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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攻略暴君后我点燃了星火

第 37 节 攻略暴君后我点燃了星火

系统派我攻略暴君,我却阴差阳错成为他的奴隶。

在我即将脱离时。

暴君抓着我的衣摆,求我别走。

“难道我的脸不像他了吗?”

我淡漠地拉开他的手。

“不好意思,我心里只有德先生跟赛先生,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1

“陛下,逃奴已经捉回来了。”

我被按在地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传入四肢百骸。

昏暗的大殿中,我看不清他的神情,视线余光处只见他不断摩挲着白玉指环。

“你,一个奴隶,怎么敢欺君罔上的?”

他声线冷淡,带着些不容置疑。

嗯……怎么不敢呢。

三年前,我绑定攻略系统来到了这个奴隶社会。

攻略对象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暴君裴玄明,但是系统坐标估计错误。

我掉落在了临海的村庄里。

异于常人的白色头发让我被人当作了妖孽,他们将我架在火上,准备将我祭天。

恰好碰上了班师回朝的裴玄明,他凤眸微眯,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我的眼睛兴趣盎然。

“做孤的奴隶。”

我死死抓住他的裤脚,“你会把我祭天吗?”

“呵,孤的东西,他们不配碰。”

到了裴玄明的王宫后我才发现,他宫里收集了许多各有特色的美人儿。

其中最为受宠的便是西域求和送来的碧眼美人儿。

精致,漂亮,很适合被人捧在膝上把玩。

在我来之前,她一直是裴玄明最受宠的嫔妃。

我来之后,瞬间就取代了她在裴玄明身边的位置。

她也由此记恨上了我,处处给我下绊子。

“不过是一个奴隶,怎么敢与我相提并论的。”

她的话带着别扭的口音,但句句带着毒液,“肮脏下贱的奴隶,只配跪在殿外。”

她指使着宫女,将我压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正午的阳光晒得我脑袋浆糊一片。

“她的头发是白的,会不会是雪妖变的?怪不得有这么多勾人的本事……赶紧让她多晒晒,去去妖气,免得惊扰了王上。”

我陷入了昏迷之中,再次醒来看见的却是裴玄明的脸。

他淡漠道,为什么不反抗。

我说,不想给王上添麻烦。

他满意地笑了,拍拍手,让人抬上了个大箱子,眼神示意我打开。

里面显然是被做成人彘的西域公主。

“孤说过,孤的东西别人不能碰。”

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从未直面过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吓得我高烧了好几天,直说胡话。

2

裴玄明看着我,淡漠得如同是那日看着西域公主的眼神。

他搂着我,浓郁的龙涎香将我裹挟,淡淡丢下句。

“杀。”

暗处的人影,将大殿内所有的人都杀了,血色沁染九层台基,包括将我抓回的那些人。

裴玄明不喜欢别人指染他的所有物,就算是触碰,他也觉得十分的厌恶。

大殿后便是人工凿砸的汤池,常年从宫外百里的温泉山里引来活水专供帝王使用。

裴玄明将我按进温热的泉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

“王,奴,没有想逃,请宽恕奴。”

我朝着残暴的帝王求饶,却得不到丝毫的垂怜。

冰凉的金属碰上脚踝,立马激起了一阵战栗,我忍住想要躲避的动作。

“给孤记住,你是孤的奴隶,不是谁都能使唤你的。”

熏腾的雾气将我的思绪搅乱,霸道的龙涎香无孔不入,嘤咛的破碎声被我压抑在喉咙中。

“王,求你,疼疼奴。”

我抽泣着,泪眼蒙眬。

他很满意我的乖顺,摸着我的发丝,“你想要什么奖励?”

