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长公主她权倾朝野
第 48 节 长公主她权倾朝野
我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
驸马跪在我的面前,身边还站着一位怀有身孕的女人。
他想纳妾。
那位姑娘却想当正妻。
她一脸不屑地站着:“人人生而平等,我为何要跪?”
“公主同驸马本就没什么情分,为何不能成全我们?”
我笑了笑:“不跪,那杀了吧。”
1
“公主,姚枝又来了。”
我放下手中的奏折,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心,听着身旁康嬷嬷低声禀报。
“公主同驸马本就没什么情分,为何不能成全我们,这天下都是你的,我只有他了。”
“人人生而平等,我为何要跪她?”
又来,这姑娘的这般说辞已经在我寝宫门前念叨了三日了。
原本陈琪带她来见我时我并未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叫下面的人给她安排了住所。
并叫陈琪一并住到偏殿去,好生照看姚枝的身孕。
听了半晌女人的嚷嚷,我不耐烦的怒道:“驸马人呢!他是死了不成,叫他将自己的女人带回去!”
康嬷嬷见状哄道:“殿下,驸马回陈家给您取地契去了,想必这会子不在宫中。”
听见地契二字,我蹙着的眉头稍稍松开,唇角微勾。
“那便再听会儿也不打紧。”
毕竟什么都没有银子重要。
康嬷嬷摇头:“殿下,今日初一,命妇们都要进宫朝贺,这个时辰想必已经进了宫门,万一让她们看到这场面,不知又该怎么传您的谣言,您现在在外头的名声……”
“名声?康嬷嬷,如今的我还能如何顾忌名声?”
“先帝这些年将国库的银子花的一干二净,今年开春陇西大旱,岭南决堤。还有朔北的军饷……康嬷嬷,没有钱,大宣只怕一年都撑不下去……”
康嬷嬷听我说完,眼眶微红,也只能无奈的替我磨墨。
外头的动静渐渐小了,我正疑惑时,一名内侍急匆匆来禀道:“殿下,那,那姚枝姑娘挺着肚子去了命妇们等候的外殿,那里奴才进不去,眼下不知是怎么个情况。”
我眉心一跳,这女人可真能折腾。
2
我带着人来到命妇们所在的外殿。
众人一瞧我进来皆噤声立在一侧。
除了坐在主位上的郭太妃。
按理说郭太妃不该来这种场合,说白了她不过就是我父皇身边的一个妾室。
在后宫奋斗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眼瞧着要做太后了。
只可惜,先帝到死都没能让她当上这个太后。
其实先帝的意思不要紧,主要是我不肯。
没了我,整个大宣便要落入那些朝臣手中,先帝虽然昏庸,但他不蠢。
郭太妃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若她成了太后少不得插手国事,与其到时候同她斡旋,不如先得罪个彻底,
所以,这位郭太妃一没事便喜欢找我的麻烦。
“安裕啊,你同驸马成婚也有三年了,这驸马好不容易有了子嗣,你怎么这般不能容人呢?”
我听太妃如此说,目光下意识的扫向她身旁安静坐着的姚枝。
姚枝此时安静的出奇,虽大着肚子,可那模样着实是楚楚可怜,真像是受了主母欺负的可怜小妾。
我几时欺负她了?
试问谁家的主母恨不得夫君整日宿在小妾房中,不打不骂,甚至好吃好喝的供着。
奈何这姑娘她脑子不清醒,非得折腾。
刚想开口,又听得郭太妃道:“听说驸马这些日子流水似的往你宫中送东西,银钱铺面不下万两。你虽贵为公主,可驸马他毕竟是个男人,你得体谅。”
郭太妃此言一出,殿内的那些命妇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鄙夷。
眼瞧着气氛不太对,我把心一沉,学着姚枝一般的神色,愣是从眼眶中挤出几滴泪来,哀戚道:“如今郭太妃都把话说到安裕面前来了,安裕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
“安裕身为公主,成婚三载,为驸马纳了多少妾室,郭太妃自是晓得的。”
“可驸马偏偏碰都不碰那些良家子,硬是要那外头来历不明的女子,还有了身孕。岂非是将皇室颜面丢在地上践踏。”
“本宫怜惜驸马子嗣单薄,自问未曾亏待姚枝姑娘,甚至要驸马每日去她房中陪着。若还嫌不够,难不成要驸马休了本宫姑娘才满意?”
