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苦昼短
第 12 节 苦昼短
从农科女博士穿越成宫斗女主是一种什么体验？
系统要我宠冠后宫，我却只想搞生产；系统要我多生娃，我却只想多养猪。
把速孕丹喂给了猪牛羊，主打一个畜力发展；把勾魂丹送给了大将军，战场上回眸一笑，迷得匈奴可汗直接坠马而亡。
宫斗？宫什么斗！
我要好好挣钱，让男人为我宫斗！
1
结束了一年的驻村工作，从乡镇回城的路上我出了车祸。
再睁眼，我穿成了一个古代的小农女。
好消息是，我长得很漂亮，瓜子脸，杏仁眼，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小美人，一副古早言情小白花的柔弱模样，坏消息是，我父母双亡，如今正被村里的流氓二狗子逼婚。
刘狗子觊觎“我”的美貌和原身父母留下的三间大瓦房，非要娶“我”为妻，原主就是受不住刘狗子的逼婚骚扰，才悬梁自尽，便宜了我这个外来者的。
我的灵魂是被一个宫斗系统带到这个陌生时空的。
“滴滴，检测到宿主穿越到古代，与皇帝相距不远，现开启第一个任务【一见钟情】，该任务为主线任务，评判标准，要求皇帝初见即为宿主疯狂，迫不及待地主动接宿主入宫为妃。”机械提示音响起。
“看看这耗子都不光顾的家，想想这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奋斗吧，少女，成为了皇帝的宠妃，你就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要啥有啥！”
望着那稀稀拉拉的菜地和空荡荡的米缸，随身携带的宫斗系统一个劲地给我打鸡血。
我并不理会系统的唆使，整理了一番原身的记忆后，扛着锄头出门，直奔刘狗子家。
一锄头砸烂他的木门，两锄头吓退他的老娘，逮了他家的老母鸡，抢了他家的高粱面，还顺手捉了一头他家新下的小猪仔，满载而归。
村里人都被我这忽如其来的彪悍惊呆了。
刘狗子的老娘哭爹喊娘地追了我一路。
“来人啊，夭寿了，抢劫了！”刘狗子的老娘坐在我家门前，抹着大腿嚎啕大哭：“陈家丫头发疯了，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哦，抢了我家那么多东西，有没有人管管啊……”
我将抢回的东西都归置好，扛着锄头重新回到门口和刘婆子对峙。
我冷笑，扫了一眼周围吃光看戏的围观群众，横眉冷对：“刘婶子你也不必在这里装无辜，扮可怜，之前你们家欺我是一个孤女，为了逼我嫁给你儿子，割了我家的麦子，拿了我圈养的水鸭，还说我和你儿子两情相许，这些东西是送你们家的，呸！你也不看看你儿子那副鬼样子，凭他也配！”
刘婆子一愣，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似乎没想到平日文弱可欺的我，怎么瞬间变得如此泼辣。
我振振有词：“我也算是明白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们之所以敢如此逼我，不就是看我一个小姑娘，性子软，脸皮薄，好说话吗？我陈小花今儿就把话撂在这了，我从你家拿的这些东西，就是物归原主而已，还有你儿子，再刚上门来骚扰我一步，我就锄断他的腿！”
泼的怕不要命的，刘婆子被我吓得逃之夭夭。
之后，刘二狗子也上门过，被我一擀面杖打得鼻青脸肿，又被我扛着锄头从村头追到村尾。
吃的暂时解决了，我又开始找系统要银子。
“可是你又没去宫斗啊，银子这些奖励是你要做任务才能获得的啊。”刚刚出厂的系统照本宣科，立场很坚定。
“话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如今我待在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走几步路都费劲，怎么进城去？怎么有机会遇见皇帝？而且我现在不仅穿得破，还营养不良得就像个小鸡崽子，怎么比得上那些娇生惯养的后宫佳丽？我不把身体养好，以后见到皇帝了，他怎么对我一见钟情？”
系统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破例预支了我一百两银子。
我直接买了一片山坡，雇人开了荒地，然后找各种理由从系统那里空手套白狼，搞到来了红薯种子种下去，美其名曰实现积累好母仪天下的资本。
期间，我又用剩下的银子，建造了红薯加工的作坊。
春去秋来，地里的红薯已硕果累累。
我把收获的红薯，一部分用作留种，一部分加工成了红薯糖、红薯干、红薯粉。
系统很着急，催着我进城，说九月九重阳节，皇帝会微服出宫游玩，要我赶紧去见他，好完成“一见钟情”的新手任务。
还说它之前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和别的系统借债买的，要是我再不能赚到积分让它还债，它就要债台高筑，赔掉底裤了。