不等我开口,他便做了决定。

“把那些老鼠都杀了,给你解气。”

我只是依偎在他怀里,心里又凉了几分。

这个时代奴隶的命算不上命。

脑海里又想起了,前殿里死去的那些人,难免心里一阵后怕。

今天要不是多了个心眼,没有完全听从那些人的话出殿门,恐怕死的人就会是自己了。

3

作为奴隶,我本是没有资格留宿在大殿之中的。

但裴玄明搂着我,雪山晴空般的眼眸带着些许温存。

“今晚留在这里。”

我借着烛光看着裴玄明头上的好感进度条,快满了,我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这个想法让我顿时充满精力。

后宫的日子并不好过。

就算裴玄明只有少许美人,但这些也足够我受的了。

妇人磨人的功夫有很多。

她们将绿豆和小米混在一处,让我跪在地上分拣,石子路搁着膝盖生疼。

但,这些刁难换来的是裴玄明进一步的偏爱。

我原以为,不出几月,任务就可以成功了。

意外却比成功率先到来。

草原和亲去的嫡长公主要回来了。

“嫡长公主回来了,那个奴隶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我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明白话中的含意。

直到我看见了她,那个灿若朝霞的女子。

我藏在衣袖下的指尖掐得发白。

真的很像,除了发色,我几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就是把皇兄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奴隶,长得,呵……”

我跪在地上,只能看见她镶着珍珠的不染灰尘的裙摆,耳边是她淡淡的声线。

“算了,皇兄喜欢,那便留着,切记不能为了个玩意儿寒了大臣的心。”

一字一句直戳我的心,我跪在青石板上,没有嫡长公主的命令自然是没人敢让我起来。

数不清的视线扫视着我,麻木的心里甚至生不出半分异样的情绪。

嫡长公主的手段可比后宫的那些人高级多了。

到了半夜,我才一瘸一拐地回了大殿,侍奉裴玄明。

跳动的烛光下,他深邃的眉眼显得柔和了几分。

“过来。”

我柔顺地窝在他怀里,极大的手掌抚在我的小腹上,隔着轻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

“给孤生个孩子。”

语气不容置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我心软了。

几乎就要答应,他却发了脾气。

幽幽的眸子中酝酿着黑云,“你,一个奴隶,怎么配生下王嗣的?”

我原以为要接受狂风暴雨的袭击,但他只是拂袖走了。

4

之后几天,裴玄明便像是遗忘我了一般。

王宫里都是捧高踩低的人精,见我不受宠了,便故意安排我一些重活。

我捧着极重的花盆吃力地行走着,转角碰到了人连着花盆一起摔在了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我抬眼看去,顿时愣在了原地,掌心火辣辣的痛意刺激着我的神经。

“姑娘对不起,是在下没看路,姑娘哪里伤着了。”

他眼里带了些担忧,看见我蹭出血渍的手心,又带了几分自责。

替我包扎伤口的间隙,我们聊得很开心。

“姑娘是通过我在看着谁?”

临别时的这句话问得我一愣,他羞赧地笑了笑,“姑娘是在下冒昧了,不知姑娘在哪个殿里当差,日后在下也好送膏药来。”

我颤抖着眼睑,真的很像,他比裴玄明还要像他。

绑定系统时,系统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它就可以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就算是复活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那时候,我的手里捧着未婚夫的骨灰,仿佛刚刚有团火焰在灼烧着我的神经末梢。

我犹豫了,系统循循善诱。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眼前出现的一切好像已经要脱离我的预期了。

胸口处的伤疤开始泛起绵绵的痛意。

为了攻略裴玄明,我无所不用其极。

替裴玄明当刀,试毒,这些我一样都没少干。

虽然有系统替我保住命,但是该受的疼一样也不会少。

临近深夜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许多嘈杂的声音。

有宫人闯了进来,把我拖了出去。

5

大殿上,长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还玩着一个手帕。

万籁俱静,地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蠕动着。

“陛下,臣绝无二心,臣与洛姑娘一清二白。”

是白天的那个太医!

