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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璀璨人生

第 5 节 璀璨人生

我长得好,家世好,顶上三个哥哥,怎么看都是被娇宠的命。

直到我发现,这里是一本书,女主是家里佣人的女儿。

大哥、二哥、三哥都喜欢她,逮着她金屋藏娇,花样玩得飞起。

我看不惯吵了几次,他们就把我丢到非洲,死了都懒得给我收尸。

我:“......”

拜托,我还有个大佬未婚夫诶。

当那个爱我如命的男人是死的?

1

白诺是佣人的女儿,靠着扶风弱柳的身型和软糯的嗓音获得了主家三个少爷青睐。

中间经历了强取豪夺、金笼锁娇等等一系列故事,最后四个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

这些本来和我没关系。

可他们对白诺的宠,居然要靠对亲妹妹的冷血无情来体现。

我不过多说了几句,白诺瘪着嘴一委屈,他们就把我扔去了非洲,死了都懒得给我收尸。

——这是梦里我的一生。

2

我原本是不信的。

可半夜去厨房倒牛奶,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

是白诺,和在研究所工作,年少有为,素来光风霁月的二哥。

他一边说着粗鄙言语,一边喊着白诺“宝贝儿”,难以描述的声音充满厨房。

白诺断断续续地喘息:“小姐,小姐晚上要喝牛奶,一会儿会来——”

“不管她。”

二哥轻笑:“她一个草包,能坏我们什么事儿?”

白诺娇嗔着怪他:“那可是大小姐。”

“她在我这里,可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儿......”

我怔了下,松开想推门的手。

3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爸妈出车祸之后才回国。

而白诺从小陪他们一起长大,他们一时对我生疏些也无妨。

我这么安慰自己。

晚上,我亲自下厨做饭,饭桌上,讨好地用公筷给大哥夹了块鸡翅。

“我亲手做的,大哥尝尝。”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当时我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饭后,白诺在厨房拦住我。

“大小姐,大少爷不习惯吃别人夹的,您不要给他夹菜了,他不会吃的。”

我没多想:“下次会注意。”

她眸光闪了闪,有些得意地说:

“一般少爷只会吃我夹的菜,吃饭也必须要我在身边陪着。

“您别介意,毕竟和您相比,他们还是更亲近我。”

我瞥她一眼,没说话。

拿了杯酸奶回屋,散着头发趴在床上,看秦黎给我发的消息。

4

我回国是来结婚的。

亲事是父母帮我定好,和我一起在国外留学的,秦黎。

他一直和我不对付,见面就吵架,但对婚事异常积极,说明天就要上门提亲。

我想了想,拿着他给我发的信息,去书房找二哥。

门没关,开了条小缝。

我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二哥的声音。

他很不满。

“爸妈给她留了那么多嫁妆,将来不都要带到秦家去?这不纯纯地赔钱吗?”

三哥也在一旁附和。

“我也搞不懂爸妈,一个女孩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将来花夫家的钱不就好了,逮着我们吸血。”

大哥制止了他们两个。

“星星嫁的是秦家,别那么说。”

他们两个不说话了。

一旁的白诺突然插进来。

“其实我有个办法,让大小姐既带不走钱,也不会生了嫌隙,但是……”

她咬唇看着大哥:“毕竟是大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

“秦家指明要娶她,肯定不能生隔阂。

“但公司正是用钱的时候……她一个女孩,要那么多钱也的确没什么用。”

他示意白诺:“你说。”

5

蹲在书房门口听完他们的话,我恍惚地回了房间,连秦黎给我发的信息都没回。

把头埋进被子里,没过多久,收到了他打给我的视频电话。

他的脸色有点沉:“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睡着了,没看见。”

我抓了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秦黎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爸妈准备了多少彩礼。

我突然有点烦:“你说够了吗?”

秦黎愣了下:“这就嫌我烦了?”

“我才说多少话你就烦,你前男友和你煲一晚上电话粥也不见你挂……你是多讨厌我?”

“我没有……”

我烦躁地道歉:“对不起。”

6

提亲的流程很模式化,彩礼是一块地皮,大哥笑得嘴角咧到天上。

我站在后面,想起昨晚他们和白诺的算计,眸色深了深。

秦黎在后花园。

我过去找他,还没走近,就看见白诺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托盘。

“有什么我能帮您?”