我点头答应，带着糖块，赶着驴车欣欣然进城去了。
2
按照系统给的定位，我在南门大街摆好了摊位。
我带来的糖块，凭借着物美价廉的优势，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有的人为了多买一点，差点打起来。
看着那些男女老少捧着糖块如视珍宝的模样，我只觉得格外心酸，他们大多数人都面黄肌瘦，粗布麻衣，脸上布满了风霜沧桑，现代人为减肥避之唯恐不及的糖，对于他们来说却是难得的奢侈品。
自古以来，总是哀民生之多艰。
夜幕降临，在系统一声声激动人心的倒计时报数中，皇帝卫淇停留在我的小摊前。
他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长衫，装扮成富家公子的模样，身后还跟着一个做小厮装扮的小黄门。
卫淇左手拿着一串炸得金黄酥脆的臭豆腐，龇牙咧嘴吃得正欢，右手拎着一只绑好的荷叶烧鸡，脚步轻快，摇头晃脑，东瞅瞅，西瞧瞧，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游手好闲的顽劣气息，不像是什么九五之尊的君主，倒像是一个瞒着父母翻墙出门逛街的顽劣子弟。
“你确定这是皇帝？这皇帝这么看上去那么不正经呢？谁家皇帝会对油炸臭豆腐爱不释手？”我在脑海里和系统抱怨。
“我确定，我绝对没认错的。”系统信誓旦旦，又有些底气不足地小声嘀咕：“虽然，但是，那个也许，这皇帝有些不正经，但是，这些都是小问题，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卫淇吃完了油炸臭豆腐，把竹签折成几截，飞快地用脚塞进下方的下水道缝隙里，还警惕地鬼鬼祟祟地盯着四周，似乎是怕巡街的士兵抓到。
京城管理严格，尤其是这样的节日，乱扔垃圾抓到都是要罚款十文的。
可他一个皇帝，做出这副样子，真的合适吗？
“你这糖块怎么卖啊？”他掏出丝帕擦了擦手，清清嗓子开口问道。
我决定逗逗他。
“三百文一块，童叟无欺。”我笑眯眯地说。
“什么，三百文！你把我当冤大头呢！”他立刻如炸毛的狐狸，尖叫起来：“我之前都问过别人了，他们买的都是三文钱一块，我可不是那些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小公子，你可骗不了我。”
我笑道：“是吗？那公子还真是厉害了，刚刚的是个玩笑话，三文钱一块，您就是找遍整个南门大街，都没有比我这更便宜的糖块了。”
他拿起糖块，一番挑挑拣拣：“这糖的颜色怎么不太正啊？没有麦芽糖那么金黄澄澈，破损也多，掉的渣滓也不少。”
“你这都是卖剩下的了吧？还这么贵？”
“便宜点，我全要了，早卖完你也早点回家不是？两文钱一块如何？”
他一番快准狠地讨价还价，比菜市场的大妈还要熟练。
剩下的糖块最终以五百零八文钱成交，他还很娴熟地自动抹了零，给了我五钱银子。
打包的时候，我听见他有些得意的和小厮嘀咕：“小刁子，爷我又省下了一笔钱！等糖块拿回去，你就安排人就用去年剩下的金纸把糖包装下，再搭配我私库里剩下的那批陈茶，分装好给各府当节礼。”
“到时候，就说这些好茶好糖，可都是爷我斥巨资准备的，风味独特，千金不换，就不信他们不感动。”
“是是是，主子爷您真的是太厉害，太眼光独到了。”小厮奉承。
我听着这主仆二人的嘀咕，哭笑不得。
这位皇帝，可真是画风突变啊。
这么斤斤计较，节省银子，不知是太抠门还是太穷了？
我又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东西递过去的时候，我抓住他的衣袖，小声低语：“公子刚刚和仆人的对话，我听得可是一清二楚，公子很缺钱吗？我叫陈小花，家就住离京二十里外的清水村，我家有一样东西，能让人年入万金，富可敌国，如公子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我饼画的又大又圆，他听得两眼放光。
秋高气爽，月朗风清，我赶着毛驴，问坐在驴车上的主仆二人：“你们主仆可真是容易轻信人呢，就不怕我把你们卖了？”
小厮抱着糖块，小声嘀咕：“小的都听我们家主子爷的。”
卫淇则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哼着小曲，声音轻快：“陈小娘子你小瞧人了不是？小爷我可是降过烈马，射过猛虎，一身的好武艺，还会怕你个手无弱鸡之力的小女子不成？”
3
卫淇看到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红薯，有一瞬间的疑惑，。
待我告诉他这两种新作物，不仅可以用来充饥果腹、熬糖酿酒，还能亩产数千斤后，他激动得直接扑到了红薯堆上。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卫淇兴奋地抱住一大筐红薯，激动的方言都飙出来了：“别的我不管，但这些粮种一定是属于额滴，说吧，陈小花，你究竟想要啥？”
