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竹马他又辣又野
第 23 节 竹马他又辣又野
我下海陪酒了。
是和我青梅竹马的陈眠介绍我去的。
我被明码标价,灌醉在金主酒桌上时,他拿着我陪酒挣来的钱,给绿茶买她喜欢的裙子和名牌包包。
我对他死心后他又求我复合:“我知道错了,宝宝贴贴。”
贴你老母,果断召唤大膀子,一击杀之。
1
“崔明月,听说你最近挺缺钱的?我这有一个发家致富的项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陈眠带着嘲弄问我。
“陈眠,我自问很久没有招惹你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别想多了,我真的只想给你介绍一份兼职。”他边说边递过来张名片。
暧昧的粉色纸片上,板板正正印着:舞厅招聘,陪舞,陪酒,气氛组,年薪百万不是梦,请联系……
陈眠接着说:“拿好这张名片,胆子放大,多喝几杯,再去床上滚几圈,软绵绵叫几声,你不就有钱了?何必花心思到处借?”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冲过去把名片抢过来,揉成一团扔在路边草丛里:“陈眠,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就请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看见你。”
旁边插进来一个女声:“你不要这么和陈眠哥哥说话,他也是为你好呀!”
“你们分手了他还这样为你着想,我都羡慕你呢!”何悠悠看着陈眠,声音甜糯软腻,“我吃醋了,怎么办?”
他们浓情蜜意的样子好刺眼,我忍不住回嘴:“什么叫为我着想?羡慕我什么?这种工作给你要不要?”
我还没说完,她的眼眶里立刻滚出两滴晶莹的泪珠:“明月,我真的是想帮你,我知道陈眠哥哥和我在一起,你有怨气,但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我只是想尽力弥补你……”
看着她汹涌而下的眼泪,我心情烦躁:“何悠悠,你在我面前的颐指气使呢?整天在男生面前戴着柔弱小白花的面具,你不嫌累得慌?”
她眼睛红红:“不管你编造关于我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反驳的,是我对不起你……”
陈眠盯了我一眼,温柔的替何悠悠拭了泪,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说道:“你就是太善良,之前才会被她欺负到头上来。”
转头看向我,嫌恶地开口:“崔明月,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凭空编造悠悠的坏话!她和你不一样,你这样只会让人厌烦。”
看着陈眠这张熟悉的脸,我眼眶酸涩,吸了吸鼻子, 防止自己不争气地哭出来。
我学不会何悠悠的柔弱温软,更不懂用眼泪来博取同情。
我早知道人心易变,哪怕那个人换成曾经我最爱的陈眠,我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2
“喂?三叔吗?是我啊,明月,之前和您借钱的事您……”
“嘟嘟嘟。”我还没说完,电话挂断了。
这是今天第七个被挂断的电话,头上太阳火辣辣的,我不想自己窘迫的样子被寝室同学看到,特意来空旷的操场打电话,在太阳炙烤下,我汗流浃背。
直到傍晚,我一分钱也没借到,周围的同学也借遍了,凑到的那点钱在医院还不够打水漂。
我准备先回寝室想想办法。
寝室里只有小妍一个人,我刚进去,她急忙过来问我:“明月,你看,是谁把你照片传学校网上的,还这么说你?太无聊了!”
接过她递来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有一张图片,是今天中午我顶着太阳打电话借钱的样子,在学校论坛上,附着几个大字:垃圾女烈日当空谈业务。
爆料者详细介绍了我的生平,送了我“垃圾女”的称号。
他说,我妈捡垃圾把我养大,叫我垃圾女名副其实。
接着撺掇大家不要再借我钱了,保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妈出事住院后,我干了 4 份兼职,最后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和周围的同学借钱的。
我并不是白借不还,每个借钱给我的人,无论数目多少,我都清清楚楚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耳朵嗡嗡嗡的,听不清小妍后面和我说了什么,麻木地倒在床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整个学校,知道我妈靠捡垃圾把我养大的人,只有陈眠一个,所以,今天爆料的人,是你吗?陈眠?