她那件衣服太松了,如果我没猜错,秦黎快一米九的个子看过去,会看到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秦黎没理她,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玫瑰。

白诺咬了咬唇,更加上前一步,小腿几乎触碰到他的西装裤。

“少爷,您是想把玫瑰花送给大小姐吗?”

“可大小姐不缺人送花,她初中就谈了朋友,还把男友带着见过夫人,不算检点……”

秦黎被她挡住视线,瞥她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

“想挑拨我和她的关系?

“长得还没星星十分之一好看,就敢来勾引我,谁给你的勇气?

“拿钱去韩国整整吧,那么丑,别出来吓人了。”

白诺的脸色一瞬间扭曲。

我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7

秦黎这毒舌特性有时候挺好用的。

就比如现在,白诺脸色难看得要命,衣襟松松垮垮,隐约地能看见其中风光。

我指了指花园门。

“我三哥一会儿过来,要是看到你穿成这样……”

我欲言又止,白诺却是明白了,惊慌失措地往后门跑。

秦黎上前,自然而然地拉住我的手。

我问他:“彩礼那块地,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合同都签了。”

“哦。”

我有点失望,实在是不想给他们那么多钱。

秦黎却沉了脸色,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怎么?后悔和我订婚了,要把彩礼退回来?”

8

一般他这种语气,百分之一万是生气了。

我连忙摇头否认,好声好气把他哄走,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下午,处理爸妈遗产的律师来找我签继承协议。

既是遗产,也是嫁妆,数额大到足够让人嫉妒。

送走律师,我坐在椅子上,拿着协议发呆。

起身刚想走,就看见大哥走进来,身后跟着白诺。

大哥轻咳了声。

“星星,你一个女孩,手里那么多钱不太好,大哥这里有一个投资项目,你看怎么样?”

我眯了眯眼。

这么快就打上我财产的主意了。

9

我客气地推脱:“我没什么投资头脑,想找秦黎商量一下再说。”

白诺在一旁,装好心地劝我。

“大小姐,少爷是您亲哥哥,还能坑您吗?

“自古男人靠不住,您把钱交给秦家,小心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哪有让自己亲哥哥打理来得安心。”

“可是我……”

“大小姐。”

白诺的神情突然严肃了。

“难道在您眼里,亲哥哥的位置,还比不上那才订婚几天的未婚夫?

“秦家是有权有势,但这攀上了就忘本的事,您可千万不能干啊!”

我生生地被气笑了。

她真的给我戴了好大一顶帽子。

不把钱给大哥,我就是忘恩负义白眼狼,就是忘本的东西,不知感恩。

我也不想给她留面子了。

“我和我大哥聊天,你一个佣人的女儿,插什么嘴?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教育我,你配吗?”

“星星——”

大哥打断我的话:“诺诺说得没错。

“把钱给大哥打理,总比给秦家好得多。”

我要骂白诺的话生生地止住。

半晌,轻轻地笑了。

“大哥,你到底是想帮我打理,还是想把你亲妹妹的钱都私吞掉?”

10

“啪——”

目的被揭穿,大哥恼羞成怒,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你亲妹妹!”

他冷冷地看着我。

“你吃里爬外、目无尊长,就那么点钱还护得死死的,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

“你好好地反思一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需要反思什么!

我咬牙忍住眼泪,冲回房间收拾行李,拎着一个乱糟糟的大包就出了门。

我去找了秦黎。

顶着红彤彤的眼睛站在他面前,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我拥进怀里,揉着我的脑袋。

“怎么了?宝贝儿,谁给你的委屈受?”

我哭着和他说了我哥的算计。

秦黎沉了脸色。

他摸了摸我泛红的脸颊,轻声地安慰:“别怕。

“这一巴掌,我替你讨回来。”

11

秦黎安排我在秦家住下,和他妈妈一起,每天养养花、看看草,做富贵闲人。

其实一切都还好,就是他妹妹,一直看我很不顺眼。

某天楼梯口,她把我拦住,冷冷地嘲讽我。

“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哪儿了?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没了陈家,只会给他拖后腿。

“我哥为了你还和陈家撕破脸……你配吗?

“也不看看,现在没了我哥,你还剩什么?

