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开局穿成濒死大太太
第 33 节 开局穿成濒死大太太
我穿越了。
好消息,原主家家财万贯,是当地有名的商户。
坏消息,原主怯懦,赘婿独揽大权,家产尽数落入赘婿一家手里。
无良夫君想毒死我?我转头喝下解毒汤,保留证据。
恶毒婆母想虐待我?我脚踹婆母,把她当失心疯关起来。
无脑小妾想陷害我?我将计就计,送她见官。
欠我的一切,我都要他们加倍还回来。
1
我是一名户外运动教练,回家陪妈妈看电视。
“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电视里打扮艳俗的老太太一巴掌把虚弱的儿媳妇打到了地上。
“窝囊废!我要是穿越进去,我打死这个狗男人。”
一道惊雷劈到了我身上。
我穿越了。
如水般的信息灌入我的脑袋里。
看似老实的凤凰男孙才入赘娶了富家女林惜花。
在林父林母去世之后,孙才原形毕露,把持了财政大权,并且带着全家搬进了林府。
恶婆婆霸占了主屋,跟儿子住一起,享尽荣华富贵。
还给儿子娶了四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说要多生儿子。
连孙才的兄弟姐妹们都分了个不错的院落。
林惜花流产几次,终于怀上了孩子。
结果生下来是女儿。
孙才一听生了女儿,直接都没进产房,就去和小妾卿卿我我了。
而我现在下身还满是血污,婆婆就让我去煮饭了。
我刚消化完消息,就听到一阵怒骂。
“我家儿子怎么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个无用的货。”
“这腰细得跟个豆芽菜似的。”
“这屁股一点不大,这能生儿子才怪。”
“生个女儿还要坐什么月子?赶紧起来去煮饭。”
“还装睡?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
说着高高举起了蒲扇般的巴掌。
我勉强抬起手,好像举起了千斤重,但好歹是拦住了婆婆的手。
“夫人,咱这喜钱什么时候给?”
接生婆子凑过来打断了婆婆。
“生个女儿给个屁的喜钱!晦气!”
婆婆恨恨地说完离开了。
2
第二天一睁眼,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带着几个长工大剌剌地进了我的院子。
她大声嚷嚷。
“我可怜的大太太啊,生完孩子怕是快不行了,奴婢这就将您送去庄子上休养。”
我冷笑着心想。
孙才这个狗东西,竟是连发妻病死都等不及。
趁着我刚生完孩子虚弱,现在就要把我拖去庄子上自生自灭。
我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啊!
不过越是艰难,越是激起我的好胜心!
我不慌不乱地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挺直腰板,对着我的贴身丫鬟轻轻抬了抬下巴。
“叫她进来,屋内回话。”
婆子进来看我精神焕发,丝毫没有刚生完孩子的模样,就是一愣。
但她这回怕是得了主家的口令,所以有恃无恐。
“大太太,跟我们走吧。”
我不怒自威:“如意,掌嘴。”
如意当机立断,上前狠狠甩了那婆子一巴掌,把她的头打得偏到一边,假牙都飞了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婆子对着如意指桑骂槐。
如意怒气冲冲:“打你条老狗,我还要挑时间?”
而我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封信。
“昨儿收到远方表哥的信,信里说当初我家资助他,现在他当官了,半个月后就来探望我。”
婆子半信半疑,我冷笑着把信甩给她。
“给你的主人带句话,念在他是我女儿亲生父亲的份上,表哥那我不会说什么。”
“但是吃穿用度,不要克扣我。”
婆子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捧着离开。
其实信是我伪造的,只能暂时拖住孙才。
3
刚过了晌午,院门口就传来了老太太破锣般的嗓音。
我就猜到,孙才这个怂男是不会出面的。
“你这个小贱人,几天不收拾你,你还长进了?”
