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浮沉
第 40 节 浮沉
算命的说我天命不凡。
因为我自小就与众不同。
可爸妈却认为我是扫把星。
趁我刚毕业就将我匆忙嫁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
我的八字被一富婆看上。
她出高价买了我。
1
毕业那天,父母就跟我坦白,弟弟赌博欠下一大笔钱。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我。
还没来得及逃,我就被人绑到一处郊外别墅。
睁开眼见的是一富婆模样的女人。
她说她已经调查过我的背景包括生辰八字。
只要我答应与他儿子结婚,我弟弟的命就可以留下来。
为了家里那唯一的独苗。
我还是答应了。
领证当天我才见到她的儿子顾赫南。
清冷寡淡,好像尘世与他无关。
从领证完回家,我和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到家,他妈妈突然拉住我,对我说:
“赫南自小就没有儿女情长的想法,我找人算过了,他是心门未开,只因前世的孽缘未解,如果你能让他打开心门,你弟弟的债就算抵了,说不定还会多给你几千万。”
虽说这钱很多,但她或许不知道,我对男人也没兴趣啊。
不知为何,我从小对男女感情就像是不开窍一般愚钝。
就连大学期间宿舍里几乎人人恋爱,我都不羡慕。
分分合合,就那么一回事,还不如做尼姑。
他妈妈知道他儿子的秉性,根本不会碰女人,只好找到我这与众不同的人。
“宁宁,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扔下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别墅。
她还知道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偏偏找上我。
若不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说不定我也不会入红尘。
此时,偌大的豪宅里就剩我和顾赫南两个人。
突然一阵雷鸣声吓得我大叫一声。
而书房那里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真是一点也不懂的怜香惜玉。
趁着第二声雷响,我又大叫一声:
“好怕!”
他不回。
我又叫:
“我想回家!”
终于,里面有动静了。
“夫人想家,明日我便派人送您回去。”
这么实诚吗?
可他越走越近,我那许久不动的心开始跳了。
身子一瘫便倒下了。
恍惚间。
我看见他起身拉着我回房。
到了卧室,他主动将他的腹肌撩起给我看。
我刚要上手去摸。
却被人喊回了神,而顾赫南正盯着我。
满眼疑惑。
难道我刚才真的对他动手了吗?
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脸,微微泛红。
好家伙,竟也这么不经撩。
2
等我醒来,我已在卧室。
再看看四周却没见到顾赫南的身影。
我赶紧出去找他,却在门口跟他撞了个满怀。
这身材,像堵墙太硬了。
为了弄个明白这是身体还是墙,我直接上手去摸。
天啦,他一个少爷哪来的腹肌。
此时,从头顶冒出冷冰冰的声音:
“摸够了吗?夫人。”
我吓得急缩回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身材不物尽其用简直太可惜了。”
“夫人,家里到处都是神明,你当真不怕神明会听见。”
听到他这话,我赶紧双手作揖道歉,因为他家里挂满了佛像。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思想太污了,还望神明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我红着脸赶紧逃离这尴尬的处境。
结果一回到卧室,他妈妈就发来消息:
【宁宁,怎么样了?昨晚有没有收获啊!】
我默默回复四个字:【无功而返。】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鼓励我:【没关系,这招不行换那招,你可以的。】
“好吧。”
关上手机,我检讨。
虽然自己有天仙般的美貌,但男人也是千人千面。
面对这种心门不开的男人。
肯会有弱点,除非他不是人。
到了晚上,我穿着睡裙去书房找他。
没想到今天他却出奇地多看了我一眼。
看来这招有效。
“赫南,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他又不说话。
我也认为他默认想听,继续说道:
“知道吗?听说在上一世,一对相爱的情侣为了下一世还能在一起,他们会在遇到那个人之前封心锁爱,直到那人出现,他的心才会打开。”
说着我偷瞄了他一眼。
依旧面无表情。
看来要使大招了。
“还记得上一世我们的誓言吗?
