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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穿越又见穿越

第 10 节 穿越又见穿越

我是富商之女,我只想摆烂。

三哥在学珠算的时候,我在摆烂。

二哥在学诗经的时候,我在摆烂。

大哥在学经商的时候,我在摆烂。

府里上上下下,都认为我是一个废物。

直到三位哥哥联手想要骗我银子的时候,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我共有六十七万八千九百二十一两三百四十五文,少我一文钱,我让你们鸡飞蛋打、妻离子散。”

其实,我更在乎的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那是一份用拼音写的遗书。

01

别的孩童开始满地爬的时候,我在睡觉。

别的孩童开始牙牙学语的时候,我在睡觉。

别的孩童都会打酱油的时候,我还在睡觉。

为了让我健康成长,我爹请了许多名医。

但,他们都是兴致勃勃而来,败兴铩羽而归。

最后,只要医馆看到我爹前去,他们就把门关了。

我爹没办法,只能研究《孙子兵法》。

几年时间,他翻烂了无数本兵书,先后用了以逸待劳、瞒天过海、声东击西、欲擒故纵、釜底抽薪、指桑骂槐、苦肉计等多个兵家大计。

但,都没有奏效。

七岁那年,我爹花费巨资请到了神医替我看病。

观气、听声、问症、切脉了一天后,上官神医用确定的口气告诉我爹。

“令爱身体无恙,天资聪颖,只是有些——懒。”

站在一边的哥哥们和姨娘们听到这句话,立刻大声笑了起来。

有的笑弯了腰,有得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的笑出了眼泪。

“小妹不是懒,是痴,是呆,是傻。”

“小妹不但是痴呆傻,而且还是只能趴在床上的软骨虫。”

“你竟然说小妹天资聪颖,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二姨娘更是怒喝,“真是个庸医,如果说无双是懒,我活这么久就没见过懒成这样的。”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笑声,我心里早已波澜不惊。

他们很早之前就对我怀恨在心,因为我娘是名门闺秀,深得我爹敬爱。

而且他们更是早早觊觎我娘留给我的财产和嫁妆。

我爹对我是倾尽一切的照顾,也许是爱我,也许是对我娘的爱和愧疚。

神医看着众人笑而不答,一副夏虫不可以语冰的表情。

我爹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神医,然后命人将送上的诊费收回去。

神医有些急,这说好的诊金怎么说收就收了呢?

我爹看向神医。

“如果神医能让小女开口说话或者站起来走两步,我愿给您双倍诊金。”

神医顿时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自信地向我走来。

“双双小姐,我知道你天资聪颖,所以给你出三个难题。

相信难不倒你,你想到答案就告诉我。”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老头,着实有两把刷子,说话还好听。

神医便开始出题了。

“张三一日看见大师,便请求算一卦。

『大师,我腰缠万贯,妻妾成全,为什么感觉那么空虚呢?』

大师拿起火折子把他衣服点着了,张三赶紧吹灭了。”

说到这里,神医问我,“双双小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心里有点惊讶,这个上官神医难道也是穿越过来的?

02

不过,我依然懒得搭理他,支棱着耳朵看戏。

但这个问题倒是引起了大哥二哥三哥的兴趣,为了证明自己也是天资聪颖,他们纷纷抢答。

“大师说的是女人是红粉骷髅,这种事太多了会让自己更虚。”

大哥一边说一边扶着自己的腰,脸色苍白,带着浓浓的黑眼圈。

神医摇了摇头。

“大师的意思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

二哥摇着折扇,看着神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神医还是摇了摇头。

“大师的意思是张三口说无凭,没有真相,得烧开他的衣服看看是否真的是腰缠万贯。”

三哥拨弄着算盘,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神医也摇了摇头,他看向我,眼神中带着期待。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神医没有勉强我,只是微微叹息,说出了第二个问题。

“有一天,张三和李四在树林里散步,忽然出现了一只大虫。

张三赶紧伏下身系好绑腿,李四撒腿就跑。”

“双双小姐,你知道张三是什么意思吗?”

