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节 捏碎幻想
第 41 节 捏碎幻想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我这个靖南王嫡女,因为寒门子弟顾燕怀舍身相救。
爱惨了他。
可顾燕怀却利用我一腔真心,踩着我满门的尸骨,平步青云。
更是将沦为官妓的我,剥光了送到男人堆中。
眼看我被人凌辱,他只是轻描淡写道:“古代女人就是愚蠢啊。”
我疼痛难挨,恨意滔天!
再睁眼,我回到顾燕怀救我之前。
1
我重生了,这才知道原来我所生活的世界不过只是一本小说。
小说的男主角正是顾燕怀。
明明是一个出身低贱的青楼女之子,却能一步一步,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平步青云,最后夺得帝位。
上辈子到死我都想不通。
我堂堂靖南王府,如何能被一介平民的他,迫害到满门抄斩。
而我更是被他剥光了,推入男人堆中,含恨而死!
现在我明白了,他是自带光环的主角,还绑定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系统。
想到那些饥渴的男人,粗糙的手在我身上游离,而他只是在一旁晒笑着,我双手握拳,内心的怒火难以抑制。
“郡主,那边有个落魄书生模样的人在拦车,您看可是……”
丫鬟春满拉回我的思绪。
我掀起车帘,眼角略过窗外,果见顾燕怀衣着褴褛的站在不远处,傲然挺立,丝毫不见求人的卑微。
这是,我跟他的第一次相遇!
在我出门祈福,准备回京的路上。
“告诉车夫,走快些,晦气。”我淡淡吩咐完便阂上车帘,闭目养神。
马车呼啸而过,掀起地上一阵黄沙。
我耳边传来了顾燕怀的声音——
“呸,呸,艹,全是沙子!这臭娘们!系统!怎么回事儿?不是说靖安郡主善良温婉,最是见不得人间疾苦,一定会看到我么?!”
善良温婉?
是啊!
我上一世,可不是这样吗?!
遥想当时,我见他这般落魄却又自带风骨的模样,料定他日后必有所为。
我送给他纹银百两。
想他出人头地。
而他拒绝了这些钱,恳求我将这些钱赠与那些穷苦的流民。
他孤高清傲的性子,深入我心。
那一瞬,我对他倾心。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但还是额外赠与他纹银百两,并将我的贴身玉佩作为信物交给他,只待他考取功名后来靖南王府寻我。
我是真想抽当初愚昧的自己,一巴掌啊!
现如今,我死过一次,又怎会还存着这等好心思。
纹银百两没有,让他吃土去吧!
2
我虽心悦顾燕怀,可靖南王府也教过我。
不能夺人所爱。
所以,在上一世,送走顾燕怀后,我专门托人,去查了顾燕怀的身世,得知,他有过婚约,可他的未婚妻,却因病去世。
当时,我心疼了他好一会。
此时,再想,这其中透着蹊跷。
未婚妻的死,应该跟顾燕怀和系统脱不了干系!
我吩咐道:“春满,派人去给我查一人……”
3
回京二日,我都未曾离开过王府。
春满那边很快来了消息。
“禀告郡主,王礼全家因私自贩盐,家中男丁已于今秋尽数斩首于菜市口,女丁则是流为官妓。”
王礼便是那女子的娘家,同上一世的我一样,他们也是落得个如此悲惨的结局。
“古代女人就是愚蠢啊。”
陡然间,我想起顾燕怀这句分外凉薄的话。
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酸涩。
顾燕怀啊,顾燕怀!
我们虽是书中之人。
可你凭什么,如此践踏我们的命呢!
若是直接要了你的性命,那还真是便宜你了。
这一世我定是要让你尝尝屡屡不得,得了希望后又被人狠狠打碎的痛苦。
4
“小姐,最近山匪开始猖狂了起来,这些日子,我们就别出门了。”
我狐疑,“山匪?”