孙母单手掐着腰,指着我走进了院落,准备以长辈身份管教我。
我一看,这恶妇头上插满了我娘亲生前的金银珠宝,压得脖子都弯了。
黝黑的皮肤上涂着两坨腮红,不伦不类的像猴子屁股。
眉梢眼角高高吊起,一副不好惹的泼妇面相。
伸出来的手指甲上还涂着水粉色的豆蔻。
“王婆可是你的奶妈,你喝她奶长大的,你还让你的丫鬟打她嘴巴子?你真是翻了天了。”
说完就撸着袖子来打我。
我直接轻轻移了下脚步,闪开了。
“你还来劲了,我打你你还敢躲?小贱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母卯足了劲扑过来,我继续往后一躲。
她不仅没打到我,还摔了个狗啃屎。
“唉哟!唉哟!我的腰!闪着了!快、快扶一下。”
我对如意使了个颜色,她立马上前,一把把孙母从地上拽起来。
“我 ri 你奶奶的,你个贱蹄子,你扶我干什么!”
“婆婆,这不是您让我们扶您一把吗?”我笑盈盈地说。
“你们几个,怎么服侍婆母的,还不赶紧的,带她回去休息。”
孙母也不敢作妖,恨恨说。
“等老娘好了,再来收拾你。”
然后转身走了。
孙才见自己老娘吃了个闷亏,吃穿用度没有再少我的。
但是。
“你怎么送来的总是馊的饭?”
“有的吃就不错的了,讨饭还嫌饭馊。”
婆子每次往院门口扔了一盆馊饭就走。
4
我以前野外露营的时候,虫都吃,所以根本不在意这点馊味。
重点是养好身体,这才是第一大事。
孙母这几日倒是没来找我,估摸着闪着腰了不方便行动。
但是暗着里是真没少给我使绊子。
身体好了的第一时间,我换上男装,翻墙出去办了点事。
等回来后,我开始进行体能训练。
晨跑、俯卧撑、引体向上,一个没漏。
很快身体找回了穿越前的状态。
半月时间稍纵即逝,这天我让全院的家奴都来院里集中。
不出所料,诺大的院子,上百家仆,到了时间才零零散散来了半数不到的人。
“其余人呢?”
我打扮得威严华丽,以绝对当家主母的姿态,端坐在椅子上,捧着杯清茶,漫不经心地问。
大家都低头不吭声。
我嗤笑一声:“我请不来,那就绑过来吧。”
二十多条黑衣壮汉从院外翻墙而入。
我一个手势,他们就分散到各个院子把剩下的家奴全部绑了过来,扔做一堆。
然后又训练有素地排排站到了我的身后。
刚恢复身体时,我就典当了所有金银首饰,翻墙去人牙子那买了二十几个家丁。
毕竟,枪杆子里出政权。
之后我租了个院落,让他们住下。
要求大家每天晨跑五公里,还要严格完成我制定的日常训练计划。
5
奴仆们还搞不清自己的处境,躺在地上撒泼,嘴里不干净地分辨,一时间院子乌烟瘴气。
“我的夫人啊,老奴身体弱,实在是走不动路。”
“夫人,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直接绑了我们来。”
我冷笑一声。
狗仗人势的奴才们,林惜花和颜悦色对他们,倒是惯得他们爬到自己头上去作威作福。
“全部用破布堵住嘴,一人打二十板子。”
我冷冷地说。
家丁不知在哪找来一堆臭气熏天的布条,首先堵住了王婆的嘴。
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板凳上,架起来打。
王婆就是之前带人来拖我出去的婆子。
她是府里资历最老的老人,也是我的乳母。
仗着我小时候喝过她的奶,处处以我的半个娘自居。
拿她开刀最是合适。
两板子下去,王婆就被打得失禁了,屎尿屙了一裤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其他人这才终于害怕了起来,纷纷给我磕头下跪。
“夫人,我们错了。求求您开开恩,放过我们。”
“你们主意都大得很,我这林府容不下各位。如意,去喊人牙子来,打完全部发卖了吧。”“剩下的人先回去做事。”
今天这出杀鸡儆猴,想必剩下的奴仆就算起过什么心思,也暂时消停了。
6
这边仆人刚散去,孙母又来了。
看来这腰是治好了。
“林惜花,你是猪油蒙了心了,怎能将我们家多年的老仆发卖出去?”
还知道给我扣帽子。
我抬抬下巴,二十几个黑衣家丁齐刷刷站在了我身后,看上去特别肃穆。
孙母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正想继续开口。
我可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你哪位啊?”