三个哥哥上一题没有做出正确回答,这一题便更加积极抢答了。

“张三想跑过老虎。”

“张三准备爬树。”

“张三想打虎。”

神医摇了摇头,又将期待的目光看向我。

这老头真烦人。

我当做看不见,翻了个身。

神医摇了摇头,又说出了第三个问题。

“有一只老虎病了,躲在山洞大声呻吟,附近的一些动物听到老虎的呻吟声,纷纷进洞探视。

狐狸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前往探视,走到洞穴前,只听到老虎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可怜极了。

这时原本打算进去的狐狸,忽然竖起耳朵,缩回已经跨进洞穴的前脚,在洞穴四周来回踱步。

洞里的老虎眼见狐狸迟迟没有进洞,忍不住问狐狸说:狐狸啊!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

狐狸回答:我只见一些往里走的动物脚印,却看不到往外走出来的脚印,我怎么敢进去呢?”

“双双小姐,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呢?”

我父亲和诸多姨娘早被神医的故事吊起了兴趣,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也睡不着,又翻身转了过来。

就看到神医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对这老头有些好感,不忍心他被我牵连。

但实在是懒得说话,向神医勾了勾手指。

神医连忙凑过去,我伸出手。

神医急忙给我切脉,我悄悄指了指我爹,接着比划着手势:我八你二。

神医立刻会意地还了手势:我六你四。

我回着:我七你三。

神医:我们五五。

我讨价还价:我六你四。

神医握住了我的手,成交。

二姨娘在一边等得不耐烦了,催促着我爹。

“老爷,我看这个上官神医讲故事倒是不错,只是可惜治不好双双。”

“既然双双天生聋哑痴呆傻,那就是老天爷的意思。”

“依我看,您就把大姐留下来的那份钱重新分给大郎他们三兄弟,他们肯定会把家业发扬光大的。”

以前他们也只敢在背地里想想,现在他们竟然敢光明正大地打我娘留给我钱的主意!

我前世是一个标准的打工人,可惜打了一辈子工没存到多少钱。

所以,这辈子看到钱就觉得格外亲切,你可以打我人的主意,但绝对不能打我钱的主意。

我猛地坐起来,目光冷冷看向二姨娘。

“二姨娘真是不吹会死啊!”

“我不需要太聪明,只要比大哥二哥三哥强一点点就行。”

“刚才神医的第三个故事也说了这一点:凡事要三思而行,率性莽撞的言行,很可能会将自己处于万劫不复的险境。”

“希望二姨娘能好自为之。”

此话一出,全场除了神医,其他人都是大吃一惊,有的人脸上更是写满了失望。

过了一会儿,大哥生气地反驳我。

“你说你比我们三兄弟聪明,那你知道神医这三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吗?”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一种智商上的碾压感油然而生,“我刚才已经说了,只是你听不懂罢了。”

大哥勃然大怒,就要上来打我。

我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都给我闭嘴!”

大哥立刻闭上了嘴,乖巧地退到一边。

我爹看向神医,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神医,小女刚刚可是如她所说,回答了问题。”

神医环顾四周,突然笑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

“双双小姐刚才是将三个问题都回答了一下,而且都回答正确。”

“恭喜潘老爷,府上要出一位天之骄女咯。”

听闻这句话,我爹喜极而泣。

而其他姨娘和哥哥们,则面如黑锅,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恨意。

03

我怒视着神医。

我低调了七年,被他一句话,破了功。

我爹殷切地望着我,“双双,你双腿可否无恙?”