“是呀,外面都这么传呢。”
春满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上一世那个让我不得不依附顾燕怀而活的日子,让我成为全京城笑话的日子,就要到了!
即便春满提醒我,当月十五,我还是决定去京郊的寺中祈福,并在寺中留宿一夜。
春满大概是劝累了,在我做下决定时,她未再多言。
即便她多言了,我也不能回去。
要是回去了,顾燕怀精心为我准备的戏码,还怎么演呢。
当晚,我睡在寺庙的偏殿中,耳闻纸窗上传来窸窣的动静,鼻尖似乎飘过奇怪的味道,很快,我便觉得意识沉了下去。
“这娘们长得是真俊啊!”
“别动,这货要老子先尝尝,老子还没上过郡主呢!”
“是是是,老大!到时候咱们啊,轮着上!”
“……”
耳边除了绑匪们猥琐的声音,那个系统的说话声,也似从门外传来。
“宿主大人,成功解救靖安郡主就一定能赢得她的好感,到时候借助靖南王的势力,您一定能够更进一步!任务奖励黄金千两!”
“哼,区区千两黄金,我稀罕么?我想要的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有这个臭娘们,那日竟然略我而去!
“等这群山匪再折磨她一会儿,我再出手。到时候,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还不是只能任由我拿捏。”
果然,如我所料!
重活一世后,回顾跟顾燕怀的种种,我发现,有些事情太过巧合了。
就像上一世,我被山匪掳走!
就在我被山匪扒了衣服的关键时刻,顾燕怀便带人前来,我被糟蹋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开。
那时,是顾燕怀对我不离不弃。
当初,我因为他的陪伴,感动的不行,哪里能得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阴谋。
为了让我不得不依附他的阴谋。
为了灭我靖南王府满门的阴谋!!
可惜,这一世,顾燕怀,你毁不掉我的。
见时机差不多了,我才详装着,刚醒来,待看清面前这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我眼中带泪,惊恐万分。
为首的山匪首领,一双粗糙的手,在我脸上来回摩挲。
“哟,小美人醒了?”
我故作惊恐,不断用手撑着地向后躲闪,大喊着,“别碰我,别碰我……”
这很大程度上取悦了山匪的首领。
毕竟女人叫的越怕,他们越欢愉。
山匪首领乐呵呵道:“美人儿,别跑啊!”
他追我。
我便陪着他在这寨子里绕来绕去。
让他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感觉,而不会急着伤害我。
在跟山寨首领抓迷藏的时候,我也在仔细捕捉,捕捉顾燕怀的位置。
当我跑了整整十圈。
耳边都没听到顾燕怀和系统的声音时。
我知道,他走了……
他去请必要的人,盘算着来看我的笑话。
那么,我也不必遛狗了!
我故意脚下一绊,顺势倾倒在地,那山匪首领大笑着弯腰,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逃啊,你倒是逃!我可是最喜欢看你这种小美人在我手心里逃不出去的模样了!”
说着,他一个用力,拖着我,欺身而来。
5
我泰然自若,手腕一翻,霎时,从袖中射出一柄暗箭,直穿这山匪右眼。
“啊!”一声惨叫。
山匪捂着血流如注的右眼,狠厉地一把试图掐住我的脖子!他完好的眼睛,如蛇眼一般,盯着我。
嘴上骂着,“臭娘们!”
我叱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靖南王府的嫡女,竟敢伤我?!”
“靖南王府怎么了,皇帝的闺女,我们也敢上!”
“真是狂妄自大啊!”
我抽出腰间短笛,吹响。
顿时一群伏鸷在暗处的人揣着长剑鱼贯而入!
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开始了。
毕竟,亵渎当朝圣上,九族都不够诛的!
6
顾燕怀找来的这群山匪是莽,可再莽也不过就是落草的流寇,同真正训练有素的侍卫还是比不了。
不过片刻,除了山匪首领,其余山匪已经尽数毙命。
我贴在山匪首领的耳边轻声道:
“你是怎么以为,绑架靖南王府的嫡女,会那般容易?