我话落,一边捏着帕子拭泪,一边偷偷瞄着众人的面色。
果不其然,在场的主母们鄙夷的神色渐渐退去,有的甚至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公主殿下,你对驸马何曾有过真心,你不过就是个贪图富贵的小人罢了!阿琪娶了你这般的女人,真是可怜。”
众人听着姚枝这般说,皆吓得不敢抬头,饶是身旁的郭太妃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我抬头瞧着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只觉好笑。
真心?他陈琪若针对你有真心,当初便不会因为皇家权势答应同我成婚。
姚枝见我看她,神色坚定。像是誓死捍卫他们的爱情一般。
我怕她一口气上不来再厥过去,到时候陈家难免会发难。
与其她先晕,不如我先。
想罢,我回头朝身侧的康嬷嬷使了个眼色。
一个不稳向地上栽去。
康嬷嬷连忙扶住我,哀哀道:“公主殿下这些日子着实劳累,经常批折子批到深夜,白日里还要去处理公主府的琐事,实在是心力交瘁。”
话落,便扶着我缓缓退出外殿,留下一屋子命妇面面相觑。
3
我本就懒得应对那些人,今日姚枝闹这一场,倒还了我自在。
康嬷嬷扶着我走在宫道上,我见四下无人,微微站直了身子。
“殿下,可是要回宫。”
我瞧着前方望不到尽头的宫道,心头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嬷嬷你先回宫,我想一个人走走。”
我漫无目的走在这偌大的皇宫中,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一处偏僻书苑。
这本是供皇子读书之地,只可惜先帝昏聩,引得众人上行下效,久而久之此地便荒废了。
我望着院中熟悉的一切,像是回到年少时同皇兄一起读书的日子。
只可惜,天妒英才,皇兄早早的便没了,连带着身为伴读的沈宗颐也很少出现在宫中。
整个大宣都知道,我这个安裕公主为了皇商陈家的富贵毁了同骠骑将军自小的婚约不说,还在掌权之后一纸诏书将骠骑将军沈宗颐赶往朔北。
这一走,便是三年。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如同烂泥般的江山。
沈宗颐,我好像也快撑不住了。
鼻尖微酸,因着方才戏演的有些过,这眼泪也是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我刚想伸手去擦,却不料手腕自身后被人握住,指尖微凉,可掌心却是温热。
落在人肌肤上,像是被灼烧过一般。
“几年不见,殿下怎变得这般没出息?”
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我转身抬眸,可手腕却被死死禁锢住,有些发疼。
“沈,沈宗颐!你怎会在此?”
一别三载,这人比之从前愈发硬朗几分,不苟言笑的样子令人望而生畏。
还挺能唬人。
“半个月前,平岭山大捷,臣休书回京述职,殿下忘了?”
我被他这么一说,回想过来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可朔北远在千里之外,即便是回京也得一个月。
我料想到他会回来,可没想到竟如此快。
“殿下哭过,是为他吗?”
沈宗颐边说边伸手抚摸我略微发红的眼角,眸色晦暗不定。
这种神色我鲜少在沈宗颐面上看见过,除了三年前那回。
彼时父皇病危,朝中局势不稳,朔北叛军压境。
为了筹措军费,我不得以下嫁陈家。
可新婚之夜,久久不见驸马。
我正欲自己揭开盖头,却不料被人率先掀开。
紧接着一股蛮力将我抵在喜榻之上。
我想要推开来人,却瞧见沈宗颐眸光阴沉,死死的盯着我,声音嘶哑。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为什么非得是他?”
我沉默不语,像是不敢去瞧他炙热的眼眸般,将头偏向一侧。
“看着我!说话!”
我望向他,只觉的心都要跳出来,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凌安裕,你没有良心!”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换来的还是我倔强的眼神,沈宗颐缓缓松开禁锢住我手。
我借着力道将他推开,故作镇定道:“沈将军,明日大军便要开拔,战场上刀剑无眼。请多保重。”
整个大宣都知道,我这个安裕公主为了皇商陈家的富贵毁了同骠骑将军自小的婚约不说,还在掌权之后一纸诏书将骠骑将军沈宗颐赶往朔北。
我瞧着他的神色从愤怒一点点转变成失望,我站起身,目送他离开。
就在喜房的门阖上的那一瞬间,沈宗颐去而复返,扣住我的脖颈,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面上,我只觉一丝痛意自唇畔传来,我发了疯似的拍打他的后背,想要挣脱束缚,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直到我感觉不能呼吸,双腿发软的靠在门上,沈宗颐才缓缓松开唇。
在我浑身战栗,大口大口的喘息声中,沈宗颐欺身在我耳畔恶狠狠道:“你若敢让他碰你一下,我便立刻带兵杀回京都,先了结了他,再同你算账。”
4
“凌安裕!你怎会如此恶毒!”