“可能还剩这张脸吧。”

我淡声地说:“毕竟秦小姐可没有这种东西。”

“你——”

她气到发抖,冲上来就要打我,我抬手挡了下,意外地听见她的惊呼。

我发誓自己没用力。

可秦黎的妹妹就那么掉下了楼梯,摔到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泪眼朦胧地哭疼。

12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推的她。

秦母、管家,就连伯父也明里暗里地告诉我,哪怕是为了秦黎,也要好生地和妹妹相处。

秦黎出差了,我说什么都没人信。

秦母对我冷淡不少,家里的佣人看我都面露鄙夷,时常嘀咕。

“真不要脸,伤了小姐也不道个歉。”

“陈家和她关系不好,本来夫人都要退婚的,少爷死活不许……真不懂少爷看上她什么。”

直到秦黎回来,事情才有了转机。

他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擦掉我脸颊上的泪,召集所有人,请来专业行为分析师,分析那段监控。

最后得出结论:“陈小姐是没有用力的,至于为什么秦小姐会掉下去……”

分析师留了点面子,没有说完。

他妹妹被气哭了,捂着脸跑掉。

秦黎面色沉沉地看着那群佣人。

“星星是我自己选的老婆,你们敢说她,就是和我作对。

“不想在这里干了就早说,趁早给我滚,别留着碍眼。”

他们吓得战战兢兢。

秦黎还要说什么,被我拦住了。

我摇摇头:“算了。”

“为什么?”

他错愕地看着我。

“他们也没说错什么。”

我盯着屏幕,自言自语:

“现在的我,没了你,就是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

12

世家联姻的女孩,底气全来自于娘家。

而如今我没有了这东西。

可我有秦黎的宠爱,按理来说不该这么悲观。

他还想再问,我却转了话题。

“我哥他们怎么样了?”

他狡黠地冲我眨了眨眼,招呼我去书房,给我看了一份合同。

“你的彩礼,我拿回来了,放在你的名下。

“你哥就是个草包,管理上的事一塌糊涂,再给我几个月时间,我肯定能帮你报仇。”

几个月?

我错愕地问出来:“陈家那么大的企业,只需要几个月?”

“大厦将倾,我添把火而已。”

他含笑看着我:“怎么,小看我?”

“没有。”

我诚恳地说:“你好厉害。”

抿了抿唇,接着说:“可剩下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了。”

“为什么?”

“我想自己去试一试。”

我认真地说:“我不能一辈子都被你护着,没了你什么都不是……这种感觉太差了,我不喜欢。

“我也想学一点别的东西,至少有一点属于自己的能力,以后才不至于像今天这样,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秦黎摸着我的头:“哪怕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也要去吗?”

“嗯。”

我很坚定点头:“我不想当一块会轻易碎掉的琉璃。”

他叹了口气,答应了。

“星星,这条路不好走,你会受不少委屈......受了委屈,可不许哭啊。”

13

秦黎放过了我家,条件是让我进公司学习。

大哥问原因,他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给星星找点事做,一天天地闲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

大哥附和地点头,许是想到白诺也天天待在家,却没有闹腾,升起了些优越感。

“女孩还是不能太宠了,适当教训一下,能更听话。”

秦黎睨他一眼,冷笑了声。

大哥自知失言,讷讷地闭了嘴。

我在一旁听着,饶是没怎么接触过谈判技巧,也能一眼看出来他的蠢。

也在这一刻明白了,秦黎告诉我的。

——大厦将倾。

我的心脏微微地刺痛了下。

14

陈家是爸妈的心血。

我见过爸伏案工作到深夜,也见过妈殚精竭虑地处理富太太之间的关系,他们为陈家付出了一生。

放任陈家就这么倒了,我是真的舍不得。

对待这份工作,也更加了几分认真。

入职的时候,我刻意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新入职的同事一块工作。

原本只是想学点东西,要求不高。

可亲眼看着自己做出来的成果,在一次次和同事交流中推翻重来,得到更好的结果,竟诡异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学生时代的快感。

我越做越兴奋,丝毫不觉得累或是痛。

甚至迷上了这种感觉。

我哥他们在别墅里纵情享乐,厨房厕所各种 play 玩遍,我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里伏案写策划,累得腰酸腿麻。

他们带着一众智囊团,挥挥手就有无数人冲上来办事,我为了签下项目,通宵地等在甲方楼下。

他们出行豪华酒店,红毯相迎,而我孤身走进荒郊野岭,和工程师面对面地聊天。

半夜被冻醒,发现身上趴着一条两米长的大蛇,吐着蛇信子,倒三角绿色眼睛幽幽地盯着我。

那一年,我瘦了十斤。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新入职的同事里,有一个要钱不要命的拼命三娘。

秦黎也明显地没想到我会这么拼。

他不止一次地警告我:“要是再这样不顾身体,你就别去公司了。”