“一心入佛,直到……”
他依旧不动,我可就要动了。
顺着他外衣向下。
一层一层地撩起。
他突然握着我的手压着嗓子喊道:
“你在干什么?神明可都看着呢!”
我能听见他说话,可开弓哪有回头箭:
“来之前,我向神明许了愿,他同意了。”
瞬间后脑勺一热,晕了过去。
……
其实这奇葩故事,完全是我编的。
我在睁开眼的时候忘了一干二净。
而他却端着药坐在一旁:“你发烧了,快把药喝了。”
我乖乖喝下药后问道:“昨晚我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一提到昨晚,他好像难以启齿。
只淡淡回了句:“你受凉了。”
原来真的受凉了,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他了呢。
我这会儿浑身发软提不起劲,看样子真病了:“今晚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嗯。”他答应后又说道,“今晚我在这。”
听到他这样说,我差点打翻药碗:
“赫南,你刚说今晚会陪我?我没听错吧!为什么突然答应我了?”
他紧紧注视着我,明显看到他的喉结在动。
语气里透着隐忍:
“你讲的故事很好,还有吗?”
我似懂非懂:“啊?还想听吗?”
他俯身贴近,在我耳边低语:
“嗯,感觉那人离我很近。”
3
他一个不问世事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其中一定有诈。
我和他妈妈的交易他并不知情。
他妈跟我说,这事得瞒着顾赫南。
要是被他发现,我这独苗弟弟可就完了。
他现在却主动要求,莫非我露出什么破绽让他看出来了。
再细看他的神色,总感觉能看穿一切。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赫南,咱们细水长流,今晚我得守住底线。
“不可。”趁他愈发靠近时,我用手抵住他心口,“今晚我可能还要准备一下,你这转变得也太快了。”
听到我这样说,他一下愣了停在那里。
眉头微皱:“夫人不是就想我如此吗?”
有诈有诈,我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那我走了?”他问得很轻很有磁性。
“别……”
欲擒故纵被他玩得透透的。
我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母胎单身狗,面对这样的帅气老公能忍住已经算是定力很强了。
“夫人脸怎么红成这样,莫非你以为我是要……”
“不是的!”说完我赶紧将头捂进被子里。
没一会,他也没了动静。
我缓缓探出脑袋,往外看。
原来他没走,只是背对着我,静静地看着书。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赫南,你刚说的那人离你很近,能看到模样吗?”
他收起书,然后卷起在我头上轻轻一敲:
“当然看不到她的样子啊!你能骗我我就不能骗你了?”
原来他知道我撒谎了,我其实内心还是有点失望的。
他倒像看不懂似的盯着我:“你最近心神不宁,举止怪异,我怀疑是我妈派来的,不过看你这样,也不像。夫人好好休息吧。”
“别,别走。”说着我掀开被子,上前要拉住他。
我不能错过这么一个与他相处的大好机会。
可脚底一滑,还是跌进他的怀里。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臂紧紧抓住我,身上散发的檀木香让我愈发无法冷静。
安宁啊安宁,千万要忍住,强扭的瓜不甜。
可是,他盯着我看,我真的好尴尬。
而且,他的脸真好看,好想亲上去。
此刻脑袋里就好像两个人在打架:
【亲啊,这么好的机会,亲完就跑也赚了。
【不能亲,万一他因为这个彻底不理我了,那我弟弟怎么办。】
我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再看看顾赫南,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样子。
我的双臂开始往他脖子上环绕,两张脸越贴越近。
我微张开嘴闭上眼慢慢靠近。
却在相差 0.1 厘米的地方,身子却被拽住:
“你……越界了。”
4
我叫安宁,可我的家从来没有安宁过。
有个嗜赌成性的父亲,有个阴晴不定的母亲,还有个吊儿郎当的弟弟。
从小,爸妈都不喜欢我。
因为我与常人不同,心脏长在右边。
他们不知道从哪听的闲话,说就算真心实意待我,我也不会对他们好。
像我这种,就是天生无心之人。
就像扫把星,以后说不定还会给家里带来祸害。
说来也巧,父亲从那时开始生意一落千丈,他开始酗酒赌博。
认为都是因为生了我。
弟弟仗着父母疼他,时不时也会欺负我。
我那时心里就暗自发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远离他们,越远越好。
大学期间,我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他们在我一毕业就安排我结婚,而且是嫁给了这么一户有钱人家后。
就开始打起我的主意。
我根本不想与他们再有瓜葛。
我知道,顾赫南的母亲已经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可弟弟安宇似乎还不满足。
就在顾赫南离开后,我才看到了安宇的消息。
他说他包了一个酒吧,想让我把顾赫南带过去。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在朋友面前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自从知道我嫁入豪门后,他似乎有种错觉,觉得他自己就是豪门了。
我跟他说过,不要跟别人提到顾赫南家的情况。
可我越这样说,他就觉得越神秘,觉得我是故意不让他见。
刚刚我也确定,顾赫南对我确实没有意思。
想让他陪我一起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安宇一个劲催促,甚至威胁,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就过来了。
再加上他们一群人都喝了酒,到时还不知道胡闹到什么地步呢!