3
数据线的抽打迎面而来,我下意识伸手去挡,手臂上马上传来灼热的痛。
我爸恼怒的声音传来:“没看见老子没酒了吗?还不快去买回来。”
“爸,我没钱。”
“没钱不会找你妈要?”他狠狠给了我一耳光,甩了甩打疼的手,问我,“那死婆娘去哪里了。”
我妈出去捡瓶子了,每天很晚才回来,他总是记不住。
将我提起摔出门,关门前附一句:“找你妈要钱买酒去,买不到不要回来了。”
从我有记忆开始,被我爸打是最稀疏平常的事,他是个酒鬼,没有工作,天天在家喝得烂醉,然后把对生活的不满发泄在我身上。
的确如爆料的那个人所说,我家很穷,我妈没有本事,靠去垃圾堆里捡瓶子卖钱把我养大。
我和我妈都很瘦弱,瓶子卖不了几个钱,大部分还被我爸抢去买酒了。
所以我经常鼻青脸肿,饿着肚子去上学。
我爸的那一耳光,打得我耳朵轰鸣,脸颊肿起,我缩在常年不见阳光的昏暗楼道里,不敢下去。
“崔明月,你坐在这里干什么?”陈眠开门从楼上下来,问我。
他是房东的儿子,住在我们楼上,我知道他,和我在一个班,但我从没有和他说过话。
老式楼房隔音并不好,他大概对我的悲惨生活十分了解。
那天,他动了恻隐之心,将我带去他家,没有问我其他,默默给了我冰袋,保全了我最后的尊严。
从此,我灰暗的人生照进来一束光。
之后的很多次,陈眠总会在恰当的时机从楼上下来,以“崔明月,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为开头,把我带去他家。
刚被我爸打肿的地方在冰袋的抚慰下迅速消肿,我终于不用鼻青脸肿地去上学,被周围的人嘲笑了。
他还会默默地把自己的零食塞满我的书包,让我不至于饿着肚子去上课。
陈眠可能不知道,最初他可怜我,为我做的这些,于他而言是稀松平常,于我则是救命稻草。
我从没有见过他那么温柔善良的人,与我爸的暴虐形成鲜明对比,让我在对爱情懵懵懂懂的青春里,悄悄喜欢上了他。
他和我说话时我会脸红,看他的目光也是躲躲闪闪的。
有他在的场合,我会用心打扮,有时是别在发间的玫瑰发卡;有时是喷在身上,他喜欢的百合香气。
少女的暗恋无声隐秘又明目张胆,不用花心思就能觉察全貌。
被其他人当着他的面点破,我羞红脸看向他,他回我温柔的对视,让我知道,那些让我悸动的时刻,他不是没有感觉。
彼时高考在即,我们心照不宣地暂时掩藏下了这份情愫,只是填志愿时,不约而同地填了同一所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夜晚,我们坐在窗前,分享着蝉鸣和头顶的星光,栀子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少年坐在我身旁,眼底盛满细碎的柔和,他缓缓靠近,给了我蜻蜓点水的一吻。
4
我们确定了关系,但这份幸福没有持续多久。
大学开学,何悠悠成了我们的同班同学。
迎新晚会全班合唱,统一穿黑色漏肩长裙。
“啊!明月你身上这是什么啊?好丑好难看呀!”何悠悠吃惊地问我。
音量之大,引来许多同学侧目,陈眠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眠哥哥,你看明月胸前,那是烟疤吗?好大一片,太难看了。”
是的,我的父亲,虐待人的法子很多,用滚烫的烟头烫我胸前,是他最喜欢的一种。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这片伤疤依旧鲜红刺目,时刻提醒着我那段过往,所以在此之前,为遮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我从来不穿裙子,都是长衣长裤。
为了合群,我准备了一瓶高遮瑕的粉底,将它拿出来,我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提前准备了这个,遮一下就看不出来了……”
陈眠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胸前那片疤痕,眼神晦涩得让我看不懂。
“这是什么好东西呀?”何悠悠将它拿过去,大声念了出来,“阿玛泥,哈哈哈,笑死了,明月这是你哪里买的山寨货啊?”
她边说边拿给其他人看,大家也跟着笑起来,陈眠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只有和我同寝室的小妍站出来,说:“没什么好笑的,马上上台了,大家快去准备吧。”
她将那瓶粉底液接过来,对我说:“明月,过来,我帮你涂。”
我刚往前走了一步,何悠悠斜刺迈出,将我绊倒,我和小妍滚在一起,那瓶粉底液也摔碎了。
何悠悠立马落泪:“明月对不起啊,我是想让小妍拿给我,我帮你弄,没想到搞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陈眠递了纸巾给她:“别哭了,待会妆花了,不好看。”
那晚最终我没有上台,坐在台下昏暗的角落,看着陈眠与何悠悠领唱。
他们一同站在聚光灯下,优雅和谐,相衬极了,我捂着胸口的伤疤,感觉它是那样灼人,把我的心都灼痛了。
5
二.便传出他俩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
同时传出的,还有我不干净,胸口上的烟疤是出去和男人鬼混留下的。
知道我和陈眠青梅竹马的人问他:“陈眠,你和崔明月从小认识,知道她胸口的疤怎么来的吗?”
