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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替身失格手册

1. 皇上喜欢我娘亲,我娘得知后,连夜从帝京搬走,并将我送进了宫中。 「皇帝表哥,你看我能当我娘的替身不?」 坐在对面的少年天子被茶水呛到咳嗽不止,眉头微蹙,问我:「这是姑姑叫你这么说的?」 「臭小子,你还知道那是你姑姑!」我厉声呵斥。 虽说这事违背人伦,可被我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无礼斥责,皇帝脸上挂不住,当即一拍桌子,准

第 5 / 10 部分

外面的守卫听到动静,大喝了一声,我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玉玺摔到地上,不过还好,那守卫听到再没什么声响便没有进来。

我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现场,便匆匆忙忙蹑手蹑脚地回去了。

「娘娘,娘娘……」

我听到青竹的呼唤,翻了个身没有搭理她,可她却不肯罢休。

「娘娘,已经日上三竿了,陛下他们今日要还宫的。」

回来就回来呗,关我睡觉何事?我记得容执曾经下旨免去我的请安礼节了吧。昨天晚上拿走了玉玺那么匆忙,害得我担惊受怕一夜都没有睡好……

等等,玉玺?!

我「蹭」地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昨天头脑一热把玉玺偷走,没有想过后果啊,万一容执回来发现玉玺不见了,要是发现在我这里我该怎么解释啊。

「快快快快给我更衣!」

这可怎么办?这是不可能还给他的,要不我给他弄个假的?可是现在也没时间了啊。

我看着枕边四四方方的玉玺,陷入了沉思……

等等,玉玺都在我手里了,拿着它,我岂不是可以自己做皇帝?

那我还怕什么容执容拾容瑶之啊,老娘翻身农奴把歌唱啦!

「嘻嘻嘻嘻……」

「沅溪,快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容执坐在榻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那竟然是梦!

「容执!!!」我条件反射地从榻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挡住了枕头。

他显然是被我吓到了,愣了一会儿后又笑着问我:「你梦到什么了一直笑嘻嘻的?」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味儿来,屁股死死地压在枕头上。

「午时就到了,李太医说了,你的风寒已经快要痊愈了,再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只是你未免也太能睡了吧,我听青竹说你从前天回来一直睡到现在。」

???

那我偷玉玺的事是?

我谨慎地抬起了屁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枕头下,好家伙,什!么!都!没!有!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人也变得放松起来,仔细一看,窗外都已经黑了。

「沅溪,你快收拾一下,我要带你见一个人。」

容执突然神秘兮兮地跟我说道。

「见谁?」我跟容执应该没什么共同好友吧。

容执却不肯告诉我,只是催促我赶快整理好自己。

我心中万分疑惑,要说我俩共同认识的,还值得他这么神秘的……不会是大长公主吧?

「民女汐儿,给瑶妃娘娘请安。」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着装朴素却倾城绝色的女子。

「汐儿姑娘是朕在回宫的半路上遇见的,看她举目无亲,朕便将她带了回来。」容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台阶下的女子,眼中尽是欣喜。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欣喜,因为这个汐儿姑娘长得与大长公主有七分相似。

「陛下还真是爱民如子,这番来历不明的女子也能带回宫。」我冷哼一声,「不知陛下是打算给汐儿姑娘一个名分吗?这回又是什么?瑶嫔还是之妃?」

容执这货显然没听出我的话外之音,像个只会笑嘻嘻的小傻子一样羞赧起来:「我寻思先给她在宫中寻一份差事,她无父无母,怪可怜的。」

「你就不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来害你的吗?」我险些气得头发都要炸了,台下的姑娘因听不到我们的谈话无辜地看着我,在那平和的眸中我竟看见了大长公主。

「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害得了我?」他反问,目光却停留在汐儿身上。

没救了。

「容执,你就是个傻子!」

我撂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经过汐儿身旁时还听到了她轻巧的笑声。

「那我可就把她留下了!」容执在身后大喊。

真是没心没肺。

「见色忘义的蠢皇帝!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我骂骂咧咧地往回走,敢情容执这小子搁这儿收集他姑姑周边呢。