“我要这天下国泰民安，陛下信吗？”我故作高深地开口，从竹匾里抓了一把红薯干递给卫淇：“新晾晒的甜心红薯干，又软又甜，皇上尝尝？”
他接过红薯干吃得津津有味，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都滔滔不绝，对红薯这种作物毫不吝惜溢美之辞。
当我提出，交换良种的条件是，他要接我进宫，要封我做妃嫔的时候，他更是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那朕啥时候派人来接你？十月初五倒是个好日子，不行，太长了，这样吧，就三天后，等重阳节休假结束，三天后的早上朕就派人来接你，一定给足你体面和尊荣”他起身来回踱步，显得比我这个当事人更迫不及待：“不过这位份吧，朕先给你个贵妃行不行？皇后是朕的表姐，太皇太后还活着，朕暂时还不好废了她，以后等你再立功了，皇后这位置也不是不能商量。”
他嘴角含笑，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畅想着未来：“等粮食丰收了，朕就可以酿酒造糖卖钱，等有钱了，兵强马壮了，就可以去打匈奴……匈奴有什么，不就是马多点，人壮点，等朕有钱了，朕也可以做到，等朕打赢了匈奴那群畜生，看朝堂上的那群老头子还敢指责朕……”
他越说越激动，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连夜装了一驴车种子以及我作坊里生产的红薯粉、红薯糖等东西回京去了。
脑海里响起了“【一见钟情】任务圆满完成，成绩一百分”的机械提示音。
“不应该啊，”系统小小的电子音透着大大的疑惑：“皇帝他根本没爱上你，怎么这任务就达成了呢，太奇怪了，还居然是满分。”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反驳，言之凿凿：“卫淇他怎么就不是为我疯狂了？怎么就不是迫不及待地想接我进宫？我看着积分还挺多的，你拿一部分先把你的账还了，然后把红薯和玉米的种植数据整理一份给我。”
我理不直气也壮的吩咐，而系统早已被我剥削成自然。
“可我在他眼里看不到一点爱意！”系统继续追问：“明明不爱，他怎么可能对你如此迫不急的？”
“因为我给得实在是太多了。”我笑笑。
机器是不了解人性，皇帝卫淇是什么人呢？他八岁就用一只病恹恹的梅花鹿，坑死了老哥
上位成为太子；十八岁就利用大臣哭灵，逼死了老舅公，顺利亲政；如今正磨刀霍霍向太皇太后和匈奴……
这样的皇帝，心比谁都脏，和他谈爱情，会被吃得渣都不是，不如直接谈利益。
“滴滴，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宫，宫斗生涯将迈出第一步，现开启第二个任务【一鸣惊人】，该任务为主线任务，评判标准，要让京城为你震惊，要让皇帝对你称赞有加。”机械提示音响起。
系统激动得在脑海里蹦跶：“我查过了，皇帝到现在都没有儿子，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的速孕丹和多子丹，到时候你进宫就怀孕，一胎生个龙凤胎，绝对能讨皇帝高兴。”
我不屑，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上辈子，我可是县里最年轻的，最先被提拔成正科级的扶贫干部这都来源于我做出的成绩，宫斗不如搞钱，搞钱不如搞事业，正巧皇帝要钱，我要事业，一拍即合，岂不美哉？
生孩子是不可能生孩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的，搞宫斗又不会，就只能搞事业，才能实现人生价值这样子。
梦想是星辰大海，我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4
我看着满仓库 1000 粒每袋的大份量丹药，颇为无语。
“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清仓货？”
“你咋知道？”系统大惊失色：“我刚跟一个修仙系统进行资源置换来着，全部的库存一积分便宜包揽了，我是不是很会勤俭持家？不过你为什么一眼看穿？”
废话，谁家的丹药是这种大份量装的？这是给女主准备的，还是给母猪准备的？
我问：“这丹药是一次性的不？”
系统发癫：“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把我跟那种败家子系统相提并论！我可是最眼光独到，最会勤俭持家的系统！我买的这些，可全都是钱少质好的高端货，能直接优化生物基因，你吃了会生下龙凤胎不算，你的子子孙孙还都有一半几率生下双胎呢。”
这样啊，我抚摸着下巴，瞬间有了新想法。
我加班加点地熬了两大锅糖，忍痛割肉买了金箔纸做了精美包装，然后把这些华丽精致的糖块转头高价卖给了胡商，用换来的钱买了五头种猪和二十只成年母猪，三只公羊和十只母羊，还有一头公牛和十头成年母牛。