他淡淡回道:“不知道啊,你们应该去问她。”
可是我明明和他解释过,是我爸烫的,他没有帮我说点什么澄清,也压根不相信我。
于是很多人为陈眠感到惋惜,那么温柔帅气的男生,居然有一个胸口上满是烟疤的女朋友。
越来越多的人劝他和我分手,何悠悠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在寂静的楼道,她将我逼到墙角。
“在台下看我们领唱开不开心?知道为什么人人都传你的事吗?
“崔明月,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人吗?
“明明肮脏低贱,却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占着不属于自己的好东西。
“我不是多喜欢陈眠,我更喜欢的,是从你手上抢走的陈眠,你懂吗?”
转头在陈眠面前,她又娇娇怯怯:
“陈眠哥哥,今天天气好热,我能和你坐一块吹风吗?
“陈眠哥哥,下星期是我生日,你能帮我庆祝吗?
“陈眠哥哥,我喜欢你,你能和悠悠在一起吗?”
她真的很勇敢,不像曾经的我。
于是在流言传开后的几天,陈眠来找我:“明月,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的家庭、人品各方面都与我不合适,不如分手吧。”
“陈眠,连你也不信我吗?”
“不管我信不信,其他人信了,我不能忍受。”他目光坚定的告诉我。
“所以,你要与何悠悠在一起吗?”
“就目前来说,她和我更配,是比你更好的选择。”
“那就分手吧,其实我也早就不喜欢你了。”我倔强地回他。
大学开学仅仅两个月,我和陈眠分手了。
原生家庭让我嘴硬,要强,自卑却不肯服输。
何悠悠不一样,她温软,娇纵,耀目。
她像美玉堆砌,幻彩华光,不能直视。
我比不上她,也抢不过她。
6
醒来时是半夜,小妍应该是照顾我很久,趴旁边书桌睡着了。
拿手机看了看,三点钟,未接电话若干,消息 99+,都是江潮发来的。
“明月,你们学校论坛上的东西怎么回事?”
“那个何悠悠是谁?”
“他们这样说你,陈眠也不管管?”
“你是不是缺钱?你把银行卡号发来,我转你。”
“我在国外,最近有点忙,过几天我就回来。”
才几个月没见,我不知道一向少言的江潮居然会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拿到录取通知书,知道我和陈眠在哪上学后,江潮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发生在这段时间的事,我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如果说陈眠是第一个照亮我人生的人,那江潮就是老天派来拯救我脱离苦海的人。
他大我和陈眠 5 岁,在我们 7 岁的那个夏天被他小叔送来,住在离我家只有一条街的房子里。
我们从没有见过他父母,后面才知道他父母双双死在国外,小叔是他唯一的亲人,但这个亲人仅留下张叔照顾他,再也没有回来。
少年孤寂地住在那栋大房子里,从不与人交朋友,偶尔出来走动,也只是用那双清波逐水般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我们一群孩子打闹。
与他相熟是个偶然,那时我很害怕我爸在家时的暑假,陈眠暑假总是被父母带去全世界旅游,没人庇护我,被我爸打一顿撵出家门后,我只能在巷子里游荡到深夜,等我妈回来。
那天也是一样,我爸打得格外狠,我头破血流地跑出来,用手捂了好一会,血还是止不住,走了一段路,昏昏沉沉坐下来,然后听到少年清冷的声音:“你要进来处理一下伤口吗?”
我晕乎乎地跟着去了,张叔小心地替我处理了伤口,抬起头,透过被打肿的眼睛,我才看见坐我对面的正是不久前搬过来的孤僻少年。
因为不熟,我很不自在,嗫嚅道:“今天谢谢你了。”
少年看了看我身上新伤叠着旧伤,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崔明月,我叫崔明月,你呢?”
“江潮。”
从此,江潮全盘接手了关照我的工作,我也有了第二个庇护我地方。
他曾认真地问我:“明月,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回他:“有很多很多钱,然后请人揍我爸一顿,带着我妈消失。”
于是江潮在 14 岁时,第一次打了我爸。
少年身量颀长,身手敏捷,三两下就把我爸撂翻在地,恶狠狠地对他说:“老混蛋,早就想打你了!”
他回头别扭地和我说:“先实现一个愿望,后面的再等等。”
看着我爸的样子,我笑弯了腰。
从那以后,我爸每打我一次,他就打我爸一次,直到打到我爸求饶,消失在我和我妈的世界里。
7
江潮对我很好,但感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它让我眼里只有陈眠。
“江潮,你看,我新买的发卡好不好看?”
“不好看,丑死了。”
“陈眠都说很好看的。”
“……”
“江潮,我今天喷了香水,你闻出来了吗?”
“闻不出。”
“怎么可能?陈眠说他喜欢这个味道。”
“……”
“江潮,你就要去上大学了,会不会想我?”