前脚还未踏进宫门,陈琪便梗着脖子朝我吼道。
我瞧他这般声嘶力竭的模样,心中发笑。
好呀,这么些年,这男人总算是硬气一回。
见我不言,甚至一个眼神都未留下的回了书房,陈琪冲上来一把推开我身边的侍女阿竹。
“姚枝她今日无缘无故动了胎气,郭太妃说是你气的。凌安裕!你看不惯姚枝便罢了,怎的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抬手就要朝我脸上打来,我反应更快地打了回去。
“从前学的规矩都忘了吗?是不是我久居后宅,让你忘了我的身份?”
陈琪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因为我是公主,还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
看这般理直气壮,又想到这些日子被那个女人吵的不厌其烦,我冷笑一声,道:“陈琪,咱俩这婚事究竟是怎么成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凌安裕心狠手辣,贪图富贵才下嫁你们陈家,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陈琪一听此言,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颤声道:“你,你为何如此看着我。我们陈家可没有对不起你,这些年给你的银钱也不少,我不过就是想给姚枝个名分,你莫要胡言乱语。”
我抬起头,眼神冰冷的望着这个比女子还美上三分却又虚伪极致的男人。
“你们陈家就算是将家产尽数给我,也换不回我皇兄的命!”
“当年皇兄奉旨去朔北通马道,好巧不巧遇上叛军,那朔北大汗临时毁约,害我皇兄身死朔北。”
我一步步逼近陈琪,却见他浑身僵硬,语气也变得忐忑起来。
“这,这同陈家有何关系?”
“没关系?你们陈家这些年在朔北马道上搜刮了多少,真当我不知道?还有朝廷命令禁止的盐铁,陈家这些年打着我这个长公主的名义在外头又赚了多少?”
“我皇兄一国太子都没能完成的事情,你们陈家轻轻松松便接手,甚至成了朔北马道上的土皇帝。那朔北大汗又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还要我细说吗?”
话落, 我从袖间取出一张密函,直接扔在陈琪面上。
陈琪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密函,上头清晰的画着陈家的人在边境秘密接见朔北大汗的事实。
“我嫁你,是为了钱。你娶我,是为了得朝廷庇护。”
“可你不要以为将所有坏名声栽在我身上你们陈家便可以独善其身了,有些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些事,即便两败俱伤,都不可能。”
“给了你该给的,闭上你的嘴,看好你的女人。离我越远越好。”
“否则死的只会是你们陈家。”
我嘴角缓缓上扬,看着新染的寇甲眼神都懒得给陈琪分一个。
许是我这番话戳到了陈琪的痛点。
陈琪怒急,将手中的密函撕了个粉碎,一个箭步冲到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急声道:“凌安裕,你又有多清高?这些年,你不肯跟我同房,不就是为了那个沈宗颐?我听说,他今日回京连将军府都没回就直接进宫,真是痴心呐!”
我从未见过陈琪如此发疯,看来从前的窝囊都是装的,许是见我今日同他撕破脸,心里不平衡,才这般放肆。
一直立在我身侧的阿竹见状忙上前急道:“驸马这是做什么?怎可对公主殿下无礼?公主金枝玉叶,闺房之事若愿意你就伺候着,公主若不愿你岂敢强求?”
一连三句质问,让陈琪愈发觉得无地自容,手上的力道也不受控制的加重。
就在我想命人将他拖出去之时,突然瞥见门外一道青色身影。
来的正好。
“驸马方才说外面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只对本宫是真心的,可当真?”
我借着陈琪震惊之际,反手勾住他的玉带,喃喃道。
“凌安裕,你在说什么?”
还未等他说完,姚枝便挺着肚子冲进来,道:“阿琪,她说得可是真的?”
我见她如此,十分满意的勾唇,道:“姚姑娘不是动了胎气,怎的出来了?”
陈琪连忙松开抓着我的手,走向姚枝安慰道:“你误会了,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同公主有要事相谈。”
我瞧着陈琪这般紧张的模样,不禁翻了个白眼。
真能装。
挥了挥手,示意这二人快些离开,陈琪还想在同我争辩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姚枝拦住。
鬼使神差的,我竟从姚枝脸上看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是失落,也不是庆幸。
而是带着些冰冷的杀意。
这女人的身上,究竟藏着些什么秘密。
5
“殿下!您的手腕,可是要上药?”