“是我看着像个绣花枕头么?还是靖南王府有重兵的事,没人告诉你?
“好好看看你的弟兄们,都是怎么因你的愚蠢而死!”
山匪首领早已被眼前的惨厉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形一软,一个庞大的汉子就那么跪坐在地上不断颤抖,脸上,脖子上布满鲜血。
“求,求求郡主,放我一命!”
我掰着他的头,让他好好看着跟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是如何像蚂蚁一样被轻易捏死。
冷笑道,“好看么?我很喜欢看你们这种畜生像耗子一样在我手里求生的模样呢。”
“郡主,此地山匪共一百一十三人,除了此人外,已经尽数击毙,
“此地山匪猖獗已久,且善于流窜,实乃大患,
“此番还因郡主以身涉嫌才能顺利找出山匪老巢,
“世子大人已经命人在山下等候接应郡主。”
我点了点头,我今夜的目的,主要不是为了剿匪。
而是为了把顾燕怀拉入无间地狱。
当年,他带人前来,让我的名声烂透了。
那么,这一世,我也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
我狠狠将匕首插入那山匪首领的身下,要让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这才转身,
“韩统领,这人能知晓我今夜在寺中留宿,且准确将我绑来,定是有同伙。
“不若在此等上片刻,看看那通风报信之人是谁?
“而又是何人想要这般折辱我靖南王府。”
韩统领是我靖南王府侍卫统领,听我此言自是懂了内里含义。
“属下明白。”
春满此时从正门进来,递给我一条绢帕。
我明明让她回府了,她却突然出现在此处。
我心生厌恶,还是拿过绢帕,细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郡主,你以身犯险,是要吓死奴婢不成!现在山匪也死了,不若先回到府中歇息片刻……”
我摆了摆手,将绢帕递还给她,“不急,还有一出好戏呢!”
7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安静?”
“亲爱的宿主,本系统为您拟定的剧本,您就放心吧!”
“行吧,行吧。”
来了……
踢踏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我淡淡瞥了一眼门口,大门应声而开。
“郡主!我带人来救你了!”
顾燕怀尚未看清房中景象,便开口叫喊。
他身后一队京兆府的人顺势铺开,冲了进来。
我静静放下手中茶盏,茶盏在桌上落下时,发出“咚”的一响。
不待我开口,韩统领开口怒斥,“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饶了郡主歇息!”
顾燕怀一愣,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倒是被他带来的京兆府尹先作揖道:“下官拜见靖安郡主!”
我挑眉一笑。
没想到顾燕怀因为恼我让他吃土,既然歹毒至此!
他竟是将京兆府尹都一并喊来,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毁我名声,还要将我的惨状供众人围观!
“刘大人无需多礼,只是这般深夜,您带这么多人来此,所谓何事?”
京兆府尹恶狠狠地瞪了顾燕怀一眼。
“启禀郡主,有人深夜击鼓,说是您被山匪掳走,兹事体大,下官自当带人迅速前来解救郡主。”
顾燕怀也是立即弯腰,恭敬道,“郡主……”
“我让你说话了么?”
我将手边的茶盅狠狠朝着顾燕怀摔去。
顾燕怀躲避不及,碎裂的瓷片划过顾燕怀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这臭娘们竟敢伤我?!看我不弄死她!”
“宿主大大,稍安勿躁,您还要靠她接近靖南王呢,等你夺了靖南王的兵权,还不是想怎么折磨她怎么出气都行!”
“你不是说她天真愚钝,温婉良善?!她这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怎是你说的那种人?!”
“宿主大大稍等,我去查一下章节手册。”
这系统说完这话就消声了,想来是去查找我这番变化的原因去了。
可是怎么办呢,它大概会无功而返。
毕竟,我可是从地狱跑出来的鬼呢!