至于为什么不买马？不好意思，如今马匹不仅贵而且少，就连王公贵族出门都只能坐牛车。
等三日后，卫淇的册封使来接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院子的猪牛羊，叫声此起彼伏，不少都正趴在圈里，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为了验证速孕丹和多子丹的功效，我从系统处兑换了畜用催情饲料，拌着丹药给每只动物都喂了一份下去，所以这几天它们都性情高涨，繁殖欲望不断。
我
可我知道，他就是不想掏银子而已，他之前没少抱怨皇后宫里养仙鹤太花钱。
皇帝居然为了我这民女出身的贵妃，打了皇后的脸！
第二个任务【一鸣惊人】在我入宫的第三个月，满分完成。
5
皇后李蕴若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得知皇帝卫淇为了我一个妃妾，竟然欺凌自己发妻，于是趁着皇帝卫淇去皇庄巡查的时候，把我召去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已经老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体臃肿的就像是一只水桶一样，盖着厚厚的裘毯，歪歪斜斜地倚靠在玉几上，周身散发着一股苹果腐败的味道，显然是得了“糖尿病”，可就是这样一个迟暮的老人，多年来依旧死死把握着朝堂上的部分权力，让皇帝卫淇无可奈何。
“你就是皇帝带回来的那个村姑？”她吃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如同猎隼叮嘱猎物般，直勾勾地盯着我，质询的语气中带有轻蔑：“能进皇室，是你天大的福气，你不思感恩就罢了，居然还敢以下犯上，忤逆皇后？”
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李蕴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迫不及待地煽风点火：“外祖母，今日皇上敢为了她杀了我宫里的仙鹤，明日皇上就敢为了她杀了我，这女人分明是就是狐媚子，要不然表哥怎么会一见她就给她高位？分明是她狐媚惑主迷了皇上的心智！”
李蕴若哭得梨花带雨，不断添油加醋：“自打她进了宫，皇上就再也没去过别的妃嫔宫里，
“想，我做梦都想，可这个老太婆命硬得很，根本死不了。”卫淇自嘲，笑容苦涩：“父皇英年早逝，有的时候我都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老太婆，到时候，我靖国就真成她李家的天下了，后宫被她塞满了李家血脉的女人，所以这些年，我宁愿自己喝药，背负着天子有疾的非议，也不肯生下孩子。”
“我有办法，能让太皇太后活不过明年的冬天。”想到慈宁宫里那琳琅满目的甜味糕点，我有了想法。
按照医学上的普遍观察，糖尿病晚期，再加上不加节制的重油重糖，寿命最多不超过十个月。
6
我从系统处软磨硬泡要来了黄油的制作方法，在废掉了 N 桶牛乳和羊乳之后，黄油终于被顺利地制作出来了。
足够多的黄油，再配上足够甜的糖，黄油小蛋糕应运而生，然后接着第三方的手，送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口齿松动、喜爱甜食的太皇太后对这种软糯香甜的点心爱不释手，每天饭前饭后都要来上那么几个。
第二年的秋天，在皇庄的红薯收获前夕，太皇太后终于在一片哀嚎声中痛苦地死去了。
太皇太后一死，大权在握的卫淇就立刻迫不及待地动手了，先是将李家抄家灭族，然后又废李蕴若为庶人打入冷宫，接着后宫那些流着李家血脉的妃嫔也纷纷骤然暴毙，与李家交好的官宦家族也悉数被问罪发落。
期间，卫淇满是春风得意，连走路的步伐都是轻快的。
我看得却是越发胆
“这勾魂丹的数量多少？有效期多久？”我思索片刻，问系统。
“数量不多，共二十颗，每一粒的有效期是三天，所以你引得皇帝痴迷后，一定要用感情吊住他的心。”系统说。
我轻笑一声，反问：“你觉得我是能和皇帝谈感情的人？”
卫淇这段时日，积粮食、养良马、拉拢朝臣武将，估摸着是打算对匈奴动手了，想到这里，我立刻为勾魂丹找到了用处。
7
我挑了个卫淇去新宠妃周贤妃处过夜的时间，故意让人去将卫淇请了过来。
随后的半个月，卫淇日日都只来我这边。
后宫妃嫔都恨我恨得牙痒痒，尤其是周贤妃处不知摔烂了多少瓷器，撕烂了多少丝帕，不少试图讨好我的人，都暗搓搓来告诉我，周贤妃私下骂我狐媚子，说我狐媚惑主。
身为清流文官之女，祖父又是御史的周贤妃，把自己委屈告诉了家人，听说周家的人，正在暗戳戳联络其他的文官，正准备在前朝参奏我呢。
所以呢，有的时候，做任务真的不要太容易。
换个思维，换种想法，敌人也能变成队友，还不是毒奶的那种。