顾不上多想,我换了衣服准备过去。
临走前,我在佛堂门口停留了会。
里面很安静,或许今天我真的越界了。
算了,等我处理完安宇的事,回来再跟他道歉吧。
5
酒吧这种地方,我是第一次来。
里面的灯光让我觉得很压抑。
蓝红色的光打在那群人脸上,我分不清哪个才是安宇。
“姐,这里!”
再一看,安宇起身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但他把头又往旁边伸了伸:“怎么你一个人?姐夫呢?”
众人一听到他这么说都回过头看我。
见此情况,我把安宇喊了出来: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总是花钱大手大脚,这些钱花掉就没了,你应该好好……”
“行了姐,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说这些,说得我头疼,不是让你带姐夫一起的呢,他怎么没来?”
安宇就是这样,他想做什么就要做什么,从不考虑后果。
我郑重警告他,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绝不会过来。
他却依旧痞子模样:“听说你跟姐夫关系不好是不是真的啊?有人说你俩到现在还分房睡,姐你真没用,亏你长了一副好面孔,连个男人都拿不下。”
我强忍住怒火,低声斥他:“我的事你少管,再跟你说一遍,以后我不会再管你的任何事。”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下抓住手腕拽到众人面前:
“来来来,我姐都来了,大家还不敬我姐一杯,也太没礼貌了。”
大家一听,纷纷举起手中酒杯,这时,一女生将一杯酒递到我手上:“姐,这是果汁。”
这女生我好像在安宇朋友圈见过,大概是安宇女朋友。
我瞪了一眼安宇,顺手接过那杯果汁。
这群人真能喝,有啤的有白的有红的,一口全干了。
我也不想在这多逗留,也将手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都不早了,大家也早点散了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本以为这样,安宇就能让我走,可惜我错了。
我那杯果汁有问题。
一瞬间,周围好吵,心里燥热,眼里到处都是彩色。
安宇还带头嘲笑我:
“哈哈哈,你们看她这样子,还说自己嫁了豪门,连个老公都拿不下。
“林枫,你不是暗恋我姐吗?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林枫,他也来了?
我记得那些人里面没有他啊!
我看着安宇从角落里拽出一个人,原来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难怪没看到。
林枫就这么被安宇推到我面前。
他一点没变,依旧帅气。
安宇说他暗恋我,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他接受了校花的表白。
我得冷静,我不能出事。
对,诵经,顾赫南说过,心里开始有杂念的时候就诵经,能使人镇定。
可我只记得经书里前几句,不管了,先静下来再说。
安宇突然凑到我面前:“姐,你看我对你多好,知道你所想,你就好好跟林枫叙叙旧吧。”
林枫过来跟我打招呼:“听说你一毕业就结婚了,他对你还好吗?”