阿竹见我面色不佳,小心翼翼道。
我瞥了眼有些红肿的手腕,不经意的用袖口遮住,道:“不必。”
随即又想到些什么,语气警告:“今日之事不许跟他说一个字,你可明白。”
阿竹面露难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些年我一点点掌握陈家在京城的势力,这不查不知道,整个大宣朝廷,过半官员都与陈家有过牵扯。
究其根本,朔北才是陈家真正的目的。
所以我不能让沈宗颐在京都逗留太久,眼下我唯一的筹码便是手上的兵权,必须要掌握在可信之人手中。
当年我命他出京平叛的真实目的除了震慑朔北大汗,还有便是暗中查清陈家的一切。
让这些年陈家搜刮的民脂民膏一一还回去。
第二日早朝,我如往常一般抱着幼帝坐在龙椅之上。
我垂眸瞧了眼怀中奶呼呼的小娃,又看向下首立着的满朝文武。
殿中静了几息,户部尚书何勇走出来,缓缓道:“启禀陛下,臣要参驸马都尉目无法纪,滥用皇家身份干涉盐铁贸易,并纵容其亲人私占民田,贪墨银两高达数万。还请陛下定夺。”
我微微敛眸,沉声道:“驸马都尉何在?”
见众人都不言,阿竹在我耳畔悄悄道:“殿下,驸马昨夜回府的路上,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伙刺客,伤了驸马的手臂,晨起叫小厮来告假,今日怕是不能来上朝了。”
伤了手臂?突然有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不会这么巧吧?
我抬眸望向阶下的沈宗颐。
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见我也在看他,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仿佛再说,你想的没错。
我差点扶额,三年不见,这人怎么还如少时一般幼稚。
清了清喉咙,道:“驸马虽病着,可朝廷法度不可违,先将驸马禁足五日。着大理寺严查此事,若果真属实,再行定夺。”
朝臣对此也不再做异议,倒是讨论起另一件事来。
朔北最近在边界有异动,怕是要不安分了。
“臣以为要先下手为强,否则那朔北狼子野心迟早会偷袭。”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瞧瞧这些文臣说的这些话语,这些我何不曾想过。
但……
“各位大臣说的是,但粮草先行可又怎么办?眼下国库亏空,各位大臣有何办法填补这亏空?”
我话音刚落,底下竟无一人发言。
我嗤笑一声看向沈宗颐,看见了吗沈将军,这就是陈家的作用。
陈家的确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的,不然那些贪官的银钱要如何到国库中来。
底下的大臣无一人进言,我瞧向沈宗颐,他一向会猜测我的心意。
眼下他站出来道:“臣愿意领军前往,只不过各位大人可要为沈某谋划足了这粮草。”
下朝后,我向往常般前往书房。
但是半道沈宗颐就将我拦了下来,他二话不说将我拉到一侧。
他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带着寒松味的衣领擦过我的鼻尖,他将我圈在怀里。
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随机又如释重负的笑起来。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一个月后如果朔北异动我会提前动陈家,这段时间我需要你将诸侯手里的兵权卸下全部集中到边疆与都城外。”
“为何?”
为何?因为朔北探子来报,朔北的康安郡主已经消失一年。
这消息我没有告诉沈宗颐,这些他自己手下都有情报,迟早会知道。
现在我得处理完这些事后,回家处理陈家。
既然是捧杀,那陈家还未到最高点自然还在小心翼翼。
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权尝尝。
“安裕,漠北的雪你还没有去看过。”沈宗颐靠在一旁,看着我。
我心下一顿,平静的注视着前方轻声道:“都城年年不下雪。”
6
我处理完政事回府,还未踏进家门就听见里边闹哄哄的。
进去一瞧,那可是真热闹。
姚枝挺着肚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陈琪在旁边轻声哄着她。
我那婆母却是在一旁愤愤的看着姚枝,我公公面色铁青。
他们瞧见我进来,脸色神色都一变。
我那婆母虽然不待见我,但是碍于身份她还是会给我脸面。
“见过公主。”
我向他们点点头,不欲多问想回房时。
没有想到陈琪却叫住了我。
我转过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看着他。
他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朝我走来。
婆母死死盯住他身边的姚枝。
“公主,我要抬姚枝为平妻。”
“胡闹!”我那公公陈声拍桌而起,他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气得浑身发抖,婆母赶紧上前为他顺气。
陈琪不管他爹,自顾自说道:“枝枝的孩子即将临世,我不愿这孩子背着个庶子的名声。”
我刚想出声讽刺道。
他抢先我一步说道:“公主若答应,我愿奉上黄金万两。”
我挑眉看着他,这不是困了就有人来递枕头了?