跳跃的烛火间,我看不清她们的神色。

耳边只有太医的声声泣血。

她们说,太医和我私通,那个手帕便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本就生性多疑的裴玄明,让人拷打太医。

但太医没有任何松口的痕迹。

长公主捏起我的脸颊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破我的脸。

“你的小情郎对你,可真是情真意切呢?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就不知洛姑娘是不是也是个痴情种了。”

她的眼里带着威胁,“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真是让本宫都想成全你们了。”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要是我不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个太医他就得死。

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着急让我认下。

可在我看到她看向裴玄明的眼神我便明白了。

她对裴玄明可不止是兄妹情。

我想起了宫中关于长公主的传闻。

裴玄明是奴隶之子,自幼生活在冷宫,是当初还是婢女的长公主照顾的他。

可以说,没有长公主,便没有如今的裴玄明。

所以,裴玄明一登基便封了她为长公主。

后来又逢草原进犯,又是长公主自愿去和亲,中原才得了数十年的和平。

冰凉的砖刺痛着我的神经。

所有人都在等裴玄明最后的宣判。

他骨节分明的手拨弄着珠串。

“那便杖毙吧。”

清淡的声线打破沉寂,裴玄明雪山晴空般的眸子淡漠扫了地上的我一眼。

痛苦的闷哼声飘荡在大殿内。

“皇姐满意吗?”

帝王的漫不经心压得嚣张的长公主知晓,这宫中早已不似从前。

而帝王也不再是个任人瞒骗的小孩了。

6

帝王走下十九层台阶,抬起我的脸。

“不要试图惹怒孤,没有下次。”

冰凉的珠串刺得我从骨缝中生出寒意。

我知道,我被派遣去干苦力是长公主的示意。

今天的这个太医也是长公主故意为我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除去我。

我也利用了这个局重新回到裴玄明的身边侍奉。

今天是我赢了。

裴玄明看我的眼神,充斥着狩猎者对猎物的独占欲。

我柔顺地垂下脑袋。

“王,不要厌弃奴。”

红烛燃了一夜,藻井上的盘龙不断地晃动着。

经此一夜,裴玄明对我的控制欲越发地强。

我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视线下。

张御史上奏时,说我发色异于常人,必定是妖星,希望陛下能将我献祭于苍天。

裴玄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张御史这么喜欢觐谏,那便拴在宫门口当个看门犬吧。”

宫门口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看见张御史跪在地上,每见一人便叫一声。

他血溅朱雀门,指着我,骂我是妖女,骂皇帝是昏君,我们都会遭天谴的。

“玉奴,你怕吗?”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跪在他的身后三步,仰起脑袋,“奴不怕,奴愿做妖女,只要与陛下一起,奴便是死也甘愿。”

他满意地笑了。

7

裴玄明对我越发的好,他甚至将我抱在膝上处理政务。

朝堂之上对我愈发的颇正严词。

他们认为我是霍乱朝政,帝王被我迷惑。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跪在殿外的九层台基上。

要求将我处死。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跪的话,那就赐死吧。”

裴玄明眉头不动半分,“孤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无数的尸体倒下,血腥之气三日不绝。

长公主作为幕后指使人只是被禁足了。

裴玄明问我,怪不怪他没有重罚长公主。

我说,能在陛下身边已经是我天大的福气了。

他满意极了我的回答,将我搂在怀里。

赏赐了很多东西给我。

他们身边伺候的人都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帝王对一个女子如此的上心。

我笑而不语,这个福气我可不敢要。

裴玄明因为幼时的经历多疑又敏感。

他是个好战的帝王,征战多个部落。

我作为他的奴隶,自然也是要跟在他的身边。

或许是裴玄明对我的特殊关注,那些部落以为我是他珍爱之人。

他们绑架了我,将我悬于城墙之上。

要与裴玄明求和,如若不然,他们便杀了我。

裴玄明眼也不眨,弯弓射箭。

“就凭你们也敢威胁孤?”