这安宇到底跟他说了多少。
我一只手撑住桌子努力让自己站稳。
控制住难受的表情回他:“你也看到了,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哪来这么些钱接济我这弟弟。”
他看了一眼安宇淡然一笑:“你弟弟为人确实仗义。”
接着他又凑近我低声说道:“只是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6
大学期间,我就知道林枫的家境很好。
按道理,他是不可能跟安宇玩到一起的。
如果是因为我,可我已经结婚了。
他刚才那话的意思是安宇花钱大手大脚。
难道,安宇欠林枫钱!
难怪安宇一定要我把顾赫南带过来,他是想让林枫知道,他能还得起。
可今天顾赫南没来,所以他干脆就把我卖了。
安宇啊安宇,你竟然已经到了这般无药可救的地步。
可这时我大脑已经快控制不住,越来越乱的想法涌上心头。
我使出全身力气问道:“他……欠你多少?”
可林枫根本不正面回答我:“钱不重要,只是你这会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越往前,我越往后退:“你告诉我,他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
我被他逼到一间包厢里面,刚进去就被他抵在墙上:
“听说你过得不幸福,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没有早点跟你表白。”
“林枫,你冷静点,我已经结婚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好像激怒了他,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可你这婚结得等同虚设,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如果是因为钱,我也有,他能给的,我都能给。”
我这会难受得很,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突然,“轰”的一声,包厢门被踢倒:
“夫人夜不归宿,难道是为了他?”
这声音,这檀木味我太熟悉了,是顾赫南。
他来了。
光是一个眼神就好像能杀人。
林枫见到他进来,手也不自觉地松开。
我像看到救星一下子瘫软下来。
顾赫南恰好接住我,我被他抱起走出包厢。
众人纷纷议论:
“这人谁啊?长得好像明星。”
安宇像棵墙头草立刻解释:“这就是我姐夫,怎么样?不像凡人吧!”
顾赫南瞪了一眼,安宇立刻安静下来。
我被顾赫南带回家。
他抱着我进了房间,就在他欲将我放下的那一刻,我扯开了自己上衣。
“这屋里好热。”
而他的手却是冰凉。
我舍不得放开,顺着手指,一路往上走。
哪里凉快就往哪里去。
“赫南,帮我。”
他站着不动,哑着嗓子问:“怎么帮?”
“就那样……”我迷糊到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他双手明显要将我推开,我偏越缠越紧。
“我还要问夫人,深夜不归,与他人共处一室作何解释?”
“我……我弟弟欠那人钱……我……”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你打算以身偿还?还是夫人你寂寞难耐?”
他这是吃醋了吗?
不可能,他怎么会吃醋,他一定是怕我有损他家名声。
“赫南,先帮我解毒好不好?”
7
我再次试探,他这次却没有拒绝。
在我轻轻点了一下后,他突然将我含住。
……
事后,他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摸着他脸:“赫南,谢谢你帮我。”
“我也谢谢你。”
“嗯?”我一脸好奇,立刻盯着他寻找答案。
他却故作深沉,不肯说,只是警告我以后不可以一个人出门,更不可以跟其他男生走那么近。
他这算不算破戒了。
我内心一阵窃喜,以后晚上终于有人陪了。
可就在我以为幸福日子快来的时候,他妈妈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第二天上午。
赫南已经早已起身。
还在睡梦中的我接到他妈妈的电话。
“宁宁,按照我俩约定好的,赫南与你同房后,我会再给你一千万。”
我当时差点把这事都忘了,再加上现在我和赫南这情况,这钱我也不打算要了。
“妈,一千万不用给我了,我和赫南之间用不了那么多……”
“这钱你得拿着,另外,我会让人准备离婚协议,你签个字就可以!离婚后我会让人打到你卡上。”
他妈妈语气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我忙问:“为什么要离婚?当初不是你找我跟赫南结婚的吗?”