但我还是装作很苦恼道:“驸马爱姚姑娘的心令本宫甚是感动,但与公主同为妻不仅是对皇室的蔑视,还是在挑战皇权。”
我将后面的话语咬的极重,但是这个蠢货还是一脸坚定的模样。
实在是让我觉得有趣。
我意味深长的盯了一眼陈声,他吓得一颤。
陈家真是有野心就是没有那个胆子。
康嬷嬷将我扶到椅子上,一脸心疼的给我揉着肩:“公主这些时日受苦了,那陈家公主也不必恼,过阵子收拾了便是。”
我微微一笑,心底还在想着要给陈家什么职位合适。
耳根子还没有清净一会,我外院又让人嚷嚷开。
“公主,是姚氏。”康嬷嬷向外看一眼,眼眸里藏着深深的厌恶。
还未等我起身,外院小桃就急匆匆的跑进来,面色古怪的禀告道:“殿下,姚姑娘让您出去见她。”
“放肆,无名无份的外室还能让公主亲自出去?”康嬷嬷怒道。
还想着要给陈家一个恩典,这不就自己凑上来了?
“去把我那公公婆婆都叫来,让他们一同来瞧瞧自己儿子看上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小桃低头快速跑出去。
我走出去就看到姚枝同情又盛气凌人的看着这些下人,见我出来她显得尤为不屑。
她全身上下都是绫罗绸缎,前些日子陈琪给了她好些银两,在京城开了家成衣铺。
自称自己设计的衣服才是最适合女人穿的衣服,那些衣物不是露腿就是露胳膊,甚至有些大胆到露出了肚脐。
她设计的那些衣物青楼女子都嗤之以鼻。
都城这些世家贵女自然都是看不上眼,她却以为是我下令挡了她的财路。
这些天都拦着我要给她个说法。
对于这样愚蠢的女人,我原本是瞧不上的。
但她是姚枝,闹吧闹吧,闹大了陈家才能送更多的钱给本宫。
果然我一出来,她就开始叫嚷。
“公主果真是懂权势的,仗势欺人!”见我没有反应她又继续说道:“现如今我这铺子开不了公主满意了是不是该答应夫君将我抬为平妻了?”
她说完这句的时候,我公婆刚好迈进我的院子里。
听见姚枝的惊悚发言后,他们两成功的绊倒了在我门口。
那动静吓得姚枝一颤,转过头去。
老两口被下人扶起来后,陈声快步走来,恶狠狠的盯了姚枝一眼。
“公主放心,陈家绝对不会立这女子为琪儿平妻。”
姚枝被盯了一眼缩着脖子在一旁愤愤的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瞧着姚枝一副不甘的模样,陈声厌恶的皱眉,还有我那婆母轻蔑不耐烦的模样我知道这个时候该给出“恩典”了。
陈声让人将姚枝带了下去,婆母也跟着一起下去。
“公公本宫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本宫留了姚氏肚子里的那个种。”
我故意顿下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无比的精彩。
“但陈家这样三番几次将皇室颜面踩到底下,属实大逆不道,皇商这也不止陈家一家。”
果然在我说完这话后,他的表情更加的精彩。
眼看着到时候了,我故意玩弄着手指看着他取舍。
在皇权下一个儿子又算得什么。
他沉着脸似乎做出了决定,他抬起头道:“单凭公主吩咐,只不过公主得让陈家有后。”
瞧着他答应的模样,我笑着点点头。
有后这么简单的条件我怎么不答应他。
我那襁褓中的幼弟过继来不是正好?
“那江南水患还差个巡抚送些银子去赈灾,公公看看陈家哪位子弟合适吧。”
江南夏季一向降雨多,这降雨量一多自然这水患就多了起来,这江南巡抚可是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肥差。
不仅能从中获取暴利,更是这个巡抚的位置能结交到各样的官员,这可是一条好人脉,陈家一向要的就是人脉。
我给出如此丰厚的条件这陈家怎么又会忍得住,他们忍不住就对了。
因为他们会想不到我已经让尚书郑勋派了监察史和御林军一同前去。
他们会奉长公主的命令。
贪官一律——杀无赦。
看着陈家要的越多我就越开心。
果然这陈声听到这个条件,方才还阴沉的脸面一下子笑的眼角皱纹又深了几分,喜不自胜的向我道谢。
我勾勾嘴角,陈家是担得起着蠢货二字的。
7
江南水患迫在眉睫,这陈家第二日就选好了人选。
说是定了陈声亲侄儿陈书。
陈声还特意的让我过了眼,看着底下行礼都不安分的男人。
我轻笑一声,这陈家还真喜欢外室子。
等着陈书上任的时候,这姚枝又来了我院子里。
这次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吵大闹,甚至有些安静的站在小院的一角。
看着她满身珠光宝气所盖,我的笑意就冷了三分。
她瞧着我出来不动声色的想离我更近一些。
“姨娘还是别上前来了,这要是出来什么意外我们公主可担待不起。”
康嬷嬷在后面提醒道。
闻言姚枝的脚步一顿,嘴角刚才挤出来的笑容也不见,眼里闪过狠毒。
“急什么急,我就是看你院子里的花好看,看看,没事我就走了。”
说着她就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康嬷嬷。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门口的几朵还未开放的花朵。
这就等不及了么?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要如何拔除这些贪官。
窗外就传来一阵响动,我懒懒地翻过身,不打算理会来人。
但沈宗颐那脸皮子厚的,大摇大摆推开房门走进来。
我紧闭着眼,不想理会这泼皮。
忽然腰间一紧他强势的将我带入他的怀中,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他轻轻蹭着我的耳后好似我们是在耳鬓厮磨。
“怎么?知道是我,殿下还给留了门?”他声音有些愉悦,伸手撩起了我耳边滑下的碎发笑道。
“滚。”我翻过身,怒瞪着他。
但在月光的照耀下,我却看清了他苍白的脸颊,在他平常用的松香下竟然有丝丝血腥味。
“你受伤了?”我忽然反应过来。
沈宗颐半眯起他那双凤眼,下巴撑在我头上:“没事包扎好了,你让我抱抱,我今天可是为你卖命受了伤,我自然要讨些好处。”
“朔北有异动了?”