箭羽擦着我的脖颈射杀了胁迫我的士兵。

离死亡只有一线的我只能感受到身上浸满了炽热的血液。

裴玄明淡漠地冲我招手,“过来,玉奴。”

最后,那几个部落被血洗,无论男女老少具是被杀死。

他还将那几个部落首领的头颅踩于脚下踢着玩。

“孤说过,除了孤,无人能动你。”

从那次起,便无人再敢动我。

8

不出我所料,长公主很快又被放了出来。

因为那些被征服的部落将要来朝贡了。

我坐在裴玄明的脚边,看着场内精心布置的宴会,真是穷奢极欲。

“尊贵的天可汗陛下,请允许我们将部落中最珍贵的宝物献给您。”

他说着,就把身边那个巨大的笼布掀开。

看清后,我瞳孔骤缩,那是个女人。

准确的来说是个赤条条的女人,她紧紧地环抱着自己,试图阻挡那些视线。

她就是那个被献上来的礼物。

裴玄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像是来了兴致。

“这幅美人皮可真好看。”

刚听完前半句正准备高兴的长公主的笑意还没绽开就僵在了脸上。

“若是做成灯笼的话,便更楚楚动人了。”

殿内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无人敢回应帝王的话。

“玉奴,你说,孤给你做个灯笼好不好。”

他的手顺着我的脊骨抚摸着,战栗顺着尾椎骨一路到脑后发麻。

骨节分明的指间缠着珠串,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我知道,这个珠串是很久之前,裴玄明极喜欢的一只狸猫的脊骨磨成的。

但有一天,这只猫不听话,在裴玄明把玩的时候,狠狠地在裴玄明手上留下几道血痕。

于是这只猫便成了珠串。

我知道,我该是附和裴玄明的话语。

可看见那女子恐惧的模样,我想起了妹妹,她死之前会不会也是这样。

“陛下,奴喜欢,可否将这宠物赏赐给奴。”

我微抬脸,轻蹭他的手背。

他喜欢我对他服软,喜欢我的温顺。

裴玄明愉快地将那个奴隶赏赐给了我。

那个被呈献上来的奴隶很漂亮,她翠色的眸子仿若一汪泉。

弱柳扶风的身子行动间摇曳生姿,精美得不像是人,像是只精心雕刻的木偶。

她怕黑,怕人,怕声音,唯独不怕我。

“姐姐,我怕。”

夜里可人钻进我的被窝,温软的身子包裹着我。

“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摸摸她的发顶,看着这张和妹妹有着三分像的脸,我着实狠不下心。

“我不赶你走,别怕。”

她就像是条小尾巴,无论我走到哪里,她都会跟着。

可她似乎格外怕裴玄明,只要是裴玄明一出现。

她便躲到我身后。

可人还会结结巴巴骂着那些骂我的人。

每次都被说得眼泪汪汪,可下次还是要去争。

简直就是人菜瘾大。

我带着她去御花园里摘鲜花,劝解闷闷不乐的她,

“你呀,以后不要和他们争,他们愿意怎么说便怎么说去。”

可人噘着嘴,“可是姐姐才不是妖女,姐姐是最好的。”

“你与她们争,就算是赢了又如何,你是改变不了她们的,她们只会听自己想听的。”

我安慰她,“莫要为她们浪费心神,在你眼中的大事,不过是她们的随口小事。又不是银子何必人人都喜欢,再说有人连银子都不喜欢。”

她讷讷地垂着脑袋,闷闷地应声。

我叫她莫要去争,但我却忘了,这个时代不去争,便会死。

9

可人不见了。

紫禁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单凭我一人,完全不可能找到她。

我求到裴玄明面前,求他帮我找可人。

“一个奴隶而已,”他漫不经心盘着手串,“你若是喜欢,孤多赏你几个便是了。”

我跪在地上,背脊挺直,泪眼蒙眬地看着他。

“陛下,奴早已将她看作是奴的妹妹了。”

他单手撑着脑袋,俯身拭去我脸上的挂着的泪珠。

“帮你找就是了,你哭什么?”

他随意一挥手,暗处的影卫便四处散开了。

临近晌午的时候,有宫人回报,找到可人了。

她是被担架,架着回来的,白色的亚麻布裹着她残破的身躯。

“姐姐,不要看,我脏。”

她气若游丝,翠绿的瞳眸像是蒙上一层翳。

我抱紧她,“不,你不脏,脏的是他们。”

愤怒几乎要把我吞噬,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裴玄明说,是那个太监,看可人长得好看起了歹心。

他已经把那个太监五马分尸了。

“陛下你知道的,”我轻声说,“真正的凶手,还没有受到惩罚。”

裴玄明淡淡道,“玉奴,她只不过是一个奴隶。”

听到这句话,我的内心泛起无限的悲凉。

因为可人只是一个奴隶,她就该承受这些吗?