“你该知道,你和赫南之间只是交易,如我找人算过了,赫南的心门已经完全打开,你可以走了。”
可是,我……当真了。
难道,她是故意给我弟弟钱,然后就等这一天的。
一开始我知道她对我只是利用。
可这翻脸翻得太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安宇又来电话了。
“姐,救救我,这次你不救我我就真的没命了。”
这话我已经听他说了太多次,每次都是心软选择相信他,可他呢,一次又一次地骗我。
我毅然决然地挂断电话。
我不能再被安宇拖累,我要找赫南说个清楚。
可我起床后发现赫南不见了。
接着是我妈的电话轮流轰炸。
最后实在忍不了我按下接听键,刚想让他们以后都别来烦我的时候,我妈哭了。
电话那头她哭得撕心裂肺:
“宁宁啊,这个家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了。”
我不明白,我在这个家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妈,你不用说这些话绑架我,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得还少吗?安宇都被宠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他上次差点害了我。”
无论我说什么,我妈始终都离不开那句话:
“毕竟你是姐姐,你得让着弟弟啊,可这次,你真的不能见死不救,安宇他快不行了!”
我妈哭成这样,难道安宇真的遇到事了:
“安宇怎么了?”
8
一听到我提到安宇,我妈彻底绷不住了:“他欠别人钱,现在还不上,一早上就被几个黑衣壮汉就带走了,说是不还钱,人就看不到了,我的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孩子。”
“知道是哪里来的人吗?”那头的哭声盖过我的声音,我不得不放大声量。
“你弟弟被抓走前让我告诉你去找林枫,你赶紧去。”
挂完电话,我刚准备给林枫打电话,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安宁,我们聊聊。”
一想到他上次那副面孔我还有点后怕。
可这次,是安宇,再危险也得去。
“好。”
按照他说的地址,我立马打车过去。
一到那,安宇就嬉皮笑脸地跑出来迎接我。
“姐,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啊!”
我再一次被安宇骗了。
上前对着他脸就是一巴掌:“畜生!”
然后转身就要走。
林枫却拦住我的去路:“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着往后退。
他嘴角微扬,一手抓起安宇推到我面前:
“你弟弟欠我的,他还不了,是不是得你这个做姐姐的还。”
还是欠钱的事,上次问他就不说。
“安宇到底欠你多少钱?”
“你让他自己说!”
他一下松开安宇,安宇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姐,你不是让我好好创业吗?我心想那就做投资吧,结果我这也太倒霉了,投了五个项目全亏了!我不死心,还想继续投,就跟林枫借了一千万,结果……结果又亏了。”
他越说头越低。
“一千万!你怎么敢借的,投资失败了五次都没让你涨一次记性,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啊?”
“姐,对不起,但是林枫说了不还钱也可以,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真的被安宇气死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双手拽住我衣角,苦苦哀求:“他说,只要你离婚嫁给他,他借给我的钱就一笔勾销,如果你不愿意,他就起诉我,姐,我不想坐牢,你得救我。我的命就在你手上。”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谁也救不了你。”
亲弟弟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次又一次骗我,利用我。
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他,我自己的人生都快没有光彩了。
在我没走几步的时候,突然听到安宇一声惨叫,我惊得一下回头。
安宇的手指竟然被砍了一只!
“林枫,你疯了,我可以告你故意伤人罪!”
安宇的食指掉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落下。
语气明显虚弱起来:“姐,救我!”
我没想到林枫这些年竟然变得这么残暴狠毒。
一直听说他家跟黑道有关系,今天看来这事是真的。
林枫突然笑得好恐怖:“安宁,你现在选择还来得及,起码还能保住你弟弟的剩下的九根指头,要是不同意,那只好……继续!”
“住手!这一千万我还!给我一天时间行不行!”
安宇的手指要尽快送到医院,起码还能接起来,再晚就废了。
林枫不相信我能拿出一千万,他想搞我们易如反掌:
“好,明天你要是拿不出钱,你和你弟弟就乖乖等着我来接你们。”
9
经过抢救,安宇的指头算是接上去了。
但是后期可能无法发挥作用。
我电话让我妈他们赶紧来医院。
等他们到了,第一时间果然是骂我:
“让你救你弟弟,怎么连手指头都没保住,你是不是故意让你弟弟受伤的。”
面对她无理由的诬陷,我已经懒得再去辩解。
总之,我欠他们,欠这个家的债已经还清了。
“妈,你能不能别吵了,这次要不是姐,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我没想到安宇竟然帮我说话,心里也算得到一丝安慰,只希望他经过这次的事能踏踏实实做人。
这几天安宇要在医院疗伤,有爸妈照顾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等他们都安顿好。
我在没人的地方给赫南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我只希望能尽快签离婚协议然后拿钱。
赫南,对不起,或许我和你本就缘浅,注定走不到一起。
签完协议,我去别墅收拾衣物。
正巧撞到刚到家的他。
看见我没理他只顾收拾,他冲上来勒住我手腕:“去哪?”