「呵呵……」

「谁?」

夜色中,我听到一声嗤笑,心想谁这么大胆敢笑话本宫,循声望去只见庄羽一袭黑衣站在树下。

「容执还真是喜欢你,连后宫都让你进来。」我打量着他冷笑道。

可他是否真的是容执允许他进来的,我们都心知肚明。

「是啊,如果不来,我还看不见一只被抛弃的灰溜溜的小狗呢。」庄羽目光射向我,揶揄中还带了一丝可恶的同情。

确认过眼神,他就是容拾安排在宫中的耳目。

「那个汐儿姑娘,是你找来的吧,别以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在栖民镇外的树林里过夜那晚,庄羽说什么去山崖下寻我,其实就是去通风报信的。

「没办法,谁叫你这么不中用。」庄羽走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殿下说了,虽然你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但戴罪立功也未尝不可。」

我大惊:「他回来了?」

庄羽点头:「昨日进的京。」

我不说话,抬头看着隐蔽在乌云后的月亮。

「他叫我告诉你,」庄羽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道,「别陷得太深。」说罢,他便动身向夜色更深处走去。

「青竹,再添点水!」

我泡在浴桶中,氤氲的雾气驱散了我多日以来的疲惫。

庄羽说得对,我不能再陷得更深了,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了断才行。

「娘娘,您看温度怎么样?」

我闭目养神:「还不错,你先下去吧。」

「娘娘,我之前学过一点按穴手法,能活络气血,舒缓筋骨,不如我来帮帮您?」

竟还有这等好事!

我点点头,示意她下手,不过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她的声音怎么跟原来不大一样?

她的指尖停留在我的太阳穴上,却又下滑至我的脖颈,我略有抗拒地摇了摇脑袋,谁知这双手竟大胆地要往我的洗澡水里面伸。

她不是青竹!

我睁开眼向后退去,看见的是汐儿姑娘那张笑盈盈的脸。

一声「娘亲」差点脱口而出。

「姐姐,你吓到我了。」她扶着浴桶边沿娇嗔道。

「我才要被你吓死了好吗!」

我双臂挡胸,这种赤着身体和对方「裸聊」的体验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姐姐何必怪我呢,要不是你没有完成计划,妹妹就不用来这一遭了。」

她手如柔荑,用纤纤细指拨弄着水面,掀起了层层波澜,神色娇气嗔怒,这才是真正的十四岁的少女,这才是真正的周沅溪。

「那还真是抱歉了。」

事实上,当初大长公主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将真正的周沅溪送进宫中以她这张与大长公主七分相似的脸作诱的,只是周沅溪心系容拾,说什么都不肯进宫,这才选择了我这个「下下策」。

「没关系,至少有你在这儿,我已经安心很多了。」周沅溪拄着脸颊,另一只手想要来触摸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下,再次拨弄水面,「我知道你变心了,可是为什么对象是那个傻瓜皇帝?你知道吗,他看见我眼睛都直了,真是恶心。」

「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啊,你何必为了他和我们对立呢?」她绕桶而来,抚平我的眉头,在我耳边轻声细语:「等到小拾哥哥做了皇帝,你我姐妹二人独坐后宫,岂不更好?」

我去,姐妹你思想很危险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女孩儿,她还是笑眯眯的,只是眼神中似有说服成功的得意色彩。

——「沅溪啊……」

——「姐姐心动了?」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容拾都教了你什么奇怪的知识?」

——「……」

周沅溪沉默顷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没变呢,不管怎么说你先好好考虑吧,妹妹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她说着,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飘远了。

「等等,你有什么可忙的?」我好像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嗯?」这下反而是她疑惑,「李公公没来告诉你,我已经被封为『遥妃』了吗?」

我木讷地泡在桶里,她只留给我一个「是遥远的遥哦」就离开了。

好你个容执,跟这儿和我玩儿文字游戏呢?