“无恙,就走两步。”

想了片刻,我就依言站起身来,在他面前走了几步。

没办法,我爹确实对我也是极好的,是除了我娘之外对我第二好的人,虽然不排除是因为我娘的原因。

我爹开心地手舞足蹈,活像一个七老八十的孩子。

神医急忙稳住他,“潘老爷,你身有暗疾,不可狂喜。”

等我爹情绪逐渐平复后,他又说,“现在,双双小姐不但开口说话,而且才思敏捷,还站起来走了两步——”

我爹立刻会意,命人取了二十万两银票。

神医笑嘻嘻地接过银票。

我眼中立刻闪着金光,向他咳嗽了一声,暗示他别忘了分我六成。

神医向我点了点头,便向我爹告辞。

我跟我爹打了个招呼,“爹爹,神医对我有恩,我去送一送他。”

我爹摸着胡子回我,“理应如此,我儿有心了。”

我便紧紧抱着神医的大腿,送(拖)他出府。

出了府门后,神医对分我钱一事充傻装愣。

在这一方面,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爬到他的肩膀上,揪着他的长须威胁他。

神医怜惜自己的胡须,急忙答应分我银票。

我刚松手,他就一把将我从肩膀上揪下来,笑嘻嘻地对我说。

“双双小姐虽然聪慧过人,但涉世未深。”

“今天老朽就给你上一课,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说完将我单手提住,扔回府里,然后便逃之夭夭。

神医这一番操作,让我属实没有想到。

这浓眉大眼的神医,竟然是一个言而无信的老家伙。

恨得我躲着小 jiojio,指天狂骂。

“老狗,我潘双双日后必将双倍报之!”

04

自从七年的伪装暴露之后,我爹更加宠爱我了。

可我那些姨娘和兄长们就更加嫉恨于我。

但也更加用功学习,他们卷起来了。

不过,我除外。

三哥在学珠算的时候,我在摆烂。

二哥在学诗经的时候,我在摆烂。

大哥在学经商的时候,我在摆烂。

就这样一转眼又过了七年,我也到了十四岁。

05

我的三位哥哥也都有所建树。

三哥在“数”这一方面颇有造诣,在我们江州也是珠算八子之一。

二哥在“书”这一方面也小有名气,被称作江州四大才子之一。

大哥则在经商上收获颇丰,据说是他开辟了北方四座城市的市场。

一时间,人人皆言“潘家有麒麟儿”,他日必可以考取功名。

我爹走在路上都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无论谁见到他都得停下脚步,喊一声“潘老爷”。

就连江州知府欧阳明日对我爹也是青睐有加。

人啊,有了点名气,就喜欢参加各种诗会聚会宴会。

我这几个哥哥当然也不例外。

他们除了上学和花钱,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参加各种会,就是在去各种会的路上。

这一日,江州有一个四年一度的才子佳人大赏。

这次大赛乃是有江州知府主办,各大商家助办,层次和规模都可以说是四年里最大的。

三个哥哥对我记仇颇深,七年来一直想证明他们比我更优秀,更聪慧。

各种邀请我去公共场合比试,可是都被我拒绝。

因为,我懒得搭理他们。

他们向我爹告状,说我不尊重兄长。

我爹把他们狠批一顿,“双双不是不尊重兄长,实在是因为她太懒了,这是有神医鉴定过的。”

“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就不能包容一下小妹吗?”

这一次,他们三个使尽浑身解数,想让我同他们一起前去参加大赏。

我本来还是不想搭理,无奈他们摸准了我的软肋。

一人给我一百两出场费。

另外,三人还向父亲保证会保护我的安全。

我这才勉强地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含泪净赚三百两银子,还有免费的点心吃,我何乐而不为。

06

大赏的地址是在江州城最大的酒楼——四海阁。

我们到的时候,四海阁已经挤满了江州城的青年才俊和名门闺秀。

三个哥哥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先走入了“数”学圈。

这个圈子的比赛倒有点跟猜字谜一般,由主办方出一道题,算出答案的人可以将自己的答案和姓名写好,交到主办方先生手里,答案正确方可进入下一并回答下一题。

答题者需要在一炷香的时间里闯十关,也就是需要答对十道题,方可能成为最后的胜者。

三哥有心想要在我面前秀一番操作,便领了一炷香,直接参赛。

前七关他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到了第八关,他就慢下了脚步。

这时,旁边有不少年轻男女给他鼓掌加油。

没想到,三哥竟然还有自己的粉丝。

我在旁边一边吃着瓜果点心,一边看着戏。

有佳人看我也在关注数学,便上来与我攀谈。

“公子也是喜欢数吗?”