就该承受长公主肆意地玩弄吗?

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并不是这样的啊。

人生而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人抱着我啜泣,“姐姐,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是我长得太招蜂引蝶了,这是我活该的。”

我回抱她,想要将力量传递给她。

“你没错,长得漂亮不是罪,是他们心思不正,他们想将所有的错推到你身上。这样才能显得他们的话是正确的,是正义的。”

“姐姐,我不懂。”

我摸着她的脑袋,“不懂没关系,我给你慢慢讲。”

死了一年的系统突然跳出来,问我为什么这么干,明明只要攻略好男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我说,我想留一些火种。

10

在我刚落地的时候,我就发现,这片土地病了。

祂病了很久了。

裴玄明喜欢征战,喜欢血腥。

他从骨子里透出强制,明明他出身于奴隶,可他最讨厌的也是奴隶。

在我第一次舍身救裴玄明时。

他遭受的便是奴隶的反抗。

那些作为人牲的奴隶团结在一起,利刃几乎没有阻挡。

是我挡在他的身前,若不是系统我早就丧命了。

“系统,我不明白,你一直说的攻略男主成功,你就可以帮我复活爱人。

可是,为什么,攻略好一个人,你就能帮我复活他呢。”

系统这时候,也不装死了,说出了真正的任务。

真正的任务其实是,改变裴玄明。

但是由于之前的那些任宿主都失败了,这才改变了任务。

变成攻略裴玄明。

毕竟爱情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东西。

难怪,这三年,无论我怎么讨好裴玄明,任务进度条永远都差一点点。

我或许可以转变一个方式完成任务。

11

许是那天我对裴玄明的反抗,他不再召见我。

身边听说又多了几个长公主献上来的奴隶。

长得极为美艳。

我见过,眉眼间有几分像我。

系统说我消极怠工,完不成任务的话,它是不可能帮我复活未婚夫和妹妹的。

我问,“系统,你知道我妹妹和未婚夫是怎么死的吗?”

系统当然不知道,它只是检测到了我强烈的愿望才绑定的我。

我的妹妹和未婚夫都是为了救助被拐卖的人,死在了无知且恶毒的村民手里。

非读书,不明理。

如果那些村民之中有人读过书,懂法律呢?

他们是不是不会就不会做出如此愚昧恶毒灭绝人性的事?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绝望,我是孤儿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

一下子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这时系统的出现给了我希望。

所以,我选择当一个聋子,瞎子,不择手段地想要保住性命完成任务和他们团圆。

可我忘了,我的亲人是亲人,他们的亲人也是亲人。

我有能力去改变,但选择袖手旁观,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12

大约过了十几日,裴玄明许是气消了,他重新召回了我。

问我,我知道错了吗?

我柔顺的将脑袋伏在他膝上,“陛下,奴知错了。”

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不争了。

我要争,为那些奴隶争出一条命来。

高达九十八的好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我刻意的讨好下,裴玄明鬼迷日眼,许了我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让我建书院,教授奴隶技艺。

这消息传到前朝,可让那些老顽固气得要拿头碰盘龙柱。

长公主冲进后宫狠狠给了我几巴掌,说我真是个妖女。

我红眼歪脑袋斜跪在地上,“陛下,都是奴的错,奴不该问陛下要讨赏的。”

裴玄明眼一扫,“这都是孤一意要给玉奴的,你要发脾气就冲孤来!”

