不住想要睁开。
“郎君呀……你睁眼看看我,美不美?”
我没说话,就听见青萝清冽的少女音色。
“你美个屁!丑鬼!”
身上的寒意消失了,听声音她似乎向青萝的方向去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不敬!说我丑?我杀了你!”
是利爪破空的声音,被一阵铃铛声挡住了。
鬼新娘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竟然!你竟然!能伤到我!”
青萝轻蔑地笑了一声,“啧,你这种货色,我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你!”
又是一阵缠斗声。
青萝似乎一直在逗弄她玩,她玩了半个小时,才真正出手。
“睁眼吧,傻子。”
我睁开眼,鬼新娘已经不见了,空气中的寒意彻底消失了。
“她……”
她瞥我一眼,语气戏谑:“魂飞魄散了啊,怎么?舍不得你老婆了?”
我气得瞪她一眼,“你老婆!”
她点燃烟抽了几口,淡淡了说了句“睡吧,没事了”,我就头一沉,睡了过去。
12
第二天我起来急忙去她的房间敲门。
“青萝!青萝!”
我很担心,担心鬼新娘被消灭,她也走了,心里酸涩得很。
她打开了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危险地眯着眼睛看我,“干吗?大早上的你喊魂呢!信不信我弄死你!让你比你老婆还惨!”
我看着她笑了。
她狐疑地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没发烧,疯了?”
我撇过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嗯……没事,早餐还是三明治加牛奶?”
“不要!要可乐,冰镇的。”
“哪有大早上喝冰可乐的?”我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鼓起嘴巴。
“行……知道了。”
我不想让她出门,我怕阳光对她有伤害。但她不怕,拿我手机网购了一堆衣服,坐在家里拆快递。
我喜欢她拆快递的时候,因为那时候,她最乖。垂着长长的睫毛,小脸还有点婴儿肥,嘴巴粉嫩嫩的,认真拆箱子。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咽了咽口水。“好了吗?”
“好啦!你催什么催!”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个白色羊绒大衣,长发绾成了个丸子头,还别了个珍珠的夹子。她说是跟小颜色书上的博主学的。
这一身衬着她气色很好,可可爱爱的。我没敢说,怕挨打。
我对她有了新的认知。她很能吃,要不是我家有钱,她能给我吃穷了。火锅点了一千块的东西,吃了火锅又吃韩料,我和服务员目瞪口呆看着她吃了十碗米饭。
“……”
服务员震惊地看了看她,又看看我,好像在说,你没给她吃过饭吗?
吃完了饭又去小吃街吃了一圈。
她摸着撑起来的肚子,“走吧,我要打电玩。”
在她破坏了不知道第几台机器,我也赔了钱的时候,老板坐不住了。他指指在夹娃娃的青萝,声音颤抖:“帅哥,你带你女朋友走吧,我这都快被她拆了。”
“凌惊鹤?”
“收到!”这是条件反射了。
这是她的要求,我无奈抚额,觉得自己像个奴才。
以前的奴才都是“嗻”“是”,现在的奴才都是“收到”。
“拿着这些我们走。”她指了指地上一堆的毛绒玩偶。
“……”
我找老板要了个大袋子都背了回去。
老板巴不得我们赶紧走,他眼泪汪汪拉着我的手说:“帅哥,求你了,以后别来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
13
到了家她就像个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让我把毛绒玩偶都放在她房间里。
“凌惊鹤我要吃薯片,中午给我做鱼头豆腐和红烧肉。”
“薯片在你柜子里,家里没有鱼头,换一个吧。”
她冷哼了一声,“吃剁椒鱼头。”
“没有。”
“鱼头汤。”
我额头的青筋都要暴出来,“没有鱼头!”
她站起来脸色阴沉,“去买!”
“收到!”
我拎着鱼头和一些海鲜回家,刚好碰上爸妈来看我。他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提的东西,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你不是对鱼肉过敏吗?”
“青萝要吃。”
我妈把我拉过去,语重心长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送回去?她再像人也是个鬼呀,儿子。”
我垂下眼眸声音淡淡:“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是鬼!”她瞪了我一眼,“你是被鬼迷
惑了吧!”