“林惜花这名字,也是你能直接喊的?”
“我没记错吧,你儿子是嫁来我们家的上门女婿吧?”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和娘家没关系了吧?”
“难道我还一并娶了你?还是说,你是你儿子的陪嫁?自愿来我家当奴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育我?”
孙母这性子,哪受得了这个,火冒三丈气得凑过来撒泼。
“你这个狗日的生不出儿子的婊子,端着跟个夫人似的。其实在外面不知道做得什么勾当,养着这么多汉子。”
“老娘好心教你做事,你竟然骂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娘是谁。”
“在俺们村,你这样的婆娘一出生就该被扔进便桶里溺死。”
孙母越骂越激动,我脑海中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那会她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直说家里实在养不活孙才了,就给我们家当上门女婿。
以后绝不会再来麻烦我们。
现在这泼天的富贵怕是迷了她的眼了。
我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应该是疯了。本应该直接送回她的村子,但毕竟她是我夫君的亲娘,先送进西角房休息吧。”
孙母被家丁拖下去的时候,还一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奸夫淫妇。”
我暗笑,这妇人专喜欢给自己儿子安绿帽子。
7
家丁们把孙母软禁在我们的院子的西角房里,派专人看守。
我也没再听到声响。
大约也是堵上了嘴。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被墙外的哭喊声吵醒。
“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我们家大夫人疯了。”
“昨儿白天杖责了奴才,晚上又下狠心杀死了婆母!”
“这下一步怕是要杀我们这些小妾了!”
“与其在家里不明不白地死了,不如现在我就吊死在林府大门口。”
“青天大老爷啊,救救草民啊,你们别看了,快帮我们报官!”
“死人啦,救命啊!”
我说昨儿怎么这几个人一点没动静。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我跟家丁轻声交代了几句,然后穿戴整齐,由如意扶着出了林府。
只见素来没什么心眼的秦氏,正身穿一身缟素,在门口发疯。
而林府的大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秦氏怕是不知道自己被人做了出头的椽子。
我十分淡定。
“诸位乡亲,小女子实属被人冤枉,但是空口无凭,还请各位跟我们一起去见官,也算做个见证。”
“好!一起去!”
“若你被冤枉,我们自当替你伸冤。若你真的是杀人犯,那我们也要请青天大老爷将你现场收监。”
秦氏估计从来没去过官府,此时有些慌乱了起来,但还是嘴硬。
“去就去。”
8
众人拥着我们到了官府。
等孟县官惊堂木一打,秦氏吓得直哆嗦,话都说得颠三倒四。
“大老爷,奴、奴家是林府小妾,府上大夫人林惜花她害人,她要害死我们。”
“我们家有人死了,就是我婆母。”
“对!就是大夫人害死了我婆母,我要替婆母伸冤。救救我们啊!”
“你指控林惜花杀害你婆母,此事你可是亲眼所见?”孟县官厉声问道。
“对、对。亲眼所见。”秦氏理直气壮。
我不慌不忙地开口。
“禀告官爷,我婆母昨儿突然失心疯发作,我将她接到我院子里服侍,不敢怠慢。”
“却不知秦氏是怎么亲眼看见我害死了婆母。”
秦氏咬牙。
“我、我听说你和婆母起了争执,准备去探望,结果看见你命人给她药里下了毒。”
我:“官爷,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我请大夫诊断,说婆母静养即可,无需服药。我如何下毒?”
秦氏:“大老爷,她狡辩,我发誓我看见婆母被毒死了。”
“我可怜的婆母啊,你死得好惨啊,我要给你守孝三年。”
“肃静!”孟县官大声喝道。
“民女秦氏,你可知道损害别人名誉,你也是要受刑的?”
“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大夫人害死了你婆母,那你抬头看看这是谁?”