每次我都冲他讨好地笑笑,和他额头相抵。

“秦黎,我高兴。

“我好喜欢这份工作。”

工作中获得的成就感与满足感,什么都比不了。

我喜欢汇报时的意气风发,喜欢结项时的疲倦与劳累,甚至奇葩地,喜欢项目进展不顺时,那一点点心塞的疼。

它们让我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真实地体会到了我创造出来的,属于我的价值。

秦黎无奈地拍着我的背。

因为太累,我在公司附近买了房子,回家倒头就睡,和他的交流少了,也不会吵架。

他迁就我、顺着我,知道我胃不好,还专门地学了养生汤做给我喝。

这个在国外和我一见面就掐的人,如今看着我,满眼的心疼。

我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肩膀,轻声地说:“谢谢你。”

他咬了下我的耳朵,声音闷闷的。

“你是该谢谢我……”

剩下的话我不知道了。

我睡着了。

疲惫地躺在秦黎怀里,抱着他的腰。

15

我哥起初不觉得我能折腾出什么来。

真正地把我放在眼里,是在一次商谈了五个月才定下的项目会议上。

大哥接到白诺的电话。

她很慌张地说她肚子痛,快要死了,求求大哥回来送她去医院。

他二话不说就走了,留下一众打工人面面相觑。

这种极其不尊重的行为惹恼了甲方,眼看商谈就要黄。

谈好的项目即将成为泡影,所有通宵联系策划的同事都愤愤不平,偏偏还不敢说不满的话。

我叹了口气,主动地站出来。

“我是陈总的妹妹,占有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微笑道:“我应该有资格替陈总继续商谈。”

这个项目我接触很久了,来谈合作的甲方也认识我。

看到我站出来,稍稍地诧异,随即了然笑道:

“怪不得看陈小姐行事作风不像普通人,原来是陈家养出来的女儿。”

他拍了拍手,重新在座位上坐下,对我示意:“请。”

其实就是走个流程的事,很多东西都明了了,等结束的时候,甲方还约着我吃了个饭。

甲方微微地叹气:

“本以为陈家后继无人,没想到最像老陈董的,居然是个女孩,果真世事难料。”

我笑了笑,不置一词。

16

我的身份在短短半天传遍了整个集团大楼,所有人都在议论,陈总有个有能力又努力的妹妹。

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都来自对大哥不满已久,或者与他敌对的股东或高层。

看着这些信息,我发了会儿呆,主动地跑到书房找秦黎。

捧着脸问他:“我该怎么办?”

秦黎看着信息,罕见地沉默了。

半晌,摸了摸我的头,柔声地问我:“星星,你想要你家的公司吗?”

“什么意思?”

“就是把你哥拉下去,自己管理公司,想吗?”

我怔了一下。

实话实说,我从没往这个方面想过,起初进公司也只是想学点什么,可站在更高的平台上……有谁不想当老板呢?

我点了点头。

秦黎意外不明地笑了下,看起来没有多高兴,但还是指点了我两句,教我怎么利用这些人,把自己往上抬。

我一点点认真地记下了,听到最后,秦黎不笑了,摸着我的脸。

他说:“星星,我让你进公司,教你做管理,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教你,也都能忍。

“但你不能为了这些东西忽视我。

“你要敢把我放在工作之后,你就完了,知道吗?”

他的语调太寒、太冷漠了,以至于我打了个寒战,愣愣地,点了点头。

17

我哥开始忌惮我,但耐不住底下人有异心。

我连升好几级,在叔伯心怀鬼胎的帮助下,直接进入管理层,拿下好几个项目,威望和名气升得飞快。

就是和我哥相处多了,容易撞见白诺。

有一次她来给我哥送饭,刚好我的策划案被驳回,我哥故意地生气打压我,厚厚的 A4 纸打在我头顶,纸张乱飞,狼狈得要命。

白诺得意地笑了笑,站在我哥身后当好人。

“大小姐也知道错了,少爷您长兄如父,别和她计较。”

我哥瞪我一眼:“她要能有你这么听话,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白诺继续说道:

“我刚好带了吃的,大小姐要不要一起?”

“不必了。”

我不想忍了。

直白地对我哥说:“像她?眼睁睁地看着公司被你毁掉,全家人一起喝西北风?

“没能耐就没能耐,何必装出来一副精英样子,只能在女人的臣服身上找存在感。”

“你——”

他气急败坏就要打我。

我躲都懒得躲,甚至把脸贴近了些:“打啊!你现在有这胆子吗?”