“嗯。”
我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不一会耳边就传来沈宗颐颇有节奏的呼吸声。
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看他,黑衣下他束起马尾,眼下的乌青想来是朔北的事让他查到。
我有些不自觉的抚上他的眉眼,何时那个京城的纨绔小少爷,也成了必须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安裕别闹,让我睡一觉。”沈宗颐无奈地摁住我的手,将我圈入他的怀中。
他身上传来的松檀香令我心安,没一会我也跟着沉沉睡去。
次日,枕边这狗东西还没走。
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
瞧见我醒来,他嘴角挂着笑意。
“东西和书信我放这里了,你自己看我去城外调军。小心三日后郭太妃设下的赏花宴。”
说完他自己便离去,我起身上前查看他留下的东西。
看完信我不经冷笑,好一个朔北早知道这弹丸大的地方有野心。
却不曾想它要吞下的是整个天下。
“康嬷嬷去唤禁军首领陆明来见我。”
三日后,这赏花宴想必是热闹极了。
8
这名为赏花宴,实则郭太妃则是聚集了四品以上官员家眷。
想以此作为威胁送她儿子荣登帝位。
我刚一进宫就感受到了这些娇滴滴的小姐夫人害怕的目光。
方才还有些欢天喜地进宫的,看见重军看守的御花园后,也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我脚才踏入园中,园中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穿着铠甲站在禁军中朝我看来。
郭太妃坐在高位上有些紧张的瞧了他一眼,便又恨恨的向我瞪过来。
“公主来了,那便开席吧。”郭太妃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一众的官家夫人和小姐怯怯的在侍女引导下入席。
“今日这御花园的花开的甚好,特意让各位来此作宴,诸位不必拘礼开席吧。”
“谢太妃娘娘。”
郭太妃坐在高台上,眉眼尽是得意之色。
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仔细一看果然是那姚枝。
这般宴席肯定少不了诗,那姚枝一开口便是千古绝句,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一杯酒水下肚,我便忍不住发笑。
“太妃这是要做甚?”
郭太妃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姚枝便嘲弄道:“自然是想要公主手里的兵权。”
酒中的迷药已经有了作用,我的眼皮逐渐撑不住慢慢合上。
再睁开的时候,我已经被人关到了一处牢中。
湿冷又肮脏。
一双华丽的绣鞋走入我的视线之中。
朝上看去它的主人是姚枝。
“凌安裕,你也会有成为阶下囚的一天。”她不屑的笑道。
我不在乎她的嘲笑,只是看着她那平坦的小腹。
她也察觉我的视线后,蹲下来在我耳边低笑道:“那蠢男人还以为我多爱他,怎么样长做配角的。”
“朔北的安淮郡主可真是好算计,连自己都能算进去。”
她冷冷看我一眼,手上用力将我往后一推。
我的脑袋磕在了墙上,有些发晕,她高高在上的看着我。
脸上一片漠然,卸下一些装饰后,她的鼻梁是北朔那边的特征。
高挺笔直。
一双淡蓝的眸子勾人又多情,多好的美人只可惜脑子不好一心想着她的什么主角。
“对了,你那个放出去的沈宗颐已经中毒身亡,你这个长公主现在可是孤立无援。”
听见沈宗颐的名字,我瞳孔微缩,猛然起身。
手腕的铁链被我拉的作响,瞧我如此失态,姚枝才满意的笑着离去。
只不过她离开后,没有瞧见我缓缓勾起的嘴角。
郭太妃也来过,抱着她儿子来炫耀,说是在一些官员拥护下她儿子要登基了。
登基大典就在后日。
晚上月光透过上面那小小窗户落进来,牢狱中有不少人在看守。
我坐在一旁用手接着落下的月光:“看什么看,还不进来。”
沈宗颐从黑暗里走进来,一袭铠甲手里还握着佩剑。
挑眉打趣道:“长公主还有这等赏月兴致?”