秦氏抬起头,直直对上了孙母。
“你这个天杀的贱货,一大清早就诅咒我死。还穿一身白衣膈应我,老娘掐死你。”
孙母边骂边冲上去跟秦氏扭打在了一起。
原来,我刚刚出门前就让家丁偷偷从小路带孙母来县衙。
孙母前面啥也没听见,一来就听到秦氏咒她,气得破口大骂。
两人在堂前打成一团。
而我深藏功与名,站在一边观战。
等衙役将二人分开,喝令不许再开口后,我不紧不慢地说。
“官爷,各位乡亲,婆母既然出现,也是还了我清白。还请各位明鉴。”
“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事,请官爷定夺。”
“秦氏刚刚口口声声说看到有人给我婆母下药了,我也想请大夫给婆母诊断一二,以证清白。”
孟县官自无不可,郎中很快来给婆母把脉,并声称她脉象平和,并无中毒。
此事了了,孟县官准备退堂,众人也准备离去。
却听郎中说:“且慢!”
9
郎中:“虽然这位老太太没有中毒,但我观面相,这位夫人倒是有中毒之象。”
说完手直直指向了我。
“我?不可能吧?”我不可置信地问。
“可否容我把个脉?”
“好的,麻烦您了。”
“确实是慢性中毒。应该是下在夫人的日常饮食中,分量少,所以不容易察觉。”
“这、这?不会吧?”我面色骤然苍白,摇摇欲坠,突然“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孟县官骤然肃目,大喝一声。
“在本官的地界,竟然有人公然下毒。”
“来人,把告官的秦氏铐起来。唤陈捕头来,去林府一探究竟!”
然后和颜悦色地对我说:“林夫人就暂时歇在县衙养病,本官定会给你个交代。”
我本来就略懂点中医皮毛,在刚醒来时我就感知到体内有慢性毒药的痕迹。
怕是孙才派人下在林惜花的日常饮食里,这才是原身死亡的真正原因。
我却不急着完全解毒,只是一直每天喝绿豆水解毒。
本想自己先站稳脚跟,就去县衙报官。
却没想到,昨日我派了一位家丁,无意中探听到孙才准备派人潜入我的院子,毒死孙母嫁祸于我的消息。
可能孙才受不了母亲的控制,想要借此机会一石二鸟。
人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孙才却连亲妈也要残忍杀害。
我听闻这个消息后,想到自己体内有些慢性毒药。
立马决定将计就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让家丁把孙母转移到了其他屋子。
自己打扮成白天孙母的样子,躺在西角房的床上。
又让如意穿上我白天的装扮,给我端来汤药。
然后搁在一旁,扶我起床。
烛火昏暗,来人惯性思维,自然将我认成了孙母。
毫不犹豫地在如意放在一旁的汤药里下了毒药。
做孙母打扮的我从做林惜花打扮的如意手中接过了汤药一饮而尽。
在被孙才引来的秦氏扒着窗子往里敲的时候,咬破提前藏在口中的血包,假装毒发身亡。
秦氏吓得连连后退,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如意这才扶我起来,一夜安稳。
10
在堂前我吐的血也是故技重施。
毕竟我中毒是真,就算郎中也觉得顺理成章。
这口血则是为了加大案件的轰动性。
果不其然,在场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消息往外传得也越来越离谱。
说孙母原来是个山贼,这次原形毕露。
竟在县衙里,当着大老爷的面,用暗器射中了自家儿媳妇,让儿媳妇当场暴毙。
整个县城的人都轰动了,关店的关店,散学的散学,都蜂拥到衙门看大老爷审案。
当然,能在半日之内把案件影响扩大到全县皆知的程度,归功于我派家丁们暗中散播消息。
毕竟舆论压力越大,官员就越不敢马虎办案。
另外,这半月来,我打听到全省官员擢考在即。
我们县的县官是个勤政的人,各方面政绩都不错。
就差一桩大政绩,就能通过考核,更进一步。
侦破大案要案、保护一方水土就是大政绩。
林府的案子本来只是家里长短,但舆论扩大到现在,已经和乌龙山山匪扯上了联系。
而案件的错综复杂,可能远不止现在这样。
因此,如果审理好此桩案件就变成了侦破奇案、成功剿匪,不怕他不心动。
我看到孟县官已经兴奋地涨红了脸:这可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大功一件送上门。
这就是我需要的,天时地利人和。
11
陈捕头此时已经带着孙才并三个妾身和一串小厮来到了堂前。
“林夫人,你和丈夫如何结识的?你细细说来。”
“禀官爷,妾身对丈夫孙才的底细并不知晓。”
“数年前,孙才突然出现在林府门前,一副乞丐打扮,是妾身父母救助了他。”
“后来妾身父亲看他长得仪表堂堂,林府又只有我这个独生女,因此就收他做了上门女婿。”
“谁知道妾身父母本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却突发暴病,双双撒手人寰。”
我说着说着,潸然泪下。
“我一个女儿家,自然只能依靠夫君。”
“谁知父母才过世四载,孙才他、他就宠妾灭妻,霸占了林府,将我赶到偏远的小院落自身自灭。”
“今儿要不是官爷明鉴,我怕是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竟被身边人下了毒,感谢官爷救命之恩!”