“才不会。”
“我和陈眠都会想你的。”
“……”
如果说少女的暗恋是明目张胆,那少年的暗恋大概是口是心非。
我和陈眠拿到录取通知书那晚,已经大学毕业的江潮给我们庆祝,坐在窗口,陈眠向我吻来,我没有拒绝,余光瞥见身后人影一闪而逝。
没多久陈眠就被他妈叫回去了,我留下和张叔收拾残局。
江潮醉醺醺地斜倚在沙发上,低喃道:“明月,你眼里为什么只有陈眠呢?我不好吗?”
张叔悄悄退了出去,我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第一次见你,你被你爹打得满脸血污靠在路边,又瘦又小的一只,却一滴眼泪也没掉。
“你像一株野草,坚韧得让人心疼,在我痛苦孤独的时候出现,让我忍不住靠近。”
他站起身,眼神迷离地捧起我的脸,沮丧地问我:“你明明是我呵护着长大的宝贝,怎么会喜欢陈眠呢?”
我无法对他作出回应。
拖欠着别人的感情,在我看来是十分卑劣的行为,可我却成了这样的人。
第二天,江潮就离开了。
我大概伤了他的心。
我很对不起江潮,且欠他良多。
所以这段时间的事,我没想过要告诉他。
8
想了许多,我悄悄起身,离开了宿舍。
不管曝光我的是陈眠还是何悠悠,我是不可能再借到钱了,但我妈那边不能拖,我决定暂时向命运妥协。
草叶上凝出了许多露珠,把我的裤腿打湿了,我也终于把昨天扔掉的那张名片找了出来,小心展开。
我明白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别无选择。
“是处吗?”
“嗯,是,是的。”
“好,等会和我进来检查,先陪几天酒,多跟着你珠珠姐学,不会的让她教你。”
“好的。”
……
将身上的疤痕细细遮盖,我顺利地在这里干起了兼职,每天下课后赶来这边,喝到凌晨两三点,珠珠姐又把醉倒的我背回她那里去。
她老家有一个女儿,知道我是为了妈妈的医药费才入行的,十分心疼我。
“新来的小姑娘吗?过来这边坐。”一中年大叔招呼我。
我刚想起身,珠珠姐拉着我,含嗔带怒地瞪他一眼,调笑道:“我妹妹什么都不懂,你可别想占她便宜!”
我坐在座位上,心里暖暖的,因为有珠珠姐,我虽然每天喝到不省人事,但很少被占便宜。
她一直告诉我,干这一行不是长久之计,让我挣够我妈住院的钱和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就不要干了。
确实,白酒辛辣难喝,这种灯红酒绿的生活也不是我向往的。
干了几天后我和老板结了一次工资,把之前给同学借的钱全部还了。
就是我拿到工资的那天,早上我还钱,下午何悠悠就来找我。
“明月,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吗?”
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我不喜欢她,所以没有好脸色:“找你的陈眠哥哥,去问他好不好看,问我干什么?”
她微微一笑:“肯定要问你啊,这毕竟是你挣的钱嘛。”
“你什么意思?”
“不是吧?你不知道?这可是你陪酒挣的钱,陈眠哥哥作为介绍人,是可以分成哦!”
陈眠也走过来,眼神是毫不掩饰地鄙夷:“没想到你还真去陪酒了,品行不端就算了,还自甘堕落,真让人反胃!”
“陈眠哥哥,你不要这样说明月,她每喝一杯酒,可是有十分之二是为你喝的,嘻嘻。”
“别说这个了,下次她发工资你想买点啥?我带你去买。”
“那人家要迪奥的那款包包,之前和你提过的。”
“行,没问题。”陈眠爽快答应了。
何悠悠转过头来:“明月,听到了吗?那款包包可是很贵的,你最好多喝几杯,多接几个客,明白吗?”
9
他们旁若无人地肆意调笑,每一句话,都像在我伤口上撒盐。
我忍不住哭了,上前揪住陈眠的衣服,问他:“陈眠,为什么你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在我死心塌地爱上你后离开我?为什么选择何悠悠?
“我已经放手,为什么还要去网上揭我的丑?曝光我?为什么在我走投无路下海陪酒后,你要带着何悠悠来嘲讽我?
“为什么呀?我那么差劲吗?让你连一秒钟都不肯站在我这边?