噢,对了,我为了方便,不让登徒子打我主意,特意换了男装。

没想到还是被人打了主意。

我点点头,没有回答。

我想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应该可以让生人勿近。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佳人竟然自来熟,坐在我身边,与我讨论起各家才俊。

“小女子欧阳若水,不知公子名讳可否方便告知?”

面对佳人的热情,我实在受不了,也懒得去交往。

“看公子相貌,一定是聪慧之人,家父就喜欢跟聪慧之人打交道,若水建议公子——”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算了,我还是去闯关避避吧。

我站起身来,走向报名处领了一炷香。

欧阳若水水光闪闪的大眼睛突然一亮,“公子虽然看起来面冷,但却心热得很呢。”

我一个趔趄,急忙开始闯关答题。

前七道题都是 1000 内的加减法,外加 100 以内的乘除法,轻松简单。

闯完前七关也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

外面响起了惊呼声和掌声,尤其我还听到了欧阳若水的加油声。

第八关的问题比较老套。

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这是简单二元一次方程,略一思索我便写下了答案。

兔子 12 只,鸡 23 只。

答案交于先生后,先生惊讶地看了看我手中的香,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满眼欣赏的放行。

到了第八关,我看到了三哥,此刻他还在焦急地算着,手中的香即将燃尽。

我扫了一眼题目,还是小升初或者初一的问题。

有一些物品,不知道有多少个,3 个 3 个数的话,还多出 2 个,5 个 5 个数则多出 3 个,7 个 7 个数也会多出 2 个。

具体这些个物品有多少个。

我略一思索,取最小公倍数,然后写上答案:23。

本关主考先生看了下纸条,又看向我,将其收于袖中,然后放行。

我转身跟三哥打了个招呼。

“三哥,我们一会见。”

三哥看向我手中燃了刚刚五分之一的香,突然跌坐在地。

第十关的题有点门道,是一个三元一次方程,但是又没有给尽条件,因此存在多个答案。

题目是这样的:

公鸡一只价格 5 文钱,母鸡一只价格 3 文钱,小鸡 3 只 1 文钱,用 100 钱买鸡 100 只,公鸡母鸡小鸡各几只。

我动笔列了两个方程式,然后将满足的答案都写了出来。

公鸡 4 只,母鸡 18 只,小鸡 78 只;

公鸡 8 只,母鸡 11 只,小鸡 81 只,

公鸡 12 只,母鸡 4 只,小鸡 84 只。

答案交上去的时候,我手里的香也就燃了三分之一左右。

主考先生看完答案,亲手将我的香熄灭。

看着我笑了,然后写下一个条子。

“我喜欢聪明的年轻人,这是我的名字,以后你进江州知府不用通报。”

我点点头,这个主考先生一脸威严,且一身正气,我对他印象很好。

谢过他后,我就出了“考场”。

此时外面围满了年轻才俊和俏丽佳人。

见我从最后一关出来,立刻有人送上祝贺。

“这位公子,你是今年第一个成功闯完十关的人,可喜可贺。”

“是呀是呀,今年的数学天才必有公子的一席之地。”

“请问公子,你学习数学有什么秘诀吗?”