“打我的后果,你现在承担得起吗?”

他的手臂哆嗦的指着我,又惊又怒。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在明面上撕破脸。

可他也确实不敢打我。

现在的我背后有秦家,有团队,有人支持,真要闹大了,足够撕掉他一层皮。

看着他一副怂包模样,我轻笑:“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慢吞吞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转头看了眼白诺,看着她不敢置信到扭曲的脸,微微地笑了下。

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18

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白诺的电话。

她柔声地劝我“:不要和你大哥起冲突,去道个歉,他也就不生气了。

“你大哥还是疼你,你也不能没有娘家帮衬……”

“还装?”

我直白地打断她的话。

“我回国之后,你在面前耍了多少小动作,当我蠢还是傻,看不出来?”

白诺一时愣住了,下意识地还想反驳:“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办公桌上,懒得再听她说话。

沉默许久,白诺的声音变成了咬牙切齿,隔着薄薄的空气渗过来。

“针对你又怎么样?你哥他们不爱你是事实,我只是添了把火,有什么错?

“你的命可真好啊!从前有你爸妈,没了你爸妈还有秦黎,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凭什么?

“我哪里比不上你?难道就因为出身,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被否定一切——”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你和我之间,差的仅仅是出身吗?

“我在工作挣钱,你在给男人煲粥,怎么不想这方面的区别?”

出于同性之间的怜悯,我劝了她两句。

“多看点书吧,别一天天脑子里就想着雌竞。

“世界上普通人那么多,没人看不起你,也没人把你当阴沟里的老鼠。

“你羡慕我的生活,应该努力变得和我一样,而不是想方设法地把我拉下来。

“男人都靠不住,你不能把未来寄托在他们三个身上,总要有点自己的——”

我没说完。

因为白诺恼羞成怒,“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19

站得越高,要操心的事情就越多。

加班、出差,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成了我生活的常态。

出差出多了,有时候两个月都见不着秦黎一面。

他打电话过来,我不是在倒时差睡觉,就是开会或者在飞机上。

后来他就不再给我打了,我打给他也不接。

微信不回、邮件不看,就连找他助理,都只有一句凉飕飕的“不在”。

——他在和我冷战。

出差回来,我直接去他公司找他,却被助理拦住了。

他委婉地劝我:“秦总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人。”

“是不想见人,还是单不想见我?”

和几年前唯唯诺诺的我不一样,如今我身后跟着秘书,踏入这栋秦氏大楼,也有了无可比拟的底气和自信。

我转身走了,甩下一句话:

“那就等他想见我的时候,再联系我吧。”

20

晚上加班,到家的时候,秦黎已经洗过澡,穿着睡衣。

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电视,眸光不经意地转向我,又迅速地撇开。

我抿了抿唇,没理他,自顾自地进房间换衣服。

拉链还没拉好,就试到温热的手指摩挲我的颈肩,碰到蝴蝶骨,停顿片刻,用力地摁了下。

我面无表情地直起身:“你发什么疯?”

秦黎搂住我,声音有些哑。

“我不论什么时候打电话,你都在忙。

“我想办婚礼,你说等你忙完,我想给你过生日,你说要加班......”

他像叙述稀松平常的故事一样,全程音调都没有起伏。

“你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我偷偷地去看你,想给你个惊喜。

“可我看到了什么?你任由那个酒保喂你喝酒,放任他靠在你身上,甚至亲昵地握他的手......”

我试图跟他解释:

“那都是在逢场作戏——”

“我受够这样了,星星。”

秦黎的脸色极冷。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怨妇,被你画的大饼 PUA 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一点都不,你就是在骗我。

“骗我的投资,骗我的人,骗我把真心捧出来不屑一顾。”

他盯着我的眼睛。

周身上下,从认识以来,头一遭冷得令我胆寒。

他问我:“那个酒保的手软吗?身上香吗?技术让你满意吗?

“你喝他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来?

“嗯?”

21

真的是疯了。

我甩开秦黎的手,后退两步,瞪着他。

“你不应酬吗?你没有逢场作戏的女伴吗?

“那种场合你比我还要熟悉,我为什么那么做你不清楚吗?”

看他眯起眼睛就要反驳,被我打断了。

“别骗人了,秦黎。

“这几年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每次出席宴会换了多少女伴,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敢说自己没喝过她们给的水?没碰过她们的手?没挽过她们的胳膊?