卫淇和我商量，先把勾魂丹给定远将军柴文服下。
柴文是卫淇选定的对匈奴作战的主帅人选，是个满脸横肉，虎背熊腰的壮汉，本来只是农家子，十三岁为了活命入了行伍，二十多年来真刀真枪杀敌无数，从小兵一路长成了大将军，标准的后起之秀。
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是见过他闺女，他闺女也是卫淇新纳入宫的妃嫔之一，身高一米八左右，腰圆膀阔，一个人有我的两个壮，胳膊比我的大腿粗，站在我面前，就像是一座黑压压的铁塔，之前宫中设宴的时候，她面前摆的食物都是盆装的。
卫淇并不喜欢柴姑娘，还好柴姑娘生性豪爽，也并不在意这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长成这副模样，在宫外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倒不如进宫来锦衣玉食，混吃等死。
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和不安：“陛下，你真的确定柴将军会愿意服下这种丹药吗？他真的不嫌弃这种丹药会损害他的威仪吗？”
想到一个彪形壮汉的大将军在战场上对着敌人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画面，我就觉得格外荒谬，画面太美，我真不敢看。
卫淇轻哼一声，自信地振振有词：“他才不嫌弃呢！他一听说有这种神奇的丹药比我还激动呢！他还嫌弃这种丹药太少，不能人手一粒呢！”
我汗颜。
果然，有什么样的君主就有什么样的臣子，君主是个不要脸的，还能指望臣子有多高大上呢？终究是我太过于孤陋寡闻了。
有一年，秋至。
经过近三年的发展，红薯的种植规模已经很大了，通过红薯的酿酒、制糖，卫淇积累了大量的钱财，粮草已经准备充足，马匹也不缺了，之前的招募的军队经过训练，也已经初具成效。
深秋的时候，草原上下了一场暴雪，牛羊死伤无数，匈奴可汗野心勃勃地准备挥兵南下。
卫淇这边也在磨刀霍霍。
卫淇派出了两路大军，寒门的柴将军一路，勋爵的刘将军一路，北上讨伐匈奴。
为军队践行的那一天，卫淇显得格外激动，与平日那种浮于表面的混不吝不同，卫淇那日是真的激动得像个小孩，一点都没有天子的威仪，与两位将军执手相看，热泪盈眶，肉麻的话是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吝啬的输出，让我这个吃过无数狗粮的现代人，都觉得大开眼界。
8
卫淇一整个冬天和春天，都显得格外惴惴不安，只要一听说战场上传来消息，就撒得比兔子还快，迫不及待地要去见信使。
所幸有了足够的钱财粮草打底，黎朝半个世纪以来，第一次主动对匈奴发起的战争，就捷报不断。
源源不断的战利品从前线运回帝京，其中就包括数以万计的牛羊，卫淇是个精打细算的皇帝，过年时赏赐朝臣的年礼，直接就换成了这些牛羊以及皇家作坊出场的红薯糖，红薯酒，主打的就是一个省钱会过日子。
私下里，大臣们没少吐槽皇帝抠门。
而我呢，这一年多的时间，都在忙于水泥的研制，宫斗系统期间参加了一次系统联谊会，从一个基建系统那里搞到了一份水泥的制作攻略，兴致勃勃地扔给我，作为吊着我完成任务的萝卜。
与前两个容易完成的任务不同，我的第三个任务一年多了依旧没有结束。
虽然周贤妃家的辅助很给力，前朝的那群御史文官们没少上折子骂我狐媚惑主，但卫淇这边却不够给力，总是沉迷于朝政和前线的事情，鲜少进后宫，于是导致我【宠冠后宫】的成就一直没有达成。
受限于我个人社科出身，化工基础近乎为零，而且这个时代工业基础也几乎为零，所以传说中的穿越大杀器水泥，最终还是没有被我搞出来，不过聊胜于无，最后我们搞出了一个古代版的三合土，比黄土路强多了。
卫淇很高兴，决定把京城附近的路都给换成三合土路。
有了新事情忙的卫淇，进后宫的时间越发少了，也越发内卷了，大臣们也连带着被迫加班，每天上朝都顶着两个熊猫眼，骂骂咧咧之间却也又激动难耐。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越来越好，近年来层出不穷的新东西，使得黎朝的国力蒸蒸日上，对匈奴的战争也是让举国上下都扬眉吐气，所以从上到下，大家都变得很开开心，很激动。
就算是那些世家大族也不例外，毕竟有了红薯这种丰俭不挑的农作物，草原上的那些荒山荒地都变得格外有价值起来，由不得人不垂涎，卫淇也深知这个道理，这些年一直用红薯种子吊着世家望族给他卖命，私底下赚了不少钱。
我不知道卫淇究竟具体赚了多少，但是他的私库已经从原来的几间房变成了如今的几十间房，照顾他的宫人告诉我，他每次在我这里受了气，就会回去自己的库房里数宝贝，嘴里还总嘟囔着些“不能气，不能气，这些东西都是她带来的”“想开点，想开点，你是天子，同她陈小花个村姑计较什么”之类的话语。