我不敢看他眼睛,我怕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我将头转向一旁,语气冷淡:“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我当然是回家啊!”
“为了一千万是不是?从头到尾,你只是为了钱!”
看来他妈妈都跟他说了。
我不禁笑了:“一千万?你妈妈没跟你说一共是三千万吗?我现在要拿着这些钱潇洒去了,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这么舍不得我走。”
趁他愤怒前,我挣脱开他手,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三千万,一场梦。
我也该回到属于我的尘世中。
弟弟出院后,像变了一个人。
甚至没事的时候看起经书来。
而我就算选择了另一个城市生活,最想念的还是顾赫南。
他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另娶他人,过着甜蜜的生活。
还是在恨着我……为了钱,骗他感情。
可明明是他妈妈先找的我,我为什么要自责。
这就是一场交易。
10
今天一上班就听到小道消息,说公司要来一位新总裁。
听说他雷厉风行,做事绝,待人狠,无论到哪都会横扫一片。
还没来得及细聊,所有人一下子全都安静下来。
顺着人流看过去,我看到了顾赫南。
没错,他就是公司新来的总裁。
他比之前更消瘦干练了。
看到是他,我的头渐渐往下缩,这时候去洗手间是最好的逃避场所。
进去后关上门,我才算舒了一口气。
没有总裁一上任先来上厕所的吧!
脑海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就开了。
顾赫南他竟然真的进来了。
一进来就反锁。
然后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直到我无路可退。
“三千万这就花完了,还是说来体验人间疾苦!嗯?”
我瞪大双眼看着他:“赫南你……怎么会来这?”
他冷笑一声然后注视我:“别多想,不是为了你。”
也对,他是总裁嘛。
我在自作多情什么,怎么可能是为了我。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顾赫南才放开我。
这一整天我都过得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看见他我总想逃。
我怕与他眼神对视。
这总能让我想起那时我在他家的场景。
临近下班,我才迷迷糊糊地晃过神来,又听到同事的议论:
“听说新来的总裁已经结婚了。”
“呜呜,好可惜,英年早婚。”
“可从未有媒体报道过他的婚礼啊,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能嫁给他。”
……
他还是又结婚了。
终归与他相伴一生的人不是我。
收拾完,刚准备打卡下班。
领导突然在群里发消息:
【今晚举行欢迎新总裁仪式,任何人不准缺席,不参加者后果自负。】
身在职场身不由己。
偏偏还是自己害怕见的人。
餐桌上,我坐在最角落,静看职场上的人情世故。
顾赫南像星星,那么闪,那么高那么触不可及。
“那个坐在角落的安宁啊,上来跟总裁喝一杯。”
正出神,就听到领导喊我名字。
我依旧坐在那里,然后尴尬地摆手:
“抱歉,我不会喝酒,实在不好意思。”
一听到我当场拒绝,领导也知道,我不想做的事强求也没用。
索性帮我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余光中我瞄到了顾赫南,他正盯着我这里。
脸色很难看,有种说不出的恨意藏在眼底。
恨我我也不喝,我又不用赶着往上爬,谁爱喝谁喝。
只是——
他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11
转眼至深夜。
出了门,凉意直达后脑勺。
男同事们一个个喝得飘飘然。
女同事们不是老公来接就是男朋友来接。
很快大家走得都差不多。
而我打的车到现在还没人接单。
防止被看出来,他们问我怎么还不走的时候。
我撒谎说男朋友在路上。
一下子,他们都哄闹起来:
“安宁你藏得够深的啊,平时都没见你提过什么男朋友,今天怎么舍得告诉我们了。”
“什么啊,那时我要追安宁的时候,她直接一口拒绝,还说以后要做尼姑,不会谈恋爱的,安宁,你看不上我就直说,非要说那么狠的话伤人。”
这个于浩,一喝酒什么都说。
当时刚入职的时候,他就有意无意地要约我。
我嫌他烦,直接跟他说我这一生都不嫁人,以后老了就去做尼姑。
没想到他一直记恨在心里。
我只能假意笑笑回应他们。
而最角落,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听着我们的谈话。
等到人都走光,我也舒了一口气。
准备走回去。
没走几步,从后面车上下来一个人。
他生拉硬拽将我拽上车。
“顾赫南,这么晚,你想干什么?”