京兆府尹见我如此行事,且他早已注意到了此地浓重的血腥味。
顿时冷汗涔涔道:
“郡主,下官只是例行公事,坏了郡主的安排,还望郡主见谅。”
我换上一副笑脸,
“刘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呢,你这样尽职尽责,该是我朝之幸啊,
“只是从前未曾听闻刘大人这样热衷于剿匪一事,这山匪在此地都流窜这么久了。”
“下,下官无能……”他又剜了顾燕怀一眼,心中大概苦不堪言。
我转头,看向顾燕怀,“这位先生,进来前,你为何嚷着说要救我,还带着这么多人?是想看我笑话?”
“郡主冤枉啊!草民落魄宿在山中,目睹山匪将您掳走,这才未曾多想下山报官!”
顾燕怀不愧是这书中男主,这么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哦?为了今夜行事顺利,我早已命侍卫清山,唯独留了这山匪窝子,
“先生如何能目睹我被掳走,难不成在山匪窝中目睹的?”
8
“草,草民是在山脚下……是在山脚下发现郡主的行迹……”
“这样么?你不过在山脚下见到本郡主的马车便料定今夜本郡主会被山匪掳走?好一个未卜先知啊!”
我根本不给顾燕怀狡辩的机会!
“刘大人,此人便是口一张一合,您就未曾怀疑过此事?
“且这般大肆搜山,是恨不得本郡主被山匪掳走一宿之事在京城传开吗?!”
京兆府尹大概早就在心里把顾燕怀骂了八百遍了!
若是今夜他不曾跟来也就算了,他本人都跟了过来……且事关靖安郡主的名声,此番从他这里传出去,靖南王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寂静中,顾燕怀突然开口,
“郡主您断不可如此在意名声!女子的清白自在心中,只要您自己不觉得自己脏,那管旁人说些什么?”
他言之凿凿,一脸坚定。
呵呵。
前世我可不就是被他这番话给骗了么。
所有人都在骂我荡妇之时,只有他这样告诉我,只要我不觉得自己脏,那便无需在意旁人。
也是他,不顾世俗的眼光,怜悯我,爱护我……
可在靖南王府倾灭之后,在我沦为官妓之时,他却将我衣衫全部剥光,弃之街市上任人辱骂。
“这荡妇被人辱了身子竟是还有脸妄图勾引顾将军!”
“人尽可夫的贱货,身份再高贵有何用?”
“不洁荡妇还妄想插足顾将军和右相千金之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无边的谩骂将我淹没,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伤我的。
那夜被人凌辱至半死后,我被草席胡乱一卷,扔到了乱葬岗上。
正当我以为我只能那样死去时,顾燕怀拥着右相之女许慕然来到我身旁。
“你这样的贱妇竟是也敢肖想我的宠爱?若非镇南王手握重兵,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
“是啊,姐姐,你既是被人折辱,早该自尽,为什么还要苟且活着呢?
“你这样的不洁之人还妄想嫁与顾郎?顾郎心里只装着我一人呢。”
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对渣男贱女,至此才想明白。
顾燕怀早已与右相勾结……
“你可知那些山匪是如何知晓你在寺中的?”许慕然笑的开怀。
顾燕怀细心地将她拥在怀中,连一丝视线都不舍得施舍给我。
他用我最熟悉的温柔声音说道,“还不是我将山匪引去的?!哈哈哈……这等娼妇就该给山匪们享用。”
当时,我虚弱的,甚至连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在心底骂自己蠢!
顾燕怀松开许慕然,蹲在我身前,用满是仇恨的目光盯着我,
“肮脏至此,你竟是还想爬上我的床?你可知我最是厌恶什么?便是你这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神!”
话落,他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了我的眼睛!
到现在,我还能记起那份难捱的痛!