“你知道吗?你让我觉得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就是个笑话,我也是个笑话。”
眼泪止不住地流,陈眠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崔明月,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曾经帮你那么多,现在和你分提成,你就当在还债吧,毕竟是你欠我。
“对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了,看见你我嫌脏,你这种人居然做过我女朋友,想想我就毛骨悚然。”
想起白天陈眠说的这些话,我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灯光暧昧,一只手在我胸前游移,我没有力气将他推开。
张总公司顺利上市我要喝;他女儿上小学值得庆祝,我也要喝;南非干旱我要喝;伊拉克战争我要喝;喝少了是没诚意,喝多了是要比酒量。
这里是他们的天堂,却是我的地狱。我默默忍受着,像案板上待宰的猪,一头有思想,会痛苦的猪。
今晚没有珠珠姐帮我,好在平时辛辣的酒好像也没有多难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多喝点,喝醉了就感觉不到痛苦了。
周围闹哄哄的,我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
喝到胃痉挛也没遇到电视剧里一杯酒一万块的桥段,我只能贱卖自己的第一次。
5 个人,一人三万,刚好够我妈的手术费。
趴伏在桌子上,眼泪无声滑落,放任自己被酒意淹没,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10
身体被颠得快要散架,我睁开眼,发现江潮抱着我,奔跑在静谧的小巷里。
耳边是他沉沉地喘息,月光照在他脸上,硬朗深邃的眉眼很好看。
之前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发现江潮那么好看。
头晕乎乎的,我问:“江潮,你怎么在这里?”
他眼中波涛汹涌,抿着嘴,一言不发,从小到大,每次他生气时都是这样,我识趣地不说话了。
东拐西拐,进了一栋房子,将我甩在床上,他欺身上来,咬牙切齿:“崔明月,我发那么多消息你没看见?你去那种地方是想干什么?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找死吗?”
我不敢告诉他说我想把自己卖了。
谁知道他凑得更近,眼睛危险地眯起,接着说:“你不会是想把自己卖了吧?”
我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哪,哪有的事?你想多了。”
他眼睛都瞪红了:“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我气呼呼:“你这个混蛋,哪有这么威胁人的?”
“我混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早就知道?你妈出事你居然不告诉我,长本事了,以后再和你算账,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桌上有张叔熬的醒酒汤,喝完再睡。”
他说完往门口走去,我问他:“你去哪?”
“你别管了,我去办点重要的事。”
江潮走后,我酒劲上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11
醒来时江潮不在,张叔说他一夜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
今天早上满课,我往学校赶去。
一进教室,小妍忙向我招手,让我去和她坐,贼兮兮地告诉我:“明月,我和你说,陈眠昨晚被打了!
“就在男生宿舍楼下,被打得可惨,牙都被打飞了,我看得可爽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
“是真的,是个很帅很帅的男生打的,学校保安报警了,嘿,你猜怎么着,平时十分钟就出警的,昨晚愣是两个小时都没来。啊!不知道那位背景强大的帅哥是谁?芳龄几何?和陈眠有什么仇?太飒了,我宣布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偶像!”
小妍嘴里的帅哥,不会是江潮吧?
我打开手机,已经有好事者把视频传上去了。
的确是陈眠和江潮,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打,江潮全程一言不发,目光凶狠,拳拳到肉。
打到后面,可能是打出汗了,他脱下衣服,露出了扎实遒劲的腰身,惹得围观的女生尖叫不止。
没看视频之前我就能猜到结果,在江潮面前,三个陈眠估计都不够打的。
早上的课,在我走神发呆里结束了。
刚放学,我和小妍准备一起吃饭,江潮来了,他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小妍压抑着尖叫,用手推推我,示意我看:“就是他,就是他,明月你快看,我偶像来了。”
江潮向我招手:“明月,过来。”
我在小妍震惊的目光里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他接过我的包,说:“走,带你去吃饭。”
“能带上小妍吗?我们原本约好一起吃饭的。”
从江潮喊我名字开始,小妍眼睛就忽闪忽闪的,来回在我和江潮身上看,激动得脸都红了,以她那颗八卦的心,估计已经在脑袋里自动脑补出我和江潮的“前尘往事”了。
她连连摆手,不断对我使眼色,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凑近我,小声说了句:“明月加油,我看好你。”然后跑开了,我哭笑不得。
她好像把我和江潮的关系想歪了,后面再和她慢慢解释吧。
我和江潮并肩向外走去,转角时我看见何悠悠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身后,直到我上了江潮那辆我不知道牌子的车。
餐厅里,江潮给我夹喜欢吃的菜,对我说:“你妈的医药费我补过了,以后不准你再去昨晚那种地方。”
我嘴上答应了,准备等江潮回去再去上班,我妈的手术费可还没有凑够。
12
他没有问我和陈眠怎么回事,但我不打算瞒着他。
“我和陈眠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嗯,看见你们学校论坛上的消息,我就让人查了。”
“这样啊。”我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他眼神幽幽:“明月,如果我出手教训陈眠,你会心疼吗?”
我期待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他看我的样子,目光亮起来:“所以,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吗?”