他将我塞进驾驶位:“开车,送我。”
我想要逃开,他直接按住我将安全带系上,酒气直接吹在我脸上。
“安小姐的骨气还真硬,拿钱的时候有这么硬就好了。”
他已经醉了,我根本没办法跟他好好沟通:
“顾赫南,你不是结婚了吗?让你老婆来接你啊,为什么不放过我。”
他好像突然来了兴致,用手撩拨我的脸:“你好像蛮关注我的,我结不结婚你都知道。”
我一下甩开他的手:“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结不结婚也与我无关,我也不想与你扯上关系,所以,还是找其他人送你回家吧。”
半天不见他回应,转过身,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12
送他到了家才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他不是又结婚了吗?
还是换了住处?
我不得不将顾赫南摇醒。
他眯着惺忪的眼睛睁开,看了一下四周:
“夫人,我们到家了。”
那一刻我心一怔, 他喊我夫人。
他忘了吗?我早已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本打算送他回房, 他却坚持要去佛堂。
我搀着他进门后,他蓦地抱起我, 直接将我抱进佛堂里的隔间。
“顾赫南,放开我。”
可他不顾我挣扎,将我重重压住:
“夫人引我破戒,带我入尘,却又抛弃我, 佛说,要抓你回来问罪。”
他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顾赫南,当初是你母亲让我这么做的, 我和你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我破了你的戒,你母亲给了我酬劳, 我们两不相欠。”
他将头埋进我颈肩, 语气低压:“不相欠?怎么会不相欠?你无心, 我把心都给了你, 你却狠心将我的心带走。”
可为什么在他破戒后,他母亲又要将我赶走。
而且他都结婚了, 我再跟他好算什么。
“顾赫南,你清醒点, 我们已经离婚, 你说什么都没用,被你老婆知道了我成什么人了?”
他直接上来堵住我嘴, 根本不顾我的死活。
我气得直接咬他, 他才松了口。
忽然,他笑了。
“你三句话离不开我老婆, 想不想见她一面。”
他有病, 见他老婆那不是更说不清了。
直到他拿出结婚证,里面的那人却是我。
“我们?”
“没离婚。那协议我没签,所以不生效。”
“那你母亲那里……”
“知道她当初为什么找你来引我破戒吗?”
我摇摇头。
后来顾赫南告诉我。
他天生向佛,无心尘世。
算命的说过,他这一生有一次机会改变命数。
那就是要找一个天生无心的女人,引他入尘。
我天生心长在右边,不比常人。
于是他母亲便找到我。
不惜巨额跟我交易,在她眼里也只是一场交易。
可她不知,就在顾赫南破戒那晚,他的心就到了我这。
当初他母亲跟他说,我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想让他死了心。
最开始,他信了。
直到某天他在一处寺庙见到安宇,看到他那节手指。
安宇跟他说了前因后果, 他便开始到处找我。
最后打听到我在哪家公司上班, 他甚至直接收购那家公司成为老板。
我跟他说还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同意了。
不过, 我总是会被总裁喊到办公室训话。
同事们都以为我是因为那次没有敬总裁的酒,所以他故意找茬。
谁知道,我们在关上门之后会做什么。
当然, 要保密。
上一世,他偷了我的心。
这一世,我让他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