一圈宝贝数下来，气消了，心里舒坦了，过几天又厚着脸皮凑上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和那个告白被拒被怼，就羞恼离去，不与我见面的小皇帝越行越远，真正做到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被他纠缠的头疼，只能把压力给到宫斗系统，系统据说与那个交换丹药的修仙系统拜了把子，在我的压迫之下，从修仙系统处白嫖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丹药，最后也陆陆续续都给了卫淇。
卫淇对自己很能下手。
大臣们忙到顶着黑眼圈上朝，而卫淇却常常不眠不休依旧活力四射，其精力与活力让人瞠目结舌，而这背后就与卫淇吃了丹药有关系，系统给的那堆修仙大路货——回气丹，被卫淇就像嗑瓜子一样吃个不停，随身带上几粒，每每觉得困顿了，就来上一粒，又立刻精神抖擞。
嗑药，卫淇是专业的。
期间，我还机缘巧合的开启了第四个任务【倾国倾城】，这是一个副本任务，任务评判标准，是要求皇帝为我大兴土木，为我与其他国家发动战争。
因为我搞出了三合土，卫淇到处铺路，所以前面的 50% 完成，后面的 50%，等到柴文他们凯旋而归，也将圆满完成。
时光飞逝，夏至。
两位将军得胜归来，他们不仅大败匈奴，而且还灭了草原上好几个与匈奴交好的部落小国，大军归来，举国沸腾，京城处处张灯结彩，大军进城的时候，很多人都被姑娘们莫名其妙扔了无数的鲜花手绢，就连满脸横肉的柴将军也不例外。
伴随着这场胜利，依旧流传开来的，还有一件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奇闻，在那场至关重要的，柴文将军和匈奴先可汗的决战中，柴文将军忽然对匈奴先可汗回眸一笑，迷得匈奴可汗直接从战马上摔下来，嘎了。
据说匈奴先可汗，死前还用痴情的眼神，执着地望着柴文，嘴角还挂着二八女子望向情郎般的羞涩笑容。
当然，这是军队中的说法。
百姓们呢，则不约而同地认为是柴文将军金刚怒目，回头吓死了匈奴可汗，毕竟，说人家是被柴文将军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迷死的，真的太荒谬了。
知晓真相的我，深藏功与名。
不过卫淇是个热衷于吃瓜看戏的乐子人，并不愿意让我低调，在接见柴文的时候非把我带上了。
“这就是贵妃娘娘了吧，果然面善，之前翠花娘进宫的时候，翠花那丫头，就没少和她娘说，贵妃娘娘和俺们老柴家是一路人，都是乡下出来的，都一样淳朴，实诚。”顶着一张黑炭脸的柴文大将军笑呵呵地望着我，就像是一只憨厚的大狗熊。
翠花就是裴家姑娘的名字。
面对翠花爹这种直白炙热的夸奖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强装羞涩地笑笑。
“真的，皇上，这回你可是太有眼光了，娶媳妇就要找乡下姑娘，温柔贤惠又能干，俺媳妇是这样的，贵妃娘娘也是这样的。”柴将军又喜滋滋地拍着胸脯自卖自夸。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柴将军和卫淇君臣哥俩好，直接让人上了酒，还是宫里酒坊最新研制出来的老白干，三杯两盏，就一老一少勾肩搭背，坐在玉阶上吹牛。
“除了那坠马的，别的匈奴人就没有为你发狂？”卫淇醉眼蒙眬。
“当然有了，除了那老东西，还有他的好几个儿子也被俺老柴迷得不要不要呢，看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柴文将军咧嘴笑得洋洋得意：“有个小东西，俺过去宰他的时候，他还流着口水叫俺美人呢。”
“小花可是大功臣，这药可是她给的，她喜欢朕，所以才这么为寡人着想。”卫淇自卖自夸。
“那是，那皇上可要好好赏赐贵妃娘娘，那几个小东西的头颅俺都带回来了，用石灰腌制得好好的，等回头祭过太庙，皇上你可以挑个好看的，送给贵妃娘娘赏玩。”
我听得毛骨悚然。
我又不是死变态，我真没有这种玩死人头的恶趣味，虽然我也不知道如今的达官显贵，怎么就像是收藏奇珍异宝似的，都那么热衷于在家里摆几颗匈奴头颅。
不过，柴文这次带回来的头颅不少，卖一卖，估计卫淇的私库又能进不少钱。
最后，卫淇是被我醉醺醺地扶回去的。
【倾国倾城】任务圆满完成，系统在我脑海里放烟花激动庆祝。
9
系统催促着我抓紧完成第三个任务。
“让皇帝为我冷落后宫是吧？”我在脑海里翻看着任务记录，询问系统：“那皇帝要在我这边连宿多久，才算是冷落后宫呢？”
“我查过其他宫斗系统的记录了，最少是半年。”系统说。
于是我直接找到卫淇，开门见山的和他谈条件，要求接下来的半年，他都不能去其他妃嫔那里，只能来我这边，而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他一些丹药。
嗑药专家兼精明投资者的卫淇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反正他如今也生下了好几个儿子，不用担心大臣说他偏宠导致江山后继无人。