“不喜欢了,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那么,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他坐我对面,目光隐隐带着期待,不知道喷了什么味的香水,清冽的香气将我包围。
我目光躲闪。
“明月,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问我。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他看着我道:
“我最后悔的,是让你先遇见陈眠,让他对你的好排在我前面。
“就因为他先对你好,哪怕后面我做得再多,做得再好,你眼里面也只有他一个人。
“我阻止不了你喜欢陈眠,但我嫉妒得发疯,我只能逃得远远的,接手危险的家族生意,以此来麻痹自己。
“陈眠一心一意对你好也就算了,可是那晚,将你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看你不省人事地醉在我怀里,我不敢想,我不在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或许一开始把你交给陈眠就是错的。”
“江潮,我什么都没有,不值得你喜欢。”
“我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不喜欢陈眠,明月,我不会放手的。”
我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你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吗?”
13
刚回寝室,小妍悄咪咪地拉着我,兴奋的问道:“明月,进展怎么样,和我偶像在一起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啼笑皆非:“小妍,江潮只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那就是青梅竹马啰?我偶像名字也好听,他今天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商量什么时候结婚?”
我无语了,她压根只听得到自己想听的。
“没商量结婚,只是他和我告白了。”
小妍一脸严肃:“你有没有答应?”
“没有。”
她痛心疾首:“赶紧抓紧时间答应他!”
“为啥?”
她义正词严:“霸气竹马守护青梅,我要磕你俩 CP。”
过了几分钟,她又拿着一本书过来找我:“明月,你看你看,你和江潮名字也好配啊。”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你俩的名字都在里面哎,你们父母约好起名字的吗?”
“没有,我出生时江潮还没搬来。”我告诉她。
“这简直是天注定的姻缘啊!CP 更好磕了,怎么办…….”她嘀嘀咕咕地过去了。
我又等了几分钟,看楼下江潮的车已经不在了,才偷偷摸摸地收拾东西,往上班的地方去。
既然答应江潮我会考虑和他的关系,就卖艺不卖身吧,有珠珠姐在,不会有事。
14
一路思考着怎么和老板解释,抬起头就看见江潮在门口等我。
我慌忙转身要溜,他人高腿长,三两步走上前,拉住我的手,将我扛在肩上。
“江潮,你个大傻叉,放我下来。”我一边吼一边手脚并用,乱挥乱舞,奈何体型悬殊,他的手仍然像铁钳一样,牢牢禁锢在我腿上。
哀号了几声,顺利引得路人侧目,我悻悻地闭了嘴,垂头丧气趴在他肩上。
路过学校旁边的一条阴暗小巷,他将我放下,顶在墙上,俯下身,咬牙切齿地问我:“崔明月,你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还敢来?”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弱弱道:“不是的,你帮我很多了,我很感激,但我妈的手术费我还没有凑够。”
我顿了顿,感觉他没那么生气了,才接着说:“你家庭情况我也清楚,靠你小叔养大,想必不容易,总不能让你出这个钱,十几万呢,你不要拦着我,让我进去再喝几晚。珠珠姐会护着我,你不要担心,凑够钱我就收手不干了。”
他迟迟没有回声,我偷偷抬眼。他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扶额,十分无奈道:“谁告诉你我家很穷的?”
“不穷吗?”我反问。
“你知道我打陈眠,警察为什么不出警吗?”
“不,不知道。”我回答得磕磕巴巴。
“算了,我懒得和你这个小糊涂蛋解释。”他轻轻哼了一声,对我说,“你只要记得,我很有钱,是个大膀子,好好抱紧我就够了。”
“额,那好,那算我给你借的。”我回他:“需要写借条吗?好多钱……”
他叹气:“我那么不值得依靠吗?”
好吧,我不说话了。
15
从那晚开始,江潮盯我盯得死紧,不准我住寝室,搬去了他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送我上下学,生怕我再去喝酒。
陈眠依然没有回来上课,何悠悠也不担心,只是每天江潮来接我时,用绿油油的眼神盯着他。
今天,她终于出手了。
穿着蕾丝公主裙,原本就好看的脸在妆容的衬托下更好看了。
在我走到江潮身边前,先一步奔向他,在他面前站定,害羞地说:“我叫何悠悠,是明月的同班同学,能和你做朋友吗?”
我竖起耳朵,听江潮是如何回答的。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回答何悠悠的,是沉默。
走廊里汇集了很多同学,江潮仍然沉默着,这种气场辐散到周围,空气里都是诡异的寂静。
直到何悠悠窘迫得面红耳赤,江潮才开口,声音冷淡:“你爸叫什么名字?”
“啊?他,他叫何国平。”何悠悠下意识答道,“江潮哥哥,我能这样叫你吗?不过你问我爸的名字干吗?”