我爸没吱声。
一家人进了门。
青萝还在看海绵宝宝,她很钟爱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我表哥家的八岁孩子都不看这个了。
她听到脚步声,头都没回。“回来了,赶紧给我做饭,我要吃鱼头豆腐,还有红烧肉。”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看我的眼神颇为奇怪,似乎是想问我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半小时后,我妈摘下围裙端着红烧肉上桌。“阿萝,吃饭啦。”
“好哦。”对方放下遥控器过来乖乖坐下。
“哎呀,小鹤做红烧肉跟他爸学的不好吃,你尝尝还是我做的好吃。”
她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享受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舒适的猫咪。“好好吃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我心里有些不服,你才吃过几个人做的?
我妈看着她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慢点吃,都是你的。”
“哎哟,这孩子真好,你看看人家长得也好,人也乖。”
我很无语,您忘了刚才怎么说的了吗?
“那我呢?”我挑了挑眉毛。
她瞪我一眼,“你吃个屁!”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扔给我,“赏你的,跟你爸出去吃吧!”
我跟我爸被扫地出门,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他从我手里抽出了一百块钱,“咱俩平分。”
“……”
您可真是好样的。
14
日子一天天平稳过去,除了青萝总弄坏东西外,一切都很好。
我咬咬牙,“青萝!这是这个月第五个键盘了!”
她淡淡扫我一眼,然后又回头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骂着游戏的队友。
我看着她的操作,直皱眉头,想说的话说不出口。这技术,再玩就不礼貌了。我不敢说,她这个月没少打我。
“凌惊鹤给我换个新的鼠标。”
“收到!”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就过去了。
二叔也有了消息,听说被打了个半死。爸妈虽然恨他,但到底是不忍心看他去死,给他转了几万块钱拉黑了他。
我上学后,青萝每天在家无所事事,也闷得慌,每天不停买买买,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就在我打算请假两天带她去旅游的时候,我同学出事了。他们四个人在宿舍玩笔仙,召唤出来一个恶鬼,附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但是完全看不出是谁。
找了先生说,必须找到被附身的那个人,不然这几人都得死。因为他们唤出了一个厉鬼,曾经死在学校的厉鬼。
我告诉了青萝,问她有没有办法。她把玩着新买的烟弹,语气有点兴奋起来,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那我跟你走一趟,带路吧。”
学校管得不是很严,她年纪又符合,保安也没多想就放我们进来了。一路上因为她的长相被行了不少注目礼,我心里有点不舒服,闷闷的。
到了宿舍,让同学提前把宿管支开了。见到面,他们几个看到青萝的时候眼睛都发光。
“我去,这妹子你上哪找的?”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的。”
“这太行了,长得比老二女神好看多了。”
老二翻了个白眼,没否认。
我咳了咳,没回答,总不能告诉他们上地府找的吧。“青萝她是来帮忙的。”
他们笑起来。
“兄弟,别开玩笑了,大师都解决不了的事儿,你跟我说这个漂亮妹子能解决?”
青萝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不相信我你们就得死,这女鬼有点难搞。”
他们刚想反驳,又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是女鬼?”
“呵。”
她没搭理几人,在宿舍转了转,目光停留在请笔仙的纸上。纸上画满了黑色的杂乱线条,还有一些字母被圈了起来。
“你们问了什么问题?”
常智也就是社长,大家都管他叫老大,因为给捎饭的就是老大,他立马回答:“问了老二告白会不会被拒绝。”
他说的老二是李易忠,他最近在追一个妹子,听说长得特别漂亮。
“还有呢?”
“再就是问了我过几天考试成绩能不能提升。”
“哦,还问了笔仙的名字”老三吴晓东补充道,他抓抓头发,“老四还问了她怎么死的。”
老四武跃听了往床边缩了缩,小声道:“我哪里知道她会发狂啊。”
“你们犯了禁忌,不能问鬼是怎么死的。”青萝掏出电子烟抽了一口,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她叫什么名字?把你们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告诉我。”
15
老大咽了咽口水,开始讲述。
笔仙名字叫冯秋容,是十年前死的,算起来是他们的师姐。
他们这两天也打听过了这个师姐的事儿,挺惨的。就是爱上一个男
生,被 PUA 了。
他不停跟她要钱,还拍了那个的视频威胁她。
最后他跟他同宿舍的一个男生在一起了,就把冯秋容踹了,但他俩用视频威胁她跟她要钱。冯秋容被逼无奈只能答应。
但二人胃口越来越大,要的钱越来越多。冯秋容给不出钱了,他们让她去出卖身体换钱,她不肯。
他俩给她下药,找人把她强暴了。
她就走入了绝路,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那两人抵挡不住别人的口水攻击,就放出了冯秋容的视频,她被强暴的视频。因为被下药,视频里她看起来是主动的,就坐实她出卖身体赚钱的谣言。
听说她死后,学校就开始闹鬼。直到前几年,学校找人给她压制了。
那两个人其实在冯秋容死后,没多久就死了,死得很惨,尸体四分五裂。他俩那个的视频被放到了网上供大家观看。
大家都说是冯秋容杀了他们,放出了视频。
我听完直觉得这两人禽兽不如,罪有应得。
青萝只是挑了挑眉毛,看了他们又看看我,有了主意。她同我说了,我拼命拒绝。
她……她要我同时去追求这四个人,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我拒绝没用,她用武力威胁我,我只能照办。
然后三个人都觉得我是变态,骂我有病,这种情况还有这心情,还居然对他们有这种心思!