我抬眸看向此时的顾燕怀,这一刻,他的面貌同当初乱葬岗上那张脸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我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顾燕怀。
顾燕怀心中大喜,“哼,不过是个恋爱脑女配,被我一句话就打动了。
“贱女人,你给我等着,等我接手靖南王府后,
“定要你这贱妇,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我扯动唇角,“顾先生的这番说辞可真是感人啊,您这般大义实属吾辈女子之福……”
顾燕怀一脸得意之色。
下一瞬,就听“啪”的一声,我已经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9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力气,顾燕怀的脸被狠狠的抽歪在一旁,他大张着嘴,下巴已然脱臼。
“臭娘们! 他妈的,竟敢动手打我!”
他下意识的,抬手就想打回来,我眼睛一瞪。
韩统领已经将顾燕怀牢牢押住,摁在地上。
我戾色开口,“来人,掌嘴!此等贼子竟是想要殴打本郡主!”
只打一巴掌,怎么够呢。
“草民!草民不敢!还望郡主开恩!”顾燕怀大喊着,试图求饶。
我却回过身去,同京兆府尹开口,
“刘大人,今日之事还是因我兄长为山匪流寇之事烦扰太久,
“好容易得了点消息,却苦于无人能将流寇引出,
“我不忍兄长犯难,只得自告奋勇,可此事隐秘,此人却能将您带来。
“您难道就没有想过此间阴谋?”
这京兆府尹本就是个人精。
我一番说辞滴水不漏,眼下就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他是选择靖南王府,还是会为了别人擅自保下顾燕怀?
我并没有急着让京兆府尹答话,而是对韩统领摆了个停手的姿势。
韩统领这手劲可不是我一介弱小女子能比的,不过就那么几下,顾燕怀已经口齿流血,三颗牙都被打了下来。
“郡主,郡主饶命啊!草民真的只是在山脚下看到您的马车,为了您的安危这才去报官!您不可冤枉好人啊。”
“这该死的系统,怎么还不回来?!这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这臭娘们到底是吃了什么药?这么反常?”
我听着顾燕怀还不知从自己身上寻错,反而怪罪到系统头上,更觉好笑。
我转头笑眯眯地对他道,“既然你还是不肯承认,不若就让那山匪首领同你对峙吧!”
顾燕怀一听脸色迅速变得灰败。
“什,什么……郡主,那山匪的话怎可信?!他那等恶人,定是临死也想拉个垫背的!”
我不等他把话说完,让韩统领将山匪首领带了进来。
他一见到顾燕怀,用唯一仅剩的一只眼瞪向顾燕怀。
“你!都是你!你让我掳走郡主,结果害我兄弟们惨死!还害我……看我不杀了你!”
我瞥了京兆府尹一眼,“刘大人,这二人我便交给你了,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狗咬狗的戏码,我可不是很想看。
10
原以为此事过后能让顾燕怀消停一段时日,没成想不过短短几日,街上的风言风语就蹿了起来。
这日靖南王气急败坏的,冲进了我的院中。
我同靖南王关系十分一般,说来倒去还是因为他压根就不爱我娘,所以对于我,他也只是虚与委蛇。
饶是这郡主之位,若非我娘乃是当朝长公主,怕是这靖南王都不舍得给我。
即便如此,前世也是因我引狼入室,才害了靖南王府全族性命。
总之,对上靖南王府中众人,我总还是有些愧疚之情。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礼都还未曾行完,靖南王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
我颇有些不解地望向靖南王,他的怒气却是更盛。
“你说说你偏要去招惹什么山匪?就显得你厉害是不是!
“此事你明可报知你兄长,你却擅作主张,你可曾将我这偌大的王府放在眼里?!
“当真同你那娘一模一样!”
我一听这话,气也上来了。
动不动就要扯出我娘来 。
这男人总是爱把自己的无能扣在女人头上。
我冷眼盯着靖南王,这眼神让他更加暴怒。
“你,你可还是不服?!我告诉你,你名声已经被糟蹋了,这几日我寻个人,你便早日嫁了吧。”
说完,他刚欲拂袖而去,身后却是有一小厮小跑而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有人在门口闹事!”