系统原本还想嘀咕几句，可想到的我一贯以来的神操作，最终还是没说话。
半年后，第三个任务如期完成。
“滴滴，检测到皇帝他已经连续半年在宿主宫里过夜，二人感情深厚如胶似漆，现开启终极任务【白头偕老】，该任务为主线任务，评判标准，要求皇帝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相亲相爱到白头。”熟悉的提示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这就是最终任务吗？听起来不太好做的样子，我抚摸着下巴，略加思索。
“系统，这是说我要一辈子留在卫淇身边吗？”我试探性开口。
“你只要陪皇帝过完一辈子就行了，我查过了，卫淇的祖辈们都是年过半百就死了，卫淇的既定宿命也只有四十九岁，你再熬过个十来年，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你就自由了。”
“自由？”
“是呢。”系统的话语里也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做完最后一个任务，你的使命就完成了，我们的积分也就攒够了，我可以安排你胎穿回到现代，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那卫淇死后，这个国家会怎样？”
“这我也不知道。”系统有些心虚，欲言又止后吞吞吐吐：“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其实……其实……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卫淇死了就算是结束了。”
这样吗？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继续追问：“那如果任务一直完成不
“陛下既然想长命百岁，那就都听我的。”我把卫淇按到梳妆台前坐下，用剃刀剃光了他所有的头发，然后给他戴上了一顶假发。
“从今以后，就请陛下戴假发，剃光头吧，只要一直长不出白一天，陛下就能长命百岁。”我说。
我是不可能一直陪着卫淇在宫里熬日子的，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所以，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上。
只要卫淇一直长不出白头发，他就不能与我白头偕老了，就能避免早逝的结局了呢。
黎朝如今蒸蒸日上，而这一切除了我的助力，更有赖于卫淇这位英明的君主，我不知道后继的天子是不是有为之君，更不确定卫淇早死后百姓们还有没有好日子过，所以我必须让卫淇活下去。
等百姓的日子好过一点，再好过一点，等盛世到来。
系统窥探到了我的打算，就像是发疯的仓鼠，在我脑海里骂骂咧咧地乱窜：“天哪！天哪！你们两口子搁这儿给我卡 bug 呢！天哪，来人啊，有没有人能救救系统啊，有没有人来为系统做主啊！”
卫淇哼着小曲，顶着漂漂亮亮的假发，高兴地离去了，觉得自己收获满满，不仅搞到了丹药好几箱，还拿到了长命百岁的大福利，而且用了假发，以后还能省好多梳洗打理的时间，有更多的时间忙朝政呢，一举三得，真是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自掘坟墓！自寻死路！自取灭亡！”系统恨铁不成钢：“你死后会被埋在地下，灵魂会灰飞烟灭，你再也回不到现代了。”
“人固有一死，我能穿越重活一回，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我轻描淡写，很是平静，做下这番决定的时候，我未尝没有深思熟虑过，可后来想想，如果说穿越回现代做个普通人的代价，是要我亲自看着我为之所努力的世界一点点凋零，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系统窥探出我的内心的想法，沉默许久，才不理解地开口：“你不应该这么意气用事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理智的人，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而已。”
“不，不是的，”我要摇摇头：“或许在你们的机械的程序认知中，这只是一本小说，可自从我穿越到这里，从我决定要改变这个时代开始，他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真实的世界。”