「禽兽不如的王八蛋,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我气得摔桶而出,青竹听到我的骂声从外头匆匆跑进来,小心翼翼地为我穿衣。

这个容执,他好久没提过他姑姑的名字,我还以为他放下了,没想到还是那啥改不了那啥。

可是仔细想想,我有什么立场来吃他的醋呢?真正的周沅溪已经回来了,我只是他众多子民中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所以那句不要陷得太深并不是警告,而是劝阻啊。

我躺在床上,心绪如乱麻,闭上眼就是容执那张脸,说实话,我现在恨不得去抽他一巴掌。

可我一个小小妃子哪能这么做呢,还是睡觉吧,去梦里,梦里能扇得过瘾一些。

「瑶妃娘娘,您看这花开得多好啊,您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李公公跟我说这话时,我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一脸冷漠地看着不远处对着花调笑的一男一女。

看来我在容执心里是真的没戏了,是我昨晚生气得不够明显还是说他没看出来我喜欢他?竟然傻缺到弄了个赏花会让我俩参加。

早知道他这么傻,昨天做梦抽他的时候应该再添几脚。

「瑶妃娘娘,您是因为陛下和遥妃娘娘的事儿而不高兴?」李公公不知怎的今日话特别多。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好笑不好笑。」

闻言,李公公一愣,随即便听懂了我的意思,也不禁笑了起来:「老奴在这宫里当差几十年了,封号同音不同字这事儿老奴也是头一回见啊。」

「呵呵,可不就他独一份儿嘛。」我冷笑。

对面的二人亲密无间地交谈着,时不时还传来女方银铃般的笑声,好不刺耳。

「沅溪,你快来!」

容执那欠揍的嘴脸转向我,一脸喜悦地冲我招了招手,真是让人更想扇他了。

「瑶妃姐姐,快来啊!」沅溪也冲我招手,笑容纯真。

罢了,先把私人恩怨放到一边,我倒要看看你们给我整啥幺蛾子。

「是花被偷了还是花成精了让你们这么兴奋啊?」

我过去一探头,只见在那花丛深处,一枝枝梅花开得正浓。

此时秋色正浓,也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啊,难道是天降异象?

我望向容执,他也看向我,示意我走近瞧。

「噗哈哈——」

我大笑,这哪里是什么异象,根本就是人工一朵一朵粘上去的。

「你弄的?」我问他。

容执得意地点点头,「当然,这可是瑶、之最喜欢的花,我当然得亲手把花粘上去了。」他还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读音,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让我回想起之前拿梅花换海棠的事,我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前些日陛下得知臣妾也爱这梅,昨晚这花刚从北地送来,陛下就邀请臣妾来欣赏了。」周沅溪笑盈盈地望着容执道,容执也默契地点了点头。

哦,所以说你俩昨晚已经看过一波新鲜的了,然后今天拿这粘的花来忽悠我。

「沅溪,你……喜欢吗?」容执问。

喜欢个大头鬼。

「土死了。」我冷冷道,「本该在北地盛放的花却被你不合时节地移到宫里,还把它安置在不属于自己的枝丫上,难怪说帝王都喜欢强迫别人。」

「瑶妃娘娘,不得无礼啊!」李公公急急忙忙跑过来,我猜他耳朵一定很灵敏,离得那么远都能听见我们说了什么。

「你说的是哪个瑶妃娘娘?她?还是我?」

我质问李公公,目光却直直地看着容执。

而他显然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发脾气。

「沅溪,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容执过来拉我的手,被我无情甩开,「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先回寝宫了。」

也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我便大跨步地往回走。

老子累了,绝望了,毁灭吧。

「真巧啊,又遇见你了。」

我无语地看着站在池塘边赏鱼的庄羽,我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为什么每次我不如意的时候都能碰到他以此使我更加不幸。

「不巧,是你太闲了。」我揶揄道,「大白天也穿这么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做坏事的?」

他不理会我,严肃地说:「二殿下的计划马上就要施行了,到底是敌还是友,可没时间让你考虑了。」

我意外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以你的人格会说动摇的人不配给容拾卖命呢。」

「哼,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庄羽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再次把问题抛给了我:「你的选择呢?」