靖南王一惊,“带我去看!”
我也一并跟了出去。
靖南王府大门一开,门外众人的嘈杂叫嚷声便传了进来。
而见到我们出现,门口这些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一纤弱女子泪眼婆娑着看向靖南王。
“父王……父王,我才是真正的靖安啊!”
说着话,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于靖南王,靖南王仔细端详着这块玉佩。
11
“这一次,我就不信这臭娘们能安然度过!系统,你的计划可确保万无一失?”
“宿主大大放心吧,您用积分换取的技能已经成功把长公主的遗物取了出来,放在王姑娘的身上了。”
“嗯,那就行,既然这臭娘们不听我掌控,那我大可以换个人来做靖安郡主!”
好家伙……
这顾燕怀可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看来京兆府尹已经做了选择,他免了顾燕怀的杀头之罪,便是选择了那位右相。
可怜我这父亲被人卖了还要傻呵呵的给人数钱呢,真不愧是武夫,无脑。
门口这女子见靖南王久久不发话,身子一软,顺势就倒在了一旁。
顾燕怀赶紧站出来,将她扶住。
“王爷,靖安郡主千里迢迢,历经艰险才来到王爷您的眼前啊。”
“你……你真的才是靖安?!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情?!”
靖南王大为震惊,竟是站在王府门口询问了起来。
我冷笑一声,“你说你才是真正的靖安?仅凭一块玉佩?谁知道你是不是从我闺房之中盗取了我娘遗物。”
“你……你这假冒之人莫要信口雌黄!此物分明是我娘在我出生之时放入我襁褓之中的。”
这女子强撑着说完,又是几声咳嗽,可谓是赚足了周围这些人的同情。
“我说呢,原来竟然是个假货?!怪不得能做出夜不归宿的糟烂事情。”
“我可是听说她被山匪玩弄一夜!原来她压根就不是郡主啊!还好啊,咱们的郡主还是干净的!”
“……”
一阵阵低语在我耳边萦绕。
顾燕怀就站在那,眼中无比自信。
这点小伎俩,也想取代我靖安郡主之位!
我侧身站至靖南王之前。
一声令下,“来人,将这些造谣的愚民统统给我抓住,一个不漏,押至柴房,等候发落!”
我身后两队侍卫从府中倾巢而出,将这些门口看热闹的流民全部围住,一个不漏。
“你什么东西!凭什么抓我们?”
“靖安郡主,你有何权利抓他们!”
顾燕怀没想到我这么霸道,竟是将所有的人都抓了起来。
那些人听顾燕怀出声,叫嚣的声音更大。
最后连靖南王都出声喝止,“靖安!住手!你怎可当街做这等鲁莽之事。”
那侍卫却无一人听从靖南王的命令。
仍旧逼近流民,直至将这些人全都围住。
这些人此时才有些急了,有几个想溜走的,也被侍卫统统拎了回来。
“父王,这可是我娘给我留下的侍卫,想来是不能听您的吩咐了。”
说罢,我高声喝道:
“诸位可知我身份?我乃是长公主之女,当今圣上是我亲舅,
“方才你们的话便是侮辱皇亲,
“按本朝例律,辱皇族者,其情节轻者,刺字流配,其情节重者,当斩!”
“可你根本就不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你不过是稳婆之女,你那低贱的娘妄想靠你平步青云,才生出这等狠毒想法,将你同真正的靖安郡主调换!”
顾燕怀急匆匆地站了出来。
他脚步微跛,看来也没少被山匪首领折磨。
我见他这模样,心情略微好了些。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仅凭这块玉佩就能污了我的身份吧?来人将此人一并拿下!”
靖南王并不想将此事闹大,见我这般行事,他气得大喊,“跋扈!”
便亲自走到那女人身前,“你可还有旁的证据,证明你才是我女儿?”