长公主就像是只落败的母鸡,铩羽而归。

我把可人送出宫去,让她到里面去当先生,挑出可塑之才传播知识。

这些在可能一年两年没有任何成效,可能十年二十年都没有。

但,这些种子只要种下,静待一个时机。

他们便会生根发芽,成为燎原之火。

13

裴玄明对于我的所作所为并不干涉,只要我不逃离他。

很快,裴玄明便到了要迎娶皇后的日子。

他对我说,“玉奴,皇后不能是你。”

笑死,我完全没想给你当皇后。

皇后进宫之后,后宫就算是有了主人。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等着我被皇后收拾。

可,皇后似乎格外喜欢我。

她缠着我,给我话本子让我讲。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我让可人写的一些小故事嘛。

“姐姐,我见过你的。”她悄悄地和我说,“你是个好人,我喜欢你。”

她说,曾经我在街上维护过一个被男子猥亵的女子。

还及时堵住了悠悠之口。

而那个女子,便是她。

若不是我,她就算不自己投河自尽,也要被家族跟名声压死了。

“姐姐,我是为了你进宫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都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了。

只是在记忆中,模糊地记得一些。

那大约是我刚来的时候,热血难凉,救下了她。

我那时好像说。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肮脏的是你们。”

小皇后与她的丞相父亲一点都不像。

她很怜惜下人,也并不迂腐。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是很开心的。

我劝说她进了书院,一进书院,她便惊呆了。

14

书院中几乎都是奴隶,他们的脸上都刺着字。

可这些奴隶与外面的那些奴隶不同。

他们走路带风。

“姐姐,你来了,我们正要去实验下水呢。”

可人远远地招手,我带着小皇后赶去。

岸边停着一艘巨大精巧的船只,船头用漆染红。

是远航的红头船。

下水成功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当夜,我拿着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世界地图给裴玄明看。

“陛下,你看见了吗?世界很大,不止有大燕。”

我握着他的手,“陛下,您能给我打下这些江山吗?”

生性好战的裴玄明在我的鼓动下,朝着蓬莱去了。

大约三个月,裴玄明班师回朝。

他和我说,他在那座岛上,看见了矮人,极喜做些出生之事。

他一气之下就全部给屠干净了。

“陛下真是厉害,”我环着他,“陛下如此英勇,真是百姓之福,也是奴的福气。”

在我的连环彩虹屁下,裴玄明鬼迷日眼再次出征。

出发之前,他再次将传国玉玺给了我。

让我不要委屈了自己。

15

长公主这次终于忍不住找我谈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看着我,“你想谋权篡位。”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要是我莫权篡位,这天下肯定就乱了。

还不到时候。

这时可人进了来,完全漠视了长公主。

“殿下,我们并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毕竟你功大于过。”

可人垂眸给她递上茶水,“而且若是没有您,恐怕便没有了今日的可人,奴还得感谢你。”

神情恍惚的长公主回去后,没几日便传来了丧讯。

据太医说,是忧思过度。

我叹口气,可惜了。

长公主除了有负于我和可人,但她对得起天下人。

草原民风野蛮,父死子继,她生生地在那熬了十年。

我提笔给她写了副挽联,还给她拟好谥号。

专门让可人送去。

16

这几年,在裴玄明外出征战之中,大燕的版图不知扩大了多少倍。

无数的小国并入了大燕的版图。

许多外来人口的涌入,导致官员人手完全不够。

这时,书院出来既懂律法又懂技艺的奴隶们派上用场。

我指派他们到各地去担任要务。

初时,那些顽固派又开始头撞盘龙柱。

这着实让我脑壳疼。

毕竟,这些老东西,别的没用,唯有这个脑壳子硬得很。

盘龙柱都给撞坏好多根了。

后来,随着各地管理的深入,他们发现,这奴隶真的好用。

求着我给他们多指派几个。

“大人们呐,你们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啊,这书院就这么点大,培养出来的人也就这么几个。”

我话里话外都是,他们都是人才,人才是不能够被欺辱的。

先让他们脱离奴隶的身份。

再给钱,给钱我就给你们人。

毕竟要一开始就说什么解除奴隶制度,他们肯定不干。

但是是不是可以让能力出众的奴隶先脱离奴籍,再去拉还在底层挣扎的奴隶们?