“不要这样叫我,我觉得恶心。”江潮平静的回她,回头向我招手,“愣着干吗?还不快过来?”
我朝他走过去,看着何悠悠由红转白的脸,心情愉悦,突然很想恶心她。
于是我来到江潮面前,模仿着何悠悠刚才说话的声音,矫揉造作地大声喊道:“江潮哥哥,你来接我啦?”
说完我就后悔了,先不说江潮会不会回应我,装出何悠悠那种温柔的声音,没恶心到她,先恶心到我了。
果然,空气又是一滞,我竟然看见江潮的脸红了起来……
是不是我喊得太大声,他觉得丢脸了?
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江潮拉起我,没有理会身后一干人,径直来到车里。
坐上车,我立刻道歉:“我错了江潮,我不该那样叫你的,我只是想恶心一下何悠悠。”
他清冷的眼睛看着我,脸上的红没有褪去,眼里波涛汹涌。
“你刚才叫我什么?”
“?”
江潮为什么这样问?
“再叫我一次。”
我惊呆了:“那个,江潮哥哥?”
他的脸好像更红了……
我发现江潮有那么点可爱。
16
回到家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江潮了。
“潮哥,张叔说你找我。”
“嗯,你去查一个叫何国平的人,他做什么的,与哪些人往来,是否清白,做过些什么事,最迟明早,我要清楚知道。”
“好的。”那人退了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一个人。
江潮继续吩咐:“我记得陈眠他爹好像喜欢赌博?你找几个兄弟,带他玩票大的。”
我坐在旁边,看他从容不迫的样子,突然很好奇他家是干什么的。
“江潮,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手下啊?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顿了几秒,缓缓道:“明月,你知道我爸妈怎么死的吗?
“明面上是死于车祸,可是身体被子弹射得千疮百孔,只因为将一批军火供给了国外白道上的人,就被蓄意报复,双双丧命。
“那时情况太差,家族岌岌可危,小叔为了保护我,悄悄将我转移到国内,怕被仇家盯上,十几年都不敢来看我。”
“那你现在不是很危险?”
“是啊,超级危险,但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考虑退出江湖,怎么样?”
他低头看我,眼眸含笑,嘴角勾起,眼神亮闪闪的。
我刚想说什么,敲门声响起,是何悠悠,她竟然能找到这里。
“江潮,江潮,你在吗?”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江潮恼怒地看了门口一眼,吼道:“滚!”
默了一瞬,何悠悠的声音继续传来:“江潮,我真的有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崔明月的!”
我走到门后窗帘旁,江潮才缓缓起身,将门打开,冷着脸:“说吧,你想说什么?”
何悠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江潮,我这才看到,她外套下穿了一件透明的蕾丝睡裙,胸前那两团丰盈紧紧贴在江潮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衬衣上。
江潮伸出一只手,将她扯起来,扔在地上:“你不想活了?”
“江潮哥哥,你把我摔疼了!”
“闭嘴,不要这么叫我,恶心。如果你没话说,就滚远点,不要让我看见你。”江潮冷冷地回她。
何悠悠咬咬牙:“你是不是喜欢崔明月?我哪里比不上她?她有我漂亮吗?胸有我大吗?你们男生不就喜欢我这样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虽然没那么大,但也不小吧?保证够用好吗!
“何况,她一个舞厅里陪过酒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你都不嫌她脏吗?”
何悠悠我草你奶奶!老娘什么时候被人睡了?不是还没来得及就被江潮救了吗?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江潮一个大嘴巴打在何悠悠脸上:“我从没有打过女人,你是第一个,挺厉害的。”
“你简直是不知死活,敢在我面前提这个,什么叫明月比不上你?你配和她比吗?不管她什么样子,老子一样喜欢!”
江潮把门砰地关上,疾步上了二楼,看他着急的样子,我跟了上去。
房间门开着,我走了进去,他换了件衬衣,正对着镜子扣扣子。
露出的肌肉紧致,泛着光泽,锁骨若隐若现,喉结随着吞咽而动,我看呆了。
他看到我的样子,轻笑一声,剩下的几颗扣子索性不扣了,朝我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清冷:“好看吗?明月?”
我好像懂制服诱惑的魅力了……这禁欲又勾人的样子,不是妥妥的惹人犯罪吗?
我强迫自己转过眼,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看。”
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向衣襟里探去,灼热的体温透过指尖传过来,从触碰着的地方开始,有电流穿过我的全身,我感觉好热。
江潮的身体也太有看头了!把持不住,根本把持不住!
我轻轻抓了一把,果然和看到的一样紧实。
然后,没有然后了,我激动得流鼻血了,江潮手忙脚乱地帮我止血……
看着江潮忍笑的样子,我郁闷了一夜,同时又恨自己没出息,怎么江潮随便撩拨几下就输了?