“凭什么同样的事情你做就是稀松平常,而我做了就是不守妇道,就要在这里被你指责?”

我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冷冷地看他。

“你要是想要一个每天在家等你回来的妻子,那很抱歉,我不是,也做不到,你要敢让我做我就和你拼命。”

看着他遍布冷霜的脸,我忍不住扶着墙壁笑了。

“你生下来就是继承人,像我哥一样,你根本不懂我走到这一步付出了什么,做了什么。

“你们可以翘班,上千万的项目说放弃就放弃,所有场合都高高在上,谁都捧着你们、敬着你们?

“你们想要的都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可我呢?”

我眼眶忍不住发红,脸上仍带着笑,一字一顿地问他。

“我走到今天有多么难,多么累,多么不容易,我有多么珍惜,你知道吗?”

我猛地闭上眼睛。

泪水被截断,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渗进哪里。

再睁眼时,我看到秦黎小心翼翼地想摸我的手。

我躲开了。

“其实你和我哥是一类人。”

我带着鼻音,很冷静地告诉他。

“只不过他蠢,掀不起大的风浪。

“而你——”

我惨淡地笑了。

“承认吧,秦黎,你从来都看不起我。”

22

大概是江城这种老牌企业的传统,从来没有女孩插手家族企业的先例。

秦黎的妹妹去年刚结了婚,和新兴互联网公司技术骨干,属于双方都很满意的联姻。

秦黎当初帮我,也是抱着我玩玩而已的心思,没想过能走这么远。

他本质上还是觉得,女孩就应该像他妹妹一样,被养在家里,不搅进这些男人的交易与风暴。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看我的。”

秦黎不敢置信: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忍了那么多,你却觉得我是在看不起你......”

“难道不是吗?”

我冷冷地盯着他。

秦黎原本想上前抱我,被我的眼神吓到了,身子僵硬片刻,脸色变得极白。

他明显地生气了。

“我在你面前已经像条狗了,你想要什么都给,想做什么我都帮,半句话都不多说。

“我只是吃醋了想让你哄哄我,却被你骂了一堆大道理。

“你说我双标,说我看不起你,还说我不尊重你......”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心口,像是气恨了,声音都带上沙哑。

“之前我就看出来了,生意上、合作里,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却处处提防我,生怕我设圈套占你便宜。

“星星,说白了,你就是不够喜欢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都不喜欢我……”

像是终于伤心了,终于心灰意冷,他捂着眼睛。

“我也会累,会难过,星星。

“往后你的事,我都不会再管了,婚约取消,我们……就这样吧。”

23

秦黎摔门走了。

我恍恍惚惚地抱着膝盖滑坐到地上,脑海里全是他最后通红的眼睛,和失望至极的神情。

可有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了,总要找个矛盾点发泄出来。

每次秦黎看着我欲言又止,我都会想,他是不是在想法子让我放弃,会不会故意给我使绊子……

我明明知道他喜欢我,明明知道他不屑于这些小动作,可就是忍不住提防,忍不住去想那个万一。

我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一开始那个可有可无的想要,已经成了今日必得的目标。

我不允许任何人拦我的路。

分了也好......

我在集团地位已经稳固,不再需要秦家的支持,虽然有些麻烦,但还应付得来。

分了就不用再抽时间照顾他的情绪,不用忙到半夜很困了还给他发消息,不用做什么都想一想他会不会不高兴......

脑袋浑浑噩噩的,摸到脸颊上的泪,冰凉触感让我反应过来。

我哭了?

为什么呢?

大概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吧。

24

在现代社会,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人,一旦失去感情牵扯,就消失于茫茫人海,碰见都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我足足八个月没有见到秦黎。

出差到西藏,看见公路上慢吞吞的牦牛,我下意识地拍了想发给他,等打开聊天框,才想起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僵硬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出差回来,我被闺蜜叫着去了夜店,看着她叫过来的明星和模特,鬼神鬼差地,点了个人上来。

闺蜜搂着我的肩膀:“不怕秦大少吃醋?”

“分了。”

闺蜜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示意那即将上来的男生回去。

“分了也别找这种。”

她拿起电话:“我给你叫几个高质量的。”

我喝得迷迷糊糊的,倒也没管她。

闺蜜叫来了娱乐圈叫得上名号的明星,看他低眉顺眼地坐在我身边倒酒,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稍稍地诧异:“这也分人。

“不过应该没人敢玩您。”

他微笑道:“您属于玩人的那个。”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25

我给了那个明星不少资源,又被我哥找到由头骂了一顿。

“你和秦黎都要结婚了,还这么放荡,真丢我陈家的人!”