而且,要养活一个书院的人,着实要很多钱。

这些世家大族肥得很。

他们青着脸,给我三千两白银。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世家是真有钱啊。

到后来,为了突出人才的珍惜,我让他们竞价。

最后,高达三千两白银一人。

还是他们的年俸禄。

17

后来南方水灾,我直接又是一个薅羊毛。

整了个功德碑,谁出钱最多谁的名字在最上面。

世家大族嘛,最重视的就是名声。

为了这个头名他们都快抢疯了。

我数着白花花的银票子,手都抽筋了都没数完。

水灾之后,我让他们实行以工代赈,这中间既推动了劳动力的发展又促进了灾后的重修。

南方的经济甚至比之前都好了许多。

不过让我最惊喜的是,书堂。

我以为红头船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没想到,那只是我想象力的极限而不是他们的极限。

他们根据我大致的讲述,制作出了潜水艇。

这一出现直接让裴玄明在海战上,战无不胜。

我看着地图上大块的领土,我心甚慰。

水泥玻璃这些玩意儿也成了寻常物件。

等裴玄明灰头土脸地回来时,他几乎要认不出大燕来了。

想来也是,毕竟他走时,大燕还是农业国,如今他回来了,大燕都在搞工业制造。

他看着我沉默了。

18

裴玄明回来之后,并没有问我要回玉玺。

反而放了更大的权力给我。

朝堂之上的老顽固对我颇有怨言,他们说我牝鸡司晨。

见到裴玄明回来,他们恨不得立马上书让裴玄明赐死我。

毕竟我说的解放奴隶制度,解放女子思想,给奴隶跟女子更多的权利。

让这个小世界再也没有奴隶。

让这个小世界的女子不再受到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实实在在地侵犯了权贵们的利益。

在裴玄明杖杀好多个老臣后,他们发热的脑子才冷静了一些。

或许是我的手段仁慈,他们都忘了,裴玄明可是个喜欢屠城的暴君。

“玉奴,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裴玄明看了我良久问了这个从未有过的问题。

“升平,我的名字是玉升平。”

是升平,四海升平的升平。

而不是玉奴。

初见时,他骑于马上,傲慢地藐视我,说,不论我叫什么,以后我便只是他的奴隶了。

他说,这次出征,他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国家。

那个国家以女子为尊,女子可以做生意,可以当家做主,甚至就连皇帝也是女皇。

“升平,你是不是那个国家的?”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结论,“不对,他们的眼睛,没你的眼睛好看。”

我笑而不语,因为我的眼睛看过更加美好的未来啊。

许久不动的进度条这时有了一些响动。

我给裴玄明,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群被压迫的奴隶,他们日夜不分地勤苦劳作,但他们始终吃不饱肚子,因为大部分的作物都是要上交的。

很快,奴隶们承受不住高强度的劳作了,这时农场主开始鞭挞他们,许多奴隶都死在了鞭子之下。

奴隶们想要反抗,但是更多的农场主过来了。

奴隶们一个个死去,但他们并不屈服。

终于,有个人从东方出现,他带领着奴隶们推翻了地主,让奴隶都成了自己的主人。

故事讲完,裴玄明陷入长久地沉思。

“我知道了,升平,谢谢你。”

随着他的声线响起,攻略进度条也彻底拉满。

系统提示我可以选择脱离小世界。

我问,我能不能滞留几年,毕竟我还没好好看过,这个被我改造过的世界呢?

系统说可以的。

它还说,小世界天道给我准备了礼物。

相信我一定会喜欢的。

19

谈话之后,裴玄明带回了一个小姑娘。

那是死去的宗亲之女。

他带着小姑娘射天地四方,让她当名正言顺的王储。

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环游世界的路途之中了。

系统告诉我,我的未婚夫和妹妹都已经在异世界复活了。

“宿主,你不去找他们吗?”