我叹了口气,粲然一笑:「说说吧,二殿下有什么高明的计划。」

秋天的晚风着实有些凉,连我带着的温酒都不能驱散寒意,我坐在寝宫的屋顶上,望着夜空中那轮圆月,思绪万千。

假如爹还在,也会在月亮这么圆的时候温上一壶佳酿吧。

我拿着酒壶又是一口,某人带着酒静悄悄地来我身边坐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得有些好笑。

「沅溪,我已经把花摘下来放回它原来的枝丫上了,很抱歉,它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活了,但希望你别再生气了。」

容执看着我真诚地说道。

我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容执,你是皇帝,你怎么能道歉啊。」

「我知道你不情愿,对于这件事,我要向你道歉。」他说着,饮了一大口酒。

「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容执苦笑,又喝了一口酒,似乎说出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默契地与他一同饮酒,酒过三巡,他才缓缓开口。

「之前我喜欢瑶之这件事满城皆知,瑶之觉得这件事丢了皇家的脸面,怕我强抢又怕我发怒,于是无奈之下把你送进宫来安抚我……」他顿了顿,像是醉了。

「刚开始你同我嬉皮笑脸,话里明着暗着讽刺我,说来可笑,当时我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每天与你斗智斗勇让我乐在其中,你的存在就好像一把无形的门锁,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那份爱恋的禁忌。」

「影响你谈恋爱了真是抱歉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容执见我如此,也笑了起来,「可是那样的禁锢对我来说却恰到好处,因为有你,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起瑶之了。」

「这你可赖不着我啊,我可没拦着她不让她进你脑子里。」

平日里我抖的机灵容执大多会给面子地笑一笑,但今日他却异常严肃。

「后来我们出宫微服私访,解救那么多百姓于水深火热,你一直在鼓励我安慰我,我真的很感动,所以……不知何时起我就觉得你在我身边是理所应当的,我没想过也不敢去问你的想法……」容执扳过我的肩膀,认真地注视着我的双眼,「你今日的话让我明白,你并不是自愿进宫的,是吗?」

当然不是自愿的。

我原以为我可以坦然地说出这句话,可面对容执那迫切又带着期待的双眸,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呃……倒也没那么不情愿吧……」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肩膀一紧,接下来整个人就被他牢牢地搂在怀里。

「沅溪,我曾以为我这一辈子只能在这宫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可是你来了,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但我就是不想放开你,我知道这样很自私……」

「知道就好。」我不解风情地接话,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我,换来的却是更加紧固的怀抱。

「因为有你在的这些日子,我觉得这宫中的漫漫长夜,也没那么难熬了……」

容执的声音愈来愈小,紧接着我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

好了,现在换我不知所措了。

这算是告白吗?这是告白吧。

可是容执,我已经做了选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容执,我有一个愿望……」

我,易姜,一个十九岁的柔弱少女,竟然要在这大半夜把这个睡得死死的男人从房顶上搬下来再抬去他的寝宫!

但是容执的寝宫实在太远了,把他送去御书房正好。

「沅溪,再喝一杯……」

容执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

庄羽告诉我,我只要把书房里的那样东西偷出来给他就行了。

「你说的难道是玉玺?」我问。

——「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梦到了你信吗?」

——「……」

庄羽早就打探好了玉玺的位置,我打开壁画的暗格,果不其然,玉玺就在里面。

为了以防事情过早败露,庄羽还给了我一个「高仿」,让我狸猫换太子。

「容执,对不起了,我也是为了保命啊。」我对着熟睡的容执愧疚地说。

正欲走出房门,我在容执趴着的木案下层看到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瞧,竟是玉玺。

这这这……是我眼花?

也就是说,现在有三个玉玺,放在暗格里的是我刚换进去的「高仿」玉玺,我手里拿的这个是真的,那桌子里的那个是什么?

哦,原来容执这小子不傻啊,还知道搞一个假的来混淆视听。

看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容执,我叹了口气,回到寝宫,留下一张「周游世界,勿念」的字条,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