这女人看了一眼身旁的顾燕怀。
12
“系统,你可还有别的办法?”
“宿主大大不要慌,只要咬死了此女是真正的靖安郡主,那靖安郡主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
“也是……”
顾燕怀信心大增。
笑话,我如何没有能力证明自己呢?
我瞧了那摇摇欲坠的女人一眼,况且,我也从来无需证明。
我就是演,像顾燕怀曾经对我那般!
然后……将所有人拉入局中。
就在我准备将人带走之时,右相很是凑巧的,经过此地。
他拨开众人来到我靖南王府前。
“哟,这么多人都在此作何?”
顾燕怀看见右相,犹如看到了救兵,急忙跪下道:
“相国大人,这位才是真正的靖安郡主!
“而上头那贱妇竟是将我们知晓真相的人全部抓走!妄图杀人灭口,
“请相国大人为民做主啊!”
我笑了,“这位先生,此女仅凭一块玉佩就跑来我靖南王府上生事,
“此事还未曾查清,便一口咬定我是假的,
“再者,我父王还未开口,岂容你一介平民多嘴?想来你是忘了掌嘴的滋味了。”
顾燕怀一听“掌嘴”二字,似是想起了那日记忆,吓得他一个哆嗦。
又寻求右相相助,“相国大人,此女不仅偷盗郡主身份,更是当街威胁草民,请相国大人做主啊!”
右相明摆是冲着靖南王府来的。
我看了愚钝的父王一眼,他此时左右摇摆,根本看不清局势。
我轻叹口气,果然,这世上的男人,谁也指望不了。
“相国大人这是定要管我家中之事?”
右相凛然道,“长公主之女,事关皇族血脉,自是不能草草了之。”
“好,那我们便大殿上见!”
13
金銮殿上,浩浩荡荡一群人站在两旁。
“今日你们齐齐前来,所谓何事?”皇上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睥睨着堂下一众人。
金銮大殿乃是威严之地,今日这么多流民齐齐涌上,让皇帝心情很是不悦。
“启禀皇上,草民顾燕怀,今日正是草民将真正的靖安郡主带至靖南王府,
“没成想这稳婆之女竟是妄图将我等悉数拿下,压下此事,
“此事事关皇族血脉,万不可混淆,还望皇上明查!”
所有人都未曾开口,顾燕怀就急着表现自己。
我只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前世我到底是看上这蠢货什么地方了?
这大殿上,谁的身份不比他高?轮得到他这般多嘴!
“系统,快,我要兑换技能!让皇帝对我好感加持!”
“宿主,您已经没有积分可以兑换了,最后一次您兑换的是右相对您的好感加持,不仅如此,您还欠系统三百积分。”
“不可能!”
顾燕怀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才明白方才他为何这般信誓旦旦,可惜现在……
“来人,此人在大殿上喧嚣,扰了陛下清净,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掌事公公一声令下,两名侍卫当即便要捉拿顾燕怀。
“等!等等! 我,草民还有话要说!”
“陛下,还请查明真相后再行刑也是不迟。”右相瞪了顾燕怀一眼,匆匆跪下。
皇帝摆了摆手,“行吧,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顾燕怀大喜,他当即将偷换郡主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皇帝挑眉,听得饶有兴味。
“证据呢?”
顾燕怀将那女子一把推出,“这便是真正的靖安郡主!”
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女子开口,字字铿锵!
“启禀皇上,民女王嫣,乃是岑安县王礼之女,
“今日状告顾燕怀伙同右相谋我全家家产,害我全族性命!
“并令我假冒靖安郡主,混入靖南王府,”她呈上一个盒子,“后将此物置于靖南王府中!”
前世,顾燕怀就是用这私造的密信,害我靖南王府满门。
这一世,这封密信,会成为他构陷郡主的铁证!
14
顾燕怀一愣,冲过去便掐住了王嫣的脖子!