我笑而不语,我更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变化。

后记

裴玄明死去,女王即位。

女王在即位后的第三十年成功地废除了君主制,奴隶制。

提高了女子的地位。

女子可以入朝为官。

也可以进入各行各业,成为各行各业的领头人。

她一辈子兢兢业业将国家治理得蒸蒸日上。

在教育,医疗,平权等领域建树颇多。

20 裴玄明番外

玉奴并不喜欢孤,孤知道。

她口口声声说,她最爱孤。

但是一个人的眼是隐瞒不住的。

她在透过孤想着另外的人。

长姐说,她与太医私通。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孤不是生气,而是害怕。

她会不会抛弃孤。

但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孤便知,那不是她的情郎。

玉奴身上有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气质。

在她眼里似乎万物平等,即使孤掌握着她的性命。

但她嘴上说着怕,可我知她是不怕的。

后来,她有了个小奴隶跟班,天天姐姐长姐姐短地跟着她。

说实话,孤有些吃味,玉奴还没有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过话。

可那个小奴隶出事了,幕后指使人是长姐。

玉奴红着眼求我给那个小奴隶一个公道。

可,那是我的长姐。

要是没有她,我早就死在了深宫。

要是没有她自请和亲,早在我登基之初,我便魂归九幽了。

我只能说,那只是个奴隶。

自那以后,她与我生疏了很多。

可我都不介意当他人替身了。

后来,玉奴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很大,他想让我去看看。

而且她还主动握住了我的手,说想要我给她打天下。

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欸。

我收拾好行囊出发,一路打,直到打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国家。

那里女子当家,国风淳朴。

我停滞了很久,我想,我好像懂了些什么。

这次我迫不及待想回去, 告诉玉奴,我知道, 我明白了。

但,看着她的眼, 我明白了,我晚了。

我问了她的名字, 她说, 她叫升平。

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啊。

我真不是个东西竟然给她起了那么个名字。

下辈子, 我一定要早点碰到升平。

长公主番外

临死前, 我开始回望我这一生。

我五岁那年村中闹饥荒, 阿娘阿耶用我换了半袋小米。

阿娘叫我不要怨,怨就怨我只是个女子。

没有背景的我在宫中处处受欺负。

半夜值班时, 我发现了个小孩子。

他和中原人不一样, 他长了一双异瞳。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宫内只有一个孩子有这样的眼睛, 那就是皇帝的小儿子,裴玄明。

我带着目的性地对他好, 给他偷渡各种各样的东西。

说来好笑,明明是个王嗣, 过得却比我这个宫奴还差。

所有人都狗仗人势欺负他,我冷眼看着。

只有在人最落魄的时候出手才最能让人感恩不是吗?

这年的冬比往年要寒,裴玄明被宫人作弄掉进湖水里。

我救了他, 我彻底病倒,这场高热差点要了我的命。

可高风险往往带来高回报不是吗?

看着眼前小狼崽一样的孩子,我满意地笑了。

他说, “阿姐, 你放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春去秋来短短几年间,老皇帝死了,他的儿子也都死光了。

唯独只剩下了裴玄明, 而我,就是他们权利更迭的见证者。

是裴玄明亲手抹了老皇帝的脖子。

“阿姐, 你想要什么?”

我回答, “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他愣住了, 所有人都认为我会想要当他的皇后。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笑了, 当皇后有什么好的。

当嫡长公主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后来草原进犯,民不聊生。

宣政殿内灯火连昼。

我自请去和亲。

草原很美, 可汗待我也极好。

可, 我的家乡是中原啊。

我亲手送了可汗上路, 就像我亲手送我前几任夫君那样。

情爱是最无用的东西。

我看见裴玄明充斥着情欲的眼,我慌了。

先皇本也是明君, 沉溺于情爱后才渐渐沉沦的。

我想我要做些什么……

后来,后来我干了什么呢?

我的脑子混沌了……

“殿下!”

恍然间,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那个我辜负过的孩子, 她脸上还依旧有着那日挣扎留下的伤疤。

她跪在我的床前, 背脊挺立如同是雪松。

“躬送殿下驾鹤西去!”

我胸口堵着一口气,我想,我还欠她一句。

细弱的声音在空中散去。

我不知她是否听见。

无限的黑暗过后。

我好像看见, 无数的红色巨人笼罩在整片大燕。

面容和蔼慈祥,仿佛在对我说。

欢迎回家,孩子。

(全文完)

作者:芒果华夫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