这一句话,勾起了我上辈子的回忆。

“秘诀就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吧。”

说完这句话,我又觉得说得有点夸大,于是补了一句,力求更贴近事实。

“这些题太简单了,根本用不到这个秘诀。”

然后,我就见到了所有人都一副“我就静静看你吹牛批”的表情。

这时候,我看到三哥从人群里挤出来,对着我不服气地挑衅着。

“赢了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再赢了二哥的诗词。”

二哥也配合地向我勾了勾手指,“敢不敢跟我一起比一比作诗?”

看到三个极为不服气的哥哥,我的眼中闪过金光。

我微微一笑,不屑地看向他们,“三位哥哥,敢不敢打个赌?”

07

也许是我隐藏得太好,也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真正的懒人,三位哥哥对我的印象就是除了吃就是睡,不学无术。

这一次能通关“数”学题,并不代表可以在作诗上赢过二哥。

所以三位哥哥痛快地跟我立下了赌约。

如果他们输了,每人从各自的家业中分出一成给我;

若是我输了,我也需要从自己的家业中(包括我娘遗留给我的那份)分出三成给他们。

我们几人在江州青年才俊的见证下签了赌约,一起签名画押。

“书”学圈的比赛则要温和许多,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通关数量。

我们过去的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

主要是没有一首难以服众的,耐打的诗歌出来。

其实题目很简单,就是一个命题作诗。

以“爱情”为主题写一首诗,要求诗里还不能出现“爱情”这两个字。

看到这个命题后,二哥便开始有模有样的构思。

我也在脑海里搜索前世里那些有关爱情的诗歌。

无奈的是,我记住的实在有限。

但幸运的是,其中有一首就是千古绝唱。

我提笔写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老师的诗一出来,全场顿时响起了各种嗟叹声。

“恐怖如斯!”

这场比试甚至都不用文坛泰斗做评比,大家也知道这首诗必定独占鳌头。

无数佳人就当场打听我是谁家的公子,更有甚者邀我去她府上一聚。

我的懒也被佳人们说成性格高冷沉稳、不恃才傲物、品行良好,没有一点儿孟浪之态。

欧阳若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和三位哥哥的面前,友情提醒我。

“潘家三位公子,听说先前你们当着众人与这位公子打赌,这赌约应该会作数吧?”

大哥急忙做出表率,“欧阳小姐请放心,我们定当履行赌约。”

我当下对欧阳小姐好感大升,就该如此 girl help girl!

不过,为了避免她感情错付,我主动向她自我介绍。

“谢谢欧阳小姐仗义执言,我叫潘双双,是潘家三公子的妹妹。”

“妹妹?!”

欧阳若水灿烂的笑容立刻冻住……

08

当天,“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两句诗就传遍了整个江州城。

我的三个哥哥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与他们不同的是,我脸上一片淡然的神色。

我爹高兴得胡子都快捋掉了,连连称赞。

“我儿双双有状元之姿,老神医诚不欺我呀。”

没错,这个世界女子跟男子一样,有学习和做官的权利。

但是,让我“作诗”还行,如果让我通过科举考试考取功名,我是真的不行。

于是我急忙“谦虚”的告诉他。

“爹,考取功名这种简单的任务就交给二哥了,我想挑战难一点的任务。”

我爹垮着脸问我,“考取功名你都认为是简单的事情?哪还有什么是困难的?”

我摇了摇头,假装天真的回他,“我还没想好,反正我不想去考取功名。”

功名可以有,但不可能是通过考取的,

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

“我儿有鸿鹄之志!”

我爹被我的自信感染,一激动,捻掉了几根胡须。

趁着他开心,我拿出了与三位哥哥签字画押的赌约。

我爹立马按着他们的头给我转了各自名下一成的产业给我。

三位哥哥看我的眼神更加充满了嫉恨和怒火。

但我没在怕的。

既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毫不掩饰地展露了恶意,我何苦低头讨好他们。

更何况,我这些年也不是一直在摆烂。

摆烂,是我的人生态度,更是我掩人耳目的手段。

我娘留给我的遗产包括财产和嫁妆,嫁妆是一封遗书,而且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看不懂的遗书。

跟一封看不懂的遗书相比,其他人显然更重视的是那巨量的财产。

这也是我娘并不担心其他人抢夺我遗产的原因。

因为这份遗书是用汉语拼音写的,

这份遗书才是她留给我的最珍贵最庞大的财产。

09

当第一次看到遗书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震撼。

饶是我看了这么多的穿越小说,也是第一次见到还有母亲先穿越过去给即将到来的女儿打江山的。

万一,我不是穿越者怎么办?