我话里话外点明了父母死得蹊跷,这不是一起杀人未遂案件,而是惯犯连续作案。
孟县官果然闻弦歌知雅意,面上神色骤然狠厉。
“林夫人见识浅薄,不懂其中厉害。本官听完倒是有几个问题要问。”
“孙才,林大老爷夫妇是怎么死的?”
孙才倒是有几分胆色,虽然两股战战,但仍然坚持回复。
“岳丈他们是感染风寒而死,小生一直在旁尽孝。”
“好,好的很。秦氏!你来答,你坚持说看到林夫人命人给你婆母的汤药里下了毒。那么这个人是谁?”
秦氏嗫嚅道:“没、没有,我说错了,我就看见林惜花自己给我婆母下毒。”
“大胆秦氏!你先前口口声声说看见林夫人命人给你婆母下毒,后面又说林夫人自己给婆母下毒。”
“而本官探查到的事实孙母身体健康,林夫人身中慢性毒药。”
“前后不一,语无伦次,本官看你才是下毒之人。来人,把秦氏拉下去先打二十大板!”孟县官喝到。
“大老爷,我错了,青天老大爷!我冤枉啊!”
“我、我说,我说。我那天其实是到了大夫人院落的西角房,然、然后看到大夫人给婆母端去了汤药。”
“而在喂给婆母前,有个蒙面男子往碗里洒了一包药粉。”
“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冤枉啊,我冤枉!”
秦氏不停地磕头,头都磕出血来。
12
“官爷容禀,那天婆母失心疯发作,开始我是将她送入了西角房将养。”
“但后来郎中说得了这个病要好生休养即可。”
“于是我又请她住到了我的主卧房,环境更好,更利于病人康复。”
“而我自己住去了西角房,我日常体弱大家都是知道的,确实是要服用汤药。”
“想必因此被错认了。”我恳切地说。
“可、可我看见的人吐血了。”秦氏不依不饶。
“我确实心窝子动不动会疼,时而吐血,我自己都习惯了,却不想竟是中毒。”我哀切。
“官爷,林夫人体内余毒未清,确系十二时辰内被人下过毒。只是不知必死的毒量,林夫人如何逃过一劫?”郎中捋着胡须问。
“我也不知,我那日喝完汤药觉得嘴苦难受,便让如意炖了一碗素日最爱喝的绿豆汤。没想到这次喝完,却哇哇吐了半天。”
“这就对上了,绿豆能解百毒,煮水效果更佳!看来林夫人昨日误服了剧毒后,恰巧灌了一大碗绿豆水,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想来这慢性毒药没有发作,怕也是归功于此。
官爷,小老儿这边没有疑问了。万幸万幸!夫人,等此间事了,你且去医药铺寻我,我给你开些解毒调养的方子。”
郎中说完,拱手离开了衙门。
我听到县衙外围拢的人群议论纷纷。
“能在林府里给大夫人下毒的还能是谁?”
“一定是人面兽心的孙才!”
“林老爷夫妇一定也是被他害的。”
“这么心狠手辣,怕不是普通人,一定是山匪!”
却听惊堂木重重一拍,孟县官大声对秦氏喝到。
“事已至此,此案只要你指认出那个蒙面男子的身形像谁,本官就饶你不死,还将你无罪释放。”
“是、是夫君身边的随从小厮!”秦氏指着孙才旁边的富贵,厉声大喊。
13
此话一出,我不动声色地笑了。
我布置的这张天罗地网,至此终于要收网了。
“将富贵拿下!”