只有一个人不同,老四武跃,他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十点,学校操场见,你一个人来。”
我哭丧着脸给青萝看,她只是淡淡道:“回他,去。不去怎么抓鬼?”
然后叮嘱了我一些话。
16
晚上青萝隐身跟着我去了学校操场。老四已经在等着了,他背对着我。奇怪的是,天很冷,他却穿得很单薄。
“老四?”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扭过头,“你来了,老五。”
他面无表情转过身,手背在身后。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顿了下,“你喜欢我的事儿。”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嗯了一声。“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那个妹子是我女朋友,但我对她没感觉,和她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我喜欢男人。”我握紧拳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立马甩了她。”
对方看着我,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嘻嘻嘻……又一个……负心汉……”
他突然向我冲过来。我才发现,他手里握着一把刀。我想躲已经躲不开了,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但是疼痛感并没有想我预料的一样到来。是青萝,她帮我挡下了这一刀,手臂受了伤,伤口很深。
“你受伤了!”
她推开我,“没事,会自动愈合。”似乎是验证她说的话一样,伤口果然在自动愈合。
老四变了脸色,“是你!你是什么东西!”
青萝迅速闪现到他身后拍了一掌,一个女鬼的魂魄被她拍了出来。“我的名号,你也配问?”
她伸手女鬼就被吸到她身前,手指一收,女鬼就消散成了烟,魂飞魄散了。
“青萝!”我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臂。
她甩开我,“说了没事,你把他背回宿舍。”
我看看躺在地上的老四,没动弹。
她眯了眯眼睛,“难道你想让我背他?”
我叹了口气把人背了回去。
老大他们对青萝抓鬼的本事赞叹不已,非要加个微信,我制止了他们,带着青萝回家了。
气氛很诡异,谁都没有说话。我有点生气,因为她不把伤口当回事儿。她也觉得无语,因为奴才居然不听话了。
半晌我才开口问她:“会愈合,但是不疼吗?”
“疼。”她抽了口烟,声音很淡似乎有些难过,“我倒希望,有一天伤口不会愈合。”
我盯着她,“那我就做医生。”
你受伤了,我给你治。
17
她说要待三个月,三个月很快就到了。
她走了,不告而别,人间蒸发了。
我早上起来去敲门问她吃什么,没人应。我慌了,打开门,人已经走了,玩偶和衣服她也带走了。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家伙,走还不忘带着东西呢。
看着她桌子上吃了一半的薯片,我拿出一片塞进了嘴里,觉得很遗憾,遗憾的是那句我喜欢你到底没有说出来。
我也下了决心做一个医生。
我固执地认为我们还会再相遇的,有机会我会对她说出那句藏在心里的我喜欢你。
我找了先生,问他能不能再次让我去找青萝。
他摇了摇头,“与鬼神的缘分不能强求。”
我失落了很久。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向着外科医生努力。
我有预感,我会再见到她。
我确实再次见到了她,她成熟漂亮了不少,可性子比之前更冷漠了,她看我就完全是看陌生人。
我心里难受得厉害,她把我忘了。但是没关系,我还记得,永远记得。
好几次我都差点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说了。我进入了恐怖游戏,说不定哪天就会死,不能让她为我伤心。
这份感情注定深埋心底,我拼命压着它,不让它发芽长大开花。
但感情如何控制得了呢?
我一遍遍看着她,在心里偷偷说:“阿萝,我喜欢你。”
有些人,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告白了无数次。
第三副本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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