这里有挣扎求生的平民，这里有为国操劳的官员，这里有殚精竭虑的君王……他们所有人都在为了更好地生活，拼命地努力着，虽然时代不同啊，可他们和我曾经见过的百姓、那些同僚、那些领导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我在宫里又待了三年，黎朝的军队在对匈奴的作战中，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最后将匈奴驱赶到了苦寒的极北之地，接下来的数十年，将再无边患之祸，边关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卫淇对我不断软磨硬泡，我也对系统不断软磨硬泡，终于晒研法被弄出来了、曲辕犁被弄出来了、红薯被推广种植，能产更多胎的牲畜被推广……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国泰民安，盛世将至。
卫淇很感激我，想封我为皇后，我知道他这些年虽然越来越不要来脸了，可是他对我的心意也从没有消失过，但我还是拒绝了。
我对他真的是无动于衷吗？真的是半点都没有心动过吗？或许并不是，毕竟默契共处这么多年，系统也没少调侃过我们，他算是一个足够有趣，也足够聪明的人，他身上那种勤政爱民的气息，更是让我多次动摇，可我知道，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是帝王，他有他的江山社稷要担负，有他的后宫佳丽要平衡，可我不一样，我从一个开放自由的世界来，我做不到和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以夫为天，甘困后宅，我也不是什么野心家，做着垂帘听政的美梦，我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本心。
我决定离开皇宫。
卫淇问我去哪儿。
我说要去看看天下。
去看看那个我为之奋斗的，被我改变的天下。
11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我牵着小毛驴，优哉游哉走过长街，系统在我脑海里激动地蹦跶，问我是不是要和皇帝展开一场他追她逃的感人虐恋，是的话就给我下副本。
“想什么呢，你太看低我陈小花了。”我鄙夷。
“那是为什么？”系统不解：“其实这么多年吧，我还是一直搞不懂你，带着系统，开着外挂，一路宫斗，一路逆袭，从六宫粉黛无颜色到携手今生共白头，这样的人生不好吗？”
我反问：“宫斗的意义是什么？”
系统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啊。”
“宫斗，无聊的雌竞罢了，”我轻笑，不置可否，转而说起别的事情来：“你绑定我之前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我可是学农业，搞扶贫的，在我们那个时代，就有一句耳熟能详的话，叫为人民服务。”
我在小摊买了一串炸地瓜丸子，边走边吃, 环顾来往的行人，人们步履轻快, 面色红润, 这些年，随着新良种的推进和耕力畜力的大发展，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基本都能吃饱穿暖，户有余粮, 俨然太平盛世。
什么叫实现人生价值？为天下计才是。
生在新中国, 长在红旗下，面对一个落后的时代，明明有机会去改变而不去改变, 甚至选择共沉沦共堕落, 如何对得起所受的九年义务教育呢？
走走停停, 时光飞逝。
期间系统还离开了一段时间, 说要回总部升级，等再次出现的时候, 它告诉我由于我的出色表现和它对我的无间配合, 总部已经更新了它的属性，它现在叫“盛世系统”了。
“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系统欲言又止的拐弯抹角中, 带有一点跃跃欲试的激动：“虽然你终极任务失败了, 没办法回到现代了, 但是呢，我这次回去总部更新升级后，被分配到了快穿部，虽然有很多宿主想绑定我来着，但是呢, 虽然但我想了想, 还是想选择你, 我把你推给了总部，这是你的聘书, 以后你就是快穿部的员工啦！”
我看着脑海里绽放的聘书和烟花，欣然应允。
三年后的春天, 当我停留在江南小镇的时候, 我接到了一封卫淇的来信。
来信只有短短几句话, 半是嗔怪半是催促：“瞻彼日月, 悠悠我思, 思之不见, 中心悁悁, 悁悁寤寐，辗转伏枕, 陌上花开，缓缓当归。”
“啥意思？”正在学习《母猪的产后护理》的系统, 望着文绉绉的几句话，很是不解。
“他说他想我想得发疯，催我赶紧回去。”我直接大白话翻译给系统听。
“那你要回去吗？”系统吃瓜需求迫切。
“看心情喽！”我不置可否，喝完最后一杯杏花酒，我起身牵起小毛驴离开。
暮春三月, 草长莺飞，杨柳依依，心情正好。
（全文完）
作者：鸠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