王嫣死死地盯着他,奋力挣扎。
殿中侍卫怎可允许此事发生,当场摁住顾燕怀。
右相早已脸色煞白,“请陛下明察,此事同臣无关!”
靖南王的脸色更是难看……
唯独我,乐的看这么一场好戏。
不错,王嫣是我的安排,虽然她家人都惨遭杀害,但是幸在,我寻到了她。
是我故意让她迷惑顾燕怀。
顾燕怀那样狂妄的男人,王嫣只稍作哄骗,他便上钩了。
他酒后更是大言不惭的,将如何伙同右相勾结一事道了个明明白白。
他总是嫌我们古代女人蠢,对王嫣毫不设防。
可他面临如此境况。
也正是因为我和王嫣。
当真可笑……
这右相也是倒霉,因为那劳什子的系统技能加持,让他对顾燕怀十分信任,连府中密室都说与他听。
这一遭,若非要将右相一并扳倒,我也不会留顾燕怀再多活这么久。
顾燕怀连声喊着冤枉。
“是她们!她们诬陷于我!”
我冷声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堂堂靖安郡主将你放在眼中。”
“罢了,他真烦,吵得朕头疼的很,拉下去,拔舌。”
顾燕怀的声音很快弱了下来。
我还能听到他不断召唤系统,可却再也没有那无情无感的声音回答他。
“陛下,日前臣女曾协同家兄击破了城郊山匪,分明那山匪同他有所勾结,
“当时他更是被京兆府尹抓捕,可这才几日,他便能自由出入,
“还做局诬告臣女,想来那京兆府尹也非良善之辈。
“怕是同右相大人也脱不了干系。”
“你!陛下莫听靖安郡主诬陷老臣!老臣对此事一概不知!”
右相的话还未说完,京兆府尹也已经被提上了金銮殿。
一并送上来的,还有他密室中通敌的证据。
14
证据确凿, 右相和他的一众党羽被顺势揪出, 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只是这些都同我无关。
在我的请求下,皇帝亲赦王嫣一家, 只是可惜了王家那些被斩首的男丁。
王嫣将家中财产悉数捐出, 便出家为尼了。
而顾燕怀则被判了凌迟之刑。
行刑前,我同王嫣去牢中见了他一面。
彼时他已然疯癫。
日日在牢中高喊什么他才是男主, 他不会死。
只是他口中无舌, 喊出来的话大多含糊, 听不清楚。
见我们来到, 他鄙夷的看向我们。
“你们这些贱人, 你们等着,待我登上皇位我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我们很是费劲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王嫣摇了摇头, 看向我。
我走近顾燕怀, 然后蹲下,
“你该感谢右相的,若非要钓出他这条大鱼, 当初在林间, 我便会让马车直接将你撞死。”
“你……你果然!都是因为你!你到底是谁?!”
“我?不妨告诉你,我重生了,前世啊,你的确风光无限,得到了你所有想要的。”
“啊啊啊啊啊,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顾燕怀的眼中恨意无限,隔着牢门便想掐死我。
我略退几步,站起来,怜悯的看着已经站立不能的顾燕怀,
“你可知右相下场?陛下已经下令诛他九族,
“至于你口中的女主,你的心上人许慕然, 也已经流为官妓,
“你该祈祷她扛不住, 这样黄泉路上, 你二人也好相伴。
“还有, 我不妨告诉你,前世,她可是你的皇后呢。
“对了, 忘了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我回头打了个手势,一具尸体便被扔到了顾燕怀的身边。
他定睛一看,竟是春满?!
只是这时的春满早已七窍流血,没了人形。
重活一世,春满那点引我入局的小伎俩, 我又如何看不出!
“看我对你多好, 有她相伴, 不管许慕然如何,你也不会寂寞。”
说完我同王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嫣问我牢中所言可是当真?
我轻声笑道,“怎会有如此荒诞之事?”
真的想要报复一个人, 从来不是让他轻而易举的死去,而是要让他怀抱着美梦,感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