那她这么多年做好的铺垫,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她用的竟然不是英语。

可以说,各方面都做了完全的准备。

那我娘是怎么知道我一定是穿越者呢?

而且,从我爹的描述,以及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完全没人看出我娘的神奇之处。

这个世界,也没有因为她而做出什么巨大的变化。

仿佛,我娘是从穿越开始便一直苟到了最后,一切都为了我。

这是我多年来最大的疑惑,我很好奇她究竟是怎样一位奇女子。

10

在三哥二哥输给我之后,三位哥哥和几个姨娘天天捣鼓在一起,估计也没憋什么好屁。

我也懒得关注他们的动向,因为不值得。

几天后,大哥突然向我爹禀报,家里的生意突然被江州其他商家联手抢了大半,损失惨重。

这充满阴谋味道的变动,直接让我爹警铃大震,立刻带着条件去找各个商家谈判,分化他们。

没过多久,我爹就被大哥抬着回来了。

大哥哭着对我和哥哥姨娘们解释,“爹在路上被人暗算,受了重伤,现在生死不明。”

姨娘们和几个哥哥听闻嚎啕大哭,犹如死了爹一般。

可是哭声大,雨点小,眼中闪过一丝高兴。

我打破了他们的虚伪,“爹还没死呢,这个时候不是顾着哭丧,而是赶紧请大夫过来医治。”

二姨娘怒斥我,“平时姥爷对你最好,现在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果然是一头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大哥假惺惺地劝我,“小妹,爹受伤这么严重,除了上官神医,恐怕天下无人能救。

上官神医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初爹也是找了四年多才寻到。

爹这个病情肯定是拖不了那么久,不要让他临死前还被那些庸医折腾,就让他老人家安安静静地走吧。”

我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爹没救了?不救一下怎么知道?还有,你跟爹一起去的,有没有看见是谁家的人暗算?”

大哥脸色一变,接着不再伪装,“小妹,爹有那么多仇家,对方又遮住了脸,我怎么知道是谁暗算的?”

二哥冷着脸说我,“小妹,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负责照顾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不过,现在家里的事情由大哥做主,你不能擅自动用家里的资源挥霍。”

三哥跟着补充,“我们三兄弟跟姨娘刚刚商量过,家里的事情在爹醒来之前,大大小小都交给大哥主持。”

我走到床边,握着我爹的手,看向他们。

“说得好听,可惜你们就没想着让爹醒来吧!”

二姨娘掐着腰,“小蹄子,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现在可没有人给你撑腰了。”

三个哥哥拦住了她,“二娘,无双跟欧阳小姐关系甚好,我们还是忍一忍吧。”

说完,他们也不管我,一边笑着一边商量着如何夺取我爹以及我手里的财产,一点也不避讳在现场的我。

我走向院落,向天空发射了一个信号弹。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潘府外面传来呼喊声,接着便闯来了十几个干练的手下。

几个哥哥大惊,姨娘们更是躲起来了。

大哥装着胆子问他们,“请问几个好汉有何贵干?”

他们没有搭理他,见到我后便直接走来弯腰行礼。

“小姐,有何吩咐?”