“朔北有何异动?”
“啧,你这人哪会有雅兴。”沈宗颐将手里的卷宗递过来:“有异动他们也不敢了,我将三城将士全放在了朔北,那里有百万大军。”
他停顿下笑道:“那姚枝想擒王,却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里应外合这事她想得很好,但是可惜了一群贪官而已,后日拿下郭太妃和那群贪官的时候,也是北朔城破之时。”
“朔北没有你,能行吗?本宫要万无一失,否则……”
沈宗颐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前,弯下腰与我额头相抵,他轻笑道:“否则臣提头来见。”
他在我额间落下一吻:“安裕此战我也会必胜,你也要毫发无伤。”
我仔细瞧上他的眉眼,他的左边眉毛上有淡淡的伤痕,我亲亲吻了上去:“你也要平安。”
9
在登基这日,不到凌晨这宫里便忙活开。
我看见阿竹身后跟着侍女,手里还端着华服。
“殿下宽衣吧,前殿已经开始了。”
我坐下由着她为我梳妆,等待侍卫来禀告的时候我才缓缓出去。
所到之处皆是无一丝血色。
等到宸光大殿时,里面官员跪了一地,旁边是穿着黑色盔甲的沈宗颐,旁边是郭太妃抱着我那便宜弟弟。
至于安淮郡主姚枝,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我,被侍卫压着也起身不了。
“不知诸位都是贪了多少钱财?”
底下那些官员竟然全都畏畏缩缩无一人敢说话,陈声也在底下跪着,瑟瑟发抖。
我倒看清了他的眼底闪过了恨色。
他派去江南的陈书哪是他的侄儿,那是他和嫂嫂不顾伦理生下的私生子。
只可惜尚书来报第一日,那陈书就着急的准备吞下赈灾钱搬回陈家,一刀被监察史斩了。
“凌安裕你不让你父皇唯一皇子登基,你是何居心?你怕是自己想称帝!”
郭太妃用手指着我气愤道。
越说她越激动,她站起身来道:“各位大人你们不管祖制竟要让一介女子称帝?可怜我的儿,凌安裕你就不怕天下人的唾沫让你淹死?”
大殿里没有一个人敢附和她,其它人都把身子附得更低。
“皇子?”我咬着这两字,嗤笑着看着她。
“郭秀曼,你私通生下的孩子敢称为皇子?”
我话语刚落她眼底闪过慌张,她恶狠狠道:“凌安裕你满嘴谎言,不想你兄弟登上皇位这样的谎言都能……”
“小人全交代。”沈宗颐长剑一指,郭太妃身边那个小太监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我一看这不是那日就是在花园里,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他哆嗦着交代了一切,他原本和郭秀曼是青梅竹马,但是皇帝下江南郭秀曼自己爬上了皇帝的床。
又舍不得竹马就使了手段,让这男人在郭秀曼身边,两人有了私情,那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
“将郭太妃拖下去杖杀让全宫围观,这男人和这孩子一起斩了扔出宫去。”
郭秀曼一脸不可思议,她发狂道:“凌安裕你不得好死,你……”
她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侍卫塞住了嘴拖了下去。
“安淮郡主。”我蹲下身去,看着她。
似乎她还不知道朔北已经放弃了她:“凌安裕, 劝你放了我,要不然我父兄一定……”
“哦?你的父兄?中郎将何在?“
“末将在!“殿外一男人上前跪拜到。
“将东西拿上来。”
男人捧着三个盒子走上前来,放在姚枝面前。
姚枝一脸震惊的望着我,嘴里还喃喃道不可能。
我接过他手里的长剑,挑开盒子,里面赫然是她嘴里念叨的父兄头颅。
这三人在朔北吸食百姓血液,朔北百姓苦不堪言。
早十日之前我早就命人潜入朔北取了他们的人头,朔北虽然野心勃勃但将士官员早就已经掉进金钱窟享乐。
哪还有一战之力。
姚枝看着他们的样子尖叫一声,站起来指着我。
她还未说话的时候,一道男声响起:“凌安裕,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姚枝!”
是陈琪。
他跑过来,将姚枝抱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我。
“陈家少你钱财了?你这样对姚枝,孩子被你陷害掉就算了,你现在要做什么?要她的命要我陈家灭门吗?”
“胡闹!”趴在地上的陈声惊恐出声,在沈宗颐看过去的时候,他彻底安静下来。
自己和儿子,在生死面前还是选择了自己。
而这陈琪一如既往的蠢。
“你可知她是谁?”我笑道。
“她不过就是朔北郡主,一介女郎又不扰你为何逼着她去送死?”