我皱了皱眉。

回到办公室,助理递上热茶,我端过来抿了口,问她:

“股份收购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加快进度。”

“好的。”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深吸一口气。

想起我哥的话。

秦黎那天,不都说结婚的事算了。

可为什么,我哥不知道?

26

下一次再见到秦黎,是在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上。

我撑着脑袋坐在主位,有一搭没一搭的地摁着圆珠笔笔尖,目光紧紧地锁定着白板上的项目资料,看得认真。

秦黎过来让我始料未及。

等温热的手指搭在我的肩膀上时,我才懵懵懂懂地抬头看他。

他神色平静:“麻烦让一让。”

旁边的助理连忙解释:“按照礼仪,秦总应该坐主位。”

只是从前他从来没来过,所以一直都是我坐。

助理笑得谄媚,还有些惶惶,像是怕我生气。

我着实没那么暴躁易怒。

把资料收拢起来,站起来重新在靠下的位置坐下,我撑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继续看资料。

会议全程,秦黎都没有说话。

没挑刺也没说好,就在那里冷冷地坐着,像是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人施压。

等结束,他才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看向我。

“陈小姐,我们单独谈谈?”

27

“结婚的事,你哥告诉你了吧。”

我点点头。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希望陈小姐在婚前惹出什么丑闻。”

“你说那个明星?我和他就是......”

“我不关心你和他干了什么,我只希望陈小姐低调一点,不要让我成为笑柄。”

我无奈扶额。

“你就不能好好地说话吗?”

“我在很认真地和陈小姐——”

秦黎说话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我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挑起他的下巴,吻上去。

28

空气都因为这个吻变得黏腻。

秦黎眼睛都红了,一错不错地盯着我,声音沙哑。

“你在干什么?”

“我错了。”

我主动地抱住他:“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秦黎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任我抱着。

我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

“我和那个明星什么事都没有,都是他们瞎传的。

“我去南方山沟里出差,遇到蛇了,还有猫那么大的老鼠,我拍下来了,一会儿给你看。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棒好棒的赏月地点,超级漂亮,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助理给了我苏富比拍卖会的邀请函,我想和你一起......”

“陈星星。”

秦黎突然出声了。

眉眼低垂,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八个月了。”

“嗯,我知道。”

我脸上的笑意隐下来,往他身上蹭了蹭。

“我错了,我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他超级喜欢我。

我知道他没有拉黑我。

我知道他那天说的都是气话。

我知道他在等我找他,给他个台阶下。

可我拖拖拉拉的,直到今天才想明白,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秦黎已经快疯了。

他眼眶通红,反抱住我,紧紧地,像要把我勒进血脉。

气息紊乱,声音伴着哽咽。

“你八个月没来找我,路上碰见了也不和我打招呼。

“今天如果不是我过来,你要再等多久?八个月?十个月?还是一辈子都躲着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不在乎我,八个月没见也不想我,不像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骨头都在痛。

“我就是贱,被你使唤得像条狗,也死拽着放不下......”

我捂住他的嘴,又被他挣脱了,看着他贴过来,恶狠狠地亲着我的脸颊,一边亲一边喃喃。

“我认了,说我贱认了,不喜欢我也认了,我不许你离开我。

“你干什么都行,我再也不和你闹了,你别不要我,求你了。”

29

秦黎眼睛红红的,跟在我身后,像条大狗狗一样,黏着我回了家。

在外人面前杀伐决断的秦总,如今刘海凌乱,眼角脸颊满是泪痕,气质软糯得像一头哈巴狗。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拿了衣服让他去洗澡,他看着我,执拗地说:“一起。”

“......我明天还有事。”

他愣了愣,脸颊红了:“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想看着你。”

从浴缸里出来已经半夜,我被秦黎放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去找手机。

手臂被他摁住了:“干什么?”

“给你看牦牛的照片。”

秦黎低低地笑了,指尖摩挲着我的脸颊,停顿一下,突然问我:

“那个明星是怎么回事?”

我迷迷糊糊地回答他:“无聊找了个说话的消遣……”

还没说完,秦黎掐了把我腰间的软肉,凶神恶煞地警告我。

“我可以忍你不喜欢我,也能忍你为了工作忽视我。

“但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敢发生什么实质性行为绿我,我哪怕什么都不要了,也要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毁掉!”