我抬了抬手,让他们免礼,“阿大,你带人将我爹小心地抬到玉林别院,再让上官神医前来救治。”

阿大俯首听命,立刻安排四个人将我爹小心地抬走。

我临走前看向一脸震惊的哥哥们和姨娘们,用冰冷的声音告诉他们。

“我共有六十七万八千九百二十一两三百四十五文,少我一文钱,我让你们鸡飞蛋打、妻离子散。”

11

我到玉林别院没多久,上官神医便火急火燎地赶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讨好。

我笑着安慰他,“老神医,你不必如此惶恐,只要我爹安好,便是你的晴日。”

老神医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潘老爷若是不安好呢?”

我眉头一皱,冰冷的回他,“便是你的忌日。”

神医老脸拧巴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最后叹了一口气。

“我千不该万不该在七年前骗你,真是报应不爽啊。”

老神医真不愧是神医,几天时间,我爹的伤就稳住了。

我长舒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12

这几日,我的三个哥哥和姨娘们也没少行动。

手下密谍司告诉我,他们先是找到我爹的死对头杨布仁,许诺给他们足够的利,伙同他们一起作乱。

然后,用仿了我爹笔迹的手书,先后把我爹的老伙计给赶走。

安排他们的心腹掌控了大大小小的商铺和运输队。

一时间,三个哥哥和姨娘们也掌控了我爹一半家产,剩下的那部分则有两成让给了杨布仁,三成则保持着中立,等待我爹的出现。

我找到杨布仁的几个合伙人,给他们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他们瞬间反水投向我。

接着我又找到他的合作商,直接从根源上断了杨布仁的货源。

然后开启价格大战,杨布仁还不知情他已经没有了货源,将价格调得很低。

我直接让人从他那边进货,不到半天时间,他存储的货物都被我以极低的价格买走。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杨记”商铺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我家那三成保持中立的店铺掌柜,在看到我出现的第一时间,纷纷倒向我。

口中直呼,“大小姐,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一举动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几个老掌柜向我说了下情况。

他们之前都是跟我娘做事的,甚至整个“潘记”都是我娘一手撑起来的,只是到了后来,大部分交给我爹打理。

与此同时,我那三个哥哥和几个姨娘以为我爹生死不明,又将我赶出“潘府”,可谓大获全胜,彻底掌控了手上的那些商铺。

于是彻底嗨翻了。

我安排人分别跟三个哥哥和几个姨娘谈合作,言称可以出钱出人,帮他/她一人独大,称霸“潘府”。

这一群志大才疏,智商又欠佳的家人们,便立刻耍起了心眼子。

不几天,就互相拆台,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原本团结一致的战线,就这样成了见面眼红的仇人。

13

我在家里一天喝着茶,吃着点心,一边听着密谍司转播的实况信息。

大哥和二娘联手将二哥和三哥以及其他几位姨娘坑了一把,然后还骗到老宅,全部给抓了起来。

几天下来,二哥三哥和几位姨娘就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纷纷将手上的铺子和财产交了出去。

论玩心眼,还是大哥略胜一筹啊。

我拍了拍手,去掉手上的糖沫,站起身来。

“也该我出场了。”

我挥了挥手,阿大便带着行动司的人跟着我奔向老宅。

行动司个个都是好手,三下五除二便将大哥的人绑了起来,控制了老宅。

打开大牢的那一刻,我差点都认不出几位哥哥。

三哥右手缺了几个手指,恐怕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拨弄算盘了。

二哥整个右手没了不说,脸也被划破了相,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考取功名了。

至于几个姨娘,据看守的人说,早被杀了。

二哥、三哥的妻妾们,都被卖到外地去了。

我大哥的心狠手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是处处不留余地,更不给二哥三哥翻本的空间。

看来,平时,他心里也没少嫉恨这两个比他优秀一些的弟弟。

我安排人将他们送到医馆,好生治疗。

他们可是指控大哥的人证。

14

我去拜访了知府欧阳明日,递上了昔日他留给我的条子。

不一会儿,马上有人请我进府。

我一路来到府上,欧阳明日已经备好茶等着我了。

我刚刚施完礼,他就让我落座。

欧阳明日用长辈的眼光看着我,口中喃喃着,“跟你娘长得真像!”