孟县官扔下红签。
“先打二十大板,看他招不招。”
“饶命啊,大老爷,我招我招!不是我,是、是老爷指使的!”
富贵吓得尿了一裤裆,哭喊着指认。
这群歹人谋财害命的时候同心协力,此时终于开始狗咬狗。
“杖责四十,拖下去收押,待秋后问斩。”
“孙才!你的贴身小厮已经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才看出大势已去,垂头沉默不语。
“罪犯孙才,手段狠毒,心思深沉。接连谋害林府老爷老夫人,后又试图谋害结发妻子。甚至昨日,为了嫁祸,不惜残害自己的母亲。此等作为,视人命如草芥,不似普通农人。本官问你,你是不是乌龙山山匪?”
“草民冤枉啊,草民一时糊涂,但绝不是乌龙山山匪。”
这时县衙外突然有个声音说。
“大老爷,普通农人老实着呢。哪会像孙才三妻四妾,也不知道那几个女子是不是压寨夫人。”
这是我安排了一位面生的家丁。
换了件粗布衣服,假装看热闹的,在人群中喊话。
挑动大家情绪,逼迫孙才的妾跟他反目。
“是啊是啊,这位老兄说得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打死这些山匪。”
大家摸出带泥的土豆,霉烂的白菜,砸向堂前。
孙才的其他三个美妾连滚带爬地磕头哭喊。
“大老爷,我们几个弱女子本来是在勾栏里卖笑的,什么也不懂。却不料前几年被孙才强抢回家中做妾。孙才确系乌龙山山匪,我们都可以画押作证。但我们与他没有半分勾连,望大老爷明鉴!”
“事已至此,本案案情基本明确,确系乌龙山山匪孙才假装乞丐,骗去林老爷信任,害死林老爷一家,掠夺其财物,侵占其女。来人,将孙才、孙母及这几位女子先行收押,其他细节押后再审。”
此时,孙母才突然意识到,心爱的儿子可能要被处死了。
突然挣脱了左右钳制,冲到我面前。
“我杀了你这毒妇!!”
她从头上拔出我母亲的金簪,直直戳向我的脖颈处。
事发突然,衙役都来不及阻拦。
不过我不慌不忙,我的身手躲避这个简直易如反掌。
我淡定地看着孙母,轻轻错开了一步。
衙役把她押解下去了。
14
这桩骇人听闻的大案,至此算是落下帷幕。
众人渐渐散去,也将这桩案件的原委传散开来。
但我的手段还不止于此。
县里的茶馆里,就来个技艺精妙的教书先生。
开讲的题目是《乌龙山山匪谋财害命,青城县县令明察秋毫》。
想必很快即将在省内传播开来。
这是我送给孟县官的一份大礼。
孟县官政绩斐然,即使昨日没反应过来,今天怕也意识到,这案子他步步都是被人推着走。
但案件事实为真,功绩唾手可得,孟县官怕也是双手接住,不会再重新翻案了。
而此时,我已经开始在家整顿内务了。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我习惯亲历亲为,家里剩的仆役本就绰绰有余,此时排排聚集在院落中。
“大家按照各自职能,分别列队。”
大家按照洒扫、采买、烹饪等职能,分别列队。
“我指定了一套考核制度。如洒扫岗位,划片区实行个人承包制。每日由如意进行不定时巡查,巡查中片区干净无尘的,个人积 3 分;巡查中片区出现垃圾,个人扣一分。大家在各自岗位实习期一个月,实习期满,按照得分表,实行末位淘汰制。最低分者直接离开林府。”
我深信,比起利诱,威逼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当然,奖励也得有。
“实习期满后,各岗位得分第一名者,擢升管事。”
这套考核制度,可是我直接挪用了现代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
从此对于内务,我却可以真正放手了。
15
将林府内务安排妥当,还有外务。
我带着如意和家丁们,花了三天三夜查账。
发现孙才他们这些蛀虫,只懂内斗,不懂经营。
短短几年,就快把林府的家产败了一半。
家里的祖田和庄子还在,但店铺已经变卖了一半。
只剩下林家发家的成衣铺子还开着一些。
但以前全赖我娘亲每年进京,把时兴的花样子带回来,再制作售卖。
现在已经逐渐破败。
提到绫罗绸缎,软香罗帕,我也是束手无策。
不过,此路不通,便另寻他路。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参考了我户外运动时候的服装进行设计。
写写画画,第三天我出关了。
梳洗停当,我带着画卷,由家丁护送,去了县衙。
小厮一听我通报姓名,立马客气地请我入内院。
看来孟县官早已恭候多时。
我一见面,抢先恭喜孟县官。
“恭喜官爷破获奇案,擒住贼寇。还小女子清白,救小女子性命。”
孟县官捋了捋胡须,笑答:“也多亏林夫人从中协助,本官才能顺利破案啊。哈哈哈。”
我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从今往后,凤凰男孙才就切切实实变成了乌龙山山匪,白纸黑字写在案件簿里,也写在百姓的口耳相传中。
“孟县官,今天来,还要送您一桩大礼。来人!”