他这话真是叫人连连叫好,这下无异就是在众人面前承认陈家与北朔是同盟。
我不再看他,挥挥手:“将他们一起拿下。”
陈琪还想反抗,沈宗颐直接一脚踹在他膝盖,他吃痛跪了下去,看见长剑抵在自己脖子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面色惊恐的看着我。
“宣尚书一行人进来吧。“
属于我的人,还有朝廷的清官一派才姗姗来迟,之前郭太妃请来的官员大大小小都是贪官。
之前郭太妃要挟的那一批官家夫人和小姐,早就被沈宗颐的人救了出去,她现在以为的筹码也没了。
与陈家有来往的官员差不多也都聚集在了这里。
在沈宗颐回来的那一天起,他在朔北布的局就已经开始。
朔北收回时, 就是那日沈宗颐负伤来找我的时候。
那时姚枝以为他是中了朔北王的埋伏中毒身亡。
一切尘埃落定。
尚书跪地高呼:“先皇无子, 还请公主登基。”
另一边一群贪官正愁着要如何活命,这时机都送上了。
他们自然比谁都要快:“请殿下登基!”
我看向沈宗颐,他静静的站在一旁。
我与他对视,他无声的笑了下, 单膝跪下无声道:“臣服。”
后又高喊道:“请殿下登基。”
清远三年, 我登基了。
封号嘉慧帝。
我看向书桌上的折子, 再看底下站着的男人。
“想好了吗?”
“臣想好了,臣的信仰就是收复朔北与漠北两地, 京中有陛下和各位大臣, 臣也想塞北多看两年,朔北才收复, 不可缺大将镇守, 臣愿去。”
看着他坚定的样子,我喉咙里想好的劝词全吞了回去。
他沈宗颐是鹰困不得在朝堂里, 国玺盖上。
他如愿去收了塞外。
而我理想就在治国,塞外我下辈子再去看吧。
番外
我是大宣太子, 我叫凌含之, 母亲说是含德之厚, 比于赤子。
母亲希望我有德有责。
但父亲说那玩意屁用没有,母亲气得直骂父亲文盲。
我的父母很奇怪。
我第一次见父亲是四岁,跟着伯伯去了边疆。
他们说那个骑在马上的大将军沈宗颐是我父亲,我怯生生的看着他时。
他红了眼眶,说对不起我母亲。
然后他第二天就把漠北打下来送给了母亲。
我的母亲是大宣的皇帝,她很忙。
在她的治理下,百姓人人夸赞。
朝中还有一批大臣他们经常拍母亲马屁,母亲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听着尚书伯伯说这是那年的贪官留下了一批,有功绩没有迫害过百姓的官。
从那时后开始, 他们就是母后的马屁精。
也是他们送我来的边塞,父亲年年在这里交我兵法。
我也爱上了塞外,宫里就那四方的天看着母亲与那些大臣周旋的时,哪有在塞外痛快。
今年我领着母后给我的书信又来看父亲。
我的父母从我出生起就再也没有见过, 只是每年由我来送信。
今年我正好十三。
远处我看着父亲早早的就站在外边。
瞧着我过来他脸上带着笑意。
“来了, 走爹带你去见识个好玩的。”
每年来塞外爹都会带我去打猎或是去看将士如何操练。
我也喜欢这些。
虽然但是, 当我来到战场的时候我是茫然的。
阿爹没有告诉我是来打仗的。
当他把长剑递给我的时候,他笑道:“没见识的小子,让你出来打个仗怎么整的没见过世面一样。”
那一刻我感觉我掉入了陷阱。
在跟着爹杀敌后, 我渐渐的找到了状态。
原来沙场上是这样的可怕。
一战结束, 自是我方胜利。
回去我还在回想之际, 我爹凑上来问道:“会了吧?”
我连忙点点头:“儿臣会了。”
我想不就是锻炼好心态?
我爹也点点头,欣慰的离开了。
他和我都没有想到我们对方都会错了意。
次日一早, 我才知道我十三年没有回京的爹。
昨夜连夜赶回了京城。
给我留了封书信,大致意思是他受不了了,他十分想念我的娘亲, 见我上过战场会打仗后便将副将一众人都留给了我后,回京了。
我颤颤巍巍收起信,原来他昨天问的是这个会了吗?
爹,您真行。
我怒写万字血泪信给母亲, 想让母亲为我出出气。
但是已经回家的沈将军哪管那么多。
先回京见媳妇再说,十三年未见。
他早已相思入骨。
边关已定,他一刻也等不得。
(全文完)
作者署名:云华