还流鼻血!天啊,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垂涎他的身体吗?
老天,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17
“潮哥,何国平的事情查清楚了,他名下有一家公司,做食品餐饮这块的,最近几年不好混,他为了降低成本,走私了好几吨僵尸肉,另外他们营业和税收也对不上,应该有偷漏税的问题。
“前段时间还有人在他子公司的餐饮店里吃出老鼠头,上了波热搜,为了挽回颓势,现在又推出了债券,应该是想圈钱后投广告之类的。
“啧啧,他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吗?你去,再把热搜买上去,挂他 10 天 8 天的,顺便找个头铁的狗仔,把僵尸肉和偷漏税的消息曝出去,我看谁还敢买他的债券。”
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果然没多久,何国平的公司就宣布破产了,他也因为躲避债务选择了失踪。
何悠悠好久没来上课了,听说她和她妈被催得很紧,现在到处借钱还债,可窟窿太大,没几个人愿意借钱给她。
陈眠终于出院回来了,他憔悴了很多,不知道他爸赌博输了多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
她来找过陈眠,想让陈眠卖了家里买给自己的房子,帮她还债,可江潮告诉我,陈眠他爹已经把家底输光了。
陈眠整个人沉默下来,好几次单独在学校里遇到,他想和我说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
终于这次他没忍住:“明月,我知道错了,不应该丢下你的!
“明月,我很后悔,真的,看清何悠悠后我才发现,我爱的从来都是你!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把你带去我家,我们一起玩闹,我把自己的零食给你,怕你饿肚子!
“明月,原谅我一次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我毫无波澜地回他:“陈眠,你不必用小时候的事情来提醒我。
“从你介绍我去陪酒的那一刻,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眠了。
“你和何悠悠做的那些事,让我清楚地明白,你不爱我。毕竟,爱一个人,舍得让她受伤害吗?
“或许我曾经欠你很多,但我喝下的那些酒,早就帮我还清了!
“我不会原谅你,毕竟我受的伤害,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看在曾经我认识的那个陈眠的份上,不要再来找我了,各自安好吧。”
18
江潮手里拿了一张卡片,粉红色的,和我当初那张没什么两样。
将它递给属下:“将这个送去给陈眠,让他拿给何悠悠,介绍她去这里工作,告诉他,我和老板说好了,何悠悠每喝一杯酒,每接一个客,在原本分成的基础上,我自己再拨 20% 给他。”
“他们会很开心地接受的。”
时间轮回,他们得到了和我一样的下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想必是十分痛苦的。
我和江潮医院看了妈妈,她还在昏迷,护工阿姨照顾着她,医生说她生命体征平稳下来了,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回家的路上,江潮说:“我咨询了比较权威的医生, 阿姨这种情况,醒来后最好转去疗养院, 对她各方面都好。
“我联系了一家在国外的康复疗养院,你觉得怎样?
“我在那边有套房子,假期你可以过去,住在那里, 你的签证护照我已经在弄了。”
他把手机递过来, 上面是那个疗养院的介绍, 是会员排队预约制的, 可以看出他很用心。
我心头微暖。
19
这几天医生说妈妈有醒过来的迹象, 江潮陪我坐在病床前, 忐忑地等着。
等到下午,妈妈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我激动地扑上去。
“妈!你可算醒了。”
“小潮,这小姑娘是谁?怪好看的,和妈说说。”
妈, 你不公平, 不记得你亲亲大闺女也就算了, 怎么偏偏记得江潮?还把他当成你儿子!
这不纯纯坑闺女吗?
江潮也很意外,不过看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赶紧和我妈解释:“阿姨,明月才是您女儿,我是和明月一起长大的江潮,您记错了。
“我没记错,你就是我儿子,小潮,你是不是不要妈了?这样骗我?”
我和江潮对视一眼, 叹口气, 没办法,谁叫她是我亲妈呢?
“妈早叫你把女朋友领来给我看看,就是她吗?这小姑娘挺好的, 总觉得在哪见过……”
我哭了,妈,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闺女卖了。
江潮在一旁忍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后记
一年后,我敲响了江潮的门。
“江潮, 我妈病情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想谢谢你……”
“哦?怎么谢?”他懒懒靠在沙发上,解开几颗扣子的衬衣露出一片肌肤,这个混蛋,自从发现我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后,时不时就用这招来勾引我。
能忍住那么多次,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额, 你想我怎么谢你?”我不敢看他,弱弱的问。
他坐起,将我拉进怀里,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似笑非笑地问我:“你觉得怎么谢合适?”
想到我妈还是把我当江潮女朋友,我一狠心决定坐实了。
揪住他的衣领,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卖身还债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