家丁给我递上画卷,我摊开,是我画的几幅士兵军服设计草图。
“官爷请看,军队交战时,我们派出的暗探常常身着黑衣。夜晚可以隐藏身形,但白日却非常明显。我设计了这款迷彩服,其他不变, 仅仅在色彩上有所改变。颜色靠近山林,不论是白日还是夜晚, 都能很好的隐匿。”
孟县官的表情从轻松转为重视。
一挥手命令仆从关闭四周门窗, 听我细细讲解几件军服的设计构思。
“你们林家是服装发家,想必这设计图是你爹娘压箱底的宝物。说吧, 你想要什么?”
“功绩都在您, 林家只想承接军服制作, 更好地为国效劳。”我说得冠冕堂皇。
孟县官沉思许久。
“我将在一个月后启程,去省里陈述案情。在我出发前,带实物来找我, 此事还可细谈, 不然就当没发生过。”
我立马辞行,回家召集所有绣娘到织房, 研究衣物。
16
半月后的深夜,我带着家丁和几件成衣,被请进了县衙。
孟县官与我道别。
“此去山高路远,怕是短期内不能相见。吾定当不辜负夫人美意,竭力争取。也望夫人不要辜负我的厚望。等他日再相见时,希望我们都得偿所愿。”
我派了四位家丁跟着孟县官一起,毕竟时局不平, 路上可以保护一二。
我想,给这些有野心有能力的家丁们一双翅膀, 最好不过。
希望他们不辜负我的希望,在孟县官身边越飞越高, 也成为我打入孟县官内部的一颗钉子。
而我自己则从绩效考核中发掘了几个可堪重用的人才。
时不待我, 和孟县官达成协议后, 我要做的下一步就是建厂!
毕竟等孟县官有所作为后, 再来进行准备就来不及了。
而此时的林家所储备的绣力,只是绣娘们自己在房中缝制,不成体系, 也不足以吃下整支部队的军服制作。
因此我抵押了许多田地、铺子, 盖起了青城县乃至全大夏朝第一家服装厂。
我在县衙门口张贴通知, 大量招聘女工, 只收女工,月钱三十文。
别看钱不多,在村子里却够养活一家人一个月了。
目前虽然还看不到变化, 但是等待这些被招聘来的女子收到了真金白银,拥有了独立的经济实力,她们的地位将得到大大的提高。
甚至不需要依靠男子, 就能独立过活。
这样也能减少林惜花一家的惨案出现了。
我知道我不能改变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现状, 但至少尽我所能,让女子提高一些家庭地位。
在工厂建成的同时,我收到了家丁的飞鸽传书。
“主人,孟大人呈送的军服由于设计太过精妙, 直达天听。龙颜大悦, 皇帝重奖, 擢升为军备处重臣。孟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件就算下令将军服交由青城县服装厂纺织,不日任令将到。”
我站在崭新的工厂大门前, 背后簇拥着一众或貌美或平凡的女子,展信笑了。
未来,在不远处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