他像一头走投无路的恶狼,凶狠地展示着自己的主权。

我翻了个身,主动地躺进他怀里,揉捏着他的腰腹。

“其实我喜欢你。”

他不信:“你别哄我。”

“真的。”

“我不信。”

“……随你便吧。”

他低头亲我一口,把我搂在怀里,利落地盖上被子,关灯睡觉。

30

逼我哥让位那天特别特别无聊,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波澜壮阔。

他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股东投票决议,最后一锤定音。

站起来整理了下领带,又抬手想扇我。

被秦黎攥住了手腕。

作为持股百分之二十的股东,秦黎眉眼含笑。

“愿赌服输,陈先生,大家各凭本事,怎么能打人呢?”

大哥看看秦黎,又看看我,突然笑了声。

看着我,眉眼阴鸷。

“陈星星,你就是陈家的叛徒,靠男人上位得到公司,我看你能撑多久!”

“靠男人?”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大哥,承认你不如我,就那么难吗?

“多少个你做不下去的项目在我手里起死回生,多少个企业拒绝你只愿意和我接洽。

“那些曾经支持你、爱戴你的人,被你的无能推到我这里,甚至叔伯都放弃你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承认吧,你还不如个女人。”

他状似癫狂,发疯一样地朝我冲过来,被保安拉住了。

看着他被带走的身影,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耳朵,一时有些恍惚。

“我本以为到这一天,我会开心到昏厥。”

我告诉秦黎:“可现在看来,好像除了一点点高兴之外,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嗯”了声,在我身边坐下,简短地说了句。

“恭喜。”

他应该是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夹在两种情绪中间,说不清,道不明。

我眨着眼睛,冲他笑了下。

秦黎无奈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他大概依旧觉得女孩不适合做这种勾心斗角的劳累事情,但他尊重我、支持我,愿意为我掩掉心里的不满与偏见。

这就够了。

世界上鲜有十全十美的故事,我已经知足。

31

再一次拉着秦黎的手回到秦家,他爸妈准备了好多的菜。

餐桌上,小心翼翼地问我,什么时候和他结婚。

恍惚间,我想起了几年前。

刚被大哥赶出去, 一无所有的我, 在秦家过得战战兢兢。

他爸妈、他妹妹, 甚至他家佣人, 随随便便地就能给我脸色。

虽然有秦黎护着, 但总是免不了吃暗亏。

那时的秦家,以为我嫁给秦黎是板上钉钉的事,连一丝我不愿意的可能性都没想过。

而现在,是他们小心翼翼地, 问我愿不愿意嫁。

曾经的我嫁给秦黎, 是高攀。

而如今我嫁过来,是秦家的荣幸。

这些年的努力给了我直起腰板的底气, 我真真正正地有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看着平日里连吵架都要顾及分寸, 只有在娘家才能稍稍放纵的秦黎妹妹, 我微微地笑了下。

“都行。”

我说:“我也挺想办一场婚礼的。”

晚上, 秦黎抱着我, 小声地说:“今天我突然觉得,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

“为什么?”

“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很高兴, 爸妈他们不敢轻视你了, 看你比看我还重。”

他叹了声气:“我从前一直不理解,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现在才明白, 有些东西, 我注定给不了你, 只能靠你自己去挣。”

他摸了摸我的头, 夸我。

“星星, 你真的好棒。”

32

和秦黎的婚礼规模很小,也就来了几个至亲和商业上的朋友。

大哥已经把我拉黑了, 日日借酒消愁,二哥的研究不顺, 三哥的影帝帽子最近好像也戴不稳。

至于白诺, 忍受不了生活质量的下降, 在一个雨夜跑出家门,下落未知,我也懒得管。

夕阳洒在我玫红色的敬酒服上, 衬着旁边雪白的桌布。

玩闹的孩子在这一刻也仿佛安静下来,天空布满红霞,明灿灿的, 落在这人含笑的双眸。

世间没有百分百契合,两个不对付的人,一步步地相互磨合、靠近, 成为传统意义上的佳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我其实很幸运。

有好的长相,有优渥的家世,有艰难但又不那么艰难的成长空间......还有一直在背后支持我的秦黎。

我想起白诺说的话, 不由得失笑。

从小到大,不论人生哪一步,都一直有人守护着我的成长。

我真的很幸运。

我攥紧了秦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