听到这一句话,我便明白了一切,怪不得他那天单独给我写个条子。

原来他跟我娘是旧识。

我对我娘更加好奇了,忍不住地问,“欧阳大人,请问我娘是怎样一个人?”

欧阳明日有些吃惊,“潘老头没有告诉你?”

“丫头呀,你喊我叔父即可,不用大人长大人短的。”

我摇了摇头,“我爹很少跟我说娘的事情。”

欧阳明日捋着下胡子,缓缓说道,“如果你爹没有说的话,那我也不能说,我们是发过誓的。”

“今日你前来拜访,想必是为了你爹和潘家大郎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

欧阳明日拍了下桌子,话语间带着一丝怒火,“潘老头落到这个地步,纯属活该!”

“你娘生前追求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男女平等。

没想到潘老头娶了你娘之后,竟然还娶了几个小妾,说是要为潘家留后。”

“潘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有亿万家产呀?你娘去世之后,潘家的亿万家产也只剩下不到一成。”

“子孙要是无用,生再多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报应!”

欧阳明日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竟然还把茶杯扫落在地。

但他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在我心里翻起了惊天淘浪, 也解了我心中的许多疑惑。

怪不得我爹始终对我说愧对我娘,怪不得他对我倾尽一切的照顾和包容。

原来他是真的对不起我娘!

也是, 作为一个有能力有抱负的穿越者, 怎么可能愿意跟其他古代女人共享一夫呢。

此刻,我对我爹也是多了一丝厌恶,放到现代,就是妥妥一个渣男。

不但软饭硬吃,还严重毁诺。

这一刻, 我对这个家庭最后的眷恋, 也逐渐消失。

15

我耐着性子,将我的请求说了出来。

请求欧阳明日缉拿大哥和二姨娘,我有人证以及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绑架杀人。

欧阳明日立刻派人缉拿, 我让阿大带人配合。

他则又跟我说了一个秘密:在我娘怀我的时候, 他跟我娘还订了一个协议。

如果我跟欧阳若水是异性, 则指腹为亲;

若是同性, 这义结金兰。

所以,后来欧阳若水知道我身份的时候, 也为我出头。

16

很快, 大哥和二姨娘被捕入狱,判了死刑, 秋后问斩。

二哥和三哥也只能在潘府当个残废少爷, 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想做点其他的事情也没有机会了。

潘府已经被我牢牢掌控在手里。

整个潘府本来就是我娘打拼下来的。

至于我爹,命是保住了,但还是元气大伤,也活不了太久。

他看着宁可毁诺也要生下来的几个儿子的下场,整个人仿佛没了精气神。

他不敢再面对我, 因为他知道我知道了我娘的事情。

一年后, 我爹在悔恨和内疚中去世。

17

我还是有了功名, 被欧阳明日举荐。

皇帝钦点我为户部侍郎,并且允我经商。

三年后, 皇帝又提升我户部尚书,并且掌管天下皇商。

在跟皇帝单独奏对的时候, 他看着我欣慰地说。

“你娘还是喜欢玩文字游戏, 将她的姓变成了你的名字。”

“无双啊, 你如今做得很好, 有些事情, 我也可以告诉你了。”

“你娘一辈子都在倡导男女平权, 倡导女子也有读书做官的权利。”

“朕登基后, 也一直在努力兑现当初的承诺。”

“天下皇商本就是属于你娘创建,如今也算物归原主。”

“朕希望你能做好我大夏朝的财神爷, 成为我朝第一个女宰相!”

“如此,也不算辜负你娘的期望!”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里女子也能读书当官,原来都是我娘的功劳。

能穿越成她的女儿,真是何其幸哉!

三年后,在我的努力和皇帝叔叔的任命下,我成为了大夏朝最年强的宰相, 也是大夏朝第一位女宰相。

我相信,在我之后,还会有更多女宰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